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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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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哥与他,和他与天佑两者之间有天渊之别,但有一点没错,喜欢一个人确实有因才有果。赏云鹤并不想争辩,星目微闪冷光直刺鹦哥。“既然,你知道我对天佑好,就不该动些歪心思。”

“可是,她又不喜欢你……”

赏云鹤打断鹦哥儿的气急败坏,斜视着她正色道:“天佑不喜欢我无妨,可我喜欢他。”

“不,怎么会?”鹦哥儿慌了神色,瞪大眼盯着赏云鹤,嚷道:“你对小姐好,不过是为了报恩!就算你现在喜欢小姐,以后也会不喜欢的。小姐这么冷淡,你总会受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赏云鹤逼问。

什么意思?鹦哥儿眼瞳收缩,心倏地一窒。

赏云鹤仿若忽然想到什么,眉目一柔,笑道:“因为,你急了。也不怪你心急,你跟着天佑十多年,自然能明白,天佑对我已不比常人了。你一直想我心伤于天佑的冷情,而看到你的痴心,这么一来,全完了。而今,只能奋力一搏。”

鹦哥被赏云鹤说破了心思,一张脸顿时白里泛青,指甲扎破了掌心,却哪里比得上她心疼的万分之一?“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小姐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那你眼下做的又是什么?”赏云鹤再一次打断鹦哥的歇斯底里。

是啊,她眼下在做什么?自己隐忍至今也不愿说破,不就是怕这一刻吗?赏云鹤不喜欢自己,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可就是舍不下,忘不了。鹦哥儿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但一个‘情’字误她至此,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在某一刻她也曾对自己说,不要再想赏云鹤了,不要再念着他,但是每当忆起云鹤,看到云鹤,她就怦然心动,眼睛忍不住看向对方,再没办法移开。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个婢女,既没有小姐的手段,也没有小姐的地位,她只有满腔的爱意,可心上之人并不稀罕。鹦哥儿呵呵痴笑一声,抬眼注视着赏云鹤道:“你我才是门当户对,我是小姐的婢女,你也是小姐的奴才,这点就是你成了郡王也没法更改。你在小姐眼里永远是奴才!”

“你或许会和看不起的男人生儿育女,天佑会吗?”

赏云鹤的反问如同一巴掌,狠狠地甩上鹦哥的脸,鹦哥儿狼狈的低下脑袋,似要再说什么却被云鹤的堵住了话头。“原本,看在你伺候了天佑那么多年的份上,想放你一马。如今看来,倒是我一厢情愿了。”

鹦哥迎上赏云鹤平静的没有起伏的目光,心骤然一沉。如若不是这两年里天佑小姐和赏云鹤做事越来越契合、小姐看额驸的眼神愈来愈柔和、又一次次疏远她……她不会这么冲动。可她每次看到小姐和云鹤抱着小主子,就恨不得上前拆散。

“云鹤,你想做什么?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不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哪怕对我好一点?”鹦哥儿的双手团成拳抵在胸口,哀声哭道:“我不会对小姐做什么,更不会对小主子做什么,你为什么处处要防我?为什么不让我在你身边?我已经不求你喜欢我了,为什么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你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只要有你在,天佑心里就永远留有余疑,只有你走了,他的心才会全放在我身上。”

“呵呵,你也知道小姐多疑?”鹦哥儿突地一把扯下贴身的衣裙,□白嫩的身子,一对玉兔诱人的晃荡着。鹦哥扑向云鹤扑了个空,却嗤嗤笑道:“你看了我的身子了,要是小姐知道了,她不会介意吗?我要是说这裙子是你扯开的,你说小姐会信吗?我说,你怜我一片爱意,在送我走之前成全我的痴心,在我肚子里留下个想念。你说,小姐会怎么想?”

鹦哥见赏云鹤冷着脸一言不发,又忽而转过口气道:“云鹤,只要你留下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别把我送走!”

她还什么都没做啊!她曾想过,若是怎么也得不到赏云鹤的爱怜,她就策划一出戏,救下小主子或小姐,以此博得赏云鹤的感激,从而生情。或是,干脆为救赏云鹤而死,死在心爱人的怀里,让云鹤一辈子忘不了她。可是而今,一切都要成为泡影,她如何不急?

