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修奇仙(东流)-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风用的明明是很平淡语气,听在舒百灵耳中,却不寒而栗,仿佛是揭开美女画皮,露出其中丑陋狰狞。
“母爱,当然伟大。”
“但是,木夫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这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宁风止步,回过头来,看着舒百灵的眼睛,将一路所想尽数道来,语速之急似乎蕴含着相当之愤怒,不容任何人插口,打断。
“一个母亲,苦苦坚持到最后,燃烧尽了母爱,只为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美好吧,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然后呢?”
“明明未足月,木夫人却提前生产了;明明坚持到了这个时候,偏偏就缺了最后一口气力。”
“这就是悲剧,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
“哈!”
宁风最后一声笑,不尽讥诮,不尽愤怒,如火山即将爆发,毁灭一切。
“啊!”
舒百灵捂住嘴巴,失声惊叫。
他听懂了。
宁风住口,还有未尽之言,不过不是在现在,在这里说。
“走吧。”
“我们去好好会一会,搭戏台的那一位。”
宁风迎着夕阳,迈步而行。
前面,是破庙!
第五十五章悲剧文丑
夕阳西下,河畔破庙。
大河奔涌着,夕阳如要坠入河中,给河面染上一层绚烂的晚照光辉。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暖暖的光止步在破庙外,残破庙宇盘踞着阴暗。
刚刚靠近呢,舒百灵就哆嗦了一下,似乎感觉到寒冷。
“鬼气森森的,不是好地方。”
他嘟囔着,开始真心地相信宁风的判断了。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舒百灵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宁风的后面,迈过了破庙的高高门槛,一边敲了一下自个儿脑袋,懊恼地想:“我就在那傻感动,却不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原因,险些就放过了真妖魔。”
他懊恼过后,眼珠子开始转,不是为破庙中景象,而是琢磨着,若不是宁风在前的话,他还是宁愿想不到的好。
“破庙里的妖魔,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
破庙里面没什么好看的,黑漆漆一片,破瓦烂墙蛛网高挂,原本朱红色的柱子斑驳掉漆,充满了荒凉与沧桑感觉。
“嚓~”
宁风拿火折子,点燃了香案上残烛。
天知道哪一年留下来的残烛竟然还能点亮,眨眼功夫,破庙里亮堂堂一片。
地面上,稻草凌乱地铺陈着,还有篝火痕迹,凌乱而狼藉,想来在很多时候,这个荒废破庙都是乞丐、地痞等人物活动的地方。
周遭情况宁风他们两个一眼扫过便罢,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香案上。
破庙里,惟一保存完整的就是一尊塑像了。
再是乞丐地痞,终究对神祇有几分敬畏之心,即便是这样怎么看都不是正神的野神淫祀。
“这是什么神?”
舒百灵挠着头,“怎么看着有些像……”
“小丑!”
宁风淡淡地将他未尽的话补完出来。
香案上的神像,看着不就正像是小丑嘛。
寻常神像,不管是木雕泥塑,讲究的都是庄严肃穆,堂堂皇皇。这个呢?瘸腿、驼背、塌肩、畸臂、独目……,脸上涂满了油彩,鼻子上一个红色小方块,俨然是戏台上丑角打扮。
舒百灵不知道“小丑”是什么,但他知道丑角啊,一拍大腿道:“着啊,就是丑角。”
“嗯~~”他接着品头论足,“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丑角中的文丑吧。”
戏台上的丑角,分成文丑和武丑两种,宁风对之不怎么熟悉,舒百灵说是文丑,那便是文丑吧。
文丑塑像前,宁风一手背在身上,一手拿起一支残烛,高举照亮文丑塑像,口中道:“老舒,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舒百灵越看那文丑塑像越觉得幕牛闹绲幕芭虏皇墙哺模踹绲匚实溃骸笆裁词虑椋俊�
“伤口。”
宁风拿着残烛的手没有半点抖,脸上神色却是阴晴不定起来,若在愤怒。
“我们第一次看到,最后一次得见,木夫人身上伤口都在明显地变深,变长。”
“啊~”
这回不是配合,舒百灵回想了一下,发现确是如此,同时隐约猜到了宁风想说什么。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也让他太过不想去细想,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在萌芽,只留下“应该不会吧”五个字在飘荡。
“我不禁在想,八个月前的那一天风雨中,破庙里,地痞剧痛下慌乱地舞刀下,木夫人究竟伤得有多重?”
