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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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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们走,用不着你们逼!”白胜龄高傲的昂起头,拉着小妾往院门走,姜氏见状赶忙起身拉住白胜龄的衣袖道:“好啊,你不仅想休了我,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不走,我不走!”
“走不走随你!”白胜龄甩着衣袖,却哪里争得过姜氏狠命的厮缠,想找人帮手却见两旁皆是鄙夷的嘴脸,心下一怒脱口而出道:“看你这副鬼样子,就知道这夏府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我们夏府哪容你说三道四!”
客房起干戈,夏家氏是知道的。要来劝架的当儿,紫薇前来诉苦,说自己的头面首饰不见了。经过夏家氏的询问,得出是被兰心拿走的。夏家氏好久没能在赵姨太处抬头,今儿得知她外孙女干了这出好事,哪肯罢休?立刻找人把赵姨太三人招来,夏兰心解释以为首饰是白吟霜丢的,已经还给她了。一波三折,众人不得不转道客房,谁知刚入园便听得这等不敬之言。夏家氏自是忍不住怒喝而出。
白胜龄仰着头,冷哼道:“是你们夏家不义在前,想赶我们走!”
“笑话!”姜姨太轻蔑的审视着白胜龄道:“以为是个读书人,原来竟是个无耻之徒!你吃夏府的饭菜,睡夏府的客房,那时你倒是享受的很,如今却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白胜龄气红了脖子,恶狠狠怒视着姜姨太道:“谁想来夏府,还不是你的好妹妹!要不是她拉着,你们夏府就是求我也不来!”
“你还知不知道廉耻啊?”姜姨太双臂抱胸,眼底透着一股鄙视,“一个大男人到妻子的亲眷家做客,居然还在亲戚家纳起小妾,还要休了糟糠妻。你想没想过,你娘子和夏家有亲啊?哎,就算是那些个不要脸的,也知道站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要敬着对方,哪有眼前无耻的东西,好吃好待的还要打主家的脸。白胜龄!你不仅不要脸,更是没脑子!难怪啊,考了五次秀才都是落第的份!”
“你,你……难怪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娟儿我们走!”白胜龄气急一脚踢开姜氏,揽着小唱冲向院外。
“给我拦下!”夏家氏喝道。
夏家氏难得抖擞精神,众仆听令关上院门堵住出口。白胜龄回身怒视道:“你们还想怎么样?”
姜姨太看不过眼,上前扶起白夫人。紫薇出列解惑道:“我的头面首饰丢了,听说我表姐兰心捡了去,误会首饰是白姑娘的送还给她。我现在想看看那些首饰,到底是姓夏的,还是姓白。”紫薇深深的望着白胜龄,后者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冬丫头一把揪出躲于人后的白吟霜,笑道:“请白姑娘把首饰拿出来,让我们小姐看一看。”
“好啊!你们这会儿又想诬陷我女儿为贼!吟霜不要理会她们,我们走,这夏府才是个贼窝!”白胜龄跳着脚喝骂。
“只不过让白姑娘把首饰拿出来看一下,你骂什么?难不成是做贼心虚!”跟了紫薇一段时日,春丫头也伶牙俐嘴起来。白胜龄恨的直跺脚,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白吟霜倒清醒过来,飞快的摆着手摇着头道:“不是,不是的。那些首饰是兰心小姐送给我的……”
夏兰心冷笑着打断白吟霜的话,没好气道:“我和你不过是点头之交,为什么要送你首饰?”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说?明明是她送我的,为什么要反口说我贪了首饰?白吟霜委屈极了,眼泪一滴滴的滑落。若不是明白她是什么心性,旁观者多少有些怜惜,可惜名声一坠,那眼泪就不值钱了。
紫薇淡淡笑道:“哭什么?又不是你偷的,只是兰心表姐误会了,而你又误会兰心表姐的用意。”紫薇锐利的视线掠过赵姨太,夏霜芝母女,看得她们心田一窒。“其实,这件事兰心表姐错的多,你不用在意。”
夏兰心瞪着紫薇冷喝:“你什么意思?”
