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影_萧鼎-第1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尘笑了一下,道:“我们修道中人是什么身子,还会怕酒水伤身么?只有普通凡人才有此烦扰,不碍事的。”
  老马心里一想,倒也的确如此,这么多年确实也很少听说过哪个修士因为嗜酒而身躯受损的,不过他还是道:“虽然如此,不过醉酒确实能迷乱心志,对修行终究还是有几分不利,你可不要沉迷于此。”
  陆尘哈哈一笑,拍了拍老马的肩膀,笑道:“从在清水塘村开始到现在,我们都喝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出事了?放心吧。”
  “嗯。”老马应了一声,也就不提此事了,随后转头向大殿深处看了一眼,道,“里头怎么样了?”
  陆尘抱着酒坛,在门槛上坐下,过了一会后道:“大概还在安慰那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人吧。”
  老马叹了一口气,也在陆尘的身边坐了下来,抬眼眺望了一下远方的天穹,过了片刻后忽然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大概还是不要有家人为好吧。”
  陆尘喝了一口酒,没有应他。
  老马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没了家人亲友,就没有了顾忌,就不会授人以柄,也不会在做事时瞻前顾后缩手缩脚,不然的话,就算是再硬的汉子,也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尘笑了笑,道:“你说得对,不过像你说的那种生活,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老马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不是人过的日子,你不是都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吗?”
  陆尘怔了一下,随即大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又伸脚踹了老马一下。
  老马笑着让开了,陆尘摇摇头,脸色倒也平静,只是目光深深,看不清其中有什么情绪。
  老马又陪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去后头看看,如今帮他把家人接过来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做大事了。”
  陆尘点点头,不过在老马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道:“老马。”
  “嗯?”老马回头向他看来。
  陆尘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地道:“刚才说到孤身过日子的时候,你话里只对我说了一个‘你’,而不是前些年在村里头苦熬时常常说的‘我们’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马,道:“这意思,莫非你跟我不同,你已经有了什么亲友家眷了么?”
  老马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笑骂道:“放你的狗屁!老子一辈子都是光棍一条,都是被你这天煞孤星害的。”说着,还呸了一声,然后施施然去了。
  陆尘微笑着看着老马远去的背影,在他的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了起来,变得有些冷淡,又带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他转过身,向大殿外的天空看了一眼,明亮的天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让陆尘觉得有些不适,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大殿厚重的门后,那边有一片阴影,挡住了那些光芒,让他的神色似乎轻松了些。
  然后,只见他想了一会,捧起酒坛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低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道:“神憎鬼厌的人,说的就是你吧……”
  ……
  如果在黑暗中呆得太久,就会不习惯白日的光辉。
  又或是,早已习惯阴影中的孤独,如果他从不曾见过光明里的温暖。
  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太过渴望那点温暖,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去索取,去追求,然后忘记了自己身后的阴影,会不知不觉地吞噬别人吧。
  黄昏再度降临的时候,面上带了几分疲惫的陈壑随着老马走了出来,一路走到昆仑大殿前,发现陆尘此刻似乎并没有那种真君传人万众瞩目的风采,而是很没有气质地直接坐在大门背后的地上,在那一片有些昏暗的阴影中,安静地坐着。
  在他身边,还放着两个空的酒坛。
  陈壑怔了一下,老马皱了皱眉,有些担心,不过下一刻当陆尘抬头向他们看来时,那异常明亮锐利的眼神,还是让他们心中震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陈壑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对陆尘行了一礼,正色肃然道:“多谢陆公子救我家人,使他们逃脱大难,大恩不敢言谢,日后但有驱驰,陈壑一定效死。”
  陆尘站起,扶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也有些愧疚,还有几位贵府家眷亲友没有救到的,对不住了。”
  陈壑眼眶微红,摇头道:“公子不必多心,此事乃是天意,能将贱内与两个孩子救回,我已经是心满意足。至于其他的,”他咬了咬牙,恨声道:“日后我自有回报。”
  人生犹如翻书,变化未免太快。
  陆尘心里淡淡地念叨了一句,随后问道:“尊夫人和两位公子现在还好么?”
