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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不奉陪-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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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迟借乔良玉献身、借方家惨案大力撕乔家一向严谨敦厚的脸皮,想来不仅是在为海鲨讨公道,也是在憾动南楚朝堂勉力维持的稳定,——内阁首辅,文臣第一家,乔家倒下,南楚朝野必定陷入动荡,慕容迟便可趁机浑水摸鱼。
乔良玉的天花是魏十四治愈的,面部黑痣的有无应当另有原因。乔良玉再恨爹娘管教严厉,她也是乔家的嫡女,乔家垮了,于她毫无益处。
所以,她孤注一掷向慕容迟发起反击。
只有先向人们证实,慕容迟强抢贵女是个色中饿狼,她乔良玉饱受冤枉,才可进一步推翻慕容迟扣在乔家头上的方家惨案,最后再找理由解释乔阁老自承杀人。
如此,乔良玉必定要把她沈五拖下水。当此关头,乔良玉绝不会顾忌一个陌生人的名声。
沈雪凤眸轻盼,叹了口气,虽说是皇室中人休憩的住处,屋子空间着实不大,上上下下无处可藏。只要人们破门而入,就会看到她在慕容迟的屋里,镇北侯府的脸面也要如乔家一般。滚到泥里了。
除非,人们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一个不肯屈从于慕容迟而自尽的烈女,沈家会因她的贞烈而受到朝野尊敬。
可是,她不想死,被乔良玉逼死,死得也太糊涂了。
慕容迟站了起来。冷笑道:“好一张利嘴!指白为黑,哭笑都在一眨眼间,乔良玉,你怎么可能不是乔家人!乔渊,你的元妻方氏已经等你多年,你还要她再等你多少年?你敢向方氏的在天之灵发誓,乔良玉她是个野种?”
这话十分狠辣。
乔良玉的狡辩让人怀疑是慕容迟见色起意猴儿急。而慕容又也拿不出证据证实自己被一个色女强推吃了个干净,这种扯皮的事扯来扯去只能让乔良玉狡辩成功。因此慕容迟把矛头直指乔阁老。
乔阁老就是想发誓说乔良玉不是自己的女儿,也不敢对着方氏的在天之灵。因为慕容迟所说基本都是真的。乔家必须有人撑下去,一切就由他这个祸首承担吧。
乔阁老向延庆帝又叩了个头:“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求陛下顾念臣这么多年为陛下鞠躬尽瘁,不要牵连他人。当年的事,臣不后悔,今天事败,臣以命偿命!”说着,站起身,以袖蒙面,对着一旁的院墙全力撞了过去!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乔大夫人和乔家其他人,惨呼一声向倒地的乔阁老扑过去。
乔尚书扑通跪在延庆帝脚下,哭求延庆帝召太医来急救。
空鹏撇撇嘴,迈步近前,蹲下身试了试鼻息,又捏了捏脉门,耸耸肩向慕容迟道:“死了,这一撞还真没留余力。”
慕容迟怔了一会儿,淡淡道:“一条命就想赔十条命,想得真好。”
乔良玉哈哈大笑:“你满意了!你得逞了!你为你的属下出气了!哈哈哈,慕容迟,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人了?陛下,陛下,慕容迟不仅强抢了臣女,还强抢了镇北侯府的五小姐!那沈家的五小姐,现在就被关在这屋子里!”
要下地狱,大家一起下地狱!乔家是文臣,没有能力与你慕容迟对抗,镇北侯府是南楚杰出的武将世家,焉能坐视自家孩子被人强夺了清白!打起来,打起来吧,打得头破血流才热闹!血,怎么有那么多的血呢?
院子内外顿时炸开了,晋人抢了乔家小姐,竟然还抢了沈家小姐,而今又逼死了乔阁老,欺人太甚!群情激愤,只恨因为参加这皇家宴会被卸了武器!
