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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晴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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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却不愿和他拼命,脚下猛然加速,身体化作一阵狂风,向前急速飞掠,却遇上了拦路虎。
“此路不通!”身高足有七尺,如同铁塔一样的大汉吼声如雷,百十斤重的熟铜棍拦腰横扫,刚扫到一半,刀光闪过,一双手已经和身体分了家,紧接着身体一麻,眼睁睁看着对手从身边掠过,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后面追来的楼兴冲了过去。
“滚开,没用的东西!”楼兴虽然在暴怒之中,总算还保有一分理智,知道大汉不是云龙派弟子,不能像郎师兄那样任打任杀,手里宝剑横扫,用剑脊将之击飞出去,但已经错过了追击的最佳时机,被雷烈撞入人群中。
“杀!杀!杀!杀!”雷烈连进十步,斩杀五人,砍伤二人,身边顿时空出一大片,身体随即腾空而起,飞向营地边缘的树林。
这处营地处于一片林间的空地上,方圆数百丈,边缘的树丛已经被清除一空,雷烈要想从所在的位置跃入林中,至少要飞越二十几丈,没人相信他能在背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几个人飞身跃起,衔尾急追,更多的人则在地面快速向预想中雷烈的落点移动,准备在他落地的时候一举擒拿。
雷烈的身体飞出五丈远,终于力道用尽,向地面落去,却在身体距离地面还有丈余高的时候,突然不可思议地再度升起,仿佛在水面滑行的蜉蝣一样,急速穿过十几丈,随后落进树林中。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到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楼兴的怒火几乎要点燃整个树林,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所有人都默默地向树林追去。
山里的夜间多有雾气,隔着几丈远可能就看不清人影,加上到处都是密林草丛,一个人要想藏起来,一百个人也未必找得到。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提出来,除了被杀伤的几个人的亲朋,几乎每一个人都打定了主意,先在林子里逛一圈,应付一下暴怒的楼兴,然后就退回营地。
如果流火门的信使早一步到达,这些来自十三宗门和几个世家的弟子就会知道,刚才闯入营地的,正是师门长辈派他们来追杀的目标。但此时,雷烈却被当成专门闯入营地救那小姑娘的人——楼兴性、欲旺盛,却偏偏喜欢未成年的幼女,这在十三宗门中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小妹被捉的真实原因又只有死掉的云龙三英知道,所以在众人的心中,小妹只不过是被捉来为楼兴泻火的可怜人,大部分人都颇是不以为然,因此追击的积极性也不怎么高。
“哥,放我下来。”奔行出几里,小妹突然低声说道,声音透着一丝虚弱,雷烈听出来不对,身子不禁一颤,急忙停下来解开丝绦,把小妹放到地上,手上却摸到一片湿漉漉的东西。
是血。
一道长有一尺,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小妹的左肩斜斜向下,延伸到右侧的肩胛骨下,鲜血正汩汩地流淌出来。
是楼兴!雷烈瞬间就意识到了罪魁祸首,只有他的云龙剑法能造成这样的伤口,也只有他才能赶上全速前冲的自己,小妹在一开始就受了伤,可她为了不让自己分心,硬是忍了一路!