啪啪!

赏云鹤双掌击了两下,不远处的枫树后转出暗影。云鹤一挥手,暗影点足飘向吃惊地拉起裙角的鹦哥,在其尖叫之前点上她的穴道,把人往背上一扔后冲门主施礼而去。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她还什么都没做!暴雨前,她看到云鹤避过小姐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她一眼就明白其中的意思,她欣喜若狂地留了下来,以为云鹤有那么点动心了,她叮嘱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可……天啊!她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要上钩?现在,她就这么被打发了,结局可想而知,可她甚至还来不及在小姐心底埋下一根刺……

她想博得小主子喜爱,利用他让赏云鹤刮目相看。但小主子很难讨好,根本不愿让人靠近。她想在小姐不愿与额驸同房之时,在额驸的房内点上催情的香料,谁知拉开门,额驸却不在。她想……趴于暗影肩头的鹦哥儿脑海浮现一幕又一幕往事,绝望地看着赏云鹤,不过须臾,那道挺拔俊逸的身影已隐匿于丛林之中。

鹦哥与他生父的宠妾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爹上钩了,而他视鹦哥为糟粕。赏云鹤小时候不懂,如今仍不明白生父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也许这女人时时柔情小意,每每说着不要名分只求陪伴身侧,眼睛里没有别的,只盛着对你的满腔爱意。可是,说不要名分的,最后却打压正妻,夺得了丈夫所有的爱怜,并抢先生下长子。而鹦哥,若非惧于天佑暗生掣肘,他也不是心软,贪花恋色之辈,否则硕王府便是榜样。

这女人真对你好吗?真的爱你吗?

对你好,为什么搅得你家宅不宁?爱你,为什么害你得了宠妾灭妻的恶名?

赏云鹤想着生父的宠妾前恭后倨,等赢得了丈夫全部的宠爱后,便张扬开来。为了让人知道自己得宠,不仅在母亲面前耀武扬威,生生磨死了她。更把自己一家子全提拔成管事,更让她不安分的弟弟看管书房重地。之后,包揽诉讼、收受贿赂、欺压百姓……让生父的政敌轻而易举地抓到把柄抄了家,要了他的命,连儿子都成了买卖的货物。

赏云鹤不恨那宠妾,恨得是有眼无珠,被甜言蜜语挑拨就无可自拔的生父。为此,家败之后他就改了母姓。但他也不喜生母那般的女子,他的母亲在生父和宠妾面前受气后,只会打骂他这个才三四岁的儿子。她即做不到偏安一隅,君既无情我便休,又无法打压小妾让丈夫回转心意,结果常年忧闷于心吐血而死,博了宠妾一笑。

云鹤慢步入林,一棵月桂树下正绑着一大一小两只梅花鹿,想到自家胖儿子傻乎乎的样子,赏云鹤一股满足感从心头溢出,因为回忆而冰冷的脸庞亦柔和了少许。思及小馄饨,自然而然想起了他的娘亲。

天佑,脾性坚毅、心念果断、遇事从容,绝不会为了情爱失了神智。虽然心情淡漠,但会把他人的好处每一点每一滴都记在心里,这才是他会心仪之人。为什么,鹦哥以为他会舍了天佑,屈就她的情爱?

赏云鹤抱起梅花鹿,跃向别墅。打发了鹦哥,仿佛也解开了他的心结。云鹤暗道,不管天佑之前的身份是什么,如今只是他的爱妻。他永远不会像生父那样,做出色令智昏的事。他活得好,不是为了安慰母亲、更不是不为气生父、只为了宠天佑,而今,更多了胖儿子。

x x x x x

自从去森林湖畔野炊,鹦哥儿就没有回来,嬷嬷、宫女们再未提起鹦哥的名字,仿佛从未有那么一个人。春丫头、秋丫头知道鹦哥的心思,也明白总有这么一天。只是回想起当年在济南夏府时的日子,内心一片惆怅。鹦哥儿比她们都聪明,小姐交代的事从未出过差错,为什么……为什么在‘情爱’两字上却看不破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我喜欢傻乎乎的小孩,可爱~~~

小时候傻点不要紧,胖乎乎的很可爱啊~~

146自作多情

“小姐;能请您跳个舞吗?”