银甲卫举起金杖,抖动银环,将慕容迟护在中心。
延庆帝也站起身来,冷声道:“二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家人最早得到的消息是,沈五捡耳环未归,沈四闯了晋人的院子,赵氏心中担忧,随着官眷来到东偏院,既没看到沈五,也没看到沈四,正待离开,乔良玉这一声喊,惊得赵氏魂飞魄散!倘若沈五真的被慕容迟关在屋子里,无论怎样都会被人认为失了清白,沈凯川非得跟晋人拼命不可。慕容迟再有赫赫威名,也不会是沈凯川的敌手,慕容迟死在南楚,北晋很可能倾全国之兵攻打南楚,燕岭关首当其冲!
赵氏第一次在人前颤了声音:“乔,乔三小姐,不,不要胡说,我家五丫头,我家五丫头……”她说不下去,五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乔良玉哈哈笑道:“沈大夫人,枉你们沈家有南楚第一将的赞誉,在北晋人的面前也服低伏小认了怂!你们沈家害怕了,害怕沈五小姐失了清白,害怕你们沈家名声大堕!哈哈哈,沈五小姐,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家人,为了狗屁名声,生生的不肯救你!”
慕容迟冷笑道:“乔三,你真无赖!自己跌进粪坑滚了一身屎,还要泼别人臭水,你们乔家的教养就是这个样子?”
空鹏以手抚额,呃,这是在骂谁啊,人家乔良玉可是把你当作美味佳肴饱餐了一顿的。
延庆帝面沉似水,示意严德妃带宫娥进屋查看。
慕容迟身形一闪,站到廊下,冷笑:“本宫的住处,也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延庆帝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二殿下,为了堵这悠悠众口,还是让朕的德妃看一看的好。”只是看,不是搜,朕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慕容二皇子你还是依从了吧。
严德妃带着宫娥推开了闭得紧紧的屋门,宫娥在前,严德妃在后,走进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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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了一夜,眯觉去。
166 缠绵
在乔阁老撞墙自尽之时,沈雪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当人们推开门看到她在慕容迟的屋子里,即使她整整齐齐毫无被侵犯的样子,她的名声也完了,镇北侯府随之受损,同时还坐实了慕容迟强抢贵女的恶名。
除非慕容迟就此宣称,和亲之人正是她沈雪。
如此,人们就会去想,慕容迟既要娶沈家女为妻,怎么会在沈家女面前推倒乔家女呢?乔家女一舞动天下,呃,大庭广众之下以舞娱人,岂是正妻所为?乔良玉正是害怕自己落选,才对慕容迟下药的吧?
如此,污水泼到他们两人身上,也沾不了几滴,流言口口相传,传到最后,不过是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镇北侯府的怒火也会在有女和亲北晋皇室的备嫁忙碌中平息下来。
但是,她能吗,她愿意吗?
慕容迟对长安步步为营,早晚要和南楚重臣的沈家对上。而且,对乔良玉,他似乎并不以为然。
沈雪端坐在迎门的铁梨木高交背椅子上,瞪着那扇紧闭却即将被撞开的门,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
沈雪眸光一凝,东偏院原是天元寺住持的住处,为防匪患兵祸,例来寺院里都有地下暗道通往寺外,而逃生口往往修在住持的起居地。沈雪只觉得心头突突猛跳,这个入地的门,在哪儿呢?沈雪凝眸扫视,地砖下?床铺底?柜子后?原木衣柜!沈雪突然想起那个原木衣柜是固定在墙上的,刚才在衣柜进出,那底板发出的声音似乎有些异常。
沈雪身子一耸,腾身直扑内室,一片高大的阴影漫过来,沈雪捂住嘴,把惊叫闷回嗓子里,瞪大了眼瞧着突然出现的人。满眼都在问:“叶超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忽又囧囧地想,该叫他穆学长?