  陈壑道:“他们赶了一晚的路,又受惊过度,现在已经睡去了。不过贱内在之前对我数次说到公子,只赞公子高义,拯救我一家老小于水火生死关头,正是我陈家的大恩人,也叮嘱我一定要为公子效命,为家人报仇。”
  陆尘默然片刻,随后颔首道:“尊夫人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第五百零三章 私心
  仙城地下的那座庞大城池中,这一日看起来还是和过去这段日子差不多,真仙盟星辰殿里的许多修士在这里忙忙碌碌地布置着,远远看去,他们似乎有点像是那些勤劳的蚂蚁,接收着命令,专心致志地完成着自己的使命。
  那些从无到有、渐渐成形的众多符纹玄符,隐隐然有成为一座巨大阵法的趋势,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到最后到底有什么用。
  而天上的那一轮诡异血月依然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红色如血的光芒,但偶尔会剧烈颤动一阵,红光颤抖起伏,掠过这个庞大的空间。
  天澜真君又来到了这地下的迷宫,然后不出意料之外地,还是在那座城池中心巨大雕像处,找到了古月真君。
  与他打过招呼后,天澜真君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了看头上的血月一眼,道:“我刚才看了一会,怎么觉得这血月似乎有些不稳?”
  古月真君瞄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没看错。”
  天澜真君眉头一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么说,那日子快到了?”
  古月真君却是摇头,沉吟片刻后道:“这还真不好说,血月乃是天地异象,自带凶煞之意,难以揣测,过往古卷书籍中记载得也是不多。就算是我,现在也是测算不出,只能是在此琢磨试探着,以期真有异变时,能提前一些时日发现。”
  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道:“这几天血月确实是有些不稳,而且动静开始缓缓增大,以我看来,接下来或许就要进入真正异变前的动荡期,不过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我也没有把握。”
  天澜真君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总之,辛苦你了,我们就等这一天早点来吧。”
  古月真君忽然笑了一下,道:“看你这口气,倒好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虽说你道行高深、实力强大,冠绝仙盟,众所公认,但也不可轻敌啊。”
  天澜真君呵呵一笑,居然也没有自谦的意思,只道:“不过是些虚有其表的土鸡瓦狗罢了,你我按计行事,岂有不胜之理。”
  古月真君失笑,指了他一下,却是摇头不再说些什么了,反而是过了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天澜真君问道:“对了,魔教那边的事你手下人处理得如何了,听说你那刚收的徒弟挺风光的。”
  天澜真君淡淡地道:“什么风光不风光的,不过都是年轻人瞎折腾罢了。至于魔教,已是必死之局,翻不了身的。”
  古月真君点点头,道:“那就好。魔教与我们真仙盟争斗千年,现在却衰微至此,也是令人想不到。”说着居然露出了几分唏嘘的模样,大概是心里想到了昔年魔教全盛时代的情景,两边对比之下,不由得对如今的魔教产生了几分鄙视之意。
  天澜真君一拂袖袍,起身走去,同时说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足挂齿。倒是你这里事关重大,若有大的变化,千万记得早早通知我才是。”
  古月真君看着他的背影,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见天澜真君逐渐远去,古月真君若有所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血月,随即闭上双眼,看起来犹如一个入定老僧一般。只是在那片诡异的血色光芒中,他原本平和的容貌里似乎多了几分异样的冷峻和杀意。
  ……
  浮云司大殿之中,血莺、陆尘和陈壑三人坐在一间静室里,除此之外,便无任何一个外人。
  此刻,陈壑目光扫过血莺那张妩媚美丽中又隐含威严的脸,心中也是有几分唏嘘:浮云司与魔教厮杀争斗多年,血莺这个浮云司的头目自然也是他们的心腹大敌,如果有一个暗杀榜的话,这个女人至少也能排进前三之列。
  曾经一旦见面就要翻脸厮杀、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如今居然十分平和地坐在这一间屋子里,就算不是说说笑笑,但显然,大家的目的都是非常一致的,那就是要干掉那个神秘莫测的魔教鬼长老。
  人生变化曲折之奇,也着实令人难以揣测。