天佑透过面具;垂眸打量着眼前穿着巴黎流行服饰;遮着半张脸,冲他优雅行礼男子;淡然一笑道:“很遗憾;我已经有舞伴了。”

男子带着不甘心的神情退去;春丫头、秋丫头侍立于天佑身后,互相对了一眼,心道,这都第七个人了!若说先头两个来邀舞;春丫头等人还看得明白;公主天生丽质;就算穿着上保守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通身难掩的风姿与气度,仍把在场的女子都比了下去。男子见之生心倾慕,实是常理。

可是,公主拒绝了这么多人,竟还有如此不会看眼色的上前,更掀起越挫越勇的架势,难道不知什么叫前车之鉴吗?

春丫头几人不理解法国男人的浪漫,一如对方同样不理解大清女子的矜持。时下,连皇帝陛下都以有情妇为荣,连带整个法兰西治下的男子皆陶醉在‘邂逅’与‘狩猎’的氛围中。被美丽的女子婉拒一次算得了什么?反倒是一搭讪就上钩的女人,才令人乏味。

“哦!亲爱的,你可真受欢迎。”科顿伯爵夫人抬起右手,抖开掌中的小羽扇,掩住面具下的红唇,凑向天佑耳边轻声道:“亲爱的,如果再有人来邀请你,你就别拒绝了。我相信,你的丈夫是不会生气的。”

科顿伯爵夫人和她的丈夫在回巴黎的路上,结识了觉罗郡王夫妇,对其深有好感。科顿伯爵初见觉罗郡王与郡王夫人,便明白对方是天生的上位者,身缠凌人的气质,举止优雅得体。科顿伯爵夫人则喜爱郡王夫人言之有物,爽利大方,而觉罗郡王这样的美男子,在任何场合都是深得女性欢心的。

天佑但笑不语,科顿伯爵夫人见之,忆起觉罗郡王从不与女人调笑,对他的夫人更是百般殷勤,心下感叹觉罗郡王对妻子的忠诚和爱护。放眼舞会,这大厅中的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气势,都比觉罗郡王差远了,又怎么能怪郡王夫人不赏光呢?

科顿伯爵夫人当下也不再劝说,捉狭地瞥了天佑一眼,笑着问道:“郡王怎么没跟着你?我不是邀请了你们一起来吗?”

“他有事,忙完了会过来。”

天佑身后的丫头们纷纷低头弯起嘴角,公主嘴里说的有事,就是小主子缠着娘亲,不肯上床入睡。额驸只得让小姐先行,他留下安抚胖儿子。

“科顿伯爵夫人……”

舞会的举办者点头示意科顿伯爵夫人近前蜜语,科顿伯爵夫人看向身畔的天佑。未等科顿伯爵夫人表示歉意,天佑已微笑示意道:“夫人请便。”

科顿伯爵夫人离开后,春丫头凑近天佑半步,低声禀报。“夫人,左侧石柱处有人窥视。”

就是春丫头不说,这么火辣辣的目光,任谁也忽视不了。天佑微微昂起下巴,侧脸睇视。对方一男一女,因为面具、假发的缘故,看不透切确年岁,只能估计是五十上下,而女子则年轻一些。此二人不仅穿着华丽繁复,配饰打扮更是夸张,尤其是那女子的头发高高耸起犹如山岚,其上插满了珍珠与宝石,一眼望去比脑袋大了足足五倍,细看之下显得摇摇欲坠,唯恐其一个不小心跌倒了自己,更砸昏了旁人。

男人炙热的眼神迎上天佑的视线,嘴唇一咧,笑着向她走来。而他身边的女人虽是不情不愿,却依旧挽着男人的胳膊,亦步亦趋。

“公主,奴婢去找伯爵夫人过来……”

“公主,不如回避一下。”

中年男子闪烁着欣赏、玩味的目光使秋丫头、春丫头的心提了起来,法兰西不比大清民风淳朴。今晚,公主受科顿伯爵夫人之邀参加假面舞会,带的随从不多。公主地位尊荣,若是被登徒子唐突了去,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无妨。”

天佑开口,春丫头等人也不敢违逆,只能冷眼瞪视对方靠近。

男人来到天佑面前,缓手推开缠于左臂上的女人,缩了缩挺起的腹部,微微欠身道:“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下一个舞曲吗?”