叶超生一言不发,拉起沈雪到衣柜前,低声道:“跳。”
沈雪探头一看,衣柜里底板错开。露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阴风飕飕。她来不及多想,外面的脚步声已到廊下,闭着眼跳进洞里,叶超生随即跳进来,一伸手扣好衣柜的底板。正屋的屋门被宫娥推开了。
沈雪长长舒出一口气,感到一颗心重新回到胸腔,这一放松,她才发觉情绪压抑得太痛,全身僵硬得太久,已耗尽了身体全部的力量。脚下一软,直往地上瘫去。
叶超生双臂一展,搂住沈雪向下滑的腰身,一低头,把自己炙热、迫切、干燥的嘴唇。紧压在她那失血、冰凉、战栗的唇上。他的胳膊情不自禁用力挽住她,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温热的舌探进她的口腔,释放他奔腾的思潮。
沈雪被突然而来的搂抱惊得发呆,无法移动,无法抗拒,她呼吸不了,思考不了,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热力,电击般通过她的全身,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触电感。
然后,沈雪觉得他是在吻她。那么强烈而灼热的吻,烧灼着她全身的每个细胞,烧灼着她冰凉的面颊,烧灼着她灰冷颓废的心绪。
终于,叶超生放开了沈雪。
地道那头有一点微弱的灯苗。叶超生牵着沈雪的手向那灯苗走去。拐一个弯,又见一点灯苗,再拐一个弯,前方隐有天光洒下。
沈雪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叶超生。昏暗的光线下,可见他微微凸起的眉宇,微微凹陷的大眼睛,还有他线条完美的薄薄的红唇。她眯起眼,觉得自己的意识沉浸在一片醉醺醺的绵软之中,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带着她逃离慕容迟强抢贵女的犯罪现场,她下意识地伸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他还吻了她?那个吻,那吻的味道……
沈雪忽然伸手抚上叶超生的脸,眼底水光闪烁,微微上挑的凤眸对着他的黑眼睛斜睃过来,似笑非笑,似嗔非嗔:“你长得比我好看,气质风度都比我好,我看着你就觉得憋得慌,以后看多了你,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怎么也不如你,我是不是天天要砸镜子?你这不是折磨我么!”
叶超生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将沈雪又扯进怀里抱牢,闷声笑道:“再好看的一张脸,看得多了也会视觉疲劳,你不用去砸镜子,实在不高兴,划了我的脸就是。”
“那不行,我可不想折磨自己的眼睛。”沈雪抬起头,斜睨叶超生一眼,花狐狸的皮相实在是好,身材又高又挺,浑身散发着致命的男性阳刚魅力,前生引无数女生搓手咂嘴要把他扑倒吃掉,这一世也不是闺中贵女能够抵挡。她的手指从叶超生唇上轻轻划过,把脸靠上他的胸口,梦呓似地叹了口气,“慕容迟,我心里好痛!”
叶超生——慕容迟双手环住沈雪,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笑道:“我喜欢,你要是不痛,我就该痛了。”
浑圆的笑声和胸怀的震颤令沈雪羞不得,嗔不得,耳根子都红了,伸手戳他厚实的胸膛,嘟嘟道:“为什么骗我?真叶超生去了哪里?”
慕容迟轻轻吻了吻沈雪的前额,道:“他已经死了。我在来长安的路上,住店时住进了一家黑店,海鲨陆虎收拾店铺时,发现叶超生留下来的包裹,足有三百两金子,还有很多书信凭帖,其中就有和你的婚契。店里的记录显示他比我早一天住店。”
沈雪环着慕容迟的腰,喃喃道:“那,你把他埋了吗?”
慕容迟苦笑:“黑店的手段,我以叶超生的身份把黑店通报给官府,官府把所有的骨架埋掉了。”
“那么惨?”沈雪抬头凝视慕容迟,“你为什么要假扮他?”
慕容迟低叹:“你母亲早死,再有叶超生被杀身死的消息,难免有人要中伤你克母又克夫。我以叶超生的身份在长安出现,既能与你接近,又方便做一些以我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做的事。”
沈雪哼了哼:“是你向皇帝说要退婚的?这你就不怕别人嘲笑我了?”
