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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传说之岳武穆篇(陈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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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岳飞是留了后手,而且是一个大大的后手。
当刘合孛堇带领着一众残兵败卒来到邓州城前,才发现邓州已经改旗易帜,成为岳家军的地盘。
正如吴玠在仙人关第二隘最危机的时候,依然让吴磷独自支撑,硬是留下了一支用来夜袭的生力军。
在包括南宋朝廷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岳飞不但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刘合孛堇。还预先分兵出来,抄了刘合孛堇的后路。
这种豪气,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狠!
吴玠狠、岳飞更狠!
莫非这就是名将们的共同特点?
金兵本来已经是斗志全失,在加上有岳云、杨再兴、牛皋和徐庆这四名猛人的围攻,结果是,刘合孛堇单人独骑突围而出,灰溜溜地逃回大金国。其余人等,全都葬身于邓州的城下。
至此,三万多金兵全军覆没。
《鄂王行实编年》中有以下记载:
“先臣遣王贵等由光化路,张宪等由横林路。会合掩击。贵、宪至邓城外三十里,遇贼兵数万迎战,王万、董先各以兵出奇突击,贼聚大溃。降执番官杨德胜等二百余人,得兵仗、甲、马以万计,刘合孛堇仅以身免。”
随后,岳家军气势如虹。六天之后,岳家军又收复了唐州。大概是在八月中旬,信阳军也为岳家军所“克平”。
襄阳六郡,重新回到了南宋朝廷的管治版图之中。
绍兴四年确实是南宋朝廷幸运的一年,仙人关和襄阳府这连续两场大战,都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不但坚守住了原先的阵地,还杀死和杀伤了大量的金兵,让人口数量并不多的女真人捉襟见肘,危机四起。
经过仙人关和襄阳府这两场大战,南宋小朝廷真正站稳了脚跟,不但守得住,而且还有余力发起进攻。
金、宋两国进入了一个相持的阶段。
对于岳飞的胜利,南宋小朝廷可是喜出望外。
原来朝廷担心的是,一旦岳家军失败,金国和伪齐的联军就会横渡长江,与洞庭湖的杨幺水师联合在一起。
假如这种情况变成事实,南宋朝廷的国运也就到头了。
如今岳飞的获胜,可谓是一扫阴霾,重新还给南宋一个晴朗的天空。
因为伪齐在襄阳府的失败,也同时宣布了洞庭湖叛军的末日很快就要到来了。
除此之外,岳飞在襄阳的胜利,对于南宋朝廷而言,还有另外一层重要的意义。
《鄂王行实编年》中有这样一句话:襄汉悉平,川、陕贡赋、网马道路,至是始通行无阻焉。
高宗皇帝看着手中的捷报,嘿嘿一笑,对满朝文武百官说道:““朕素闻岳飞行军极有纪律,未知能破敌如此。”
高宗皇帝这一句是老实话。
在这一战之前,虽然大家都知道岳飞治军严谨,纪律分明;但是,对于岳家军实战中的战斗力,朝廷众人都不甚了了。所以才会在湖南灭四寇的战役之中,下诏让韩世忠出兵协助。
而在收服襄阳这一战中。岳飞独立领兵,以弱胜强,不但打败了李成的三十万大军,最重要的是,消灭了刘合孛堇的三万骑兵。
能够在平原旷野中消灭这么大规模的金国骑兵,岳飞给南宋朝廷填补了一项两国交往数据中的空白。
还有一点,此次战役是南宋头一次收复了大片失地.其中包括了原先在李横辖区之外。而由伪齐控制的唐州和信阳军,这又是南宋立国八年以来,进行局部反攻的一次大胜利。
对于高宗皇帝的金口玉言,时任签书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的胡松年上奏说:“惟其有纪律,所以能破贼。若号令不明,士卒不整。方自治不暇,缓急岂能成功耶?”
