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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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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霜立刻悄悄塞了几个炖熟的土豆溜出门,躲入远处河边的草堆里,细数了白胜龄回家的日子,才敢爬出草丛走到村口探听。不想,正遇上白胜龄在自家门口与人争执。

白家院门处围了不少人,吟霜躲于人后听了片刻,方知晓在她躲出门的期间,小唱卖了白家的主屋,兜了所有的银钱抱着孩子,和闲汉私奔了。白吟霜闻言是一阵后怕,心道若是那日她没有机警的躲开,只怕早给小唱卖去低三下四的地方了。吟霜往日就奇怪,小唱对自己极是挑剔,却会拨出空闲教她唱曲,如今看来,还不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白胜龄再吵再闹也没用,白家房契的主人已经改了,就是跑去官府理论也是没理。白胜龄被新来的房主推出院门,跌落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缩于人后的白吟霜。白胜龄见到她,仿佛抱住了浮木,爬起身捏着养女的肩膀质问究竟。

白吟霜说出闲汉入门的实情,又借口小唱欲卖了自己而躲起来,直到今日方敢归家的事。恨怒交加的白胜龄破口大骂,□无情,戏子无义。欲抬步追讨,人海茫茫却去哪里寻?白胜龄急怒攻心,又无处发泄,一时昏厥当场。对白家之事隐约知道些内情的村人,听着白吟霜的诉说,瞧着白胜龄疯狂的言行,讥笑地说着报应。

末了,白家早已支离破碎,现今更失去了遮风避雨之所。白胜龄自喻为读书人,听不得邻里的讥讽,只得带着白吟霜背井离乡,靠养女沿路卖唱讨生活。可笑的是,白胜龄学胡琴,还是因为昔日想讨好小唱。闲日里,一个拉琴一个唱曲颇有易趣,没想最后成了他唯一谋生的工具,不可谓不讽刺。

白胜龄从未想过小唱为什么要走,在他看来,他把小唱从下贱之地赎出,便是小唱的再生父母。小唱如今的作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但白吟霜在三年噩梦般的岁月中已经明了了,明面上看,白家当家作主的是白胜龄,可支撑着整个白家的,却是白夫人。

小唱是在风尘中打滚的,比普通女子可精明的多。她跟着一个要女人养家的丈夫,有什么保障?白胜龄除了无病呻吟,抱怨东抱怨西,他还会什么?只要有些本钱的女人,哪个肯选这样的丈夫?无况,小唱的年岁足可做白胜龄的女儿了。

白胜龄如何逼原配夫人自尽,小唱也是看在眼里的。若是这样的男人有些才干,或许还有女子愿意委身。可他即无能好色,又无恩义可言,怎叫人托付终身?如此说来,小唱淫奔虽在白胜龄的意料之外,却在世俗的情理之中。

白吟霜与潦倒的白胜龄四处漂泊,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他。但她一介弱质女流,又兼村姑什么都不懂,独自一人怎么过活?雇短工的人家,不会要她这般不知根底的。可她自卖自身吧,一来她不愿签卖身契,受制于人。二来她也怕,怕主家是个挑剔的,和小唱一般折磨人。而且,她也不甘愿一辈子穷困,总想着凭借自己的容貌手段,过上被人伺侯的日子。

这么想着,吟霜有意无意的劝导白胜龄北上。白胜龄此时哪还有读书人的模样?小唱给他的打击,村人的讪笑,仿佛使他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年。白胜龄披着一头散发,提着胡琴,踉踉跄跄的赶路,从其背后观望就似个年过花甲的老汉。可也是这个老汉,把白吟霜逼入了更绝望的境地。

白胜龄此人消极不切实务,为了逃避痛苦,一路进京染上酒瘾。某日酒醉,半梦半醒间把熟睡的养女看作小唱,不顾其挣扎硬是发泄了一通私欲。白吟霜醒来,见自己身无寸缕,苍老的白胜龄□的压在她的胴体之上,一时又怨又愤,恨不得一巴掌扇醒白胜龄,找他拼命。