天哪!他竟有脸说?刚才来邀舞的,好歹都是青年男子,眼下此人的年岁都可以做她们的爹了,居然也好意思提这样的事?秋丫头、春丫头惊呆了,半张着嘴诧异非常。

“我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不错。但遗憾的是,他已经有舞伴了。”

“郡王大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春丫头、秋丫头侧身向不知何时已至的赏云鹤提裙施礼,心下倒是松了口气。

赏云鹤的尖锐目光,使得中年男子身后的女人软了腿脚。不想,被春丫头们视为登徒子的男子没有退却,反而不甘示弱地凝视着赏云鹤,掩埋于面具下的脸色渐渐阴沉。

要知道,时下法国的男士礼服,皆是对开襟收腰大外套,内着皱领衬衣,□穿着克什米尔(开司米),就是白色山羊绒织就的紧身裤,脚蹬小牛皮靴。若是身材不好,直接暴露出各种弊端,如肩宽人矮、腿短腿粗、大腹便便……然男子眼前的赏云鹤,一身银灰色的晚礼服衬托的他格外英挺,而那藏于紧身裤内的修长双腿,散发着性感的滋味,吸引着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

半晌后,中年男子方收回视线,扫了眼无动于衷的天佑,铁青着脸想说什么,却被他身后女人的耳语压住了怒气,最终抿了抿唇闭上嘴,可哪里就这么甘心退去?方欲再挑起话头,赏云鹤已托起天佑的手,勾唇一笑道:“公主殿下,我有这个荣幸,请您跳支舞吗?”

天佑如今与赏云鹤相处极是融洽,万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落了他的颜面,当即起身随云鹤迈入舞池,气得中年男子直瞪眼,满脸憋得通红。被打了脸的男子,在周围讥嘲的眼神中,转身拉过女伴紧追天佑的步伐。

大厅内正演奏着小步舞,这是首优美欢悦的曲子,两旁的舞者时不时的点着脚尖跳跃。赏云鹤、天佑翩然地扭转身姿,不时的伸出手交握着轻快地跃步。

在他人眼底,赏云鹤伟岸潇洒,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惹得一众贵妇们心跳不止。而天佑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是那么的轻灵雅致,她柔韧的腰肢每一次舞动,宝蓝色的裙摆此起彼伏的翻腾着,在辉煌烛火的照映下,仿若泛起了一波波耀眼的海浪。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致命的魅力,看得场边的男人们涌起阵阵爱慕之心,对天佑身畔的云鹤报以敌视之色,恨不得把他拉下舞池,换上自己。

天佑、云鹤的舞姿过于出色,使得场中舞者们纷纷住步,围成一圈观注。唯独先前向天佑邀舞的中年男子,依旧与女伴不紧不慢的跳着,颇有与赏云鹤争个输赢的架势。

说实话中年男子的女伴跳的不错,舞步极为娴熟,穿戴又华丽,就像只熟透的蜜桃,留着香浓的汁液,很是引诱了几个青年的眼光。但她比不得天佑的是,那份渗入骨髓中的高傲与威严,和许多法兰西贵族女性早已失去的青春洋溢的风情。

周边围了一圈簇拥者,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大厅正中的舞者,舞池内却无人怯场,步舞反而更为洒脱,点足、抬步、转身、摆手间扬出一派风致,引得旁观之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的点首,不错眼珠的凝望着天佑与赏云鹤。另外一对虽亦是有圈有点,奈何其中的女子没有天佑的舞姿轻盈飘逸,而中年男子的身形和风仪更是比赏云鹤差远了,自是缺人瞩目了。

女伴听得中年男子含糊的咒骂了一句,就知不妙。果不其然,中年男子松开了女伴的手,扭着发福的小腹几个跨步,生生插入云鹤与天佑之间。正当男子欲挤开赏云鹤,拉住天佑的手强行交换舞伴时,‘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舞曲的和谐。