胡松年并没有溜须拍马,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只有严纪律,才能够拥有一支真正强大的钢铁之师。
胡松年这一番说话非常精辟,可惜的是,之中没有加入一些赞颂皇帝的字眼,在敏感的高宗皇帝心里种下了一丝阴霾。
一年之后。秦桧当政,这位精通易经的书生因为不愿意“曲意阿附”,向当朝引疾辞职,改任宣州知州。绍兴十六年胡松年病逝,享年六十岁,墓葬宜城梅林,后迁葬故里。
这么重大的一场胜利,朝廷的奖赏是免不了的。
朝廷按照早先的许诺。将岳飞由正任镇南军承宣使连升多级,调升为清远军节度使,其实职差遣改为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依前神武后军统制。
这里的“荆”是指荆南府,“襄”是指襄阳府。
也就是说,朝廷任命岳飞“制置”荆湖南、北路的首府潭州和荆南府,以及荆湖北路。
为什么朝廷会把这些地方都划入岳飞的管辖之内。原因是洞庭湖的杨幺叛军。朝廷派王燮剿灭杨么,“制置无功”,准备把这项工作也都交给岳飞。
节度使原本是唐朝的官职,是一个大州府或者大军区的最高军事长官。
宋朝虽然继承唐制。却把节度使这个实职改为荣誉性的虚衔,是武将晋升的“极致”,礼遇优厚。
凡封拜节度使,朝廷要授予一套很威风的“旌节”,其中包括龙、虎红缯门旗各一面,画白虎的红缯旌一面,用一束红丝作旄的节一杆,麾枪两枝,用赤黄色麻布做的豹尾两枝。
全套旌节共五类八件,都用黑漆木杠,加以种种装饰,制作精美,旌节自宋廷发出后,沿途所至,宁可“撤关坏屋,无倒节礼,以示不屈”。隆重而别致的“建节”仪式,为另外的文官武将所无,特别用以显示节度使是武人升迁梯级中最重要、最荣耀的虚衔。
南宋当时已建节的大将有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和吴玠四人。
因抗金战功而建节者,岳飞是第二人。他的战功暂时还次于吴玠,却已远胜于其他三人。至于在三十二岁的年龄建节,在当时更是绝无仅有的。
问题是,但岳飞“自列校拔起”,一旦骤然与诸大将平列,也招致韩世忠和张俊的忌妒,特别是过去曾三次任岳飞上级的张俊,更是愤愤不平。
从北宋到南宋,在朝廷上流传着一种不成文法:每一个文武大臣在接受到新任命的官职之后,至少要上奏请辞两三次,朝廷上每次也都降诏不允,然后才肯接受。岳飞在每次升官晋秩时也都照这种惯例办事。
这种做法在当时已是司空见惯,人皆有之,照例是诚伪莫辨,宋高宗也决不会因此而收回成命。
当清远军节度使的旌节自临安府发到鄂州,全军将士都引以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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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满江红
三十二岁就能够独立统领大军,与外族和伪军进行中原大战,最后以小胜多,收服襄阳六郡,并藉此被朝廷封赏为节度使,登上一个武将的巅峰位置。
这样一种经历和际遇,无论是在古今中外,都是极为罕见和显赫的。
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正常的心理反应都应该会有些骄傲和自满,又或者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岳飞居然不喜反怒。
在建节后的一个月,岳飞写了一首词。这首词就是流芳百世,人人传颂,鼓励了无数汉人子弟保家卫国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满江红》在后世已经有很多的解读了。但是,里面还有很多的谜团,值得后人去思考和发掘。
这首词的第一个字就是怒,而且是怒发冲冠。冲冠之怒已经算是怒中之最,怒不可恕了,为什么是这样子?
岳飞的家人都在后方,按理说岳飞对金兵应该没有太深刻的切肤之痛;而且岳飞如今正是功成名就之时,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刻有这种怒意呢?
