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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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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抱着天佑登上船头,一时间碧海蓝天映入眼底,阵阵海风呼呼地吹来,吹散了天佑松散的长发。天佑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嶙峋仿佛闪烁的蓝宝石,美的令人遐思而神往。远处的天际,飘着一朵朵白云慢慢向自己渡来,是那么悠哉游哉。天佑挺直的背脊稍稍泄力,靠于云鹤的胸膛,听着耳畔海浪声中传来汪汪的喊叫,由得清风抚却了眉间的烦忧。

“今早你还未起身,多隆、恭亭他们撒网捕了不少鱼虾,其中有一条长约四尺,无鳞的青蓝色肥鱼。他们想吃,我拦了下来。我看这条鱼憨态可掬,还能出声叫喊,得让天佑见见才好。”

“船再往西行两日,就是天竺,当年唐玄奘取经之地。我们的船会在港口停泊七天,到时候一起下船走走,要是有看上的东西买一些。你若是喜欢,可留几日,回途中我陪你在这住一段时日。”

船仍有些颠簸,但身置于海阔天空之中,听着云鹤的和声细语,天佑倒觉得精神气好了些许,胃也不怎么折腾了。

“你看左边那朵云。”赏云鹤轻声道:“像不像京中的灌汤包子?”

原来,拐了那么多弯,还是想劝他吃饭啊。听着赏云鹤的询问,天佑心底不知怎么的有些好笑,胸中的憋闷去了不少,当即赏脸道:“你这么一说,确是有些像。”

还是额驸有计较。

避于船头下听令布置的丫头嬷嬷们不由得竖起耳朵,听到此处方会心颔首。

“今日拢起的虾极好,我命人就着鲜笋做成灌汤包子,再用进贡的白玉珍珠米炖了碧玉羹,还给温温、丹墨弄了鲜虾墨鱼拌饭,让它们陪你进半碗。吃完了,倒一杯普洱茉莉茶,让人把那条肥鱼抬上来,给你赏玩。”

云鹤边说,边抱着天佑回转步下船头。只见甲板一处围起了屏风,把里头遮的严严实实的。云鹤拥着天佑入内,把他送上松软的卧榻,盖上薄被,方命丫鬟婆子上前为天佑漱口梳洗,端来小炕桌布上佳肴。

叭嗒叭嗒。

天佑背靠厚实的抱枕,瞅着卧榻之下吃得摇头摆尾的温温,复又瞥眼看向低头啃食,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的丹墨,到底压下了胃中的酸意,取过官窑镶金小碟子,举起雕花象牙筷,夹了个白嫩嫩胖乎乎的灌汤包子轻轻咬一口,慢慢吸吮汤汁,一股大虾的鲜味一下子浇灌了天佑苦涩的味蕾。

赏云鹤坐于一侧,推过陈酿黑醋,天佑素来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柔和,微微点头举筷就着汤包子沾了沾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片刻咽下腹中,果真不油不腻回味甘甜。天佑一连吃了四个,方撤下筷子,捧起盛装白玉翡翠羹的青瓜碗,摇着汤勺喝了口。

“小姐,可合您的口味?”春丫头捧着食盒置于小炕桌上,笑问。

“嗯。”天佑满意地点首,瞧着春丫头呈上的各色酱菜,挑着乳腐进了大半碗粥。

秋丫头见天佑吃了不少东西,心下欢喜,插口道:“这些酱菜都是上船前额驸吩咐备下的,知道小姐爱吃。”

听了这话,天佑倒是多添了半碗白玉翡翠羹,但怎及得上于一旁伺候的鹦哥那心底排山倒海般的酸楚?

自黄鹂事发后,太后对鹦哥亦颇有审视,常常敲打。此次下西洋,太后命人把额驸府内的几个老成的嬷嬷、宫女,和贴身丫鬟送到天佑身边伺候,本是没有鹦哥的份,鹦哥自己也明白,是小姐不放心她,才让人把她也捎带了来。

鹦哥儿原以为,按小姐冷淡的性子,成婚后定然不会给赏云鹤好脸色。谁知,两人虽不怎么亲密,倒也相敬如宾。更甚者,数月后两人竟不带一个奴才,悄悄离府游玩。再见之时,她的一颗心猛然一沉,仿佛撕碎一般痛楚。她竟从两人的一言一行中,看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

