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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晴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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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也察觉了吗?”赶车的岩伯呵呵笑着,两眼眯成了一条细缝,“前面一辆马车,一个赶车的,两个坐车的,正在亡命飞奔,后面二十四骑,其中战气境的武者大约有五人,最高的一个有战气境五层,应该是追兵。看样子又是江湖仇杀,小姐可要先行避开?”
“这里是官道,周围的树林根本藏不住马车,与其到时候引起误会,倒不如光明正大。”小姐的见识不差,而且显然很有决断,“把马车靠边行走,那帮追兵急于追赶目标,应该顾不上我们的。”
正说话间,一辆马车已经出现在视线里,赶车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白净的脸上此时全都是汗水,满脸都是焦急与恐惧,一边催马扬鞭,一边还不时回头看向后面。在距离马车几十丈远的地方,二十余匹快马正在各自骑士的驱使下飞速驰骋,紧追着前方的目标不放。转眼的工夫,前后两批人已经到了距离这边马车不过几十步远的地方。
岩伯这时突然叹了一口气,“小姐,看样子我们是没办法置身事外了。”话音未落,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正在狂奔的马车一侧的车辙已经断裂,整辆马车当场侧翻在地上,车厢被摔得粉碎,从里面滚落出两名女子,大的一个不过三十余岁,小的看样子才不过十二三岁,长得都极为美貌,眉宇间有七分相似,显然是一对母女。
“庞子越,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后面的骑士一拥而上,将摔得七荤八素的三人团团围在了中央,为首的骑士阴测测地笑着说道:“你还当现在是黄狮派做主,能够庇护你的时候?康家大公子看上了你家丫头,那是她的福气,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想带着家小溜走,实在是罪不可赦。”
“你们要的是我,放了我父母,我和你们一起走。”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居然是那个女孩,小脸虽然一片煞白,眼神中却充满了倔强与坚毅,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咽喉,“我死了,你们谁也交不了差……”
一道淡影疾掠而至,如同灵蛇般缠住了女孩手中的匕首,随后呼地一声倒飞而回,正是那首领突然出手,用长鞭卷走了对方的兵刃。以他战气境的修为,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对付一个只会粗浅武技的小姑娘简直易如反掌。
“我庞家虽然和黄狮派沾亲带故,却一向恪守本分,只是老老实实做生意,从不做仗势欺人之事,当年康家得罪了黄狮派,还是我出面缓颊,一朝得势却恩将仇报,简直是禽兽不如!”到了这时,庞子越索性横下一条心,破口大骂道:“常四,你当年在黄狮派获罪,要不是我出面求情,早已被门规处置,今天投靠了康家,就反过头来为虎作伥,早知今日,我就是救下一条狗,也比救你这畜生强百倍!”
“你给我闭嘴!”首领恼羞成怒,厉声喝道:“给我抓住他们,除了那小丫头,其余的人死活不……”
一个“论”字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寒气硬生生地压回了嗓子里,已经战气境五层的常四脸色青白,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整个人变成了一座冰雕,翻身从马上坠落,砰地一声,变得脆硬的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停在一边的马车上,一个婀娜高挑的身影缓步从里面走出。一袭白色的宫装,上面没有任何的饰品,乌黑光润的长发披散到肩上,除了一条束发的额带,再没有半件钗簪,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双眼,一对细长的黛眉,还有那白玉般的额头。简洁,朴素,却带着令人窒息的魅力,就好像山中经历过百年风雨,终于绽放出美丽花朵的清灵草。只是这一个身影,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全部心神。
“小妹妹,带着你父母到这边来,别害怕,他们不敢伤害你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清冷,却拥有一种安定人心的独特魔力,小女孩突然神色一振,咬着下唇,两只小手分别拉住自己的父母,迈开脚步,向少女所在的马车走来。
“姑娘……”骑士们被少女独特的气场所慑,果然不敢阻拦,却仍旧没能忘记自己的使命,一名骑士硬着头皮,刚说了两个字,森森的寒气迎面而来,全身顿时如同坠入冰窟一般簌簌发抖,却是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不光是他,就在同一时刻,在场所有的骑士,连同他们座下的马匹,全都陷入了同样的境况,一个个仿佛三九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冰天雪地里,别说和人动手,能站稳坐稳已经算是不错了。