这首词的格局高远,意气昂扬,借用天朝毛太祖的一句诗句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这样的文字和意境,又怎可能是一个普通农民出身,“自列校拔起”的南宋的新晋将领所能够撰写出来。
另外一点,这首词下半阕的第一句也很有意思:“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用古代语文的角度,此句对仗不工。靖康是年号,应该对应个人名或者地名才工整,臣子二字就对得有点儿牵强了。
岳飞在这里是不是也别有所指?指的是国恨家仇的双重仇恨:是为臣之恨,君主被虏,是为子之恨。生父被囚。
这一句句的原稿也或许是:“君父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对仗虽然工整,但因痕迹太明显,才该成了靖康耻。
还有一点。岳飞在词里用了贺兰山这个地名,说明了他的志向远远不止收复宋朝的失地,打败金兵而已,而且要继承汉唐的疆土,连西夏国也要灭掉。
更有意思的是,岳飞在此词中还提到了匈奴。宋朝时,匈奴早已迁移到欧洲多瑙河一代去了。莫非岳大帅也有心建立一个横垮亚欧两洲的大帝国?
既然一百多年以后的成吉斯汗能做得到,为什么岳大帅做不到呢?岳飞的军事能力不弱于成吉斯汗,而宋朝的人力,财力远胜于蒙古。
当然历史是不允许假设的,但是如果岳飞的大帝国能成功的话,就不会有持续一百多年的天下大乱。没有乱世的可乘之机,可能也就不会有以后的成吉斯汗蒙古大帝国了。
以上的种种假设并不是无稽之谈。在距离岳飞建节的若干年后,有一位当朝宰相把岳飞的种种不同寻常的行为收录成册。献给高宗皇帝。
这位当朝宰相当然就是我们所熟悉的秦桧秦大人。
无论如何,岳飞如今已经是南宋小朝廷最当红的人物,是高宗小皇帝眼中的香饽饽,受到高宗皇帝和群臣的器重。
但是,必须要说明的是,岳飞的荣光是建立在伪齐皇帝刘豫的痛苦之上。
刘豫在短短几个月内,连败数场。不但人员物资损失惨重,最为重要的是,他在金人眼中的形象降低了不少。
女真人为什么要扶持大齐这个傀儡政权?
在金宋两国之间建立一个缓冲的地带,让金兵能够专一用兵而无后顾之忧。此其一也。
让刘豫组织一个汉人的政权,实施以汉治汉,减低汉人反抗金人入侵的动力,此其二也。
其三、让伪齐筹备粮饷,替金国提供军费。
而由于伪齐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刘豫的价值不断下降,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刘豫的皇帝梦也就到头了。
就在刘豫心急如焚,彷徨不可终日的时候,有一个叫罗诱的大臣给他上递了一道奏章,刘豫打开一看,哪里是奏章,简直是救命的良策。
罗诱在奏章的最上面写了三个字:《南征议》。
这份《南征议》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十中有以下记载:“…若假兵五万下两淮,南逐五百里,则吴、越又将弃而失之,货财、子女,不求自得。然后挥金国贤王或由德者,立为淮王,王盱眙,使山东唇齿之势成,晏然无南顾之忧,则两河自定矣。青、冀之地,古称上土,耕桑以时,富庶可待,则宋之微赂,又何足较其得失…”
这份奏章洋洋洒洒一大推文字,其实就一个意思,劝金国出兵攻打两淮地区,在两淮地区再建立多一个傀儡政权,号称淮王。
这样一来,在南宋和伪齐国之间,便又多出了一个缓冲地带,伪齐政权当然就安枕无忧、平安大吉了。
刘豫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刘豫在大金国煽风点火,拼命游说女真人攻打南宋;而高宗皇帝也不甘示弱,派人去见完颜粘罕,问道:“如果江南要和平的话,金国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时候,刘合孛堇刚刚逃回上京,而完颜粘罕正被岳飞气得头晕,便随口说了一句:“在淮南不许出现任何宋朝的士兵!”