在额驸府中,她煎熬了两年。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小姐和云鹤却朝夕相处,可能云鹤背着小姐爬山涉水、可能两人在月下诉说情衷、可能云鹤揉着小姐呢喃亲吻……一想到这些,她就心痛的几欲昏死。

小姐婚后曾要给她说亲,她跪下发誓说要一辈子跟着小姐,不愿成亲。她本以为在一边看着云鹤,陪着云鹤,即便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也甘之如饴。哪里知道,当她看着云鹤对小姐献殷勤、看着云鹤事事为小姐劳心、看着已晋升为郡王的云鹤如小厮般的服侍小姐……竟会让自己痛苦的难以承受。

鹦哥儿偷偷挑眼看向赏云鹤,正巧对上他的目光,鹦哥脸一红心如小鹿乱跳,知晓该移开眼神又舍不得。赏云鹤剑眉一扬,薄唇微启道:“在那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收拾了。”说罢,哪管鹦哥儿瞬间陷入绝望的脸,转首为天佑兜上披风。

待丫鬟收拾了碗筷送上茶点,云鹤三击掌,早在外头等候吩咐的侍卫立刻搬开一侧的屏风,抬上四尺高,半丈见方的木箱后恭谨退下。

呦~呦~!

听到箱中的活物发出呦呦的叫喊声,未等天佑好奇,温温已是上窜下跳的围着木箱一阵蹦达,甚至竖起小身子趴黄木箱上,用小爪子挠了挠箱子的外壁。

天佑看了眼急上火的温温,眸含笑意的起身抱过一脸无奈的丹墨,赏云鹤自然的弯腰搂起温温,两人一同凑近木箱看鱼逗趣。站于其身后,在凝视着跟前一双佳偶的鹦哥儿眼中,宛然一个是清丽美婵娟,一个是翩翩美少年,立时心口一绞疼得她红了眼眶,好容易才咬唇生生的忍住悲声。想到赏云鹤眼底只有天佑小姐,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个人为他牵肠挂肚,心里又是一阵伤感。

“这不是海豚么?”天佑瞅着呆头呆脑,在黄木箱中游不开身,而哀哀叫的小海豚,吃惊道。

“海豚?是河豚的‘豚’吗?天佑见过?”赏云鹤偏向天佑问道。

在阴司的电视里看过。天佑心道,没想今生不仅能看到,还能摸着。天佑有些心喜的探出手,摸了摸海豚恰好上扬的滑溜脑袋,笑道:“确是河豚的‘豚’,多年前在游志杂记上读过,没料到今日能得见。”

“依奴婢之见,果然同小姐说的那样。这条鱼长得可真奇怪,这么大又滑溜溜的,竟还能出声,真真是难得一见!”陪于旁侧端茶倒水的秋丫头盯着木箱中的海豚,凑趣道。

春丫头亦觉新奇,疑道:“河豚是道美食,这海豚该不会也极好吃吧?不过看这胖乎乎,傻呆呆的样子,要吃它可极不落忍。”

一边的嬷嬷、宫女们听了无不用帕子遮唇哂笑。春丫头还不知怎的,鹦哥儿已开口笑道:“难得寻见这么志趣的鱼,哪里有人想吃它?倒是你,不仅想了,还说了出来!”

“好啊!你竟取笑我……”

只要不误事,丫鬟在主子面前的小打小闹天佑是从不呵责的,鹦哥、春丫头正斗嘴间,趴于赏云鹤臂弯中的温温唔哩唔哩的哼着,仿若回应着海豚的叫声,更扭动小身子挣脱了云鹤的胳膊,一骨碌往前扑入木箱中。听得扑通一声,温温当即来了个沉到底,刚欲滑动四肢力争上游,小海豚一低头,用圆溜溜的吻把温温顶出了水面。温温扒拉着海豚的吻部,欢喜的蹭了蹭不说,又探出小舌头舔了舔,方朝天佑怀抱的丹墨汪汪的叫了几声,小尾巴甩得欢实,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此时海风滚滚,温温又弄湿了毛发,赏云鹤怕它得病,赶忙托起它的小屁股,把温温从小海豚的吻部摘下,唤宫女送上薄毯裹住温温湿漉漉的身子,并用内力催干了浸湿的绒毛。毛毯中的温温踢动小短腿,仍想钻出毯子往木箱内跳,在天佑的呵斥声中,方止住了蠢动。