“小妹妹最勇敢了,姐姐送你们离开好不好?”少女对众骑士的反应视若不见,伸手牵过女孩的一只手,向停靠在边上的马车走去,庞子越夫妻这时才反应过来,心中惊喜交加,急忙跟在少女的身后,登上了马车。
“岩伯,又要辛苦你了。”少女声音中的冷意虽然始终存在,却似乎可以随着说话的对象不同而转化为不同性质——对那些骑士,是凛然刺骨的秋风,对那小女孩,是炎热夏日里的一抹清凉,而对赶车的岩伯,则如同小孩子们最喜欢吃的棒冰,又凉又甜,让人爽到心窝里。
“小姐说的哪里话。”岩伯呵呵一笑,随即一抖手中的缰绳,两匹拉车的骏马长嘶一声,而后掉转方向,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噗通!噗通!”马车离去的同时,康家的骑士们再也禁受不住体内寒意的折磨,连人带马,纷纷摔倒在地上,好在并未像首领那样被摔成碎片。
“大姐姐真了不起,清月也好想有姐姐那样高的本领,这样就没有坏人敢来欺负爹娘了。”或者是为少女的气质所慑,庞子越夫妻自从上了马车就拘谨之极,反倒是那小女孩庞清月放得开,一脸崇拜地看着少女,显然把这个解救自己全家的大姐姐当成了偶像。
第一百七十八章念歌(下)二合一
少女淡淡一笑,毫不掩饰对清月的喜爱之情,伸手摸了一下后者的小脑袋,随即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她的面前。“清月,这本书送给你,从今以后,每天都要照着上面的内容进行练习,很快就不用再怕那些追赶你们的坏人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亲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那本封面上标注着冰灵诀的小册子,珍而重之地揣到了怀里,随后突然道:“我听人说,学人功夫是要拜师的,姐姐,你把这本书给我,那我今后是不是就要叫你师父了?”
“我哪里有资格当人的师父?”少女微笑着说道:“这只是家师闲来无事搜集的武功秘本之一,根本算不上本门武学,否则我也不敢随便送人。”看着清月一脸失望的样子,又是一笑,“不过只要清月肯努力,能在三年之内练成这门心法的前三层,姐姐就把你举荐给姐姐的师父,让她收你为徒好不好?”
“一言为定!”不知为什么,清月对这连真面目都没见过的少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依赖感,一听到可以和对方在一起,不禁欢呼雀跃,“我一定会拼命练功,争取达到要求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怎么找你?”她人小鬼大,生怕少女只是敷衍自己,居然能想到打听后者的姓名和来历。
“家师冰雪仙,大秦境内不知道她的住所的人应该不多。”少女显然也极为喜欢这个小妹妹,并且颇为看重她的天赋,有心为自己添一个小师妹,当下将自己的身份如实说出,“至于姐姐,我的名字叫念歌。”
不知为什么,在女孩的感觉里,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好像带着淡淡的怅然。
八方风雨会兴州,各大势力都在摩拳擦掌,为即将开启的战神行宫做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在兴州城另一边的一所四合院中,却显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幽静,仿佛那道高高的围墙,已经把一切纷扰隔在了外面。
“念歌姑娘可在里面?还请禀报一声,在下韦子风,与友人严浩,前来拜访。”四合院的门外,一个面如冠玉,身穿华贵锦袍的年轻人温声对前来应门的岩伯说道。
定宁韦氏,天下有名的大世家之一,和林家这种半官方半江湖的世家不同,韦氏从来不插手武林恩怨,也从不与江湖人士有瓜葛,而是专心在朝堂上发展,近二十年一共出了两名尚书,一名侍郎,加上四名将军,以及若干的郡守。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势力,林家这样的二流世家,在其面前只能算是小跟班。这韦子风年纪虽轻,却是韦氏的嫡长子,铁板钉钉的未来族长,居然会对一个下人如此客气,传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
“抱歉,韦公子。”岩伯却显然不买这位韦氏继承人的账,话说得虽然客套,语气却并不怎么恭敬,“我家小姐吩咐过,今天谢绝一切外客来访。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吧。”
韦子风从小到大都被人奉承着,要月亮没有人敢给星星,什么时候被人直截了当地拒绝过?要是换了别的地方,用不着他动手,只要一个眼神,这老者就会当场死无葬身之地,但此时有求于人,却是只能忍下这口气。
“在下千里迢迢追随来此,只为见上念歌姑娘一面,老伯如果肯通融一下,这份恩情,在下定不会忘记。”说话间,一小袋金钱已经递到了对方的面前,“这里是四十枚金钱,请老伯喝茶用的。”
四十枚金钱,就算天天喝最顶尖的茶叶,一百年也喝不完,岩伯不是糊涂虫,当然知道韦子风的真正用意,也不去接那钱袋,冷笑一声道:“韦公子果然阔绰,只可惜我家小姐管教甚严,这些钱老夫虽然喜欢,却没胆子背着小姐拿到手,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自便吧。”