宁风摇了摇头,重新将残烛放在香案上。
火光摇曳,映照得文丑神像脸上明灭不定,亦如神色在变化,萌嘶肷砗渴�
宁风负着手站在那里,先是对舒百灵交代了一句什么,这才抬头,望向文丑神像。
舒百灵听完不敢置信地望向宁风,嘴唇颤抖着,似要问个为什么。
宁风却不理会他,沉着声音道:“不久之前,木夫人死了。”
“不过她死的很安详,孩子平安地生了下来,是一个小千金,很可爱,长大会跟她的母亲一样美丽。”
“最后,别奇怪,是我做的。”
宁风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引动了什么,“轰隆隆”的一声,天上惊雷炸响,乌云翻滚如怒,向着破庙上空,大河之畔沸腾而来。
舒百灵在宁风话音落下时候,一咬牙,掉头跑出了破庙。
他回头望了宁风在文丑神像前挺得笔直的背影,似有迟疑,还是下了决心,按着宁风吩咐,狂奔而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宁风喝出的最后四个字伴着闷雷滚滚,在破庙中回荡,引得烟尘扬扬洒洒地落下来。
他就站在那里,任凭烟尘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死死地望向文丑神像。
宁风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齿缝里面迸出来的,有一股说不出冷意:
“她~本来~不必死。”
“对吧!”
宁风大喝出声,一手指出,直指文丑神像,如在厉声质问。
哪里有人,蠢到质问神像?
雕工再好,色彩再艳,木雕泥塑就是木雕泥塑,难道还能开口说话吗?
手指神像,岂不是大不敬?
这些乡间光屁股小儿都不会做的事情,宁风偏偏就做了。
然后,文丑神像,真就答了。
“对!”
一个字,如常年不开木门长久不开,骤然打开发出的刺耳声音。
宁风瞬间面沉如水,他最不想看到的答案,得到了证实。
他稍稍闭上眼睛,再张开。
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宁风脑子里还原出了就在这个地方,就在八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痞剧痛下,慌乱下,挥刀乱砍,木夫人身中数刀在后背,痛得半昏厥过去,更是流出一大滩的鲜血。
破庙气氛阴森恐怖,当时有雷霆电闪,闷雷滚滚,地痞疑心生暗鬼,以为杀人,于是夺路而逃。
这样的伤,怕是流血,都未必能流死人吧?
木夫人不知道!
她苏醒过来,背上还在剧痛,兴许还动了胎气,肚子里也在疼痛。一心只为了保住孩子,将她生下来的木夫人,对着文丑神像,许了什么愿望……
“哈哈哈~”
宁风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明明是在笑,偏生让人感觉不出半点笑意来。
“明明伤不至死,你这邪神,却趁机动手脚,引诱她燃烧生命,燃烧母爱,真正要了她的性命。”
“你毁了一个家庭,让一个男子丧发妻,让一个婴儿失生母,让一个伟大母亲付出了生命。”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宁风声声质问,目光炯炯,从中宣泄出来的尽是愤怒。怒火如果有了实质,早就点燃了那一尊破木烂雕,成熊熊火焰。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同样的内容,从高高在上的文丑神像身上传来。
“嘎吱~嘎吱~~”
文丑神像一点一点地动着,好像沉睡了多时的人,在活动着手脚一般。
“你毁了我一件杰作。”
“杰作?”
宁风重复一遍,愈加的愤怒,厉喝道:“那些在你看来,就是一出戏是吧?”
“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就是你的杰作?”
文丑神像点头了,脸上斑驳的油彩不住剥落下来,看上去愈发地阴森恐怖。
“我叫文丑丑。”
“你是我的知己,我告诉你名字。”
“不过,你还是要死!”
“轰隆隆~~”
一声巨响,文丑神像长身而起,双臂一震,破庙先是屋顶飞起,当空溃散开来,无数的瓦片,破裂的梁柱,如雨而下。
“隆隆隆隆隆~~”
又是几声巨响,四面墙壁如被大象撞过,轰然倒塌下去。
四面烟尘滚滚当中,一神像,一书生,正面相对。
“快看,大家快看!”
“快来看妖怪啊。”
“……”
四面喧哗声音,四面点点火光,火把在黑夜中点亮出一条条的火龙。
破庙四周,汇聚而来数百临近村民,陆续而来的更是不知凡己。
文丑神像顿住了,他好像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怔住了。
破庙除了地面全数毁去,里面的宁风和文丑丑能看到外面情况,外面的村民自然也同样能看得真真切切。
“嘶~”
倒抽一口凉气之余,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村民最前方,是舒百灵。
完成了宁风交代的任务,他在缩入人群,还是向前冲两个选择里面挣扎了一下,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冲了。
“俺老舒,来也!”