天佑瞥眼瞧着因为他的喝叱垂下尾巴,耷拉着耳朵的温温,只不理它,凉了温温好半响。直到温温嘴里呜呜作响,发出仿佛要呜咽的哭声,天佑才伸手抚摸温温的小脑袋。

“汪汪。”温温感觉主人不生气了,玩性又提了起来,虽然想再碰碰那圆溜溜,会叫会游水的东西,却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了。只得眼巴巴的仰视着天佑,等着他打发嬷嬷准备了一海碗的鲜鱼,让温温叼着投入木箱中喂海豚,才逗得小胖狗高兴的不停的摆尾,玩闹间温温也不忘舔丹墨两口,到底没叫丹墨受了冷落。

待温温陪着天佑玩累了,云鹤把丹墨、温温送入船舱,再回甲板时正合永璂、永瑆给天佑请安。此次出海,太后、乾隆力排众议,叫天佑带着两个小阿哥去欧罗巴见识见识大清国外的风土人情,说是能开拓眼界,矫正被养歪的性子。临行前,乾隆特意叮嘱两人要听天佑的话,但凡有半点不敬,便不用回京了。

永瑆、永璂历来怕乾隆这个亲爹,就是没有他的嘱咐,光看太后、皇上对瑞珍公主的厚待也不敢放肆了去。而今被这般提点,更是处处小心,生怕得罪了这位皇姑姑,回去后要搬养蜂夹道过活。

永璂、永瑆按照天佑的吩咐每日写一篇游记,或是心得,还得跟着洋教士学法兰西语,听说这是目前欧罗巴各国贵族间的官话。法兰西语虽是古怪了点,但永瑆二人到底年纪小记性好,学了几个月,便能用法兰西语说上普通的对话了。再者,比起尚书房繁重的课业,眼下的日子好比泡进了蜜水,让人睡着都能笑醒。

“皇姑姑,你真的要把这条鱼放生了?”永瑆觉得对方简直暴殄天物,哭丧着脸道。

永璂也有些可惜,苦着小脸道:“皇姑姑,我还想把这条鱼带回京给皇阿玛、皇玛嬷、和皇额娘看呢!”

天佑摸着小海豚,斜眼睨视着两人道:“此去欧罗巴至少一年半载,这条鱼放在小木箱里能养活吗?永璂你有孝心很好,但凡事都得顾虑周全。你要孝敬,本宫不拦着你,回程之时,你自去钓上一尾,不拘什么,都是你的心意。”

永瑆只听了半截话,却不认同地咕哝道:“就是不能养活,也能吃啊?好不容易网了来又放生,岂不可惜?”

天佑冷眼打量着永瑆,看得他苍白着脸低下头,方道:“这鱼没人吃过,你知道它有毒没毒?皇兄把你们交给本宫,本宫总要把你们完须全尾的带回去。还是,十一阿哥想让船上的侍卫宫女替你试毒啊?”

永璂、永瑆在乾隆面前大气不敢出,没想眼前的人沉下脸比自家皇阿玛还可怕,吓得抖动着小身子,再不敢言语。

“本宫不是你们的夫子,也不多说什么,只给本宫记住了四个字,不可贪心!下去吧。”天佑挥退小阿哥的恣意气势,吓得四周的嬷嬷宫女大气不敢喘,直到赏云鹤依着天佑的话,命人把海豚小心送入海里,方看得天佑好转的脸色松了口气。之后,不少人暗道两位小阿哥仿佛也没说错什么,不知公主为何苛责。

只有赏云鹤明白,天佑有着极其霸道的性子,在他心里海豚是自己讨了来送与他的,温温这么喜欢都没留下,哪容得别人觊觎?何况,有人想把它清炖红烧了。在赏云鹤看来,永璂也还罢了,永瑆却是太过贪婪吝啬。实则带着小阿哥的用意,是太后期盼天佑每日见到孩子心生欢喜,从而早日与送子娘娘相逢。云鹤苦笑着想,只怕反倒适得其反了。

呦~呦~!

