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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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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嫔知晓,皇上、太后喜欢天佑,而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查探,得知天佑极疼爱那条叫温温的小狗。若是,她传出自己被瑞珍公主的小狗撞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肚子里有龙子,小狗撞的可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皇子!别说是条狗,就是个人,亦是死罪。这可是谋害皇嗣的大罪啊!而且,有利于她的是,天佑是个汉女,满人向来瞧不起汉人,也敌视汉人。天佑的狗险些害了皇子,宗室们会信是个意外吗?八旗们会信是个巧合的吗?
满人入关百年,仍有反清复明的贼子。那天佑来的突然,又那么快的崛起,在宫中占了一席之地,更影响着皇上和太后的心念,满族大臣们,难道不曾在心中嘀咕么?而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会借机打压深得圣宠的汉女吗?
而且,要是皇上力排众议,御史们必会群起而攻,说不得,还会血谏。到那时候,自己出言力劝众人,化解谣言。皇上能不谢她,天佑能不感激她吗?
当下,令嫔心智急转,故意装作扭伤,并大声叫唤着,让御花园中的宫女、太监都看见了瑞珍公主的小狗。更招来了皇后、太后的垂询,从而奠定了谣言之实。
此刻,在太后质问的当口,令嫔故作踌躇。果然,太后进而逼迫道:“在哀家面前,你迟疑什么?”
令嫔委屈的低着头,不敢接太后的话。倒是令嫔身侧的腊月,扬起愤怒的目光,看向一边的天佑道:“娘娘是好心肠,什么都闷在肚子里不说,可奴婢今日冒死也要禀明真情!奴婢昨日陪娘娘去御花园散步,谁知,刚转身的当儿,一条狗从其后冲上前,一下子撞上娘娘的腿。奴婢仔细看了,那条狗,就是瑞珍公主养的温温。”
太后怒不可竭的瞪视着腊月,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而皇后因着太后对天佑的喜爱,讨个巧帮着询问:“后宫养的狗可不少,庆妃的飞羽、舒妃的满月、颖嫔的赛雪、敦贵人的白玉……就连太后身边,也有一只雪球。你一眼之间,竟能察觉,撞了令嫔的狗,是瑞珍公主的宠物吗?”
腊月猛然跪下道:“奴才能看明白,瑞珍公主的狗个儿小,毛色白,腿也短。”
皇后疑问道:“你也知道,那只狗又小,腿又短。它就是能撞上令嫔,能撞得她拐了腿吗?”
“皇后娘娘!”腊月怒目而视道:“我们主子可是有身孕的,如何受得起惊吓?娘娘被瑞珍公主的狗撞了,惊慌之下软了腿,身子又沉,才会扭伤了脚。”
“反了!”皇后拍案而起,指着令嫔喝道:“你就是这么管教奴才的?让她在太后面前这么说话?”
“不管娘娘的事。”腊月倏地起身,瞪眼望着皇后道:“腊月自知人微言轻,腊月愿用这一腔碧血,让太后和皇后娘娘不再冤枉我们娘娘!”说罢,猛地一头撞向厅中的石壁,顿时洒了一地的鲜血。
众人惶恐,太后却不怒反笑道:“令嫔,这也是你教的?”