“混蛋!”不等韦子风说话,一边的严浩已经怒火中烧,大步上前,嘴里喝骂道:“韦公子乃是念歌姑娘已定的夫婿,找你家小姐,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干你一个下人什么事?你这老猪狗,若是再敢不识抬举……”
不等严浩说完,刺骨的寒气已经毫无征兆地包围了他,足以冻结血脉的低温迅速突破了他的真气防线,先是侵入肌肤,然后是皮肉,而后是内腑,只是一瞬间,这个不过战气境四层的年轻人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冰雕。
“念歌姑娘手下留情……”韦子风大惊,这严浩本身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人又暴躁易怒,却是当朝相国严廷山的亲侄儿,身份非同小可,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也顾不得后悔自己一时多嘴,令得对方非要跟着来看这位所谓的未婚妻,引出这一场麻烦,急忙踏前一步,伸手搭向严浩后心,打算帮同伴驱除体内寒气。
一道阴寒之极的劲气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厮敢对岩伯无礼,活该受到些教训。”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声音从院内传出,“他还死不了,抬回去,受三天血脉冻结,躯体僵硬之苦,体内的玄阴真气自然会消失。还有一件事,”声音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已定的夫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韦子风脸色一变,勉强笑道:“仙子难道忘记了?半年前,家父曾经替在下向令师冰雪圣者提亲……”
“但我师父没答应,我也没有答应。”院子里的念歌毫不客气地接口道:“韦子风,看在你伯祖父和我师父的交情上,这次我饶过你,下次再敢在别人面前乱嚼舌根,毁人清誉,别怪我不客气。现在赶紧离开。”
韦子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突然一咬牙,大声说道:“令师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却已经默许了这门婚事。在下对仙子痴心一片,论家世,论相貌,论才学武功,大秦境内的年轻一辈中,还有谁比在下更配得上仙子?令师当年曾经答应过先伯祖一个承诺,冰雪圣者一代高人,想来姑娘也不忍让她老人家清誉受损,担上一个言而无信之名,何不……”
“滚!”念歌这一回更加直接,喝声传出的同时,数道如同利箭般凝实的阴寒真气激射而至,韦子风双掌挥舞,打出团团真气,却只抵挡下前面的两道,后面的五道无一错漏,尽数击中了他的身体。不可遏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顷刻间,韦子风的脸色已经一片灰白,全身哆哆嗦嗦,活像是受了风寒打摆子的病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韦子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当然不会硬撑下去——就算他想撑,身后那些随侍的奴仆下人也不会干,一拥而上来到前者身边,先是喂他吃下一颗丹药,接着簇拥着韦子风,以最快的速度退入了停在院门口的一辆马车上。另有一人在一边提起了被冻成一块冰雕的严浩,紧随在大队之后,将其送入到马车内。
“在下韦平,代我家公子向念歌姑娘道歉,还望姑娘看在两家渊源的份上,不要再行追究。”一个相貌精悍的中年男子冲着院落里面行了一礼,紧接着匆匆登上安放着韦子风的马车,而后策马扬鞭,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小姐,人已经走了。”岩伯关上院门,随即转回到上房外,毕恭毕敬地对里面的人说道:“姓韦的没安好心,圣者看在老交情上没法当场拒绝婚事,他们就打蛇随棍上,到处宣扬小姐已经许配给了他们家,这一次更是借着天下豪杰群集的机会追到兴州,无非是想借机亲近小姐,同时在群雄面前造成婚约的既成事实。此人不除,小姐将难得宁日,要不要老奴……”
韦子风虽然出身世家,眼力不差,刚才却居然看走了眼,将岩伯看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却没想过,四大护国圣者中的第一人,怎么可能派一个毫无用处的老东西跟在自己唯一的弟子身边?当年江湖上三大杀手之一的断魂手,虽然因为门中的内耗而身负重伤,被冰雪仙救下后便退出江湖,委身为奴,一身杀人的本事却日渐精进,真要下杀手,韦子风身边的护卫再多一倍也是白搭。
冰雪仙虽是女子,却显然不是带孩子的料,念歌从入门的那天起就一直由断魂手照顾,此人一生孤零,无亲无故,与前者名为主仆,实际已经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对其的疼爱犹在冰雪仙之上。韦子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屡次三番地骚扰念歌,实在已经侵犯了他的底线,没有当场取其性命,已经是看在对方家族与冰雪仙交情的份上。
“算了,他毕竟是韦氏子弟,除非真正触及了底线,否则就这么杀了,就连师父也不好交代。”念歌否决了岩伯的提议,随即说道:“我托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吗?”