重返大海的小海豚呜呜的低鸣着,仿佛在答谢天佑的恩情,它跳啊蹦啊欢快的跃出水面,那矫健灵活的身姿宛若一道弯月,引得前后左右船队上的人争相观看。闹了好一会儿,小海豚才在天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游向碧海深处。

赏云鹤看着天佑那幽幽的,略带不舍的眼神,不由道:“若是喜欢,我再给你捉一尾。”

天佑淡淡摇首道:“往后,就是有,也不是这一条了。”

天佑知道旁人的疑惑,不懂既然他喜欢,为何又要放生?那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养不活海豚。就如上一世,他是兄弟中最早放弃骨肉亲情的,因为他明白,只要他还是阿哥,只要他还身在皇室,那么绝不能有这些牵绊。

他喜欢大海,辽阔而壮美,但他不会永远在海上。他能喂饱海豚,让海豚避免海中的危机,但即便他命人开凿出偌大的河塘,灌入深洋海水,这安全的栖身之所亦永远比不上神秘莫测的海洋。

前生,他选择了紫禁城内高高在上的皇座,每日束缚于一小方天地内,这是他为了得到付出的代价。他了然,只要不是人,就不会有这样的取舍。一条鱼,是永远向往广阔天地的。既然自己给不了,为什么不能成全?当日后想起,有那么一条鱼在汪洋大海中欢悦游弋,也是极好的回忆。

“天佑,午膳已经备好了。是后面的船上送来的黄玉鱼,我叫人做成了鱼片粥。今早网上的大虾,留了三只,调了一道百汇羹。前方的楼船上……”

天佑听着赏云鹤的话,心底缓缓一动,收回了遥望海洋的视线,看向他道:“同去用膳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帖,看了好高兴~~^_^

前两天一直发高烧,现在还有点不舒服,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啊。

139恭喜

“唉——!”

“你说说;今天已经是几次了?这样长吁短叹的。你究竟是后悔,还是回味啊?”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知道些什么?”多隆摆摆手,冲熙庆道:“管好你的三弟,若不然……”

“要不然什么啊?”熙庆捉狭一笑;故意挤眉弄眼道:“我觉得熙卿说的话没错啊?前几天那些裹得严严实实的阿拉伯女人就罢了;难道你不是在想天竺的俏舞娘?她们就穿了个抹胸;□披着透明的薄纱;跳的那么大胆;当时你可是看得目不转睛的。”

未等多隆辩白;其身侧的艾冬雯取笑道:“唉;多隆;你这又何必呢?不过是两个异邦的女人;喜欢的话几两银子买回去伺候,不过是个玩意儿,你阿玛额娘还能说你?好了,别闷闷不乐。告诉哥是哪个,回途哥作主给你买下,送到你府里。”

多隆被气得肝疼,刚要辩解,又被人抢白道:“说不准他看上的人已经被买下了,所以这会儿正后悔呢!”

“怎么说?”熙闻状若好奇道。

熙卿解惑道:“汪达带的船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这次出海的船队分几批,他们就是到天竺便回航的。我看见他们多是做香料生意,不过也有买舞姬的。你们别说啊,天竺的女人长得还真不错,性子更大方,就是不会说我们的话,到底有些无趣。”

“不错。”索龙点头应道:“女人和吃食还是我们大清的好,我倒觉得他们建的屋子,特别是几个寺庙,确实漂亮。我买了筑图还作了画,回去后让人看着能不能比照着建一个。”

“好小子,听说你额娘礼佛,你倒是个孝顺的。”熙庆拍了拍索龙的肩赞了一句,随后扭头看向旁座的赏云鹤,眨眼嬉笑着询问:“对了,鹰大哥,这一路上你可看中什么没有?嘿嘿,天竺的金饰便宜不说,而且精细中带着异族风情,有没有偷偷买给嫂子啊?”