但此时,两人以至顺天府,又暂住客栈之内,不免人多耳杂。白吟霜心道,自己把事闹将起来除了名声受累,还能得到什么呢?即使在白胜龄睡梦中,一刀结果了他,小二、掌柜为了不担干系,也是要追究的。思来想去,吟霜只能忍住满身的酸痛,悄悄移开白胜龄的身子,趁着天未亮,抱起沾染了欲液的床褥、棉被出门清洗。

白吟霜边洗边哭,想着在小唱手底下拼命保住的贞洁,竟丧在白胜龄手中,积怨的胸腔更是起伏不停。当即打定主意,要尽快脱离白胜龄。事后,白胜龄看到养女总有些躲闪,也暗中试探过她,都被吟霜瞒得滴水不漏。

说来也巧,几天后吟霜入龙源楼卖唱,竟有个贝勒爷看上了她。白吟霜喜出望外,却也不敢过分勾引,就怕贝勒爷当场纳了自己,却也捎带上白胜龄。亏得有一日,那叫皓祯的贝勒为了护住她,与人起了争执,纷乱的打斗中,吟霜假意撞上养父,使白胜龄坠楼而亡,去了心腹大患。

末了,吟霜施尽浑身解数,使皓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甚至,为了今后能入硕王府,不得不在热孝之时,就委身于皓祯。白吟霜明白,她已不是处子,在自己的地头,好歹还能做手脚圆过去。若是到了王府里,主母要先行验身可怎么办?何况,此时正是皓祯迷恋她之际,她自然得用身子牢牢的束缚住男人。吟霜是怕了,怕自己的身份入不了王府,只得铤而走险。不过,她做到了,不是吗?

皓祯为了她违逆父母,为了她冷落公主,她在皓祯的强势中,顺利进了王府。便是原本对她怒言相向的硕王妃,亦和善起来,对她照顾有加。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虽进了硕王府,但至今仍无名无份。要不是那个和硕公主兰馨,占了皓祯的正妻之位,白吟霜以为自己即使成不了二妻,也绝不会像而今这般不上不下。但,她又能如何?靠皓祯,靠硕王妃一辈子?

白吟霜深知,男人是靠不住的。而硕王妃对自己好,全是看在皓祯如今对她钟情的份上。若是有一天,皓祯喜欢上其他女人,那么等待她的是……吟霜根本不敢想像。她与兰馨不同,兰馨是公主,就是没了皓祯,也有皇上照顾。可是她呢?她没了皓祯,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她只能去拼,只能去抢!

吟霜隐隐也听到过自己的闲话,说公主不同意皓祯提拔她,最大一条原因就是她热孝喧淫。吟霜闻信,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若非白胜龄做出的好事,她会在热孝中诱惑皓祯吗?要不是白胜龄纳了小唱,白家家破人亡,她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吗?如非夏兰心、夏紫薇设计她,白胜龄哪有银子赎小唱?若不是……

白吟霜哪里想到每日每夜咒骂的夏家小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呆愣了片刻,方惊呼道:“原来是夏小姐,吟霜有礼了。”

“哎呀!还叫夏小姐做什么?叫我紫薇就行。”紫薇对白吟霜有所求,自是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说笑。“你我一别数年,想不到能在异地相逢,可不是有缘?”

“那吟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吟霜面上盈盈一笑,心底却难忍讥嘲。想她紫薇,当初盛气凌人,如今还不是同自己一般,成了卑微的小妾。而且,自己好歹是贝勒爷的女人,可她紫薇呢?听着不过是个侍卫的妾室,怎能与自己相比?吟霜暗中打量紫薇,觉得对方与记忆中的人相较,差的岂止是分毫!难道,紫薇也是在这些年的岁月中磨去了菱角,和闺秀的气质吗?