在场反应最快的自然是赏云鹤,枪身响起的那一霎,他已经闻声找到了弹道的轨迹,也明了了对方的目标,就是身侧这个硬是凑上前来的男人。对于纠缠天佑的男子,赏云鹤原是看着他被射杀都已是仁慈了。但怕就怕火药的来势,射不中靶子,反倒射伤男人身后的天佑。或是男人心惊之下,拉了天佑做挡箭牌。

若此事发生在大清,赏云鹤一把揉过天佑跃开便是。可眼下在法兰西,会被人设计刺杀的,怎么说都不会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他和天佑不是法兰西人,到时候在各方势力的运作下,第一个会被怀疑的就是他们。云鹤可不愿意在愉快的旅途中,闹出这样的事来。

这些心思不过在一念之间,须臾中云鹤身形急转,一把提起中年男子的后领,一手搂住天佑,足下发力避开弹药。

躲于众人身后的刺客见一击失手,立刻补上三枪,却仍败于赏云鹤的身手之下。此时,大厅里的绅士和贵妇人们才回过神抱头鼠窜,惊叫着四处躲藏,刺客亦隐逸于其中,向门外跑去。不料,刺客刚行了两步,左腿忽然掠过一阵剧痛,疼得他一下子跪倒在地,被其后汹涌而至的人群踩个正着。人群过后,刺客就像一块残破的抹布,覆盖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哦,上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的恩人!”中年男子激动地握住赏云鹤的手,高呼道:“是你救了我一命,你一定是上帝派遣的使者!”

中年男子仰视着赏云鹤,又瞅了他身边的天佑一眼,心道,唉!人的魅力是无法阻挡的。虽然,他刚才还向对方的女伴献殷勤,但对方在危及之中,仍不忘救助只见了半面的自己,可想是倾倒在他的风采之下。没见杀手连发三枪的时候,这陌生男子连心上人都顾不上了,只带着他躲避吗?

“亲爱的。”中年男子的舞伴掉了面具,漏出艳丽的脸庞,眼角垂泪,哀声道:“你不知道,我看见你遇险,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中年男子侧头打量着女伴头上乱成鸟窝的发丝,和满身狼狈的样子,复瞥了眼从容镇定的天佑,心下叹息这样的美人与自己无缘。他总不能向自己救命恩人的爱慕者下手吧?再说,对方是这么尊敬自己,不顾自身安危,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下救了自己……

当中年男子想入非非之时,穿着侍卫服的一列卫队快步进入大厅,为首者来到中年男子面前施礼道:“先生,刺客已经抓住了,但您的身份似乎也泄露了,请尽快离开。”

中年男子冲侍卫点了点头,又面向赏云鹤道:“哦,我的恩人,今日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会邀请你们参加我的沙龙和舞会的,请一定要来。”

说罢,中年男子被侍卫包围着送出大厅。刚定下心神的科顿伯爵夫人贴上前,不无羡慕地说道:“亲爱的,你知道你们救了谁吗?是国王陛下,路易十五陛下。”

其实不用科顿伯爵夫人提醒,天佑和云鹤心里也能猜出□分了。然,他们救人不过是为了不惹麻烦,自从离开大清,居于波尔蒂庄园,天佑的心逐渐平和,每一日都过得很舒适。小馄饨两岁后,他们离开庄园在欧洲各国游玩,不仅开拓了眼界,更把天佑心底最后一丝对朝廷的掌控欲都抛却了。

今晚,巧合下救了法兰西国王,对天佑、云鹤而言仅是举手之劳。他们并不想以此榨取什么利益,更不愿与之掺合引人注目。厅内众人多有羡慕嫉妒的,未免其上前攀谈,赏云鹤、天佑同科顿伯爵夫人携伴出了大厦。

大厦左右掩隐着不少士兵,因为来参加假面舞会的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随意盘查,只得让举办者站大门口明着送客,认识的便放行,并让人记下姓名。有面生的请往偏厅,先是好生询问,若有嫌疑者,马上秘密送往审讯室。