“已经全部办妥了。”岩伯恭声说道:“老奴一直在暗中跟着那家人,直到他们出了兴州地界才回转,眼下兴州城风雨欲来,各大势力都在极力约束手下不得惹是生非,康家急欲取代黄狮派在兴州的地位,正在竭尽全力要靠上铁剑门这条大粗腿,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孩因小失大的。”
“这样就好,清月的天赋不错,只要肯持之以恒地修炼冰灵诀,不出三年,就可以有自保之力了。”念歌长长出了一口气,显然对这位萍水相逢的小妹妹极为在乎。
岩伯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小姐到这里,名义上是为了战神行宫,实际却是想避开这门所谓的婚事,但韦家小子既然追到了这里,想必圣者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行踪,再进战神行宫已然毫无意义。眼下兴州城风雨欲来,战神行宫内更是凶险重重,进去后九死一生,小姐天赋异禀,又是圣者的衣钵传人,登上武学巅峰只是时间问题,又何必冒此奇险,去撞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我心里有数。”念歌打断了岩伯的话,“除了师父,没有人能猜得到我的行踪,韦子风能来到这里,已经足以说明师父的态度。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被别人所左右,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如果我能从战神行宫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便是韦氏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婚约,而冒着触怒我,树下一个可怕强敌的危险,师父也不会因为昔日的恩情和誓言而感到为难,在韦氏和我之间难以决断。而且……”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心意却表露无遗。
“既然如此,老奴就先去做些准备,小姐还请早点安歇。”岩伯恭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上房。
念歌独自坐在房间内,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油灯,心神却飞回到八年前的同一天。那一天的月色也和今天一样,明亮而柔和,自己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等着哥哥回来一起吃,没想到居然等得睡着了。那一天,是她和哥哥最后一次在自己的家里安心吃饭,没有人能想得到,就在那一夜之后,他们会卷入前所未有的漩涡之中,从此再也无法相见。
“哥。”念歌轻声呼喊着,一滴珠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边滚落下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偶遇,错过
夜深人静,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念歌居住的四合院内飞出,在空中略一盘旋,随后向城西的某处飞扑而去。
黑影对这一带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而且轻功和潜行遁踪之术极为高明,一路窜高纵低,飞檐走壁,沿途也碰到不少的巡逻兵士和同样夜行的身份不明的人物,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其踪迹。大约一刻钟之后,终于到了一所高大宽广的宅院外,黑影身形不停,径直飞入其中,身体随即仿佛化作一条似有若无的影子,在林木房舍间时隐时现,很快便到了内宅,月光明亮,宅院中更是灯火通明,护卫来往不绝,居然无人察觉到黑影到来。
韦子风躺在自己的床上,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他是天之骄子,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任何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双手奉上,失败和无奈这样的字眼,注定了和他无缘,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就是应该围绕着他旋转的,然而念歌的举动,却让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接二连三的拒绝,毫不掩饰的轻视,还有今天那赤、裸裸打脸的行为,都清楚无误地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他,韦家的嫡长子,在对方的心里,根本什么也不是。
“臭丫头,我要你生死两难!”韦子风咬牙切齿地嘶吼着,却再次因为心虚气短而喘息起来,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念歌的玄阴真气虽然没有让他受到重伤,却足以使之元气大损,在几天的时间内只能缠绵于床第之间。