紫薇、吟霜各怀鬼胎,然明面上却很是亲近。一前一后,避重就轻的诉说着这些年的不如意。半晌,两人对视着感叹道:“原来,你家遇上了这般的惨祸?夏爷爷、夏奶奶我可是还记得呢!真是……”

“白叔病了没钱医才去的?哎呀,这……可不是,只能节哀顺变。”

“紫薇,别想太多了。你比我好些,皓祯娶的兰馨公主每次见到我,非打即骂。”

“我是被骗的,被福家骗的!他说他会娶我为妻,哪里知道他已经成亲了。吟霜姐姐,你可要帮我啊!”

“我怎么帮你?我是自顾不暇啊!”

“你那儿的兰馨公主厉害,我这边的多罗格格晴儿也不是吃素的。你的皓祯是王爷的儿子,是贝勒爷,兰馨好歹也要忌惮三分。可是我呢?福尔康只是个小侍卫,他的阿玛也被贬了,晴儿在福家,是谁都要避其锋芒的。如今,福尔康趁多罗格格有了坏名声,偷偷纳了我。等过些日子,福尔康对我移情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收拾呢!”

紫薇红着眼,凄苦的望着吟霜道:“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一把吧!”

你我之间,有什么情分?白吟霜心里冷哼着,脸上却浮现为难的表情道:“紫薇,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有心无力啊!”

“我知道,我知道。”紫薇握住吟霜的手,恳求道:“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想在身边留几两银钱,也好有个依托。若是你手头宽裕……”

“这……”

紫薇看着白吟霜明显把犹豫当作拒绝的手段,不是不恼。心道她一个被贝勒爷宠爱的女人,还会没钱?但紫薇明了自己与白吟霜之间并无感情,要是闹僵了,对自己更无益处。紫薇只得咬牙道:“吟霜姐姐,我也不会白要你的资助。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

紫薇的意思,是要与自己互换利益咯?可是,她凭什么取信自己?吟霜有些心动,却不敢冒然答应。她是恨紫薇的,但目下最关键的,无疑是取得在王府内的地位。等她成了硕王府的半个主人,要紫薇生,要紫薇死,还不是易如反掌?

“要是你不信,我可以先帮你达成心愿。”紫薇颦眉道。

吟霜眉目一舒,讪笑道:“我哪里是不信紫薇妹妹?只是,我手头的钱财也不多,都是为今后打算的。妹妹是知道的,这府内上下都要打点。否则,别说你是个妾,就是女主子,都会被奴才们怠慢。要是……要是我能在王府里站稳脚,倒也可以给妹妹一些援助。不说千万两,几百两总是有的。”

白吟霜想让自己帮忙解决和硕公主兰馨,是不是太高看她了,她自己若有这个能耐,早就把晴儿解决了。可是,欲待不应,又怕到手的银子飞了。

紫薇一时间进退两难,细细思虑片刻,暗道自己为白吟霜对付兰馨,不管成与不成,吟霜都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不怕她不给银子。这么想着,方颔首道:“过两天,我会提议福伦夫人去硕王府,并劝说晴格格一起去。那多罗格格晴儿与兰馨公主是旧识,到时候,晴儿去见兰馨,我就跟在她身旁,回府之前一定给你个答复。你……”

“放心。”吟霜甜甜笑道:“我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吟霜、紫薇达成协议后,又相互说了些体己话,才携手出了二门,哪里知晓前院早就为她们俩闹翻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再说说,谢谢大家的鼓励。其实,我的倒霉还真没全说出来。耳鸣是关键,还有,头皮怎么有溢汁性皮炎。也是从耳鸣开始的,也就是两年了,一直没好。这病都是从云南旅游回来发生的。还有,我因为内分泌失调,胖~~~泪哭。

我的手切坏之后,第三天,电脑坏掉了。里面的电源风箱坏了。》《~总于修好,却碰到家里一间无人的房间跑进老鼠,家里要重新装修,这几天,我搬到了表姐家暂住,大概要住一个多月,》《~

因为我的病,写的可能慢一点,抱歉。

不过,我些短篇的。谢谢对我鼓励的朋友。

夜半紫禁城

1、 不得宠只能吃亏

“你十四弟的身子一直不好,听说你的玉坠子很是灵验,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不心疼你弟弟?若是大阿哥、太子殿下、三阿哥他们,只怕早取下来,给自己弟弟带上了!你说呢?”