慕容迟手指轻轻勾住沈雪的下巴,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
沈雪怔了怔,轻启丹唇接纳他的火热入侵。
慕容迟喉结上下滑动,眸色一暗,双掌捧住她的脸颊,不断加深这个吻,辗转钩缠的舌肆意扫荡着她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将她清甜馨香的津液尽数吞入腹内,仿佛在沙漠中跋涉、饥渴到了极点的旅人,吞尽所能得到的甘泉。
沈雪捶了慕容迟两下,身子却往他的怀里更靠了靠,嘟嘟囔囔:“你别打岔。”
慕容迟笑了笑:“那张婚契被叶家送到燕岭关官府备了案底,也就是说你与叶超生已是律法上的夫妻,只差一个在长安公之于众的婚礼。”
沈雪一怔:“有官府底案,我爹若想反悔,我就会落个未嫁先休的结果,我爹还想着踹人家呢,这回可真是打雁被雁啄了眼,让叶家人给算计了一把,叶成焕,很了解我爹呢。”
慕容迟抚了抚沈雪的发髻,道:“我自是不想你顶着叶超生未亡人的帽子嫁给我,有了延庆帝的圣旨,燕岭关衙门会很快销掉婚书备案。而且,我这个叶超生早晚要死的,不退婚你还是会落个克夫的名声,传到晋阳也是口舌麻烦。还有就是,延庆帝要对付沈家,我提出退婚很投他的意。”
轻轻咳嗽一声,慕容迟搂着沈雪腰肢的手加了两分力,“我知道退婚总是有损你的名声,相较那些难听的话,我只能多做些事让这损害降到最低。”
沈雪睨他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眼底却蕴涵着化不开的笑意,哼两哼,道:“所以,你一边把简凤仪弄成庶皇子侧妃,一边派人是到沈家寿宴上选美,两下折腾,别人便忽略了我这个小庶女的事。”又哼两哼,嗤道,“你一会儿是慕容迟,一会儿是叶超生,装得累不累?你骗我!”
慕容迟沉声低笑:“我没有易声,没有易容,只是一个面具而已,你不能分辨,只说明在你心里,我没重要到让你费心思考怀疑的地步,当你察觉叶超生就是慕容迟的时候,你才开始对我用心。”
他微热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浑厚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带来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之感。狭窄的地道里,昏暗的光线下,浓浓的暧昧气息将他们两人的身体,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融在了一起。
沈雪垂眸无语,静静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长长地叹了一声,幽幽道:“从得到那些记忆,我就害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落下来,你说什么我也不敢信,直到你的手掌给了我熟悉的感觉。你说你会娶我,说得多了我就把你看成我的了。
“刚才,我听着那种声音,我就在想我要失去你了,原来失去你,我会痛得要呕出心来。我想起你问过我的话,你问我我的心里可有你,可曾为你心动。我想,不心动就不会心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心里就被你填满了,我想哭,为什么要在失去你的时候,才感觉这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呢,可我哭不出来。”
“小雪,”慕容迟低低唤道,叹息与倾诉最终消失在两个紧紧贴合的唇齿间,缠绵不尽。
167 乱那个伦
东偏院里,议论轰轰。乔良玉懵了,心脏怦怦怦跳得急,怎么可能找不到沈家五小姐?就算她瞧花了眼,下颌挨的一踢可还疼着呢。
空鹏暗自松了口气,撇撇嘴心道,主子,你来得真及时,从半山坡一路轻功掠上来,够辛苦!四方驿馆下有地道,天元寺下有地道,还有哪儿有地道?总不能长安的皇宫下面也挖了地道?
延庆帝再三向“慕容迟”致歉,领着严德妃扬长而去,竟是不顾乔阁老撞死在众人面前。
赵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冷冷地瞥了瞥乔家人,领着沈家人匆匆离去,心里却在想着赶紧把五丫头找出来,但愿五丫头已经回了寮房。
院子内外的人们见皇帝走了,沈家人也走了,想想乔阁老所作所为,也不好为乔家叫屈,唏嘘着陆续散去。
乔家人含悲忍泪找来天元寺的执事,准备将乔阁老的尸体抬至专办法事的后偏殿临时安放。
“慕容迟”推了推脸上的白银面具,忽然道:“空鹏,乔渊死前的那句话,你听清了吗,他说,对当年的事,他不后悔,是吧。”
这是一句肯定句。空鹏歪歪头,没吭声。
“不后悔,很好,他这么一狠,我连根拔树也能拔得心安理得。”“慕容迟”哼了哼,吩咐两名银甲卫将跪伏在乔渊身旁的乔良玉拖到跟前,眯起眼看着目光呆滞瘫倒在地上的乔良玉,嘴角勾起,凉凉笑道:“乔三,乔四小姐、戚夫人都指你不是真的乔家三小姐,我且问你,你自己说你是乔家的人吗?”