艾冬雯等人听了此话,纷纷饶过多隆,朝赏云鹤打趣。

赏云鹤虽不过弱冠之龄,此时却已受封威毅郡王,位列超品。眼前的小子们不仅不嫉妒,反而心生仰慕。赏云鹤的功绩是明晃晃的,昔日比武得魁,震慑了西藏土司。之后,赈灾平复伊犁之乱,覆灭了红花会,又远赴南疆重创缅甸收其为附庸之国。这还不算,接着他又率军南下,与水师合击,收复了马六甲、吕宋、和南海沿岸的众多岛屿。期间,索龙几个亲眼看见众多能人异士在赏云鹤的麾下听令。据闻,在赏云鹤年少行走江湖之时,他已是响当当的侠客了。

云鹤当日虽有所求,但对多隆确实有救命之恩,更是熙卿等人的小师傅。而且,从不在他们面前摆架子,艾冬雯几人自是十分亲近与他。这不,皆是少年性子,只要聚在一处,常常互相扯皮取闹。

这般的调侃,赏云鹤自然没有回应,仅只清亮的眸子一转,眼梢微微一挑透出笑意,一切尽在这抹微笑之中。众人看他那得瑟的样子,恨不得跑去瑞珍公主耳边好好进几番谗言才好。方欲说些什么反击,被多隆挥手压了下去。“鹰大哥,我想回天竺。”

“多隆,你真的看上天竺的女人啦?”方才大家不过是说笑,没料到多隆会忽然蹦出这么句话来,熙卿吓了一跳失声道。

“你胡说什么啊?”多隆瞪了熙卿一眼道:“你们在天竺难道没看出什么?那里如今可不稳啊,形形□的人皆有,都在打这块地的主意。据洋教士说,有法兰西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大不列颠人……我看着,那些人可不是商贾。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开战了。”

众人瞅着多隆狐疑道:“你的意思是?”

多隆压低嗓音,正色道:“我们大清离天竺不过十几日的路程,如今更是攻下了缅甸,还在马六甲钝兵,去天竺最多就三四天。与其让此地成为附骨之疽,不如让它成我大清的助力。”

熙庆几人听了眼睛一亮,纷纷向赏云鹤讨主意。得到赏云鹤的认同后,一伙人开始商议着怎么弄到地形图、查明兵力、激起马拉塔国内各方势力的矛盾……说到半途时,多隆已拉着艾冬雯决定跟着下一批商船回转了。

众人正谈得热火朝天的当儿,突然守门的禀报说赏云鹤的亲卫前来。在座者掩了话头,赏云鹤命其入房回话,来人打了个千儿,单膝跪地道:“恭喜主子。”

这人怎么说得这么没头没脑?多隆等人互相刺探了几眼,都不明其意,错眼间看到素来精明的赏云鹤竟呆傻的支愣着,刚要取笑,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前吹过,再眨眼却哪里还有赏云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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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收拾好了吗?大人已经到了,再过一刻钟就要启程,你们可不要把东西落下了。”唐嬷嬷仰起脑袋摸出怀表,垂眸看了看时间,用法语叮咛道。

春丫头几人会心交换着眼色,抿唇压住笑意点头道:“是,嬷嬷。”她们很清楚唐嬷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确切说来,是入乡随俗。

那会儿请平安脉,御医诊出公主得了喜讯,然海上水路颠簸,虽是按太后的吩咐备下了三个御医,五个积年的收生嬷嬷,但仍未敢托大。船队本是要绕过好望角,抵达欧罗巴大陆的,据闻沿途漫长时有风暴,不说身怀有孕之人,便是健壮的侍卫也抵不住海浪的翻腾与风雨的侵袭。

为此,额驸便不与船队同行,转入红海缓慢而进,最后入苏伊士湾,在埃及沿岸的一个小镇上落脚,先前乘坐的楼船则仍依原路往欧罗巴。

小镇上骤然来了近百人的旅队,哪里有店家能入住?险些要露宿荒野。幸而镇上的居民穷苦,只要收了钱便让游客入住,宁可自己卧地仰天,才消解了一场困扰。她们在小镇上住了半个月,待公主稳定了胎气,取道亚历山大海港。沿途的景致别有异域风情,沙漠中惊鸿一瞥的绿洲、叫人眼花缭乱的黄土石墙搭建的房屋、不同肤色发色穿戴各异的人种在同一片集市上叫卖么喝、还有那看一眼就震撼人心难以忘却的金字塔……

从开罗往北行十日,抵达亚历山大港,随后租船前往法兰西。欧罗巴大陆众国正四处开战,虽是小战役,怎奈就是北边偏远的小国也无法独善其身,只有法兰西、大不列颠算是矮子里的高个子,国内相对宁静一些。