就这样,没有一句温言软语,他从小佩戴的坠子易了主。这坠子可是佟佳氏额娘为他求的,昨夜的梦里,他清楚的记得佟佳氏额娘吩咐自己,要好好戴着坠子,无论如何都不要取下来。可惜,额娘去了,没有庇佑的小鹰,什么也留不住。

德妃,他的生母,不愿收养他,却还容不得他身边有任何佟佳氏额娘留给他的东西。而后,即便有心人问起他的玉坠子,德妃也能推个干净。毕竟,她未亲口吩咐自己交出坠子。可事实,与逼迫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这就是深宫,这便是现实!即便有母子情分,不得宠的,也只能吃亏。

115迅雷不及掩耳

不提吟霜、紫薇彼此说了多少宽慰的虚言;单论众家夫人到了观台,按宾主尊卑入座后;硕王妃、福伦夫人方知吟霜、紫薇不见了。硕王夫人立刻慌了神,命贴身丫鬟细细寻觅,倒是福伦夫人垂下眼帘;眼珠子转了半天;方悄声唤奴婢查探不提。

婢子奉命而去,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地方,但这是顺承郡王府,不是主家的府宅,有些偏院僻巷丫鬟都不敢乱闯。如此一来,却哪里找得到紫薇、吟霜的身影?

丫头们怕等在前院的主子焦急,只得先回去禀报。走到观台下;丫鬟们踌躇着不敢上楼,想着见到主子便是一通责罚,不免把那无事生非的小妾恨上了心头。暗自咒骂间,忆起吟霜或紫薇平日不着调的样子,或许……是不是去戏台前见爷了?这么思量着,丫鬟纷纷赶去少爷处询问。

“什么?吟霜不见了?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富察皓祯大声惊呼着站起身,双手一探捏住丫鬟的肩膀摇晃着喝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吟霜要是有个万一,我……”

席间忽起咆哮,引得众人尽皆侧目,下一瞬又见皓祯脸色剧变,一脚踢开扇木椅,转身往女眷观台冲去。反是听了婢女禀报的福尔康一脸若有所思,慢慢翘起唇角,眼中闪过几番希冀,再也按耐不住,故作潇洒的起身甩了甩衣摆,紧跟皓祯其后。

你道这是何故?

原来福伦夫人见令嫔失势,福家因小燕子一事被皇上所忌,她回忆往日的风光,日日想着要挽回劣势。而今,唯一能帮福家一把的,便只有皇上的私生女紫薇了。为了证实她的身份,让皇上再次宠爱她,连带帮尔康复起,福伦夫人这些日子是变着法子的追查夏家的漏网之鱼。

前些时日,终于被她找到一丝线索,说是曾在夏家为奴之人,几经转手被发卖到顺天府。福伦夫人乍闻,心头暗喜。然,细听之后,又不住凝眉。原来,买下那奴才的,正是如今的死对头——顺承郡王府。奈何,福伦夫人即便心急如焚,也难入对方府中,更别说收买顺承郡王府中的奴才了。

事有凑巧,正在福伦夫人一筹莫展之际,顺承郡王府竟大摆宴席,并下帖子请多罗格格晴儿上门作客。晴儿本是不愿去的,但福伦夫人哪里肯放过这个难得的良机。她拿起婆婆的架势逼着晴儿前往,而自己、尔康和紫薇则名正言顺的作陪,顺利进了郡王府。

夏府奴才的事,福伦夫人怕丈夫不应承,只偷偷告知了儿子。因此,福尔康一进顺承郡王府,便嘱咐奴才悄然打探。无奈,未有半点消息。而此时,尔康听奴婢说紫薇失踪,以为紫薇巧遇了昔日夏家的奴才,一时伤情耽误上观台了。

福尔康现今往观台,不是为了找紫薇,而是想守株待兔,等着紫薇把好消息送上门。再者,尔康也想听听母亲的意思,思索着该不该借机,当场把紫薇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之事说开来,叫皇上不得不认下紫薇。紫薇正了号入了宫,再与皇上说几句软话,并表示不恨皇上之前的冷酷无情。

皇上一定会被紫薇的善良折服,从而对她更是关爱疼宠。那自己不就……

咣——!