  当陆尘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看陈壑时,陈壑才猛地惊醒,察觉到自己在刚才居然是不知不觉中出神了。他对眼前这两位手握重权的男女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在铺在他们面前桌上的那张地图上开始指点起来。
  “鬼长老行踪神秘,生性多疑,几乎从不与普通魔教教众见面,而是大约每隔五到七年,就会栽培一个传话人出来,通过他掌管指挥仙城魔教。”
  “我当然也就是这传话人之一。”陈壑低声道。
  陆尘与血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有一丝兴奋之色,陈壑此人的地位确实独一无二,策反此人后,几乎可以说是扼住了魔教的咽喉要害。
  想想也是,这些年魔教太过衰弱了,能上台面的人物也就是一个神神秘秘的鬼长老,换做是昔年全盛时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物存在。
  “他是在什么地方见你的?”陆尘问道。
  坐在一旁的血莺也是紧盯陈壑,显然也是十分紧张。
  谁知陈壑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桌上仙城的图纸上画了一个大圈,道:“除了你们真仙盟所在的天龙山青龙区,其他白虎、朱雀、玄武三处,我都被他叫去见过面,仔细算下来的话,这几年里他跟我见过面的地方一共有六十三处。”
  “啊?”陆尘和血莺都是吃了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壑。
  陈壑又说道:“据我所知,鬼长老有个与众不同的奇异之处,就是哪怕是当年神教……呃,魔教还兴盛的时候,其他长老纵横天下到处横行,他却始终潜伏在仙城里,数十年如一日,不管世事时局如何变化,也不管如何凶险,但他始终不肯离开仙城。”
  陆尘心中顿时一动,而一旁的血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后对陈壑问道:“你可知其中缘故?”
  陈壑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而且我觉得魔教中除了鬼长老自己,只怕也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血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陆尘则接口问道:“那你能找到鬼长老吗?”
  陈壑思索片刻,道:“以往是他以一种秘术,可以告知我前往何处见他,如今自然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查询过往那六十三处见面的地方,应该是会发现……”
  “那六十三处地方,见过一次两次大概就放弃了吧。”血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隐有深意,望着陈壑,道,“但你却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陈壑脸色不变,平静地道:“我记性很好的。”
  陆尘笑了一下,道:“记性好是好事啊,来,跟我们说说,该如何从这些地方找到那只老乌龟。”


第五百零四章 暗门
  这世上芸芸众生,人心便是最难测的东西,很多时候你总以为已经很了解很清楚了一个人的性格为人,但在某一天或是某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时,往往就会看到另一些隐藏很深的东西,让你愕然惊讶,让你难以置信。
  又或者,有一种过去似乎不像真实一般的感觉。
  这样的事在许多人身上都有,有的人显露出来了,有的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至于是对是错,是好是坏,就见仁见智各有看法了。
  不过有一种人,在这种事情上却是格外的醒目,因为在他们的身上这种巨大的改变必定会发生。他们隐忍、坚韧、潜伏,乃至戴着假面,过着众人熟悉的日子,但是有一天,他们突然丢掉了面具,撕开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然后让周围所有的人为之痛苦和震惊。
  这种人在真仙盟浮云司中有一个阴暗而神秘的代号,名叫影子。
  而在俗世中更多人的口中,还有一个更通俗也更粗鄙蔑视的称呼,叫做内奸。
  ……
  时至今日,陆尘等人都已经发现,陈壑是一个性格十分复杂的人。他既可以对所谓的神教忠心耿耿宁死不屈,却也能翻脸无情,转眼下手狠辣。
  而且陈壑还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内奸,对于这种事,他有自己的看法,他觉得陆尘过往所干的事才是这种内奸,而他自己则是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无奈之下才做此抉择。
  他觉得自己仰不愧天下不愧地,毕竟自己曾经为了神教而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依然坚贞不屈,但他以死相报的那些人却用伤害他的家人来回报他。
  这是不可容忍的,他投靠真仙盟和浮云司这是无可奈何的,一切都是那些混蛋的错!