“韦平!”和心中的复仇怒火比起来,身体上的折磨对韦子风几乎算不得什么,刚刚缓过一口气,就开始高声呼唤住在隔壁的贴身侍从。
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脸精悍的韦平迈步走进来,先是转身关好门,而后快步走到了床边,“大公子有何吩咐?”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有一种叫做神女恨的药物?”韦子风的声音微弱而阴冷,好像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明天一早,我要你备好药物,随身携带,然后去打听清楚念歌在哪一家店铺购买食物,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遵命。”韦平脸上如古井无波,显然不是第一次从自家公子那里得到类似的指令。
“手尾做得干净些,别被人找出破绽。”韦子风斜倚在床头,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对这位心腹手下的办事能力,他有绝对的信心。韦平躬身施礼,随即转身走出房间,然而不过片刻的工夫,刚刚关上的房门又被再度打开,渐渐进入梦乡的韦子风刚刚睁开眼,一只巨掌已经不轻不重地拍在了顶门,眼前顿时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岩伯冷冷注视着陷入昏迷的韦子风,把一个同样失去意识的婢女扔到床上,接着麻利地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用一根细管将里面全部的药水分别滴入到两人口中,而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手里的丝线轻轻一扯,里面的门闩随之被带动,收回丝线,一切都天衣无缝,任何人看了,都会认定门闩是里面的人自己插上的。房间内,韦子风已经醒了过来,但和之前相比,神色却明显有些不对,两眼充血,脸上泛着潮红,鼻息粗重得像是一头公牛。眼睛漫无目的地在床上和屋里巡视着,终于发现了同样躺在床上的婢女,低吼一声,一个猛虎扑食压到了对方身上,全无半点元气受损的样子,随后便是一阵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和男性实现某种**时的嘶吼声。
岩伯静静地站在房门外,倾听着里面的声音,确认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想的进行,这才满意地重新化作淡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他喂两人喝下的那瓶药水,正是韦子风之前提到的神女恨,也是天下最烈的春、药之一,男女通杀,半瓶药水,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变成只有**的禽兽。在这一夜接下来的时间里,韦子风和那个婢女会一刻不停地交、媾,直到最后元阳和元阴尽丧,而已经元气大幅亏耗的韦子风,无疑死得会更快一些。
神女恨在人体内会迅速分解,不留下半点痕迹,明天天亮,当人们发现两人的尸体时,只会认为韦子风因为想快速修复元气,对婢女实行采补之术,没想到因为本身根基不固,在关键时刻没能把持住,结果被秘术反噬,脱阳身亡——韦子风身怀采阴补阳的功夫能够瞒得过别人,却绝瞒不过堪称杀手之王的断魂手,这也是他极力反对念歌嫁给前者的原因之一。
月光正明,照得大地一片银白,对于岩伯这样的高手刺客却构不成半点阻碍,一路无惊无险地退出了韦家的宅院,却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麻烦。
“十三宗门巡察奸邪,摘掉面纱,报上你的身份来历,免得自误。”对方共有两人,并没穿夜行衣,也没有蒙面,显然是有恃无恐,两人眼中精光闪烁,站在房脊上的身形稳如渊渟岳峙,虽然可以压低了嗓音,却依旧声如沉雷,显然都是了不得的高手。
此时离战神行宫开启还有两天两夜,十三宗门大把撒钱,不惜代价,总算打通关节,摆平了掌管各自所在地传送阵的军方人物,三天的时间里,输送了百多名战罡境高手。加上先期到达的,十三宗门一半的高端武力全都聚集在了小小的兴州城,更有不少高手还在不断地赶来,光是掌门一级的人物,就来了四人,足见对战神行宫和雷烈怀有的秘密的重视。
有了这样的实力做后盾,先前连续损兵折将的十三宗门顿时底气十足,在城里派出了一队队人手四处巡查,名义上是巡察奸邪,但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这不过是个笑话——十三宗门势力再大,充其量也只是武林门派,非官非兵,有什么权力去管这些事?分明就是借机显示力量,震慑其他势力,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样做的另外一个目的。