皓祯、福尔康绕过屏风奔至观台下,早有侍卫握着刀鞘,亮出半寸三尺青锋阻于两者的胸前,使得迷失在遐想中的尔康顿时清醒。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富察皓祯、福尔康异口同声地质问。

侍卫们冷眼看着满面充血,扇着鼻翼的尔康、皓祯,沉声道:“此处是女眷看戏之处,两位不要走错了才好。”

“你……”福尔康欲怒骂,拦于身前的一等侍卫的服饰,令他刺目。他曾经也穿过,他甚至还是天子近臣,可而今他不过是区区三等侍卫,眼前的人不是他能训斥的。

福尔康有所顾虑,皓祯却仗着自己的背景,伸手指着侍卫指责道:“我是贝勒爷,你们不过是小小的侍卫,竟敢拦着我的去路?”

这年头大内侍卫是谁都能混上的吗?他们之中多的是八旗元勋之后。侍卫不与其争辩,冷笑道:“我等确实不值一提。但今日,我们是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护公主出宫至顺承郡王府。你们乱闯,便是对公主的大不敬!”

“不!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知道,我的梅花仙子不见了!你们让开,不要拦着我。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兰馨那毒妇派来的是不是?是她让你们拦着我的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是这样!她容不下我的梅花仙子,她嫉妒我对吟霜的感情。兰馨,你对吟霜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没了吟霜,我也不会……”

“住口!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硕王夫人听着观台下的胡言乱语,来不及命人捂住皓祯的嘴,只得三步并两步行至珠帘扶栏处,向下怒吼。硕王妃恨的心焦,方想着给皓祯造势,不料,儿子居然自己败坏起名声。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跟来。

富察皓祯听到硕王夫人的呼喝,以为她拜倒在兰馨的权威之下,而妥协着让白吟霜消失。想到吟霜此时正受的苦楚,皓祯就不能自持的扯着嗓门嚷道:“额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一直说,吟霜好像你亲生女儿一样吗?你不是说,要我好好待吟霜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恶妇对付吟霜?哦,吟霜是那么美好,那么善良,你怎么能……”

硕王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痴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责骂和硕公主。他骂的不是兰馨,是扇皇上和皇后的脸啊!殊不知,皓祯张扬惯了,哪里会看眼色和场地?无况成婚之后,兰馨对他日日妥协迁就,他更是有恃无恐了。

而且,皓祯能此时才在人前捅出自己对兰馨的不满,还要归功于他没有朋友,差事。往日,出门无非是逛街,要不就是回家寻欢作乐,若非如此,此事早已被他闹得满天下都知晓了。

见儿子不听劝,硕王夫人急忙下楼阻止,可哪里拦得住先入为主的皓祯!而楼上的贵妇、小姐,与几张屏风阻隔外的老爷、少爷们,却早已从戏台上移开视线,好奇的竖起耳朵,倾听着皓祯与侍卫对持中,无意泄露的府中秘辛,和那肆无忌惮的辱骂和诅咒。

天佑冷眼瞅着扯住帕子,气白了脸默默流泪的兰馨,心中不免一叹,却未有什么动静。富察皓祯的话损了皇家的威仪不假,但自己在众多满族权贵眼中,到底有别于真正的皇家公主,她此时在臣子家中作客,若下令呵斥,未免有喧宾夺主之感。何况,看着这样闷头吃亏,被践踏尊严还不知反击的格格,她并不想为其出头。

天佑心思刚转了一圈,不想,楼下已经吵开了。

“哪只狗,在小爷府上乱吠呐?”

“多隆,你别得意!要不是额娘和吟霜想来,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上你们家的门!”

“没成想,还真有自认为狗的。”

“熙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看来,有只狗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

“就是。一个蒙祖荫封爵,从小到大说来说去就‘捉放白狐’一件事的东西,还自以为了不得了!”