  当然了,那个叫做陆尘的男人在这中间做了很多事,手段也算不上光明磊落,不过陈壑十分聪明地并没有去记恨他,那位是名动天下的天澜真君的唯一传人,也是如今真仙盟中的新贵,手掌大权包括掌握自己全家人性命的重要人物。
  这样的人,只要去忠心效命就好了,不满、愤恨之类的东西,多想无益,更何况自己的夫人也多次说过陆尘的好话。总之,就是那句话,当陈壑放下心结投靠真仙盟后,就立刻变成了一个识时务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投靠陆尘了,他也就很快在陆尘面前开始显露自己的能力。
  他开始领着陆尘、血莺以及浮云司的人马,在偌大的仙城里追捕剩下的魔教余孽和残留下来隐藏极深的钉子。
  是的,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场暴风骤雨的洗涤,但仙城中仍然还残留着魔教的人马,这个千百年来一直传承至今教派宗门还是有着深厚的底蕴,在不为人知的阴影处还有人暗暗潜伏着。
  然而,陈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教教徒,他的身份异常特殊,他是最近一个被鬼长老栽培出来的传话人,在仙城这里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换句话说,他知道的有关于魔教中的秘密,远远比大多数人都要多。而这一次,陈壑看起来是发了狠,一旦翻脸之后的他甚至比浮云司的人都更加狠辣无情,对着过往的同袍痛下杀手,一副寸草不留屠杀殆尽的姿态。
  于是,浮云司在仙城里,又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
  那一年,浮云司在仙城中杀的人数据说是空前的,虽然没有血流漂杵那么夸张,但很多地方的人们都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一些平日里平平无奇的人被拖出家门,又或是大打出手,又或是当街格杀,然后对着相顾失色的围观人等大声宣布这是魔教余孽。
  陈壑为表忠心,在陆尘和血莺面前身先士卒,还亲手格杀了五六个人。他下手很重,手段很凶,看起来一副唯恐别人以为他不恨魔教妖人的样子。
  陆尘和老马这些日子来都跟着做这些事,将陈壑的手段都看在眼里,大部分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没动手,冲在前面的就是陈壑以及浮云司那些凶神恶煞的精锐人马。
  他们找了个地方看着,老马低声对陆尘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人的心里有点不对劲啊。”
  陆尘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别废话,人家为我们办事呢。”
  老马冷笑一声,摇摇头道:“听说他还觉得自己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啊?”
  陆尘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得了,陈壑不过是选了自己的路,自然就要这样走下去,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马“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这些东西了,岔开了话题,问道:“如今当务之急不是先抓到那只老乌龟吗,为何我们一直在抓捕这些小喽啰?”
  陆尘道:“第一,这些不是小喽啰,他们隐藏如此之深,若无陈壑,我们几乎没可能将这些人都挖出来。而这些人被挖掉之后,魔教在仙城里经营多年的局面就近乎全盘崩溃了,这很重要。其次么,鬼长老狡诈多疑,但他再怎么隐藏踪迹,也就像一只耗子一般,总会有一个地盘脉络。我们这是在一一剪除堵塞通道,只要那老乌龟仍然坚持不肯离开仙城,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有一天他无处遁逃了。”
  老马点了点头,看起来对陆尘的推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不过在片刻后,他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到底为了什么,鬼长老这只老乌龟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不肯离开仙城?”