乔良玉死灰的双眸闪了闪。
与慕容迟的属下有生死仇的是乔家,如果她不是乔家女,这生死仇也就算不到她的头上,而她已与慕容迟有肌肤之亲。慕容迟必能记着她的好,不给她妻位,也可以给她妾位,只要他让她跟在他的身边,她就有信心让他专宠她一人。慕容迟说这话,是在给她机会?她要还是不要呢?
乔良玉犹豫了。
“慕容迟”叹道:“我可真是多此一问。乔渊临死前的态度已经表明,为了乔家发达于世,他什么都舍得下,他不会认你这个下药爬床不知耻的女子是他亲女,你还在满腔热忱地贴上去。那我可没办法了。兄弟如手足。手足不可断,女人如衣服,衣服随时换。”
乔妙玉狠狠瞪着乔良玉,冷笑道:“你本来就不是我乔家的人。扭扭捏捏装什么腔势,爬人家床不就是想当妾么,去啊,还犹豫什么,怕没有娘家给你撑腰?我爹死了,还有我娘,好歹养了你一场,陪你点嫁妆还是陪得起的!”
乔良玉抬头看着“慕容迟”,忽地端端正正跪好:“求二殿下收留!”
乔大夫人闭上眼。两行泪直滚下来。亲父尸骨未寒,她巴巴地给仇人暖被窝,色痣凶痣虽脱,本性却没变,主风流。主妨父母,这个女儿就是俗称的讨债鬼!为什么不溺死她呢!
“慕容迟”伸手扶起乔良玉,淡淡笑道:“乔三,你得当着乔渊和乔大夫人的面,大声地说,你不是乔家女,我的兄弟们才无话可说。”他冷冷地看向乔大夫人。
乔良玉回头望了望直挺挺的乔渊、闭眼流泪的乔大夫人,想着晋阳的旖旎风光,想着嫡皇子妃的八面威风,咬咬牙道:“我本是孤女,蒙乔家收养而已!今天才知养父乃天地不容之人,我自是去乔姓,追随二殿下到永远!”
乔大夫人身子一挺,昏了过去。
乔妙玉和戚夫人勉力扶起乔大夫人,捶胸撸后背掐人中,乔大夫人哼两哼幽幽醒转,泪如雨下。
乔尚书双目赤红,盯着“慕容迟”,大声道:“慕容二殿下何至于为一属下逼死我家兄长!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量!不管怎样,你占了我家三丫头总是事实,你又何苦与自己的欢好过不去!”
“慕容迟”挟起乔良玉,看也不看乔尚书,向乔大夫人冷笑道:“你睡在别人丈夫怀里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会独守寂寞?你要杀别人子女的时候,可曾想过亲女不认你的痛?如你们这样的人,也配与我家主子坐下来商量么!”
乔尚书一愣:“你,你家主子?你,你说什么?”
“慕容迟”单臂揽住乔良玉的腰肢,轻轻笑道:“乔良玉,当你要脱我衣服的时候,我是不是说你会后悔的,当你趴在我身上要做那事的时候,我是不是说天堂与地狱只有一墙之隔,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你为什么非要找死呢,我是谁啊,我就是你们乔家恨我不死的乔群呐!”
乔尚书用手指着“慕容迟”,没了血色的嘴唇颤抖着:“你,你,你敢假冒慕容二皇子?你,你死罪!”
“慕容迟”摆了摆手,冷笑:“你说我假冒,我就是假冒了?你问问我的兄弟们,我是假冒的吗?假冒这个词用不到我的身上,在长安,我就是北晋二皇子,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空鹏捂嘴吃吃笑:“二殿下,我以为你也就刀耍得溜呢,原来嘴皮子也很溜啊。”
“慕容迟”哼一声昂头,冷冰冰看着乔尚书:“听见没,你敢说我是假冒的,我的兄弟们就敢把你剁了。”
乔良玉的脸刷地惨白了,乔群,是那个没被爹爹砍死的乔群吗?他是爹爹和那个方氏的儿子?乔良玉的脑子里顿时窜出最无纲常伦理的两个字,乱那个伦!