岩伯当然不能报出身份来历,他费尽心机,制造出韦子风脱阳而亡的假象,就是为了撇清自己和念歌与这件事的关系,这时如果泄露了身份,传扬出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十三宗门什么时候成了官面上的身份,可以代替官老爷们行事了?”断魂手身为天下第一杀手,改变嗓音的小技巧当然不在话下,“我不想和你们作对,也对什么战神行宫没有半点兴趣,只是来此办点私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十三宗门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多嘴。”对面两人中,身材较高,面白无须的一人沉声道:“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搞花招,实话和你说,这里并不只有我们两人,如果你敢做蠢事,死的只会是你自己。”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岩伯啧啧连声,“在下却……”
话未说完,两道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淡淡光影突然脱手而出,快逾闪电地射向对面的两人,身体同时向下一伏,随即在空气中诡异地扭曲,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啊……”“大胆!”两名十三宗门的战罡境高手猝不及防,一个被岩伯的飞针射中左肩,一条手臂顿时太不起来,另一人虽然躲过突袭,却被迫退到了房脊下,顿时勃然大怒,脚尖点地,重新窜上房顶,眼前已经不见了对手的踪影。
“那家伙去哪了?”他仗剑四顾,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却没有得到回答——在他的身后,那名被飞针射中的同伴脸色青黑,身子摇了两下,终于栽倒,沿着房顶滚落了下去。
刺客之王的暗器,怎么可能不淬毒?福伯本身就是用毒的大行家,涂在飞针上的毒素是其精心提炼出来的,见血封喉,就算战罡境高手挨上一下,照样是死路一条。
“龙贤弟!”逃过一劫的高手和同伴显然私交不错,回头看见后者毒发,顿时大惊失色,顾不得再寻找对手,急忙赶过去想要加以援手。刚跑出几步,身边的房顶突然一阵扭曲蠕动,岩伯的身影不可思议地从其中钻出,双掌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断魂毒掌,中者无救,就算武功比起岩伯高一两个等级的对手中上一掌也会必死无疑,这高手不过战罡境三层,比前者还要差上不少,当然不可能侥幸生存。然而解决了对手的岩伯并没有丝毫放松,鹰隼般的眼神四下逡巡着,满脸都是警惕之色。
“阁下替老夫解决了藏在暗处的敌人,说起来也算有恩,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老夫当面致谢?”
以岩伯战罡境五层的实力,对付两个二三层的对手,完全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之前的作为,只不过是想引出暗处存在的对手。但就在他解决掉第二名对手的同时,原来分布在周围数十丈之内的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彻底消失,而他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接近,这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个解决了暗处敌人的人,潜行术和武功都远远在他之上。对于一个杀手,有这样一个强大而又敌友不明的存在藏在附近未知的某处,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距离五丈以外的屋顶上。
“致谢就算了,十三宗门的人本来就是我的敌人,我已经跟了他们半天,有没有你,他们照样都活不了。”雷烈的神情显得极为轻松——借助岩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刚才的偷袭简直轻而易举,三名战罡境高手,稀里糊涂便做了刀下之鬼。“我不想和你为敌,但如果阁下右边袖底的飞箭,左手指缝里的三支毒针,还有背后藏着的紧背低身弩不小心对准了我,那就不好说了。”
一语被道破了自己的底牌,岩伯不禁心下悚然,却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如果对方真打算对他不利,完全可以继续隐藏起来,就算现身,也不会主动点破他的底细,让他提高戒备。
“十三宗门的其他高手很快就会赶来,”雷烈看着岩伯,继续说道:“阁下如果不想被这些疯狗当成我的同伙围攻,最好现在就离开。”话说完的同时,留在原地的身影如泡沫般破裂消失,以断魂手的眼力,居然发现不了对方移动的轨迹和去向。
“这家伙好可怕,如果可能,一定要尽量避免与之为敌。”岩伯打了个冷战,心中暗暗说道。他是杀手,对杀气和危险远比其他人敏感得多,就在刚才,面对着雷烈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面对天敌的感觉,仿佛对方是一头可怕的凶兽,而自己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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