“你……你们……”皓祯本就口拙,一时间只能气急败坏的指着多隆等人,不知如何反驳。

硕王夫人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她厉目直视熙闻几人,喝道:“你们的教养呐?你们的风度呢?你们怎么能无缘无故欺负我家祯儿?”

“哼!”多隆冷笑道:“皓祯尚了公主却不敬公主,这样不识抬举的玩意儿,何须对他客气!”说来也可怜,多隆多年来一直心仪兰馨,不想,兰馨却嫁给了死对头皓祯。今日听着皓祯的话,没料到自己昔日曾放在心上的姑娘,竟被如此错待,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你……”硕王妃双眼冒火左手压胸,右臂紧紧拽住想冲上前动武的皓祯,嘴角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正当皓祯、多隆等人围成一团对持之时,好容易被永琪拉着看戏,不找紫薇的小燕子,听到尔康的声音,挣扎着甩脱了永琪的手,撒泼似的掀翻了好些个端茶的童子,撞倒屏风后大喊:“二靠,四位呢,四位呢?”

“小燕子?”福尔康的目光从皓祯身上移开,转向小燕子身后尾随而至的永琪,拱手道:“五阿哥。”

福尔康、福伦夫人对小燕子毫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想着如果不是小燕子横插一杠,那紫薇早成了公主,早就是皇上宠爱的心尖尖了。为此,紫薇当日被宫中管事送来福家,并未提及小燕子,尔康等人也未多问。事后,紫禁城内传出还珠格格重病的消息,尔康也当耳旁风听过便罢。然,此时看到话也说不清的小燕子,心底多少有些尴尬。

永琪抿着嘴,淡淡颔首解释。“小燕子受了伤,说话不利索了。她想找紫薇,你带她去见见……”

“五阿哥。”福尔康插口道:“紫薇走失了,我也在找她呐。”

“说么?四位复现咯?阿泥艾……”小燕子听了尔康的话急得跺脚,口齿越发的含糊了。

永琪一边安抚着焦躁的小燕子,边冲福尔康皱眉,接口道:“那你怎么还站在这?怎么不去找啊?”

“五阿哥,臣正想上楼问个究竟,是侍卫不让啊!”没了五阿哥撑腰,没有弟弟尔泰作伴,福尔康哪敢硬闯?这会儿,见五阿哥来了,赶忙上眼药。尔康明白五阿哥的声势大不如前了,但好歹对方仍是个阿哥,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就不信,侍卫敢拦着五阿哥。

永琪闻讯,即刻摆出阿哥的架势,让侍卫们放行。侍卫口诵皇上的口谕,恕不从命。永琪回想小燕子断舌的原因,便心疼难忍,他心有多疼,就有多恨乾隆,愈发迁怒于眼前不识时务的侍卫们。昂首呵斥道:“爷让你们退下,没听明白吗?”

一个平头阿哥,有什么权利使唤他们?何况,还要让他们违背皇上的指令,岂非痴人说梦?侍卫们知晓五阿哥是个眼高于顶的,可未想他如此没眼力。要说半年前,五阿哥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或许还会犹豫。可到如今,朝廷上下还有谁不知五阿哥失势了?他不夹着尾巴做人,竟还摆出一副自己是太子的模样……说句不好听的,可不是欠教训吗?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隐下眼中的讥嘲,拱手道:“五阿哥见谅,奴才恕难从命。”

“你……”

嗖——!

不待永琪再说什么,小燕子已经抽出腰间的皮鞭,一鞭子甩向头领侍卫的门面。这条鞭子是有来历的,小燕子被割去舌尖,说话走音的厉害。而她又是个骂不乖打不怕的主,总要惹出些是非。往常她打嘴仗也有输有赢,而今口齿不利落了,一出声就被对手嘲笑,哪里能甘心?