“哥,我身子好冷,好想睡觉,哥,我好怕。”小妹低声呢喃着,紧紧握着雷烈的手。
“没事的,小妹,有哥在这,什么都不用害怕。”雷烈柔声说道,伸手从怀里取出金疮药,洒在小妹的伤口上,却很快就被血流冲掉。
云龙剑法,除了路线诡异莫测,令人无从捉摸外,最大的特点是剑身在使用剑法时会不停地做微小幅度的颤动,这种颤动对于战斗没有多大帮助,却可以在宝剑击中人体的时候,形成不规则的锯齿状伤口,进而使之流血不止。凡是被云龙剑法刺中之人,就算不会当场毙命,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元气大伤。
“我带你进城去找郎中。”雷烈的声音依旧沉稳,把金疮药放回怀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小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刚刚有了点起色,又受了这样重的伤,后果实在堪舆。
“你哪儿都不用去了。”这个声音让雷烈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他运指如风,点中小妹背后的几处穴道,暂时停滞了血液运行,随后直起身,看向从前方树林中走出来的楼兴。
“小辈!”楼兴咬牙切齿地看着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少年,“我会一刀一刀割下你身上的肉,我会……”
他的废话太多了,雷烈现在在争分夺秒,没有时间浪费在和他斗嘴上,刀光如惊鸿乍现,瞬间掠过数丈的空间,向楼兴拦腰扫去。
楼兴是战气境九层的高手,这份武功,已经足以傲视天下七成以上的武者,但作为下一代云龙派掌门,战罡境五层高手的孪生亲弟弟,从小就接受比精英弟子更高层次的教诲,却在四十几岁的时候还停留在这样的境界,即便是在再宽容的人看来,恐怕也只能算作是纨绔了。
在乃兄的荫蔽下,楼兴在云龙派一向顺风顺水,却从没意识到自己在好色之外还有两个最大的缺点:一是胆小,二是自我感觉良好。先前一时大意,被雷烈生擒,就吓得勇气全失,这时行动自由,就一厢情愿地认定只要自己一出手,对方就会手到擒来,知己不知彼,注定了要失败。
刀光剑雨骤然一敛,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随之分开,楼兴脚步踉跄,神色狞厉如鬼,半尺长的伤口横在胸腹之间,只差毫厘就会被开膛破腹。
第二十六章诀别
“这不可能!”楼兴面无人色地看着雷烈,眼中的愤恨已经当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敢伤我,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杀!”雷烈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面前之人,然后带着小妹去求医,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铸就的杀气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荡决如同极影流光,径直向着对手刺去。
一刀穿心。
楼兴脸色大变,阵阵杀气如惊涛拍岸,冲击着他的心防,让他的斗志和勇气迅速消融。怪叫一声,楼兴的身体突然离地飞起,在空中神奇地划出一个之字形,瞬息间退出十几丈,正是云龙派的成名绝技,云龙三现。
然而雷烈的攻击手段,并不只是长刀一种,两条银丝如同飞起捕食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两侧破空而至,缠上了楼兴的双脚。下一刻,他的两只脚已经离开了身体。
“你要想她死,只管再动手。”楼兴身体摔落的同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雷烈身后传来,他记得这声音,在楼兴的帐篷外,就是这个声音报告了流火门信使到来的消息。雷烈硬生生刹住身形,而后回过身,阴冷的目光看向那个把宝剑架在小妹脖子上的年轻人。
“韩师侄,救我。”楼兴颤声道,原本的飞扬跋扈早已消失无踪。
“放开她,你活,否则,死。”雷烈无视身后的楼兴,阴沉沉地说道,荡决光芒闪动,发出清越的嗡鸣声,一波、波杀气潮水般涌出,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对手。
“放下刀,束手就擒,否则,她死。”韩师侄的心志不弱,居然不受雷烈杀气的影响,说完话突然仰天长啸,此起彼伏的啸声随即从远处传来,似乎在应和着他。那些宗门弟子,虽然多半存心敷衍,但如果真的有同伴发现了要找的目标的踪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拒绝支援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韩师侄得意地说:“你杀害了南宫师妹和罗师妹,我们已经奉命罩了你一个多月,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他负责接待流火门来人,自然得到了消息,也已经猜出雷烈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哥,”被韩师侄挟持的小妹突然开口说话,“家里所有的钱,还有你送我的那些小礼物,都被我藏在床下的木箱里了。还有,想我的时候,就去看看青灵草。”不等韩师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彻骨的寒意突然从他抓着小妹的手上传来,这寒意如同一根钢针,迅速突破皮肤,沿着手臂的经脉直冲而上,袭向了他的心脉。
玄阴功在第三层大成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小妹此时不仅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真气,更融入了自身的精气——至阴灵体蕴含着先天的阴灵之气,只要一丝,就足以冻结血脉,威力绝对是非同小可。但精气是人体生命力之源,小妹本就受了重伤,这时动摇根本,无疑是在让自己雪上加霜,就算不死,也必定会元气大伤。