紫薇双眸一转,那转眼间冷厉的风情让人惊讶,“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白姑娘有些什么首饰。表姐在静轩外的花园里捡到钗环,居然取远道还给平日喜欢净脸素装的白姑娘,而不问问就近的紫薇,实出常人预料。表姐关照客人的好心,紫薇敬佩,怪不得白姑娘会错意,表姐哪曾有过这般的殷勤?”
“你……”夏兰心手指紫薇,不知如何言语,想反驳又挑不出什么错。一时间,恨意堵在心口,气得她直捶胸。赵姨太母女也不好随意开口为兰心辩护,反叫别人以为她们心亏。
众人听言,也觉得此事蹊跷。在静轩门外捡到首饰,就该先问问紫薇小姐,若不是她的,再做打算。哪有越过近处,反倒去问偏院客人的?而且,白吟霜一看就是个乡下丫头,哪有什么首饰?兰心小姐究竟是送,还是询问,这里头猫腻可不小。谁都晓得兰心小姐不待见紫薇小姐,可做出这样的事还真是小家子气!
众仆心中各有思量,而一旁心急的白胜龄听到紫薇为吟霜开脱的话,朗声道:“既然不是吟霜的错,那你们还计较什么?”
“此事不怪白姑娘,但丢失的首饰是外婆赐给紫薇的,是紫薇的心爱之物。请白姑娘拿出来还给我,紫薇另选一套头面送给白姑娘,决不让你空欢喜一场。”紫薇言罢,挥手招来手端托盘的秋丫头,掀开木盘上的绸缎露出一整套金镶玉的钗环,其中有步摇、有坠子、有耳环、有手镯……看得白吟霜目不转睛,恨不得立时拥入怀中。
紫薇见白吟霜神色恍惚,轻声问:“先前给你的首饰呢?”
“在爹爹那里,他帮我藏着。”白吟霜不经意回道。
“胡说!”白胜龄暴怒着呵斥吟霜道:“你何时给过我首饰?想不到来了夏家,你竟学会说慌骗人了!”
吟霜被白胜龄的否认吓傻了眼,她没想到和自己最亲的爹爹竟会诬赖她。自己是那么相信他,才把首饰都交给他保管,没想到他竟然不承认。白吟霜心痛的直掉泪,她把首饰交与白胜龄是偷偷的,不敢让姜氏发现,如今连个证人都没有。有谁会信她?有谁会信她!
“哼!既然是你们把首饰送给我女儿,哪有讨回去的理儿?吟霜说把首饰给了我,可我没有拿,想来是你们夏家有人手脚不干净,偷拿了。要是不信,你们只管搜,若是搜不到,别怪我去报官告你们一个诬陷之罪!”白胜龄握着小唱的手,大发狂言。一边缓和了脸色,安慰白吟霜道:“吟霜,你记错了事爹不怪你。这些天你被姜氏这恶女人打狠了,记不清也难免啊!爹不怪你啊,别伤心。”
白胜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倒难住了夏家氏,怕自己逼急了对方一发狠告到县衙,使夏老爷为难。她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方好,紫薇冷笑着上前一步,冲着小唱道:“这位娘子,你把头上的牡丹钗子取下来,给我把个眼。”
“你想干什么?”白胜龄射向紫薇的目光充满了恶毒,紫薇毫不在意的笑道:“大户之家的首饰怕弄丢了,或是辩不清主子,钗环上都会刻上记号。这娘子头上的牡丹看着很眼熟啊,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帮着小娘子把钗子取下辩个究竟!”
下仆由夏元方带头,上前拉住暴跳怒喝的白胜龄,捉住扭动不止的小唱,拔下她头上的金牡丹,仔细看了看回道:“确实印了夏府的字样,还刻着一朵紫薇花。”
紫薇嘲弄的瞥了夏兰心一眼,兰心懊悔自己的轻率行事。紫薇的首饰她拿着都觉得脏,哪曾细看?可别人不会这么想啊,都以为她知道是紫薇的首饰,却还去给了白吟霜。是,她是故意的,但这事不能大白天下,让自己被人看轻啊!夏兰心已知钻入了紫薇的圈套,可惜无法力挽狂澜。
赵姨太、夏霜芝看着兰心青红交替的脸蛋,暗骂她不晓事。叫她不要轻举妄动,没想到她不仅动了,还不跟自己人通气儿。如今,只能吃下这个亏了。
“夏管事,你把这个小唱送到县衙去。就说她偷了夏府的东西,至于有些什么,我已经一一列出来了。黄鹂。”紫薇冲黄鹂点点下巴,黄鹂会意的掏出衣袖中的单子,交与夏元方。
“不,不是我偷的。”小唱紧紧把住白胜龄的外袍,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哀怨的望着白胜龄,其中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白胜龄推开欲上前拉下小唱的奴才,冷喝道:“你们不要诬陷好人!”