舒百灵闷头向前冲,一边冲一边从怀里往外掏符箓,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明明手里攥得满满的,脚下踉跄一下,口中惊呼一声,手里面符箓来了个天女散花。
“这个……那个……”
舒百灵傻了,想要蹲下来捡符箓,风一吹,有一张算一张,全吹进旁边大江里,漂没了。
他欲哭无泪,进退不能,站在文丑神像与宁风、村民们之间,真是前进不是,后退不是。
其实,用不着他了。
“死?”
宁风摇头,失笑,一只手从袖中伸出来,两指间夹着一张金色的符箓。
“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确定一下,别浪费我了一张太阳神符。”
“很贵的。”
宁风淡淡吐出最后三个字,豁然抬头,举臂,无论目光还是手,齐齐对准文丑神像。
“轰~”
他脑海中轰然剧震,太阳神宫破开阴霾观想而出,体内太阳神光喷薄而动,恍惚间,似能看到一座辉煌的神宫,悬浮在他脑后。
更璀璨的,是太阳神符。
“太阳神宫!”
文丑丑惊呼出声,“又是你们!!!”
他的声音里有无尽的慌乱,有掩盖不住的怒火,好像什么伤疤被揭开了一样。
“为什么说又?”
宁风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紧接着洒然一笑,没有寻根问底的意思,夹着太阳神符的手轻轻一挥。
“嗤!”
大腿粗细的一道白光迸发出去,顷刻之间,照亮了方圆数百丈。
一个念头的功夫里,抽尽了宁风一身太阳神光,他整个人恍若暗淡了下来,轰在躲避不及的文丑神像上光柱,却光亮得黑夜里一轮红日。
“啊啊啊啊~~~”
文丑神像在惨叫,无数细小的光柱从神像内部迸发出来,每一道小光柱都会带落一块块或木,或石。
几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光葬之下,文丑神像解体。
惟有一个充满了怨毒的声音,回荡在重新暗淡下来的夜空:
“我们还会再见的。”
“只要世上还有一尊悲剧文丑像,我们就一定还会再见的。”
“下次见面,我要让你在最光辉的时候陨落,当时肯定又是一件~~杰作!”
声音飘散,数百村民鸦雀无声,惊骇欲绝地看着场中。
那里,文丑神像轰然倒塌崩溃,宁风身上书生袍在强光中变成太阳法袍,他随意地耸耸肩,摊手,淡淡出声:
“我等你。”
第五十六章踏月来,掩月谷
破庙不存,明月出云。
宁风周身沐浴在渐渐散去的太阳神光下,一步步踏出破庙废墟。
随着他移动,光亮随行,甩在身后的破庙为黑暗吞噬,再不可见。
一步步走出来,宁风身上服饰随之变化,再次从太阳法袍蜕变成了书生打扮。
“神仙啊!”
“活神仙啊!”
“总算遇到个活的了……”
数百村民在不知道哪位带头下,纳头便拜,边拜边喊。
宁风觉得那第一个喊出来的声音相当之耳熟,极似舒百灵那家伙尖着嗓子声线。不过他没心思去寻根究底这个,脚步一顿,窘得不行。
数百村民,有老有小,宁风可不想被人当成神来拜,忙不迭地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修行者,路见不平,铲除邪神,可不是什么神仙,诸位莫要错认了。”
宁风解释着,神色有些古怪。前面那些内容也就罢了,那个“总算遇到个活的了”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怪怪的。
亲眼看到他大展神威村民们哪里肯信,叩拜得愈发勤了。
一片狂热当中,总算他们还留着一点理直,没把火把都给丢了,不然一场山火妥妥地跑不掉。
宁风脸上火辣辣,红扑扑的,跟火把相差不大。
这地方不能呆了。
他上赶两步,将笑得跟偷到油老鼠似的舒百灵一把抓住,寻个空隙,就往外面跑去。
抱头鼠窜啊这是。
村民们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去就来不及了。
宁风远扬而去的背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此庙所供乃是邪神,切勿再造像膜拜,切忌切忌。”
声音入耳时候,他的背影早就跑得没了踪迹,村民们稀稀落落地应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
“总算,跑出来了。”
一条清澈溪流,倒映明月,宁风一屁股坐在溪畔,气都喘不匀称了。
“宁兄弟你跑什么呢。”舒百灵捂着胸口,被宁风拉着跑得气都快要没有了,抱怨道:“要是留下来,至少混顿肚圆没问题,总好过在这吃风。”
“你喜欢被人当成神仙拜?也不怕折了寿数。”
宁风没好气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褪下鞋袜,卷起裤腿,将两只脚伸入小溪里面。
脚踩着鹅卵石,冰凉清澈的溪水漫过脚背,里面还有几条透明鱼儿绕着宁风脚几圈,玩得挺开心。
明月高悬,清溪流泉,月下濯足,倒也惬意。
兴许这清幽的景象让舒百灵这货也不忍破坏,他老实地安静了片刻,还有样学样地把臭脚丫伸到溪水里,很是熏晕了几条小鱼。
好在他识相,自觉地是在下游,不然宁风就不只是翻白眼的问题了。
“我明白了!”