韩师侄来自神山宗,一身的武功已经臻至战气五层,虽不算多高,人却素来多智,当初能在帐篷外识破楼兴的异常,其智慧可见一斑。但他再机智,却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甚至还不算真正武者的小妹居然能发出这样的攻击,一时不查之下,寒气已经侵入到脏腑,心中不禁大惊,手上随之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小妹的功力终究还很浅薄,这一下虽然拼尽全力,却并不能真正伤到对手,最多只是为其造成一些困扰,只要真气流转一圈,就可以将寒气全部驱除。这样短的时间,甚至不够雷烈赶到把她救下来,却足够她做其他的事情。
在雷烈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小妹挣脱了韩师侄的掌握,然后腾身跃起,像一只归巢的乳燕,轻盈地跃入了距离自己数尺的山涧。这山涧深有数十丈,两边光滑陡峭,寸草不生,下面则是一条不知多深的河流,只从那隆隆如雷的水声就可以判断出其流速之快,河道中遍布着嶙峋怪石,河水冲击在上面,卷起滚滚浪花。这样的地势,别说小妹一个习武不过两个月的小姑娘,就是战气境甚至战罡境的强者掉下去也是十死无生。
韩师侄是个决断的人,手掌以毫厘之差错过了捉住小妹的最好机会,马上便飞速后退,却快不过雷烈。细若发丝的银线无声袭至,在他的身上,腿上飞快地缠了几圈,失去平衡的身体随即摔倒在地。
“在这里!”“楼师叔受伤了……”杂乱的声音传来,是距离较近的几名宗门弟子赶来。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疯狂的刀光,这些宗门精英至少都达到了战气境,在刀光下却不堪一击,如同秋天被农夫收割的庄稼般一个接一个倒下,顷刻之间,三名宗门弟子,全都变作了刀下亡魂。
远处,更多的声音传来,雷烈目光急剧闪烁,终于恢复了清明,手一挥,夺魂丝飞出,勒掉了楼兴的脑袋,同时飞身跃到韩师侄的身边,抓起被绑得直挺挺的后者,几个起落间,消失在漫漫山林之内。
“砰!”韩师侄的身体重重地和地面碰在一起,雷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俘虏,那眼神,让韩师侄觉得从心底往外发冷。
“你逃不掉的,”他极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十三宗门出动了一百多人来抓你,更有如流火门这样的地头蛇提供消息,虎狼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楼师叔虽然被你杀了,但他只是名义上的带队者,真正主事的是铁人雄铁师兄,他已经距离战罡境只有一步之遥,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为人精明果断,一定会找到你的……”
“被你们逼下悬崖的小姑娘,是我的小妹。”他的话突然被雷烈打断,后者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对了,她的名字就叫做小妹,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爷爷只给她起了这个小名,希望地府的鬼差不会看上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长刀割断了韩师侄的手筋脚筋:“小妹最喜欢夏天的清灵草,因为,她希望自己也能像清灵草那样,看起来柔弱,实际却顽强无比,哪怕风吹,日晒,雨打,被人践踏,甚至是被火烧都能活下来。你说,那处悬崖下,会不会有青云草?”
韩师侄的胆气急速滑落。
“令妹是自己跳下去的,”他急急喊道:“我只是想用她逼你投降,真的没想过把她怎样,我还打算去救她……”刀光闪过,韩师侄的舌头已经被切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蜕变,魂印
“我说过,谁伤害小妹,谁就要死。”荡决刀在月光下轻轻抖动着,雷烈好整以暇地以其切割着韩师侄身上的血肉,“别着急,我们还要一起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呢,我的手法很有分寸的。”
一个时辰后,只剩森森白骨的韩师侄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雷烈把他的尸体扔到一旁,自己却呆呆地站在林间,似乎变作了亘古存在于此地的雕像。
夏天的山里昼长夜短,高处更是可以早早地看到阳光,两个多时辰后,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身上的时候,雷烈终于觉醒过来。
“原来如此,我当初真的错了。”他纵声大笑着,笑声响彻山野,晨起的飞鸟被惊得纷纷飞起,笑声中,一滴滴泪水肆无忌惮地从眼角流淌下来。
和所有身怀绝技的武者一样,雷烈有自己的**和追求,但前世今生,他最大的愿望却只有一个——和家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但隐忍退让,并没有为他和亲人带来真正的平安。
前世,他忍气吞声,但一个纨绔子弟就让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今生,他甘于平淡,用一身足以笑傲江湖的武功去和山里的猛兽凶兽拼命,只为了养家糊口,却依旧卷进了麻烦之中:出身名门正派的侠女,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地把罪名加在他头上,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可以为了一己私利,毫无顾忌地算计他,就连一个背后有靠山的小丫头,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欺压他,如今,一帮所谓的名门正派,更是让他转世为人后唯一的寄托,也从此消逝。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他名满天下,让别人提起名字就害怕,如果他有庞大的势力,让每一个敢于招惹他的人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小妹的事情就绝不会发生。
“我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雷烈终于停止了近乎疯狂的大笑,眼中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可你们不让我这样,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对于敌人,我会比世上最恶的人还要凶恶残忍,不管你是谁,只要招惹了我,招惹了我的亲朋,就必须得死!”