“好人?好人会戴着我府上失窃的头花?”夏元方嘲讽道:“我来替你说吧。白姑娘让你帮着保管首饰,你为了赎小唱,监守自盗!被人问起,不仅诬赖女儿,还陷我们夏府不义,真是个坏痞子。呸!还是个读书人呢,没有礼义廉耻,听着宝贝女儿,这种时候倒把她往绝路上推!你还要不要脸啊?”
“你……”白胜龄暗骂自己不谨慎,讨好娟儿的时候送了夏府的钗环,之后却忘了处置。
白胜龄刚想反驳,姜氏扯过一旁的白吟霜喝骂:“好啊,我想他怎么有钱赎小唱,原来是你给的钱啊!我养你十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白夫人越想越是气苦,她欲打骂小唱,又怕白胜龄真的休了她,只能冲白吟霜出气。姜氏举起拳头往吟霜身上砸,她的手劲儿是常年种地练出来的,很是有力,此时又下了死命的揍,把白吟霜打的死去活来,不过须臾就背过气去。
夏家氏因白吟霜闹事,喜爱她的心思淡了,可也不愿见她受苦,赶紧叫人拦下姜氏不要闹出了人命。白吟霜虽是疼得避过气,神思却更为清明。她恨打自己的白夫人,但更恨始作俑者的白胜龄。白胜龄往日对她的好,被眼前的举动全抹消了。
白胜龄利用自己对他的信赖,骗取了属于她的首饰。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这些钗环,自己舍不得用,反被白胜龄用去赎了小唱。而且,他得了自己的东西,被苦主找上门,竟把什么事都推给自己。要是这事没弄明白,自己岂不是要被唾沫淹死?
姜氏打她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白胜龄用了她的首饰赎小唱!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说都不说一声,阻都不阻一下,要不是夏奶奶看不过眼,她是不是被打死也没人管?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姜氏对她不好,她恨但也无话可说,终归自己没有讨好过她。可自己对白胜龄百般奉承,千般孝顺,得到的又是什么?前几天明明还对她知疼着热的,为何翻脸这么无情?自己叫了他十几年的爹,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依靠,当作父亲了。不想,原来这些都是假的,一个小唱就让他把父女情分都丢了。
她好恨,好恨啊!她到手的首饰没了,父亲的情意没了,她还有什么?她还能靠什么活着?在白家以往有白胜龄护着,姜氏打骂她还有顾忌,可今后呢?她怕啊,她怨呀!可她能如何,她能怎么做?
不说吟霜对白胜龄的怨憎,夏家氏怕白夫人弄出人命,干脆许诺紫薇几套头面,让她不要再追究。紫薇哪里在意首饰,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自是见好就收。夏家氏赞了紫薇两句大度,命夏元方去客栈定了房,把白夫人吟霜送去。
姜氏本是怎么都不愿走,觉得跟着白胜龄去了,就等同妥协认了那个小唱进门。可是白丰城却在白胜龄、姜氏之间为难,结果还是犹豫的跟着怀抱吟霜的白胜龄走了。姜氏只得擦着眼泪进门收拾了包裹,哭着离开夏府。
姜姨太看着不忍心,悄悄塞了几锭银子。可哪里能弥补姜氏的伤心?她足足伺候了白胜龄三十七年,到今天换来什么?一个冷漠的丈夫,一个不亲近的儿子,一个来讨债的养女……姜氏悔啊,悔当初不听妹妹的话,即便嫁给他人做小,也不会有今日的难堪!姜氏一步步消逝在眼前,众人心底都是一沉。
果然,第二日午时传来客栈的消息,姜氏在当夜和白胜龄大闹了一场,白胜龄挥袖抱着小唱离去。次日小二进门收拾,见姜氏已经吊死在横梁上。白胜龄卖了张破席子把姜氏一卷,到城外就地埋了。吟霜看着白胜龄的举动,一双饱含恨意的眼眸,慢慢转为平静无波,冷幽幽的仿若一汪深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够肥的,不回帖太不仁义了。》《~~
19教养嬷嬷的厉害
“哎,你们听说了吗?”黄鹂招呼静轩内闲着绣花的丫鬟们,悄声道。
“什么?”鹦哥儿带着春夏秋冬凑向故作神秘的黄鹂,连守着院落的史大娘都关了大门,好奇的上前探听。
屋外下着大雪,众人围坐于偏厅,春丫头往取暖的火炉内加了炭火,秋丫鬟沏茶端上台面,黄鹂喝了口茶水方道:“昨天走的白夫人死了,你们知道吗?”