“慕容迟”把乔良玉搂得更紧一些,低低笑道:“乔良玉,你不要这么害怕,我是乔群又怎样,你又不是乔渊的女儿,从今以后你天天给我暖被窝,我很喜欢你在我身上做的事,比晋阳第一青楼牡丹楼的花魁做得还好。”
乔良玉惨白着脸瞪着“慕容迟”,如瞪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忽地双手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喊,挣脱“慕容迟”的搂抱,发足狂奔。照着院墙上乔渊留下的血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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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里,沈雪忽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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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迟抬手将她鬃角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低笑:“笑什么?”
沈雪抬眸斜睨慕容迟一眼:“我在想,哪天延庆帝得知他亲手把他的御林军交到慕容迟的手里,会不会吐血三升气厥过去。”
慕容迟笑道:“是他自己作死要把兵权从沈家手里收回来,借叶成焕在北疆的影响瓦解沈家军,这算是我假扮叶超生得到的意外之喜吧,既然可以给我一个同知,我又何必与他客气那指挥使。严石若真是个严密无缝的石蛋。我也得不了手。”
沈雪戳戳慕容迟的下巴:“你那面具。是因为要扮叶超生才弄的?”
“不是,”慕容迟摇摇头,“我在组建野狼营的时候,开始戴面具的。”
“啊。就像上阵的兰陵王戴个鬼面具。”沈雪忍不住笑,“组建野狼营,那年你才十岁吧,呵,个子小,唇红齿白的粉团子,又有个混不吝的名声,别人不捏你两下就算是对皇家的敬重了。不过你的面具太过精美,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吧。”
慕容迟心里苦笑。元神归位之前,他反应迟钝,木讷无语,可的确是唇红齿白的粉团子一枚,就有那不长眼的宫娥内侍捏他的脸。被他一剑刺死,宫里渐渐传开二皇子无端杀人是个混不吝。戳戳沈雪的前额,慕容迟说道:“那个白银面具是领兵出征以后戴的,之前是个黑铁獠牙面具。”
沈雪忽然捂了捂嘴:“那刚才和乔三,那啥的,是海鲨吗?他不会就是乔渊与方氏的儿子吧?那不是,那不是乱……”没法再说下去了,乔良玉下药求欢的人,阴差阳错竟然是她的亲哥哥乔群!
慕容迟叹了口气:“知道海鲨就是乔群的人,你,我,陆虎,空鹏,多一个没有,这事儿我也不好说什么,由海鲨自己解决吧,我能帮他的,早先年就做好了安排。”
沈雪抿抿唇,道:“乔家遇到你,可真是遇上克星开始走背运。你把乔妙玉和简凤歌送作堆,毁了她的名声,乔曼玉不被中毒的安二带到醉仙楼,也被你弄得当众撕了裙子露了大腿,今天这么一闹,乔家大房算是垮了,乔妙玉的日子更不好过,我都觉得没法儿再见她了,她本质不坏。”
慕容迟淡淡一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海鲨死里逃生,别人却无他的幸运,就算我不想拿下长安,乔家也该血债血偿。乔家子孙吃下了鲜血做成的蜜糖,也得吃得下蜜糖变成的毒药。”
沈雪目光一紧,乔渊之死不是终点,而是乔家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慕容迟又道:“如果乔妙玉不懂凡事因果报应,咎由自取,而怪到我们的头上,那她就是个拎不清的。”
沈雪忙道:“她倒没怪你,还感激你,因为那件事,她看穿了不少人,也看透了不少事。我觉得吧,海鲨狠凿乔家这条大船,你可以在沉船的时候捞乔妙玉一把。”
慕容迟沉声低笑道:“你这是在求我?求我要有求我的态度。”
沈雪微微踮起脚,以一种绝对纯洁的目光看着慕容迟,很认真地问:“你要我什么态度?”