如今的南宋朝廷羽翼渐丰,而高宗皇帝也不再是吴下阿蒙。当然不肯能接受这般屈辱的条款,于是宋朝的使者们便都拂袖而去。
完颜粘罕一看赵构没了下文,没像印象中那样痛哭流啼、浑身发抖、承认错误和赔偿损失,他勃然大怒,决定彻底解决高宗皇帝。
大太子从历次战争中得出一个结论:即金军在陆地上打得再漂亮,也没法抓住赵构,这人会下海。那么率性就不走陆路。而是从海道南下,先攻打昌国县,转攻明州,夺取赵构一直停放在那儿的御船,然后直走到钱塘江口,把高宗皇帝堵在杭州城。
这个办法一但成功。将彻底解决南宋政权。
说起来,这个作战方案和行动路线,还是宋朝明州守将徐文航海叛逃后,通过刘豫献给金国的计策,如今被完颜粘罕私吞了。
必须承认,徐文的这个提议非常独到,非常狠辣。这一招不仅仅是出其不意、断其后路。更重要的是绕过了所有宋军防线,把吴玠、韩世忠、岳飞这些家伙都统统抛到一边去。
不但完颜兀术有汉人福星,完颜粘罕也开始听取汉人的意见了。
可惜的是,完颜粘罕的这个提议并没有被金主完颜吴乞买所接受。
吴乞买的理由是,女真人一旦离开了马背,便再也不是女真人了。
大金皇帝的意见是,不走海路,由金军、伪齐组成联军。由淮西地区跨长江而过,然后直接扫平江南。
对于皇帝的意见,有一个人举双手赞成,他就是四太子完颜兀术。
顺理成章地,完颜兀术成为了这次金兵南侵的主帅。
而为了确保胜利,金主吴乞买还特意给完颜兀术安排了两个副手:左副元帅完颜宗辅和右副元帅完颜昌。
由于连年征战的损耗,使女真族的兵源渐趋枯竭。以至于这次金兵的兵员,并不再是以女真族本部族人为主;而是在辽东地区和燕、云等州郡,征调渤海、汉儿军五万人,并且规定。凡是被征发的汉人,一律不准由别人代替。
对于金国的出兵,伪齐皇帝刘豫自然是喜出望外,大力配合。
刘豫马上任命自己的弟弟刘麟为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倾尽所有之力,强行征兵十万,加上金国的五万人马,总共十五万之数,号称三十万大军,从伪齐的国都开封府出发,浩浩荡荡向南进逼。
其实在金国决定出兵的时候,南宋朝廷已经收到了有关消息,高宗皇帝急忙派遣官员出使金国。
高宗这回学乖了,不去找那个倒霉的完颜粘罕,而是直接联系金主吴乞买。
临行前,赵构郑重强调行动气氛,一定要亲切友好,“卑辞厚礼,朕且不惮。”连俺这个皇帝都不在乎脸面,你们也别太计较了。
众使者请示最高价格是多少,一位直学士走上前来,很有传统地,像澶渊之盟里那样在胸前竖起了5根手指头。
宋朝的官儿们心领神会,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价可比当年给辽国萧太后的多多了,即便算上通货膨胀。
可吴乞买的回应是,给你们和平可以,帝号是没有的,最多是个王位。地盘嘛,你们继续向前,福建、两广足够你们生活了!
这不是变相发配吗?
福建和两广在宋朝是属于什么地方?那可是瘴气环绕之地,是朝廷专门用来流放违法犯罪分子的地方。
宋使们这时才知道,完颜粘罕原来是个亲宋派,因为他之前还只是要求淮南不得有宋军呢。
高宗皇帝误会好人了!