永琪为了安抚小燕子,亦或是心虚于不愿再见小燕子与人争执时露出的断舌,他特意命人做了把鞭子,让小燕子抽打对其不恭敬之人。首先遭殃的便是永琪府内的奴才,他们受皮鞭之刑时不可谓不恨,但却是敢怒不敢言,以至于小燕子越发的嚣张。

然而,小燕子弄错了两点。永琪府里的奴才随她打骂,是因为怕永琪苛责。而她眼前的侍卫,连五阿哥的账也不买,又岂会惧于她?更甚的是,小燕子总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其实,她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昔日在宫中闯祸无人能阻,俱是侍卫们因着乾隆对她的宠爱,而手下留情。

这不,不过两个回合,小燕子挥鞭的臂膀就被侍卫制住,反手压上其背,押得小燕子无法动弹。

“住手!你们竟敢对还珠格格无礼!”情急之下,永琪脱口而出道。

“请五阿哥慎言,还珠格格正在宫内养病,此处却哪来的格格?”侍卫首领沉声道。

“你……”永琪被侍卫抢白,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小燕子听着侍卫的话,怒从心起涨得满脸通红,却因无从挣脱,干脆由反剪胳膊之势破口大骂,“偶其寒书狗狗,是公猪!乃扇实木动气,敢推吾什么戳化!吾笑勇气喊你的饶带!”

小燕子虽说的口齿不清,但耐不住她大声,周围细听之人总能辩个七七八八。之中有知内情的,不由得嘀咕难怪小燕子被割舌,这等不知轻重胡乱说话的女人,若是完好的放出宫门,那皇室的声誉可就……

顺承郡王见永琪等人闹得不可开交,本欲使皓祯他们多出些丑,无奈瑞珍公主、和亲王福晋在场,皇家的那些秘闻自是别知道太多的好……当下小燕子这般肆无忌惮的叫喊,顺承郡王怎不焦急?只得转过倒地的屏风步向梯口,心头思量着如何劝说这些无礼蛮缠之人,别把自家的宴席闹散了才好。

谁知顺承郡王还未开口,引发此次纠葛的紫薇、白吟霜已出了内院,娇滴滴施施然的来到观台下。一时间——

“尔康!”

“紫薇,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担心,好担心。”

……

“皓祯!”

“吟霜,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你哪里疼,哪里伤了,快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作主。哦,我的吟霜,我的梅花仙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你怎么舍得,舍得让我心痛,让我着急,哦……”

“不,皓祯,都怪我,都怪我。哦,皓祯……”

众人听着那肉麻的话,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对男女,除了硕王妃和福伦夫人,纷纷忍住心头呕吐的欲望,微微抖了抖身子。正在场中之人被其毫无廉耻的外露艳情骇得目瞪口呆之时,福尔康忽感怀中一轻,只觉得紫薇被拉离怀抱,下一刹那听得紫薇大声哀呼,尔康定睛细望,只见紫薇被人推倒在地,而逞凶之人手里正举着把剪刀,眼看就要扎入紫薇的胸膛。

“住手!”

“肿首!”

福尔康、永琪、小燕子等人同时厉声喝止,却是多隆疾步握住行凶之人的手腕。凶犯并不纠缠,立时弃下剪刀,一扭身扑通一声跪倒在观台前,大声嚷道:“请公主,请诸位大人为我夏家七十三条人命作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t_t:

装修房子借住表姐家,比自家高了六楼,就这点高度,耳鸣居然也升了高度。

装修房子东西我买,我看,多的退还,尺寸不对的调换,表姐家离我家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家里灰尘厚的,乱的,不说了,每天累的……

好容易房子装修好(房子装修的不好,细节方面真是唉……),回到家理东西发烧38。5度,一连几天没退烧。最后,难得退烧,因为伤风擤鼻涕的缘故,耳朵一次次的难受堵的荒,结果右边的耳朵半聋掉了,听声音好像真空一样,好像隔了一个空间,什么都听不出来。

这还不算,房间的家具新买,味道很大。我身体很不好,唯一灵的就是鼻子,这味道熏的我,后来在内客厅的木地板上睡过,在长条桌上都睡过,结果被蚊子咬了三十多个包,连着一星期发低烧37。8度。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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