到了法国,额驸没有带着公主长途跋涉去巴黎,依旧是且看且走,在太医的指点下,往气候适宜的居住地而行。旅途中,她们早已换下了引人注目的东方服饰,穿上了在开罗定做的衣裙,但仍因为磕磕绊绊的语法,和过于保守的衣饰而使人诟病。这些是嬷嬷们无法容忍的,不提她们是大清宫中得人敬重的女官,连皇上、太后都给几分脸面。何况,对方的话中还牵扯上公主,认为有不像样的女仆,主人也不可能多高贵。

嬷嬷们一气之下苦修法兰西语不说,更禀报了额驸,取出好些紫禁城中赏赐的布匹,又买下不少当地的衣布,命宫女集思广益,做出精美的华服。而今欧罗巴贵族崇尚的是性感、奢华、繁复的美。但她们也可以引领出不同的风潮——保守、清丽、脱俗、简洁而雅致,同样是一种无可抵挡的魅力。

这般,如此,嬷嬷们为了不坠公主的名誉,日日练习着法语,并融会贯通各种欧洲的宫庭礼仪,誓要让那些恬噪的洋人闭嘴,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不,在多罗郡阿莱丝集镇上居住的三个月里,额驸刚租下赫舍街的谢芬利大宅,马上就有人来求见。主子们自是不见客的,由着嬷嬷和雇佣的管家打发来者。不多日,附近的贵族圈内就知道阿莱丝镇上来了个东方贵胄,还是个有钱有势的大贵族,不仅家居摆设精美绝伦,连女官的穿着礼仪都十分得体,很有一番西班牙式的严谨气质。这么一来人流愈加络绎不绝,嬷嬷们练手的机会就更多了。

当然,这些烦心的事,公主是不知道的,也没人敢去说嘴。自从公主得知自己怀孕后,那出尘的脸蛋阴的能滴出水来。除了额驸,他人在公主面前,俱是战战兢兢生怕触其虎须。随着肚子一日日渐大,公主的脾气亦是一日日上涨。额驸认为是集镇的浮躁引起了公主的烦闷,因此买下了多罗郡边郊的大片林地和一处庄园,并花巨资修缮布置了三个月,正是眼下要去的所在。

一辆辆马车驶出大宅,路上的行人无不争相观看,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春丫头几个看到沿街的女人,又是一阵惊叹。同车的嬷嬷瞪了几人一眼,哼声道:“看什么?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在大清可要被浸猪笼的。”

“哎呀,嬷嬷。我们又不会去穿这样的裙子,你何苦生气?而且,公主说过,欧罗巴这里与我们的风俗不一样,虽然不都是好的,也有许多可取之处。她们穿的衣服确实不检点了些,但除了这点,还是挺漂亮的。嬷嬷这身穿着,可显得既高贵又大方。”秋丫头劝说着,朝春丫头使了个眼色。

春丫头会意的笑了笑道:“可不是吗?嬷嬷,你这番打扮可不只年轻了十岁。而且,这套裙子只有嬷嬷能撑得起来,我们这些小丫头就不行了。嬷嬷你这么一坐,看着就是贵族夫人。”

嬷嬷被奉承的笑开了花,直道两人胡诌。

“哪里是说笑了?鹦哥,你说是不是?”春丫头拉了拉鹦哥儿的衣袖,示意其附和。

“啊?是,是啊。嬷嬷这么穿,很是不错。”鹦哥儿匆匆收回视线,赔笑着点头。她嘴上心不由己的说着,内里却牵挂着马车外那些女人身着的暴露衣裙。心想着若是自己在云鹤眼底下穿上这样的低襟礼服,耸起挺翘白皙的胸部,他是不是会多看自己一眼?应该,不!一定会的。毕竟,小姐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要是,要是额驸想要……鹦哥想到此处,一抹红晕贴于双颊,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确实有宝宝了,就是隐藏情节,结果被大家忽视了。》《

家里有蚊子,被咬得》《~~~

现在的蚊子连蚊子药水都不怕了。

谢谢大家的回帖,^_^

140美不胜收

吱呀——!