冬丫头心有余悸的点头道:“嗯。刚才日昳去灶下吃饭的时候,很多丫鬟都在讲,据说是买菜婆子传进来的消息。昨晚,看她走的那个样子,就不是好兆头,果然今天就出事了。”
“可不是嘛!”史大娘可不是常有机会入偏厅闲话的,她挪了挪肥臀,摸着红木圆桌台,抿了口茶迎合道:“我听梅园里的看门婆子说,姜姨太掉了好些泪,午膳都没用,让奴才去城外烧了纸钱。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姐姐,还死得那么冤屈,可够伤心的。”
夏丫头一脸伤感的叹息道:“哭一哭,烧两张纸钱有什么用?想想那白夫人十三岁嫁去白家,操持了三十七年,她得到什么?临老丈夫纳小唱,儿子不亲她,养女更是让人不省心的。她死了,倒反而是解脱。”
“要是我,我可不会便宜那猪狗不如的男人!”鹦哥儿拍着桌面,泼辣道:“反正都想死了,还怕什么?干脆杀了那对奸夫□再上吊,黄泉路上也有人陪!”
“唉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瞎说啊!”史大娘双手合十,念了几句佛,说着菩萨莫怪之类的虔诚话,眼带责怪的看着鹦哥喝斥:“这些话岂是可以随意说的?依我看,是那白夫人自己想不开,不过就是纳个妾,当她什么事儿啊!”
“大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夏丫头反驳道:“要是白夫人年轻几岁,我想她也不会想着去死。她为白家辛苦了这些年,人老了,丈夫倒纳起小妾,还要为了小唱休了她。而且还是在她亲眷家,就半分面子不给,谁晓得回到家会如何待她?白夫人是心死了。”
春丫鬟摇头道:“我觉得白夫人心死不只是因为她相公,更多是为了儿子。昨儿你们也看到了,白夫人拖拉着不肯出府,可那白公子和他爹去了,白夫人只能跟着走。养儿防老,丈夫靠不住就得靠儿子,可她那儿子显然站在他爹那边,白夫人是两头无着,叫她如何不伤心不寻死?”
“哼!生了那么个儿子,还不如当初溺死在净桶里!”鹦哥翻白眼道。
“哎呀,这可是造孽的话,怎么能讲哦!”史大娘诵了几声阿弥陀佛,一边看着几个小丫头掏心道:“你们说白胜龄狼心狗肺是不假,但那白夫人难道也没一点错吗?”
夏丫头斜视着史大娘诧异道:“大娘,你怎么这么说啊?白夫人的脾气不好,可她打点白家里里外外三十七年,连白胜龄也是她带大的,又给他生了儿子留了后,这恩情难道还抵不过往日的小吵小闹?”
“你们也不小了,我就给你们说说。”史大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训夏丫头道:“别轻看这小吵小闹,老婆子见了多少恩爱夫妻,成亲的时候多乐和啊?不过一两年脾气合不来,多吵了嘴伤了彼此的情分,纳小的、休妻的、上勾栏不回家的……多着呢!男人哪个不爱温柔,像白夫人这么吵吵嚷嚷的,哪里能留住男人?”