突然,毫无征兆地,舒百灵一声大叫,险些将宁风惊个跟斗。
“你明白什么了?”
宁风没好气地问道。
“我说呢。”舒百灵一巴掌拍大腿上,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在那个关键时刻让俺老舒离开,去召唤那些村民过来。”
“为什么?”宁风神情有些古怪,天色问题,倒不明显。
“你是早就料到那个什么悲剧文丑是没那么容易杀死的,只要神像还有,他就会一直复生。所以叫村民过来,让他们看清楚这是一个邪神,这样一劳永逸,对不对?”
舒百灵骄傲地挺着胸膛,一副你很厉害,俺老舒也不差的样子,看着就想让人把他摁溪水里面清醒清醒。
“咳咳咳~咳咳~”
宁风开始咳嗽,连抚胸口好悬呛过气去。
“你想多了。”他摇着头,哭笑不得。
“其实,我只是为了出风头罢了。”
宁风说这话时候,声音压得很低,除了恰好游到脚边的小鱼儿,不担心会有其他人听到。
至少,舒百灵就没听清楚,不甘心地凑过来连声追问。
宁风懒得回答他,摆了摆手,两只脚还泡在溪水里,整个人仰躺下来假寐。
“说话说半截,这不是欺负人嘛。”舒百灵嘟嘟囔囔地,终究不敢拽他起来,只好一个人缩旁边生闷气。
清幽的夜,随着习习的风,缓缓推着溪水流淌而去。
半梦半醒间,宁风猛地想起了一个问题:“等等,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线索是什么?”
他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挠着脑袋,觉得这下麻烦大了。
“难道是再回到县城里去?”
宁风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但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呼噜噜~”
旁边不远地方,舒百灵衣服都撩开来,一边无意识地在敞开的肚皮上挠着痒痒,一边呼噜声不止。
看到他这个样子,宁风明智地放弃了找他商量一下的想法。
忽然——
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师弟,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让为兄一阵好找。”
“这声音是……”宁风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循声望去。
“师兄!”
沈兆轩踏月而来,第一个字入耳时候还在山的那边,最后一个字已然当面。
踏着月色,踏着溪流,一路走到宁风面前,无论是空气还是溪流,在他身后留下一长窜的涟漪。
如此手段,要是让那些村民们看见,神仙中人绝对没得辩解。
“师兄,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宁风激动地上前把住沈兆轩臂膀,如是问道。
沈兆轩上下打量他一下,似乎是看他无恙,松了口气,摇头道:“不是。”
“呃~”
宁风必须承认,这个答案让他挺失望。
只是离开了不长的时间,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感觉像过了很久很久,不由得开始想起了家。
“为兄是受师尊谕令而来。”
沈兆轩神色一正,道:“宁风外出历练,天下行走,亦不能耽搁修行,他日为同辈所笑。”
“着令掩月谷修行。”
天云子的谕令代传完毕,他重新现出笑容,拍着宁风肩膀道:“师弟,师尊可是很看重你的,外出历练还怕你耽搁了修行。”
宁风有气无力地应着,腹诽道:“关心修行何必一下子放养这么长时间呢。”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他心中有数,这次历练,经历的每一件事情,对他日后都会有帮助,更何况这些事情本身对其的触动,更是无价。
无论是止步妖,还是母爱如天,悲剧文丑,这些经历,都不会白费。
“掩月谷在我们神宫势力之边缘,昔日是一位长老的别府,后来空置下来,依然不失为一处洞天福地。”
“师弟你去得那里,好生修炼一番,另外……”
沈兆轩话还没说完呢,宁风眉头就挑起来了,心想:“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沈兆轩下文一出,立刻印证了其想法。
“原本师尊是安排了另外的历练与师弟,只是掩月谷离天都山虽远,却也是我神宫势力范围,其左近居民亦是神宫所管辖。”
“今日,有神宫外门弟子后人传回消息,说掩月谷外刘家庄子里有怪事发生,师弟修行完毕,就顺带一起解决吧。”
沈兆轩和宁风一个说着,一个听着,两人都没有轻忽的意思。
宁风心里跟明镜似的,引气入体,修炼一番固然是真的,但真正的重点,怕是在那件事情上。
“这回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不由得好奇,脑子里浮现出止步妖,浮现出木夫人之母爱,悲剧文丑的**,不自觉地,竟是有一种期待的感觉。
“师弟,我们出发吧。”
沈兆轩一手把着宁风臂膀,一手掏出一块火红色的玉佩,作势就要捏碎。
“劳烦师兄了。”
宁风微微一笑,躬身以谢。
沈兆轩“啪”的一声,捏碎了玉佩,一道奇光迸发出来,如虹七彩,笼罩在两人身上。
“呃~”
“我好像忘了什么?”