宋使们正在绝望之中,突然又听见了一句话。
女真人在问——“秦中丞安乐么,此人元在自家军中,煞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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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避战章
完颜吴乞买提出的这个条件,无异于让南宋小朝廷直接举手投降。这根本不是一种和谈的态度,而是在羞辱对手,直接向谈判的对手狠狠打脸。
无奈之下,南宋的特使们只好蒙头灰脸地赶回江南。
金兵再一次南侵宋朝了。
此时此刻,最得意的当然是伪齐皇帝刘豫。这位傀儡皇帝在出兵之前还发布伪诏,扬言要“直捣僭垒,务使六合混一”。
刘豫居然南宋朝廷形容为违章建筑物,太有才了。
金、齐联军的出兵路线,最初制定的计划是经由顺昌转趋合肥,再犯历阳,然后从采石渡江南下。
这一条路线,就是完颜兀术上回“搜山巡海抓赵构”的南侵线路,可以说是故地重游,连向导都不用带。
然而,李成对于襄、邓地区的失败,记忆犹新,很清楚岳家军战斗力之可畏。如果按照上述路线进军,岳飞的部队很可能由襄阳出师,让联军遭受到腹背受敌的困局,这是应当着重考虑的事情。
李成的建议很快就被完颜兀术接受了。原因很简单,对于岳飞这个老相好,完颜兀术一直都是心有戚戚然,能不见就不见。
于是,金、齐联军又改变计划:由汴河直趋泗州。渡淮河之后,以主力扼守盱眙,分兵去攻取滁州、和州和扬州,然后再兵分两路:往西从采石渡江攻建康,东从瓜州渡江攻京口。另外。还要分兵东下,去掠取海州和楚州的粮米。
这个刘豫好大的胃口。还真想灭了南宋朝廷。
金、齐联军大举来犯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南。结果是,南宋朝廷举朝震恐,很多官员一起上奏,要求赵构“散百司而他幸。”
什么叫“散百司而他幸”?
用白话文来说,就是让小皇帝把朝廷的各个机构全部解散,自己逃亡去吧,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我们这些当官的就不陪您玩了。至于官员们的遣散费,这个当然是不能少的。
哈哈哈哈,高宗皇帝立朝也有好些年头了,到底养了一批怎样的官员出来,简直是连猪狗都不如!
当然,朝中也不全是胆小鬼。对于逃跑的意见,当朝宰相赵鼎坚决反对。说:“战而不捷,去未晚也。”
唉,这个高宗皇帝,又换了一位宰相。
与其他官员的惊慌失措不同,赵鼎的意见有着大量的数据支持。
在当时,南宋朝廷东南地区有韩世忠、刘光世和张俊三支大军。另加杨沂中神武中军等,兵力总计十五万人以上。
这样的兵力,比西部战场的吴玠,中部战场的岳飞多出了好几倍;既然吴玠和岳飞都能相继取得胜利,为何在东部的战场上还要不战而逃?
赵鼎无疑是个主战派。从他之前对岳飞的欣赏和支持就可以知道;赵鼎更是一个激进派,他还抛出了一个更辣的观点:让皇帝御架亲征。
宰相为百僚之首。一言而定九鼎。
而且,赵鼎的演说又是那么的慷慨激昂、撩动人心,不但把朝廷里的逃跑说法给否决了,还点燃了小皇帝那颗战斗的心。
小皇帝不小了,如今也已经三十多岁了,从吴玠和岳飞的奏报上看,女真人都是欺善怕恶之徒,当他们碰到强硬的对手,他们也会害怕,也会逃跑。
皇帝御架亲征,击溃强大的敌人,这是何等的荣誉。
皇帝也需要荣誉,也需要把自己的功劳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更何况是孔武有力,箭术超群的高宗皇帝!
于是乎,高宗皇帝脱口而出:““朕为二圣在远,生灵久罹涂炭,屈己求和,而虏复肆侵凌。朕当亲总六军,往临大江,决于一战!”
皇帝金口玉言,这事就算定了下来,而下面要确定的是主帅的人选。
谁来担任主帅,这可是个头疼的问题。
刘光世、张俊、韩世忠这三位主将都有当主帅的资格,但是他们相互不服气,而这场战斗,很明显要三大集团军齐心协力,才有获胜的可能。
那么,谁才能有资格来指挥和调动这三位大帅?