慕容迟低头望着沈雪那黑白分明的凤眸,眉头舒展开来,先是低笑,再是搂着她闷声大笑。几世轮回,他与她相处都不多,竟不知她仍然带着轮回前的那种小猪卖狐狸的笑,心里又酸又喜,只将她搂得更紧。
沈雪听着他圆润如珠的笑声,嘴角抽抽两下,暗道我的话很可笑吗,那就换个不好笑的话。清清嗓子,沈雪道:“那个,杜薇说舍了三十年性命来找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迟果然笑不出来了,皱起眉:“我不知道,你把她安排在哪儿了?不会是聚春和吧?”
沈雪隐有薄怒:“她先是要附沈霜霜,被我击伤,现在附上杜红薇,你说怎么办,她这么深的执念,我怕杜红薇的魂魄被她逼出体外魂飞魄散呀!我说穆学长,你把杜薇怎么着了,人家舍命来追你?”
慕容迟一双浓黑的眉皱得更紧。苦着脸:“小雪,你不要生气,听我说。杜薇是我家收养的孩子,我爸妈非常宠她,我被女生缠得烦,也就由她变着法子赶人家走。后来学院让我挑头搞个课题,我只想打发她离开别烦我,便说她要是当上外交官,我就考虑娶她。她当真埋头读书去了,英语考分从二三十分跃到一百四十八分。考上北外。毕业前真拿到了赴新西兰大使馆工作的通知。”
沈雪撇起嘴:“原来是你自己给了人家机会。你不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么。”
慕容迟苦笑:“我说那话的时候,还没想起你来,而且杜薇功课一直很烂。我也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句话发奋图强。因为搞那个课题,我连着好几天没休息,睡得深了想起前世的事,我给你那一届的学员代过课,依稀对你有点儿印象。我去找你,看到学院校草袁斌是你的男朋友,大家都是军人,我也不好横插一脚,就在网上与你说说话。
稍稍停顿。“后来我发现袁斌跟你的好朋友任婷婷有些不干净,我就请人去调查他,结果是,你妈妈在一家星级宾馆带队出缉毒任务,那次任务完成得不好。大毒枭逃脱,而且枪战中一名女警误伤宾馆经理,致宾馆经理伤重身亡。死者就是袁斌的父亲,他把这事儿记在带队人的头上,发誓要让你妈妈也感受失去亲人的苦痛。
再停顿,舒口气,“袁斌早早就和任婷婷搭上,任婷婷出卖你很多信息,西柏坡你落入水中无力自救,便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调查袁斌的人还得到一个消息,袁斌雇用重卡停在学院附近,要对你不利……”
沈雪眸光暗了暗,“他不去恨那毒犯,倒恨我妈妈,莫名其妙。那个女警,我听说过,那次出任务本没有她的事,偏巧她在那家宾馆办婚宴,拿了受伤同事的枪参加战斗……出事后不得不退出现役,新婚丈夫是个公务员,怕受影响,与她闪电离婚,她在离婚回家的路上,为救一个孩子被车撞死,我妈妈说,她那么好的身手,可以不死的。”
慕容迟搂了搂沈雪:“她被追授烈士,恢复军籍,因为死在她枪下的,也是个毒犯。”
沈雪呆了呆:“你是说,袁斌的父亲,也是毒犯?”
慕容迟点头:“我把对袁斌的调查报告送到学院保卫部,保卫部与市刑侦处联合调查,发现当初逃跑的大毒枭已被抓获,缉毒处重审大毒枭,这才得知袁斌的父亲本是大毒枭的单线联系人,当时他害怕大毒枭落网供出他来,故意现身转移武警视线,结果大毒枭跑了,他被一枪毙命,或可说他是找死,以为子弹长眼睛呢。”
沈雪吸了口冷气:“你的意思是,那大毒枭不落网,就没人知道袁斌的父亲参与贩毒?”
慕容迟摇一摇头:“袁斌的父亲中枪身亡以后,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也是毒贩,警方把他列为误伤,因此袁斌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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