一层淡淡的雾气从他身边腾起,那是凝聚成实质的杀气失控外泄时的表现,在他身边十几丈之内,没有任何一头山中的野兽敢于接近。下一刻,雷烈仰天长啸,杀气随之四散飘飞,而后转过身,大步向远处走去,嗜血猛兽的气息在他的全身弥漫。那些宗门子弟也许人多势众,但这里是虎狼山,是他的地盘,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山区,就注定了是他的猎物。
一刻钟以后,二十几道身影疾掠而至,抵达了雷烈刚才所站的地方。
“按照魂印的感应,他刚才应该就在这里。”一个刀条脸汉子看着手里类似罗盘一样的东西,嘴里说道:“而且至少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时辰以上,而从离开到现在,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个世界的灵魂并不能脱离肉身存在,一旦肉身死亡,灵魂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但如果是被人杀死,其怨气和执念极重的话,就会在杀人者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就是所谓的魂印。魂印无形无质,只有在杀人者意志薄弱的情况下,才会针对其精神产生作用,使之出现种种的幻觉,所谓冤魂索命,指的就是这一种情况。武者气血旺盛,精神力量强大,几乎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但要想消除魂印却是极难,在这种情况下,魂印师应运而生。
这些人在民间即是俗称的灵媒,号称能沟通阴阳,实际不过是些对于灵魂留下的气息敏感的人物。通常一些大的世家或者宗派,都会在门中留有重要人物的命牌,一旦命牌破裂,就代表着对方毙命,这个时候,如果不知道凶手身份或者踪迹的话,魂印师就会派上用场,只要案发时间没超过一年,能够找到或抓住凶手的几率将会达到九成以上。除非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之下,要想摆脱魂印的追踪,只有一个办法:修为达到战心境以上。
但真正的魂印师极为难找,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只有少数才有真才实学,眼前的就是其中之一。这帮宗门子弟奉命追捕雷烈,近两月没有半点消息,只能求助于这些神神秘秘的人物,这名魂印师是流火门推荐的附近最有名的灵媒,对于追踪寻人极为有一套,雷烈去救小妹时,韩师侄口中的铁人雄正在去迎接他的路上,难怪楼兴一开口,韩师侄就听出了其中的破绽。
“能查出他向哪个方向走吗?”一个年约二十六七,身材高大,相貌英挺的锦衣青年问道。魂印师的武功虽说不见得多高,但对于这种和神神秘秘的东西打交道的人,多数人都是敬而远之,这青年与之说话时却是神态自若,既没有轻视,也没有忌惮。
刀条脸汉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自顾自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罗盘,半晌之后才抬头答道:“他刚才似乎在这里爆发过强大的精神力量,魂印受到极大的压制,要想重新定位,必须要等到这些精神力量消散到一定程度。”
“那就麻烦你在这里继续定位,蓝贤弟,你和郑贤弟分头带人在这四周查探一下,他既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锦衣青年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一声惊呼打断。
“这具尸骨应该是昨晚被杀死的。”雷烈并没有刻意隐藏韩师侄的尸骨和那些零散的血肉碎块,因此很容易就被这群人发现,弯下身检查了一遍,锦衣青年无比肯定地说道:“他是被人凌迟而死的,下手的人很会用刀,也很有耐心,除了体内的内脏,全身所有的血肉,全都被切割得一干二净,连半点肉丝都没有留下,而且每一块血肉的大小,形状,都几乎一模一样,看样子,至少剐了两三千刀……”
围观的人群面色发白,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弯腰大吐特吐。
“是神山宗的韩师弟,看来他在此停留,就是为了处置韩师弟。”锦衣青年继续在尸骸中查找着,很快就找到了一面玉牌,上面刻有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正是神山宗的令牌,他的脸色随之变得阴沉,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能用这种酷刑对待别人,这一次,绝不能让他逃掉。”
第二十八章讨债(1)
“可以定位了。”刀条脸汉子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他向山外边去了,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现在距离此地,大约有十几里路……”