小丫头听着史大娘的泄气话,欲出口辩驳,却挑不出什么碴儿。
史大娘瞧着丫鬟们嘟嘴的小脸,笑道:“你们别不服气。等你们成了亲,就知道今日老婆子说的都是金玉良言。白夫人嫁给白胜龄也是孽,如若白胜龄是个有担当的,两人见天的吵早该分了,人年轻倒也有条活路。可实在呢?那白胜龄是个没用的,家里由白夫人支撑着,他离不开她,也没有闲钱买妾,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但早就不是一条心了,要不能刚一拿到女儿的首饰就换了小唱吗?”
“不管这么说,还是白胜龄错的多。难道他就一点不念旧情?”秋丫头对史大娘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小丫头,要知道恩怨功过不相抵,祸福凶吉也从不相依。而且这施恩要看人,白胜龄这样的,你对他再好,他也以为是自己该得的。有些错不要怪在别人头上,你怪别人的时候,自己已经吃亏了。”
“好个恩怨功过不相抵,祸福凶吉从不相依。史妈妈不愧是府里的老人了,看得明白。”紫薇同柳妈跨入偏厅,冲史大娘微微颔首,目光淡淡的扫过贴身丫鬟道:“你们还要多跟着史妈妈学学。”
众仆闻言纷纷起身给紫薇行礼,待她上了主位吩咐丫鬟不必拘束都坐下闲谈,史大娘仍惶恐着不敢入座,口中道:“小姐折杀老婆子了!奴才只是个下人,哪里经得住小姐的夸赞。”
“既然史妈妈入了静轩,就是我的人。紫薇自认赏罚分明,就凭妈妈这一番话,还是当得起这几句夸的。”紫薇接过春丫头送上的茶水,掀起杯盖轻挑着茶叶垂目道。
史大娘眼带惊奇的看向紫薇道:“小姐果然有大家气象,老婆子多谢小姐美言。”
“嗯,你坐吧。”紫薇放下瓷杯,朝史大娘点首。
史大娘赶忙又鞠了一躬,退回原位坐了半个椅,举止间很是恭敬,不敢再像刚才那般肆意。
鹦哥儿黄鹂,春秋四婢和紫薇混熟了,倒不怎么拘谨。双双看了一眼,由黄鹂打开话匣子,“小姐,那白夫人上吊死了,听说嘴巴里含着东西,衙役取出来看才知道是一张休书。”
“好啊!还以为他只是威胁白夫人,没想到他还真敢写啊!这白胜龄真不是东西!难怪白夫人要去死。被休了,她今后就不是白家的人,一夕间丈夫、儿子、家,全没了,她不上吊还能怎么办?”鹦哥儿义愤填膺道地拍着红木桌,拍完才想到小姐在跟前,急着起身告罪。
“无妨。”紫薇环顾各个皱着眉眼的小丫头,扬起薄唇道:“怎么,都哭丧着脸?”
秋丫头咕哝着低声道:“小姐,奴婢在想,那白夫人脾气差,可对自己相公和儿子是一心好的。她被白胜龄休弃自尽,结果只得了一张破席子裹身,连白氏家坟也不能入,草草埋在济南城外,碑名都没有写。而她相公却纳了小唱,带着儿子养女,还有姜姨太给的银子回乡,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难道这世间没有公道吗?”
鹦哥几个小丫鬟听了,不住地点头。
紫薇瞅着面前一张张气红的小脸,冷笑道:“世间有公道,那就是权势。如果,白夫人娘家得力,今日不会是这个结局。要是没有权,那就该长脑子。若是,白夫人把白胜龄牢牢掌控在指掌间,他敢纳妾吗?如若连脑子也不好使,那么只能求自己阔达。白夫人死了便宜谁?是仇人。”
室内寂静,一时无语。
良久,史大娘方打破静寂道:“小姐不愧是小姐,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紫薇笑了笑并没有应话,一旁的鹦哥儿插嘴道:“可奴婢还是不甘心啊!看着白胜龄那么逍遥。”
紫薇挑眉问:“你怎么知道,白胜龄今后的日子会过的逍遥?”
“有他喜欢的小唱陪着,还有他儿子养女孝顺,他会过得不好吗?”
“你觉得白胜龄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吗?我倒觉得白夫人的死,是上天要罚他。”紫薇哼笑道:“白夫人死了,就是对白胜龄最大的报复。你们下去多想想吧。”
紫薇挥手谦退众人,独留柳妈询问:“柳妈,这个史妈妈什么来历?”