想来想去,赵鼎向皇帝推荐了一位人选,他就是张浚。
虽然他是福田之役战败的主要负责人,虽然他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曾经当过刘光世、张俊、韩世忠这三个人的领导。
在几年前的“苗、刘事变”中,正是张浚领头,率领和统筹群臣班师勤王;当其时,无论是刘光世、张俊、又或者是韩世忠,全部都奉张浚的军令行事。
因此,由张浚来当此战的主帅,起码在名义上能够服众。
这段时间张浚的日子并不好过。
福田战役的先赢后输,再加上和尚原和仙人关两次战役的大胜,让吴玠成为了名符其实的西北王,而张浚只好回京复命。
到了京城,张浚才发现,原先那些军头,包括韩世忠在内,都已经羽翼丰满,对自己甚为疏远。
没有了军头们的支持,张浚在皇帝面前连发言的机会都越来越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获得宰相赵鼎的推荐,重新成为南宋朝廷在军事方面的第一人。
这实在是……
话还没说出来,我们的张浚大人已经热泪盈眶了。
既然是御架亲征,皇帝下旨,后宫家眷们从陆路到温州,再坐船去泉州避难;然后在前线的平江府修建一座行宫,他要在前线亲自指挥战斗。
而在行宫修建好之前,皇帝当然是在临安城的皇宫暂住。至于平江府的行宫何时才修建好,当然是皇帝说了算。
这样的安排。既表达了皇帝对作战的支持和皇帝本人的勇武,又能够让皇帝劳逸结合,安全舒适,得到皇帝的首肯。
谁能够想出如此心思慎密,百般周全的计划来?当然是女真人的好朋友,高宗皇帝的好同志………秦桧。
三十万金、齐联军整整齐齐、浩浩荡荡地向着淮南地区挺近。
一路上,金、齐联军势如破竹,楚州、和州等地的宋军纷纷弃城而逃。
接到张浚的军令。韩世忠很快就带领本部兵马过江,驻扬州城,厉兵秣马,准备与来犯的敌人厮杀。
按照赵鼎和张浚事前的布置,在淮南一带,也就是长江中下游区域里,南宋将集结刘光世、张俊和韩世忠三人共十五万以上的兵力。
为了让己方在人数上不吃亏。高宗皇帝甚至赵构甚至把自己的御林军班直,最亲信的私人将领杨沂中都派了过来。
可以说,这是自富平之战后,宋军集结兵力最多的一次。
但是,当金齐联军已经逼近,韩世忠还发现身边有任何一个友军出现!
刘光世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光荣传统。临战先退,远远地躲回到长江南岸,到南宋第二大城市………建康城里去享受快活人生;对于总部下达的军令,从来都不是他要考虑的内容。
张俊并没有说不进军,而是给朝廷写了封信。向宰相赵鼎报告说,我要先到平江府去给皇帝打前站。然后过江抗敌。
张俊不但给朝廷写信,同时也向全军提出了抗战倡议,他说,躲有什么用呢,只有向前一步,才有生存的转机,我们要向前进,向前进。
张俊的行为,博得了全天下的一片喝彩:“张将军果然赤胆忠心!”