举办舞会的主人对赏云鹤、天佑是陌生的,但一来他们救了国王,二来由科顿伯爵夫人作保,为此未有人询问便出了门坐上马车,一路往巴黎购置的豪宅,通行无阻。

作者有话要说:^_^,谢谢大家的回帖。

特别鸣谢那位给我推荐过洗发水的朋友,真的有点效果的,对溢汁性皮炎。是陶丝洗发水,我也给推荐一下。

第146章 一家三口的日子

“娘亲;今天还带馄饨出去玩么?”白胖的小馄饨;抓着蓬松的裙摆;眼巴巴地仰视着自家娘;两只乌黑的大眼睛闪啊闪;一脸地渴望。

照顾小主子的嬷嬷在一旁腹诽,公主为小少爷取得小名实在寒碜;如何能取馄饨这样的贱名呢?好歹也得带个‘福’的字吧?她曾向公主进言过,可惜公主没听劝。嬷嬷哪里知道,三十多年前有个年妃生了不少儿子;都是体弱多病。皇帝为了保住孩子,倒是斟酌许久,弄得他们各个名中带‘福’,可还是夭折了。如今,哪里还理会这些?

天佑听小馄饨叫娘亲,未有颦眉,转朝赏云鹤问道:“你今日有事吗?”

赏云鹤一把抱起小馄饨,颠了两颠,在小馄饨傻乎乎的微笑中回道:“没事,该忙的都忙完了。”

“既然这样,我们吃了早点出门,先去菲瑟丽大道附近的店铺看看。晌午,在科顿伯爵夫人说的那家‘多利斯’的饭馆用餐,之后去听歌剧。等散席后,看馄饨想去哪里,就近喝个下午茶,再往塞纳河散步。在六点前回府进晚膳,你看怎么样?”天佑的目光瞥向赏云鹤,“行程有什么要变动的?”

“不,就这么办。”赏云鹤抱紧高兴地拍着小手的馄饨,一手不着痕迹地揽着天佑的肩,说笑着下楼步往餐厅。

“小主子,再吃点吧?”嬷嬷举着小银调羹,无可奈何的恳求着。

胖脖子里罩着饭兜的小馄饨侧过脸,躲避着一次次递向嘴边的调羹,舞动起胳膊,央求天佑抱抱。天佑瞅了眼嬷嬷手端的玉瓷碗,冲胖儿子正色道:“把粥吃完。”

小馄饨听到娘亲发话了,端正了态度,扭了扭小屁股乖宝宝般地坐好,小声提出要求道:“娘亲喂,馄饨吃。”

这胖豆丁儿真是越来越会撒娇耍赖了,而且极不好糊弄。天佑上一世有过不少儿子,却没有与任何一个那么粘糊过。馄饨说听话吧,确实十分听话,但非常的缠人。有时候,天佑觉得心烦,想骂他一句,可看他那可怜兮兮讨好的样子,和黑葡萄似的讨饶的大眼睛,实在骂不出口,打不下手。

天佑端起薄瓷碗,几勺子喝完梗米粥,取过左手旁餐盘中的帕子,试了试唇角,接下嬷嬷手中的碗,用小调羹挖了一勺,喂到嗷嗷待哺的胖儿子嘴边。

啊呜——!小馄饨脑袋一探,美滋滋地一口咬住小调羹,待咽下清淡的米粥,立刻又张开嘴,像极了等待喂食扑腾着小翅膀的稚雀。

嬷嬷们见天佑喂饭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欢喜。她们在紫禁城内摸爬滚打几十年,哪个不是人精,眼利的?当初,公主怀孕后没个高兴的样子,反倒事事不顺意。生了小主子,对他亦是冷冷淡淡的。嬷嬷们嘴上不说,心下谁不着急?