“郑贤弟带人从后面跟上,蓝贤弟和我在前面拦截,无论如何要捉住他。”锦衣青年不等他说完,已经斩钉截铁地吩咐道,接着身化狂风,向着对方指点的方向,全速追了下去。
“铁师兄这一次看样子是动了真怒。”虽说是全力追赶,但因为要照顾那武功低微的魂印师,仍然有两人被留在了后面,此时缀在魂印师身后,一边悠闲地赶路,一边相互交谈着:“自从三年前宁川骆家庄被灭门,铁师兄一怒之下,独身剿灭了危害多年的毒龙寨之后,我就没见他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候。”
“铁师兄嫉恶如仇,这次那小子已经犯了他的禁忌。”另外一人道:“十三宗门一向是同气连枝,这次彩衣宫的南宫婉和罗云,还有神山宗的林远山全都殒命,林远峰林师兄只剩了半条命回去,铁师兄早已义愤填膺。本来按照众位长辈的意思,只是想派楼师叔带队,是他亲自请缨前来,结果人没有遇到,楼师叔和众多师兄弟却已经被残忍地杀害,怪不得他会动怒,不过这一次被他缀上,那小贼定然难逃公道。”
两人边走边说,和前面同伴的距离渐渐拉远,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魂印师就在他们身边,有前者指引方向,就算同伴们追出百里之外,也绝不会跟丢的。
雷烈趴在树上,看着脚下一队明显是名门正派精英的年轻子弟走过,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慑人的杀机在其中闪动。
这些名门侠少虽然都是宗门精英,却缺乏在山里活动的经验,根本不知道,山里的猎人判断猎物踪迹,从来都不仅仅是依靠自身的感知:树上猿猴的叫声,飞鸟的异常飞起或不肯落下,小兽无缘无故的奔逃,都可能预示着某些强大存在的临近。刚才就是一头被惊扰了的穴獾,让雷烈得知了敌人的到来——这种小动物速度快,感觉敏锐,而且胆子相当大,在这片山林能够使之惊慌到丢弃巢穴的,只有成群结队且实力强大的人类。
从他们的谈话中,雷烈知道,那个林远峰居然没死,反倒是和他在一起的南宫婉和罗云死于非命,而这两条人命,和那十几名被杀的妇孺一样,全都算在了自己的账上。但即便如此,在十三宗门的眼里,雷烈仍然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杂鱼,这一次派来追杀他的,除了来镀金的楼兴,也只是一些优秀的年轻弟子,很显然,他已经被宗门当做了历练子弟的磨刀石。
“魂印师,铁人雄。”雷烈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名字,这是这次追杀的关键人物,前者能够追踪到他的行踪,而后者,则是这支队伍的领袖和战力最强的人。
魂印师虽然可以确定目标的踪迹,却受到诸多因素的干扰,因此定位并不是没有误差,只能精确到以目标为中心的某一区域。深知这一点的铁人雄没有把人手都集中到一起,而是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一里的弧形,搜索前进,每一个搜索者和同伴之间相距不过几十丈,不仅几个纵越就可以到达身边,而且完全处在同伴的视线之内。
这样的阵势,足以对其他人造成巨大的困扰,对雷烈来说却只是小儿科。如果把这山林比作水的话,那他就是水里面的鱼,而这些宗门精英,最多只能算是水性不错的渔夫。就在刚才,这些人至少从他的眼皮底下走过两回,却全然没有发现目标就在自己的头顶。
雷烈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但如果他们只是追杀他而来,在对方压倒性的人数优势面前,他可能会选择暂时退让,但如今,在目睹了小妹的死之后,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如果不是你们,小妹就不会死。”熊熊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不管他们的背后是什么人,只要和小妹的死扯上关系,都必须死,不光是他们,那些派出他们的人,那些使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恶事而不必受到惩罚的后台,也要付出代价,这些所谓的精英弟子,将是他送给各大宗门世家的血腥大餐前的开胃菜。微风吹拂下,他静静地潜伏着,呼吸减弱到近乎近乎停滞,整个人就仿佛一根静止的木头,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已经搜索了三遍,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反复多次劳而无功的搜查,让这些志得意满的年轻人开始有了怨言,一个身穿月白色劲装的弟子,一边不耐烦地用长剑拨开身前的草丛,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什么魂印师,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而已……”