“小姐放心,能入静轩的奴才底子都干净。我听小姐的话,在府外养了几个小乞丐,让人一一查过。这史大娘是八年前老爷买进府的。当时雨荷小姐的事,老爷处置了一批奴才,又到临镇买了些丫鬟婆子,史大娘便是其中之一。”
柳妈凑近紫薇低声道:“史大娘曾是知府小姐的奶妈,之后那知府犯了事抄家,她就被发卖了。”
“嗯。”紫薇点头道:“你给我盯着她,看看她平日做些什么。过一段时间没有差错,她倒是可用之人。虽没有多大见识,倒颇通人情世故,接手你府外的事正合适。”
“是,小姐。”柳妈欣慰的看着从小抱大的孩子运筹帷幄,怎知晓她们商议之时,不远处的赵姨太正揪着夏老爷的心病,计算紫薇。
“老爷,你说那白夫人死得多惨啊?”赵姨太揉着夏老爷的肩膀,叹息道:“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没了,姜妹妹在屋里哭得正伤心呢!”
“行了,不要提这些事。”百家人虽然走了,但事后夏老爷也从夏元方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光听白胜龄冲着夏府的几句咒骂,他就恨不得当初把人赶到柴房去,不理这门亲。
赵姨太眼珠转了转,轻抚夏老爷剧烈起伏的胸膛,安慰道:“老爷何必跟不识抬举的人计较。”
可不是吗?一个小妾的娘家人,又不是什么正经亲眷,来主人家做客,好吃好待的,居然还闹事污蔑,真是不识好歹!夏老爷恨意难消,连带迁怒姜姨太,即便听说她哭得悲痛也未曾去看过她一眼。反倒让一直嘲讽白家的赵姨太伺候,开解心情。
赵姨太投其所愿,说着打压白家人的话,细观夏老爷脸上的神色,看他的眉峰稍稍舒展转过话头道:“老爷啊 ,叫我说白胜龄这样不醒事的,才会教出白吟霜这样的女儿。明明和白丰城定了亲,还来勾引胡公子,小小年纪就这样,大了还了得?都怪做长辈的没有好好教啊!”
“有道是女儿贴心,老爷你看这白吟霜自己贪下财物,偷偷交给白胜龄,让他有钱赎小唱,闹得家宅不宁害死养母。这真是天大的罪孽啊!”赵姨太不等夏老爷发话,快言快语道:“我们兰儿也是个傻的,底下人拾到钗环首饰,没有细看就叫人到处找那失主,结果被白吟霜贪了去。谁想,几个转手害了条人命,我是越想越玄乎,兰心做事也太没有寸度,实在该找人好好教教她。可别让她学了那个白吟霜。”
夏元方对紫薇的首饰失落一事,早已详细的禀告夏老爷。夏老爷很清楚自己这个大外孙女有多瞧不起紫薇,也明白兰心是故意把首饰送给白吟霜的。可是,外孙女毕竟是外孙女,夏家的家风被雨荷败坏,他不想再起波折,为此只能任由赵姨太为兰心圆谎。
不过赵姨太提出好好教导兰心,夏老爷心里倒也有点意动。兰心如今十岁,举止作态都像极了他的不孝女,而那脾性更是奸猾刁钻。夏老爷担心外孙女长大后,成了第二个夏雨荷还不打紧,怕只怕她的刻薄会给夏府带来滔天之祸。“你有什么打算?”打定主意,夏老爷眼角瞥向赵姨太询问。
“老爷这是答应了?”赵姨太欣喜道:“我想找这济南城里最严厉的嬷嬷,好好磨磨兰心的性子,否则这孩子早晚要吃亏。”
“也好。”夏老爷点头提醒,“人要好好挑,别找那些会碎嘴的。”
赵姨太了解夏老爷的心头刺,立即答应道:“老爷放心,我一定挑个嘴严的。”说罢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老爷,兰心这年纪的孩子难免心里浮躁,一个人哪里坐得住?我想着紫薇今年八岁,也是时候请嬷嬷教导了,不如让她们两人一起学着,也好有个伴不是?”