  陆尘目光微微一闪,道:“这大城中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吸引着他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片刻后突然不约而同地向自己的脚下看了一眼。
  土地厚实平坦,一直延续到远处,前方一片惨叫声响起,血花四溅时,鲜血从死人身上流淌出来,染红了这片土地,渗入到这片泥土中。
  ……
  地下迷宫深处,那轮血月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不稳,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散发出奇异的血色光芒,照耀着下方那座空荡荡的诡异城池。
  古月真君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后,今天离开了这里,毕竟在血月之光中,对修士实在是有许多不好的影响,需要暂且缓一缓。他一个化神真君都是如此,其他星辰殿的修士自然受到的影响就更大了,所以多日下来,在这里忙碌的人就少了许多。
  一眼看去,血光中的城池里,正在干活的星辰殿修士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人了,与这座庞大的城池比起来,人数真是少得可怜,几乎可以算是没有。
  也就是在这般情况下,在离城池中央那座雕像不远处的一座安静的宅子里,一处后院中早已干枯的枯井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细的啪嗒声。
  片刻之后,在那黑暗的井底,一大块石头所制的暗门,缓缓打开了。


第五百零五章 心藏骄狂
  这暗门机关显然制作得十分精巧,看那石块所做的暗门分量并不轻,但移开时居然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也不知究竟是哪一位能工巧匠的作品。
  枯井很深,上小下宽,从井底望上去,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狭小的天空。
  那天空还是血色的。
  鲜红色的血月光芒几乎到不了深邃的枯井底部,所以这里便被一团漆黑所笼罩,当黑暗中一个幽暗的身影慢慢走出来的时候,看上去犹如鬼魅一般。
  黑暗里有淡淡微光,当那个人影缓缓抬起头时,便发现那点滴光芒竟是从他眼眸里散发出来的诡异荧光。他抬头仰望着那高处小小的洞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而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也能模糊地看到,在这个神秘的人影脸上,赫然还覆盖着一个狰狞古怪的面具。
  下一刻,那一点光芒忽然消失了,人影在黑暗中站着一动不动,犹如一段朽木在这里已经竖立了多年,毫无生气。
  片刻工夫过后,在那高处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好像是有两个人在说着话从不远处走了过去。
  没有人靠近这座毫无生气、平凡无奇的枯井,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当脚步声远去并逐渐消失后,黑暗中的那个神秘的戴面具的人才再一次缓缓睁开了眼睛,奇异的荧光又一次出现在黑暗里,他冷冷地看着通向外面的那个洞口,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
  “最近做事感觉怎么样?”天澜真君看着陆尘的模样,开口这般问道。
  此刻清静的昆仑大殿里,天澜真君与陆尘相对而坐,周围没有旁人,两个人都很放松。
  背靠着那座原本庄严肃穆的莲花宝座,陆尘手上更是还拎着一个酒坛,时不时地喝一口。
  听到天澜的话后,陆尘放下手中酒坛,道:“还算可以吧,陈壑叛投我们以后,带领我们挖出了许多魔教钉子,除了暂时还未抓到鬼长老外,基本上可以说是将魔教在仙城的势力一锅端了。”
  说着,他又沉吟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还有在这段时间做事时,跟浮云司那边磨合的也还算可以,不过也没这么快,毕竟都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骄兵悍将,没这么容易就心悦诚服的。反正再多等些时日呗,他们大概也是在慢慢接受我。”
  天澜真君点点头,看起来是比较满意的样子,道:“你做得比我原先想象的要更好,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至少这些年来确实没看错你。”
  陆尘嘴里“啧啧”两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咕噜咕噜吞下去了,这才悠然道:“其实也是多亏了有你这座靠山,我有事没事就拿你出来壮胆压人,时不时就提醒一下浮云司的人,我背后是有你撑腰的。我还是你唯一的弟子,将来基业的传人,不配合我做事、做事时不听我的命令,我立刻就回来告状,所以他们大概还是怕你吧,无奈之下也只能这般服我了。”
  天澜真君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手拍膝,笑道:“你这小子,果然心黑皮厚,这种做派怕不是要把血莺她们气死?”
  陆尘道:“那倒不会,我对血莺堂主一向尊重,鲜少对她以势压人,都是心平气和地商议事情来着。也就是她下头那一大堆骄横惯了的,我才用了这种法子。”
  天澜真君笑意盎然,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指着陆尘笑道:“这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你敢这样做了,那些人被你借势压人后什么反应?”