没想到,这三年过去,公主的性子虽是没改,对小主子却是缓和多了。她们哪里知道,天佑的脾性看似冷硬,其实极具伸缩。康熙朝那会儿,头上有太子,他能安安分分地当个贤臣。太子下台了,他又成了公正不阿的能吏。看着兄弟蹦达,他心中难道没想法?若是没有,如何能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

可是,当年太子受宠,他没像其他兄弟那样给脸色。太子被贬,亦未落井下石。胤禩那伙闹得鸡飞狗跳,他在康熙面前仍是孝子。康熙为什么传位与他?正因为无论何时,他都能融入当前的角色,而且能经营得极好。康熙末年吏治败坏,国库空虚,雍正晚年又是怎生模样?胤禩败了、胤禵败了,就是败在这股韧性之中。

天佑喂了半碗粥,进完早膳的赏云鹤从旁侧起身拉过座椅,接下他的活计。对面换了人,馄饨也不闹,乖乖的看着天佑再度拿起象牙筷进食,一边啊呜啊呜的张口吞下爹亲送上门的海鲜粥。

食毕,郡王一家三口整妆后登上马车,驶向中心大道。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此刻正是秋高气爽之时,阳光璀璨却并不炎热,一阵阵清冽的微风,吹得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道上的行人中不乏穿着体面的,但更多的是衣衫简陋的贫民,还有那蹒跚着脚步乞讨的孩童。

“娘亲,你看,好脏喏。”白胖白胖的玉娃娃用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大道一侧的小巷。

巴黎城内主道光鲜,却亦遮掩不了其中的污垢。大多贫民居住的小巷里,到处倾倒着垃圾粪便,小道上常年阴湿沾粘,飘着腐败的臭味。而就在这晦暗污糟的不远处,耸立着高大豪华的剧院,或是金碧辉煌的餐厅,这便是时下巴黎的缩影。

马车在人潮如织的商业街旁停滞,赏云鹤下车后迎出天佑,一把抱起胖儿子,命侍卫守着马车,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步入旁侧店家。

这是一家首饰店,店内的柜台上呈放着各色的珠宝,每一个柜台后都有专人看守。进店的顾客对店里的饰品只能观看,不能触摸。除非有心购买,才能由店员为其佩戴试用。而珍贵的饰物,店主是不会放在店内的,那要等到贵族传唤,直接带着首饰上门买卖。

天佑喜欢设计钗环、衣物、摆设已不是秘密,自然爱看各地的饰品,从而吸取经验。中土的首饰大多以‘奇’、‘精’、‘巧’、‘妙’为首要,虽亦有爱那色彩鲜丽的,但更中意大气含蓄之美。从大清一路往西,各处所见具有不同,眼下的欧洲诸国,则以‘华丽’、‘华丽’、‘更华丽’为主旨。如果贵族夫人、小姐们没有一件耀眼夺目的昂贵首饰,那是会被人小觑和冷嘲的。

“若有喜欢的,就买下吧。”赏云鹤颠着臂弯间的儿子,贴向天佑耳侧道。

天佑睨了赏云鹤一眼道:“这些不值什么,也就是给嬷嬷、春丫头她们戴着玩儿罢了。”

“既是这样,不如买些赏下去。”赏云鹤提议。

天佑稍一沉吟,便点头道:“也好。”

赏云鹤见天佑答应,即招过店员,在天佑的指点下,选定了款式和数目。店主见了大主顾,立即上前殷勤招呼。天佑倒是想给远在大清的太后备几件新奇的头面,当下与店主说定,命其改日带上得意的精品去巴黎期间居住的花园交易。

出了首饰店,云鹤把装着饰品的木箱交由侍卫送入马车,由着傻儿子的催促,与天佑并肩跨入玩具屋。店内玲琅满目的玩具,让馄饨笑眯了眼。

天佑三人不仅穿着体面,更有着别于法兰西人的姣好容貌,几乎是刚进店,便吸引了店主的目光。不过打量了几眼,店主就明白是大金主上门了,立刻冲面前的顾客欠了欠身,往内室取出珍贵的藏品,快步来到小馄饨跟前,好声好气的介绍手中的物品。

“祝您早安,尊贵的客人。恳请您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为您介绍。请看,这个玩具匣子,它是一个月前才有的玩具——八音盒。是瑞士最好的金匠打造的,它能奏出优美动人的乐曲。”店主介绍时,有意无意地看向云鹤夫妇,因为他知道最终做决定的是他们。

小馄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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