“这……”夏老爷有些犹豫,兰心和紫薇关系不好,万一在嬷嬷面前争吵,由嬷嬷的嘴透露出去,夏府可就又一次站在风口上啊!
赵姨太瞧着老爷子的脸色,知道他不放心兰心,怕她在外人前讥讽紫薇,坏了夏府的脸面。慌忙道:“老爷放心,我让兰心只准听着,不准说话。要是她还敢说些糊涂话,我一定求大奶奶请家法,好好整治这个不孝的外孙女。”赵姨太厉声说了两句,转而柔语劝解,“老爷,兰儿现在还小,让她多和紫薇相处,感情或许就好了。老爷膝下只有这两个外孙女,今后夏家还要她们互相扶持。这会儿让她们一起在嬷嬷底下受教,同吃苦方好生出些姐妹之情。”
话说到这份上,夏老爷如何不应?再者,夏老爷也有自己的考量。紫薇是他看好的掌家人,年后就要让她见见亲眷,自是要请嬷嬷教些礼数。赵姨太的点子提的正是时候,夏老爷默默颔首叮嘱了几句。
赵姨太见夏老爷答应,吊着的心总算放了回去,脸上挂着达成所愿的欢笑。赵姨太得了意,满嘴皆是奉承话,把夏老爷心田的忧闷驱散了不少。趁着夏老爷高兴,赵姨太喂老爷子吃了点心才回芝院。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便听得夏霜芝大声追问:“怎么样,成了吗?”
“看你,毛毛躁躁的!”赵姨太心情好,口上训斥了一句,为女儿解惑道:“老爷同意了。”
“这下可好了,我看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心思计算兰儿。”夏霜芝好似看到了紫薇被嬷嬷奴役的样子,拍着兰心的胳膊快意的大笑道:“恐怕那小畜生都不晓得什么是教养嬷嬷,那可是能把好好的女孩磨死的人物。让嬷嬷好好敲打小畜生一番,叫她以后做事都缩头缩脚,爹也就不会再看上她了。”
赵姨太眯着眼,收敛了笑意浮起凶恶的嘴脸,“紫薇现在看着灵动机敏,难怪老爷子喜欢。可是只要在嬷嬷底下走一朝,一年半载下来,就成了应声虫。我倒要看看老爷还会不会用她,一个软弱呆板的女人掌家,岂不是把夏府往死路上逼吗?”
夏霜芝倒了杯茶,殷勤的端与赵姨太,恭维道:“还是姨娘想得周到,不仅可以让嬷嬷名正言顺的折磨小贱人,如果她不晓事违逆嬷嬷,那她就等着济南城人人都知道,夏雨荷的私生女是个无盐、蠢笨、不学好、又~淫~荡的女人吧。看爹还会不会用她。”
说着说着霜芝看向女儿,得意道:“而我们兰儿就让那私生女衬托的高贵、大方、动人、又知书达理,到时候还怕没有人做上门女婿?”
赵姨太横了霜芝一眼,骂道:“说什么傻话,女儿家的名声这是可以乱说的?不要忘了,紫薇也是夏家的人,你把她的名声败了,只能连累兰儿!”
“姨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嬷嬷就不能说那小贱人一句坏话?”
赵姨太劝说道:“这损人还得看说什么。无盐、呆傻可以讲,不学好,~淫~荡这些可是要带累你女儿的。说她不学好,别人难免想到她娘是谁,进而回忆那些丑事害夏家没脸。你出门脸上就有光了?~淫~荡,那紫薇才八岁就~淫~荡了,那兰儿小小年纪和她一起,不也成了~荡~妇了!”
赵姨太指着夏霜芝娘俩道:“你们给我记清楚了,做事不能光看自己的利,也要料到别人的手段。好比兰儿这次做的事,明面上没什么,可还不是给紫薇抓住了把柄?要不是白胜龄的娘子姜氏死了,夏府底下的人都议论着她的事,你们自己想想会有多少人笑话兰儿?”
夏兰心脸色一沉,心急道:“外婆,那怎么办啊?”
“事都出了,除了遮掩一下,还能怎么办?”
“可是……外婆,我不想底下的人那么看我。说我偷了那贱人的钗环,还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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