  陆尘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概就是恶心又不得不服软的模样吧,挺好玩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天澜真君,道:“怎么了,这种做法你可是觉得有问题?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妥的话,那我以后就不用了。”
  天澜真君怪眼一翻,道:“用,你给老子继续用,只要这法子有效,就用下去。”
  陆尘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也没什么惊奇之色,只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对天澜真君举了举酒坛表示敬意谢意,然后自顾自又喝了起来。
  天澜真君倒也不在乎自己这个徒弟在自己面前各种毫无顾忌,自顾自地说道:“老夫这种基业,如果你真是个循规蹈矩,跟昆仑派宗门那边几乎一个个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正经到圣人一般的弟子模样,能做好事情才怪了。就算我日后把基业传给你,最多也就几年大概就败了吧。”
  陆尘咳嗽一声,提醒天澜真君道:“别忘了,你自己还是昆仑派的太上皇、老祖宗呢,这说话要注意点。”
  天澜真君瞪了他一眼,道:“放屁,老子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争斗一辈子,难道现在连想说什么话都不行吗?”
  陆尘哑然,过了片刻后挥挥手,看起来有些无奈地道:“好好好,你是化神真君你厉害,你确实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天澜真君呵呵一笑,看着陆尘的目光里当然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是多了几分欣赏之意,欣慰之情,道:“小子啊,好好干啊,我很看好你啊。”
  陆尘翻了个白眼,好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感觉遇到什么事,自己觉得不行了要交代后事啊,说煤埽 �
  天澜真君哈哈大笑,神色间畅快已极,随即傲然道:“放眼天下,芸芸众生,还有谁能与我相抗?”
  陆尘也是笑了起来,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这个死光头,半晌后叹道:“我说,今天是我在一直喝酒啊,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喝醉的样子。”
  “大业可期,心里高兴!”天澜真君道,“不过这些话现在看来,好像天下间我居然也只能跟你一个人闲扯了。把你收入门下还是对的,过去十多年我们几乎没见过一面,现在却时常可以如此这般有单独闲聊的机会,很不错。”
  陆尘略感意外,看了天澜真君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么?
  应该去相信吗?
  陆尘不知道,他只是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快意人生,举手投足间气场慑人,正是一个人人生中最巅峰的时候,连他也忍不住心生敬意。
  如果世间没有神祇,那么天澜真君应该就是此刻最接近半神的人物吧?
  如果世间有神灵,比如魔教信仰的那些,那么这个死光头,大概就是最可能打败神灵的人?
  如此惊才绝艳,如此实力强横,睥睨世间,大概也难怪他如此骄狂吧。
  他正暗自思索着,忽然只听天澜真君对他又问了一句,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喝酒喝得越来越多,可是心里有什么问题么?”
  陆尘一怔,忽然皱了皱眉,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老马跟你说的?”


第五百零六章 飞来黑锅
  天澜真君摇了摇头,道:“你这跟酒鬼似的,天天空闲下来就抱着个酒坛坐着喝酒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到,何必一定是要他跟我说?”
  陆尘松了一口气,道:“不用担心,不过是最近爱喝酒罢了,误不了事,伤不了身,当然,更不会上瘾嗜酒,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什么修士因为嗜酒而败坏道行的吧?”
  天澜真君凝视他片刻,道:“那确实不多,不过酒色这类东西,终究是对修行无益,过量也是有害,就算是被别人看到了背后议论,于你也是不妥,还是少喝一点吧。”
  陆尘“哼”了一声,道:“你刚刚还一副管它世间万物如何,我自奋然独行的气度,怎么到了我这里,突然就变成还要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了?”
  天澜真君淡淡地道:“你不是化神真君,就不用想这些话了。”
  陆尘哑然,半晌摆手道:“好好好,算你厉害。”
  ……
  “我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局势,你知道是什么吗?”老马对陆尘笑着问道。此刻看起来又是一天过去,正是黄昏时分,他们走在天龙山的山腰上,夕阳落日晚霞盈天,看上去十分美丽。
  “瓮中捉鳖?”陆尘头也没回地道。
  老马倒是呆了一下,随即笑道:“正是这个意思,你倒是聪明。”
  陆尘耸耸肩,道:“但是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抓到那只老乌龟啊。”
  老马却是乐观地笑道:“那没事,本来么,我对此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自从听说鬼长老这家伙居然是不肯离开仙城,这不就是迟早的事了么?”
  陆尘点点头,倒是没有表示异议。以往多年一直拿仙城里隐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