宁风猛地想起来,似乎把什么给忘掉了,冷不丁地还想不起来。
“别抛下我啊啊~~~”
一个声嘶力竭的叫声,从旁边爆发出来,宁风扭头望,只见得舒百灵不知道怎地清醒过来,两手两脚蹭蹭蹭地爬过来了,扑起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不放了……
“这……”
宁风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呢,低头就看到舒百灵可怜巴巴样子,心中一软,还真说不出口了。
“哈哈哈~~”
沈兆轩见状大笑,七色光辉迸发出来,横跨了天际。
当虹光远去,当笑声消散,溪流畔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散发着咸鱼味道的破鞋掉在地上,孤零零地可怜。
第五十七章虹外留影,桃花落英
“师兄,这就叫是掩月谷?”
宁风一阵头晕目眩,立足不稳,还是身边沈兆轩伸手搀了一把,不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怕是难免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极目四望。
掩月谷,顾名思义,这是一处山谷。
除了山谷这一点外,眼前所见的一切,宁风之前连想都没有想到过。
头顶上,山谷四面山壁向着中间合拢,留下的空隙一如坐在枯井里面望天一般。四面山壁上长出了嶙峋怪石,奇树横生,仿佛是一只只手,要把天都给掩住了。
这何止是掩月,遮天都只是差一点。
纵然是月亮升上中天,途经头顶,势必也会被各种遮挡,掩得严严实实地。
“啧啧啧,原来是这么一个掩月法。”
宁风注意力转移到地面上。
掩月谷最奇特之处便展现在他面前
整个山谷中,四面生出一块块或一人大小,或大楼阁的剔透水晶。这些水晶或是纯白,或是粉红,或是翠绿,或是青蓝,绚烂夺目的美丽。
再远一点,植满了一谷的桃树,正值桃花盛开,粉红烟霞雾霭笼罩着,如在迷梦,又如迷途。
宁风就很怀疑,置身在那桃花烟霞层层笼罩的桃林中,他能不能走得出来?
“掩的不仅仅是月,还有月华……”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彻底明白掩月谷到底“掩”得有多彻底。就是如水月华千辛万苦地倾泻入山谷当中,经过无数水晶折射流转,不知道改换过多少色泽,变幻出怎样瑰丽,联系都联系不到月光本身上。
“师兄……”
宁风反过来把住沈兆轩搀他的臂膀,刚想说什么呢,神色忽然一动。
“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握住的臂膀触感不对,固然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却没有温度,没有本能的反应,好像是一截木头一样。
“师兄你……”
宁风豁然扭头望,只见得沈兆轩温和地笑如以往,摇头道:“师弟你发现了?为兄现在还在天云峰上,被师尊勒令苦修化虹术。”
提到“化虹术”,他笑容有些苦,哀叹道:“也怪为兄一时口滑,赞了师尊化虹无双,便被师尊勒令苦修,无有成就,不得出关。”
“那师兄你现在……”
宁风眨着眼睛,要不是看沈兆轩笑容温暖旁人假冒不得,他都要怀疑遇到的是不是何方妖怪了。
“虹外留影,有彩虹的地方就有我。”
沈兆轩微微一笑,两手摊开,伴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身影飞速地朦胧,无数虹彩光点飘散出来,恍若无数彩虹虫在嬉戏中散逸。
宁风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却抓了一个空,这个时候的沈兆轩已非实体。
“那个……舒百灵呢?”