张俊说到做到,他很快就起兵,带着本部人马赶赴平江府,进展神速度。
然而,就在进城的一刹那,在万众瞩目之下,突然间意外发生了。
久经沙场,弓马娴熟的张将军突然间马失前蹄,摔了下来。当时场面惊悚、真实,摔得非常果断,让无数目击者为之震撼。
我们的张将军受伤了,伤情严重,甚至连毛笔都拿不起来,唯有找人给宰相赵鼎些了一封信,报告伤情,请求在平江府疗养。
这个张俊,果然是个妙人。
赵鼎也是个明白人,岂能被这些小伎俩所蒙骗。于是赵鼎便通过枢密院直接下命令,让他立即率军渡江,到长江北岸去打仗,尽一个军人的本分。
宰相言辞如刀,奈何将军脸皮似铁,张俊啥反应也没有。
伤情确实很严重,实在没办法领军打仗,不要说枢密院的命令,皇帝的圣旨都没用,要么你撤我职吧。
结果是,整个的淮南战场,只剩下了韩世忠的一支部队。
金、齐联军到了。
当然,第一波是前锋部队,主力部队还在后头;十几万人的一支大部队,单是粮食等辎重就足够拖上一段时间。
韩世忠是什么人?在岳飞崛起之前,是宋朝公认的第一猛人;无论是个人的武力,又或是带兵作战的能力,都是宋朝最顶尖的。
对上敌人的前锋营,韩世忠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冲锋。
那一天在江北的大仪镇一带,战火突然爆发,金、伪齐联军几乎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血肉横飞,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韩家军的刀枪已经近在眉睫了。
这帮人只能够逃跑。
这样的事在鸦口桥、承信等地又发生了几次,金、伪齐联军的前锋部队一再被韩家军袭击,几乎全军覆灭。
虽然如此,等后面金、齐联军的大兵团接近后,韩世忠明智地选择了后撤。他渡江回北岸,在镇江府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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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四败兀术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对于韩世忠的撤兵避战,很难作出批评。
实际上,韩世忠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韩家军是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渡过长江御敌的军队。
在没有援军,没有帮助的情况下,面对着金、齐联军的先头部队,毫不畏惧,几乎全歼了敌军的前锋营。
一直等到敌军的主力兵团到来,而自己的友军还无影无踪的情况下,韩家军方才收兵,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回了长江以南。
凭什么让韩世忠停驻在江北,孤军奋战?
这不是韩世忠有没有能力与金齐联军抗衡的问题,而是一个是否公平的问题;万一韩世忠把自己的部队拼光了,孤身一人逃回江南,成了一个光棍司令,到了那时候,让我们的韩大帅情何以堪?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黄天荡一战,韩世忠统率孤军,在长江把完颜兀术压制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将完颜兀术的十万金兵打得狼狈不堪,死伤惨重。
而最后的结果是,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被金兵南北两岸夹击,韩世忠的八千水军只剩下几百人。
要不是岳飞在湖南征四寇时故意相让,韩家军也没有那么快就恢复元气。
假如张俊的部队和刘光世的部队能够一同过江,与韩世忠并肩作战,韩世忠绝对不会后撤,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按照韩泼五的性格。肯定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
事实上。当刘光世畏缩不前,当张俊诈伤不出而没有受到高宗皇帝严厉制裁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韩世忠撤军的必然后果。
对于刘光世和张俊的不作为,高宗皇帝没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只不过小皇帝隐约不发而已。
刘光世和张俊都是典型的军阀,手中的兵力就是他们的筹码。对于他们的不作为,高宗皇帝不但不敢过于斥责,甚至还要对他们做出安抚。以免他们造反。
就这样,南宋的三大集团军全部都集结在长江的南岸:刘光世驻扎在建康府,韩世忠驻守在镇江府,至于张俊,他牢牢地“防守”在平江府,忠实地、长时期地给皇帝打前站,做皇帝的贴心小棉袄。
虽然如此。在南宋朝廷中,依然有血性的官员站了出来………他就是庐州知州、兼淮南西路安抚使仇悆。
仇悆竟然准备拼死守卫庐州城。
当时淮西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逃回长江以南,而刘光世江东、淮西路宣抚司的急件不绝于道,其内容无非是命令仇悆焚烧积聚,放弃庐州。
按照宋朝的官制,淮西安抚使归属于江东、淮西路宣抚司管制。也就是说,刘光世是仇悆的顶头上司。
换而言之,仇悆应该奉命行事,弃城撤退;而他的死守其实是在抗命。
对于仇悆的违命不遵,刘光世非常生气。派统制张琦带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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