几根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银丝,悄悄从这名云龙派弟子身边的树上探下,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后,这名弟子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震,随即便恢复如常,随后加快了脚步,向着被两个宗门弟子保护,站在树林外面的魂印师走去。
“严师弟,你怎么过来了,可是铁师兄有什么吩咐?”两名负责保护魂印师的宗门弟子毫无戒心——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树林至少有十丈远,而且地面只有低矮的草丛,根本藏不住人,更何况,前面不远就是自己的大队同伴。
严师弟突然咧嘴笑了一下,身体却加速前行,转眼就来到了对方面前。
“你怎么了?”两人仍然没有提起戒备之心,其中之一迎上前:“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他和严师弟私交不错,这时以为后者身体不适,居然主动伸手搀扶。
剑光一闪,严师弟继续前行,在他的身后,那名好心的同伴双手抚着咽喉,鲜血汩汩地从指缝间流出,双眼瞪得大大的,身子摇了两下,终于栽倒在地。
“严师弟,你要干什么!”再迟钝的人,这时也知道情况不对,剩下的一名宗门弟子拔出佩剑,同时厉声叱道,希望能惊动前方的同伴。
严师弟面无表情,突然身形前冲,剑起风雷,刺向面前之人。那名宗门弟子被派在后面保护魂印师,实力可想而知,在二十几名同伴里也是倒着数的,对上严师弟,心里还真有些发虚,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怒喝一声,手里宝剑精光闪烁,在身前划出了一道弧线,却是采取的守势。树林里最近的同伴距离这里不过几十丈远,这时已经被惊动,正在朝这边赶,只要能撑过数招,就可以等到支援。
自己剑法中最强的守势出手,却并没有和对方有半点接触,宗门弟子看着严师弟的宝剑突然改变方向,向那面露惊恐之色的魂印师刺去,顿时大惊。如果真后者被得了手,那他们这一趟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没了魂印师指引方向,光是一座虎狼山,就够他们这二十几人找上一辈子的。急切间,再也顾不得原来定下的策略,大喝一声,硬生生把守势转化为攻势,宝剑当做刀使,向着严师弟的脖颈砍去,想要围魏救赵。
“噗!”“噗!”两声金属切割**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战劲境三层的魂印师被一剑穿心,死得不能再死了,被宝剑几乎砍断了半个脖子的严师弟却依旧站在原地,不但如此,还转过身来,冲着出手的宗门弟子,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微笑。
“啊!”宗门弟子如见鬼魅般惊叫着,手脚被骇得发软,不等他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一道比蛛网粗不了多少的银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下一刻,他的脑袋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着,掉落在自己脚下。
“有敌袭,小心应变!”最先发觉情况不对,疾奔回来的年轻人高声喝道,身体同时急速后退,手里的护手双钩急速舞动,化作两团银光,把全身护得风雨不透。
第二十九章讨债(2)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也不可谓不得当,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首先退回到同伴们的保护中间,无疑是最妥当的办法。只可惜,他料错了一件事,他的敌人,并不是来自前方,而是在后面。
“小心!”铁人雄的提醒已经晚了,在声音入耳的同时,雷烈已经如捕食的猎豹般从树上扑下,手里的长刀如天降雷霆,向着年轻人的头顶劈落。
“杀!”杀声入耳,年轻人只觉仿佛千军万马在同时向自己怒吼,心旌动荡,原本圆转无碍的双钩出现了一丝迟滞,刀光随即迎头落下,震散银光,荡开双钩,从他的头顶劈到会阴。
一刀两半。尽管师门传承的刀法不在少数,然而随着刀下斩杀的人数增加,雷烈越来对这看似简单粗陋,实则霸道强悍的七杀刀法情有独钟。不仅是他,雷烈能够感觉到,每当以七杀刀驾驭时,荡决也会变得分外的兴奋。
胸中热血沸腾,杀意激荡,雷烈惊讶地发现,他的功力虽然没有进步,七杀刀法的威力却比从前提升了将近一半,不仅攻击更加迅猛,而且刀势的运转更加随心所欲。和如今相比,以前的他,使用这刀法的技巧,简直可以说惨不忍睹。
“杀人过百,精髓自现,杀人过千,刀法可成。”雷烈前世今生虽然杀过不少人,却都是事出有因,心里面对于杀人多少还有些抵触,否则那彩衣宫的南宫婉和罗云,还有袁行空的那个刁蛮女儿,早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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