宁风这回总算把他给记起来了,只是貌似有些迟,他到掩月谷里都多大一会儿了。
“掩月谷是一方灵地,师弟且用心修炼,炼气小成,自然能觅得出谷路径。”
沈兆轩声音随着身形,也显得飘忽了起来。
“至于舒百灵……,为兄将他扔在外面了……”
话音落下,沈兆轩最后展颜一笑,整个人彻底散开,下一刻,无数的虹光升天而起,在掩月谷上空回复成了一道彩虹模样。
彩虹跨过山谷两端,如沈兆轩弯着眉毛在笑的眉眼。
掩月谷能掩住月影月华,却掩盖不住这一刻虹桥之绚烂。
“扔在外面了……扔在外面了……”
宁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为舒百灵默哀一下,便作罢了。
“也好,以老舒的精于世故,等我出得掩月谷,那刘家庄中事情,想必打听得差不多了。”
宁风索性将外面事情尽数抛开,周行数步,寻了一个好位置,盘膝坐下。
盘坐在山谷里,放眼望去,无数水晶无数光彩,一个个倒映出来的自身景象,仿佛有千千万万个宁风在此盘膝,修炼。
宁风深吸一口气,直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贪婪地一起呼吸,不由得周身惬意。
“果然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灵气充盈,又无外魔干扰。”
“那就在这里,炼气小成吧。”
宁风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流淌开来太昊金阙神章当中,神宫前辈高人留下的太阳法真经。
在太阳法里,除却观想太阳神宫,铸就太阳骨的真传**外,有关于练气、筑基、金丹等等突破境界,直指大道的法门,亦是此界顶尖。
“练气期,一分为十,一至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十层大圆满。”
宁风想到在外门时候打听来的,相关于练气期境界之分,再联想一下之前沈兆轩的话,哪里还不明白。
“所谓的小成,就是突破到练气期三层,圆满炼气初期。”
“啧啧啧,练气初期,在师兄,在师尊看来,不过一个炼气小成,这个说法,真心霸气啊!”
不得不承认,宁风很喜欢这样的说法。
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于神宫之外所见的散修,几乎没有一个是超过初期。在无可计数的散修大军当中,这个境界内的人也是最多了。
这,却不过是某些人眼中,无足轻重,理所当然的小成罢了。
“背靠大树的感觉,蛮好!”
宁风笑笑,沉下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凝到了太阳真经当中,有关于练气期部分的行功之法上。
慢慢地,有桃花飘落,随风而来,落在他头上、肩上、膝上,带来香气芬芳,缤纷落英,皆无所觉。
“呼呼呼~~”
淡淡的风声,蓦然而起,卷起一切落英,又不远去,形成一个漩涡,环绕在宁风周遭。
风无形,无色,无质,若非裹挟着片片飘落的桃花花瓣便目不可见。
此刻,混入那些粉红色娇嫩花瓣,又渲染上各色水晶光晕,宁风周身环绕的灵气漩涡,美丽缤纷得胜过晚照时候天上霞云。
置身其间,宁风神态安详。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宁风身上书生袍一次次鼓起,又一次次地憋下去,时而左右扯动,动不动扭曲如漩涡。
若不是一日三变法袍而是寻常服饰,怕是这会儿早在无数蜂拥而入的灵气作用下,破碎成一身布条了。
引气入体!
铸就琉璃体,锻造太阳骨,永驻神宫,流转神光,之前一系列的积淀,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凡人踏入修行路的第一个难关,于宁风而言,不过一朝迈过,脚下门槛一般,都不需要多看上哪怕一眼。
“轰~!”
十二个时辰的临界点过去,灵气漩涡豁然塌陷,无数桃花落英为无形的力量,紧紧地压在宁风身上。
一身书生袍,缀满桃花瓣。
练气期第一层,突破!
宁风眼皮颤动了一下,似要睁开,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有更多的灵气蜂拥而入,体内早就扩充开来,经历过太阳神光磨砺的经脉如干涸河床,如饥似渴。
不由自主地,他体内灵气开始沿着太阳真经练气第二层的路线运转。
“那就,继续!”
一个心声闪过,宁风心湖重归平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