推开沉重铁门的摩擦声吵醒了熟睡的天佑;他近来脾气急躁,总觉得心头有火。但天佑是个极自律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压抑不住怒气就迁怒他人,因此每到心烦时,不得不念起上辈子用惯了的四个字‘戒急用忍’;从而压制烦躁的情绪。

云鹤见天佑蹙眉;知道他心底不舒坦;便伸手把天佑从卧榻上托起来;偎于自己肩头;并拉开两侧车窗的布帘。“这就是波尔蒂庄园;原来没有这么大;我买下了周围的几片树林;合在一起。你看这道石墙;是用大块青石堆成的,附近村落里数千民的劳力围了三个月,才把农庄围起来。”

随着赏云鹤的话语,马车穿过大门缓缓驶入农庄,把眼前高耸的石墙逐渐甩至脑后。天佑透过马车窗,观望着车道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头的树木都有些年头了,几乎每一棵皆有四五丈高,须得二人方能合抱。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倾泻而下,千百万道光束洒落点缀于树丛芳草之上,美的如梦幻一般。

一阵风吹过,林间枝梢摇曳连成一片,复复重重的树叶汹涌起伏的摇摆着,仿佛浓绿色的波浪,发出源源不绝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忽然一只驯鹿从林中探出脑袋,被路过的马车吓得一下子缩回身子,扭头奔入丛林深处。驯鹿的穿梭,再度引发林海的跌宕,无数的雀鸟惊叫着展翅飞翔,一只只东窜西顾的让人目不暇接,不过转眼那灵活的身姿就隐逸树丛里,仅留下轻盈的如小船般的羽毛,飘飘扬扬的,在一缕缕阳光下,于绿色的海洋中悠闲的荡漾着。

“汪汪。”趴于暖巢中的温温急不可耐的蹿上小桌子,前爪扒拉着玻璃窗,恨不得跳下车在树林里跑一圈才好。

天佑摸了摸温温傻乎乎的小脑袋,无可无不可的问道:“这些玻璃哪来的?”

此时,欧洲的马车多还没有安玻璃,只得少数贵族的马车装上了彩绘玻璃,那也是造价昂贵的。而眼前车窗上的玻璃,虽说还带有淡淡的草青色,但已近乎接近透明了。

“这些玻璃可是天佑的功劳。”赏云鹤为天佑沏了杯茶道:“你命人来欧罗巴已十多年了,如今那些人遍布欧洲各国,学着各色的手艺,不说青出于蓝,但都有些火候了。这车窗上的玻璃,就是他们安装的。”

“做的不错。”天佑鲜少夸人,他这么说,心中自是极满意的。

赏云鹤会心一笑道:“与其说他们的好处,我倒觉得是天佑有远见。”

天佑听云鹤这么说,当然不会跟着自夸,但下意识的,不自觉扬了扬下巴。赏云鹤见之,亦微微勾了勾唇角。

马车骨碌碌的行着,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又看到一道高耸的石墙,这却方是原本波尔蒂庄园的围墙。若说外围的石墙瞧着结实牢固,那么此处的墙壁上却可以看到岁月沉淀出的沧桑。

“这堵墙我只叫人略微修葺,除掉石壁间的杂草,觉得翻新了反倒不美。”

天佑颔首道:“一座旧宅,就该有这样的石墙配之,才相宜。否则,在那些法兰西贵族眼里,我等不就是没底蕴的暴发户了。”

说话时,马车恰巧驶过一座石桥,两边贯通着一大一小的湖泊,其下是清澈的流水。放眼眺望,湖中波光闪烁,一对对天鹅依偎着仰首高歌,湖岸四周的参天巨树疏密有致的错落着,此处的树木确与大清格外的不同,其间的树叶有红有紫,有黄有棕,一棵棵一丛丛的参杂在深浅不一的碧色之中,好似一副绝美的画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引人入胜。

“这还不是最美的景致,湖泊的源头要再往深处一些。改日,我们一起去,带上温温和丹墨,在那里用个午膳。”

“好。”

虽说云鹤只得了天佑一个字,但到底是答应了,这却是孕期后,天佑难得的好声好气。云鹤紧了紧拥着天佑的胳膊,天佑的眉峰稍稍一拧,最终仍没有挥开腰间的臂膀。之后,两人不再交谈,只是贪看着窗外的景致。当马车弯过小道,不远处的波尔蒂庄园静静的肃立在斑驳的树影中。

欧罗巴的建筑与东土大相径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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