“不,不……”令嫔哭泣的仰望太后道:“妾身真的不知道腊月会这么做。求太后明察!”令嫔心中也恨,恨腊月不会说话,生生得罪了太后、皇后,此案即便自己胜了,也逃不了一个纵容奴才的恶名。
太后也不理令嫔,转望走向腊月查视其伤情的福如嬷嬷。稍后,福如嬷嬷回首禀道:“回太后,她已经死了。”
“哼!在哀家面前寻死,以死逼迫哀家。”太后冷着脸,挥手道:“把她拉下去,别弄脏了哀家的地方。”
“皇额娘,息怒。”皇后宽慰道:“不过是个没眼色的奴才,臣妾询问因由,她倒自己乱了方寸,寻死要挟。可见,宫内的谣言必是她传出去的,怕被皇额娘查出实情,一时心虚,便求个速死。”
令嫔闻言心涛翻滚,怕不出手,便证实了流言的出处。令嫔赶忙作乏力之态,眼神却悄悄看向对座的敦贵人,敦贵人迫于无奈,出列跪于阶前呈言道:“太后、皇后娘娘,妾身有罪。昨日,妾身亦在御花园,也看到了瑞珍公主的小狗,冲撞了令嫔娘娘。腊月为此事而死,若是妾身再不明说,怕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太后沉着脸道:“哀家给你们个机会。你们还有谁亲眼看见了,要出来作证的?立刻出列。”
太后言毕,有两三个小答应、美人上前跪倒。太后环顾着众人笑道:“此事事关皇上的子嗣,和哀家、皇后、瑞珍公主的名声,哀家必会让皇上明察!尔等若说的属实,哀家亲自奉茶示歉。但要是作了假证,不仅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后!”跪于阶前的嫔妃们,惊恐的抬首凝望着太后,心中又怕又悔。
太后不看一众凄楚的女人,冷然道:“这流言要不是真的,就是诬蔑。你们难道不知诬蔑皇家的罪过吗?无事生非,诬蔑皇族,是要诛连全家的。哀家说的,还是轻的,就是诛连全族,也不为过!”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啊!”阶下的答应、美人们不住的磕头。
太后嘲笑道:“哀家恕什么罪?既然,你们认为哀家、皇后被瑞珍公主蒙蔽了,是非不分。昨儿,让人去延喜宫,也是为了威胁令嫔。何来恕罪之说?你们就等着皇上查明真相后,喝哀家的请罪茶吧!”
“不,太后。妾身并没有这么说啊?”敦贵人急道:“妾身只是说,瑞珍公主的狗撞了令嫔娘娘。没有说太后、皇后威胁令嫔娘娘啊!请太后明察!”
“可笑!”太后讥讽道:“平日看你们也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此事的究竟吗?后宫的谣言是怎么起的?仅仅因为瑞珍公主的狗,冲撞了令嫔?一夜之间,哀家,皇后就都成了恶人了?此事,只怕是蓄谋已久吧?”
“太后,妾身是冤枉的。”令嫔没料到势态会变成这般,在她想来,腊月寻死谏言。太后为了瑞珍公主,为了按下流言,必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瑞珍公主向她赔个礼,她也就顺势而下,装作大度的说,不会与一条狗一般见识。
当初,她明明吩咐腊月,让她小心办事。可腊月不仅挑起了太后、皇后对她的怒意,更是一头撞死了。而今的势态,使她不得不拉出这些年经营的棋子。敦贵人的父兄,在她阿玛手下做事,为了家人,敦贵人不只一次的向她示好。况且,敦贵人年岁已大,又无所出。因此,早就依附于自己。
而那些答应、美人,不是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就是收过自己的贿赂。实则,皇上南巡前,自己的风头一时无两,宫里的小主和奴才,哪个不让她几分?皇上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有多少人向她表忠心,让她握住了脉门?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在她的示意下,如何敢不应声?
只是,令嫔没想到,就是敦贵人等人出言,太后也没有退缩,反而要皇上彻查此事。难道,令嫔心道,太后不知道谣言是愈传越烈的吗?
太后把令嫔、敦贵人等人,禁足在各自的宫内。招过乾隆,催促其明察秋毫,消散流言。然,腊月以死呈忠言之事,怎么能瞒得住?不消一日,便传入了大臣的耳内,御史们纷纷上奏折弹劾瑞珍公主,说她管束不力,更兼有谋害皇嗣之疑。求皇上把其送入宗人府,详查此事,还令嫔一个公道。
朝政上喧闹纷纷,后宫内又暗涛汹涌,乾隆整日苦着脸,只有面对天佑时,才能松口气。怎奈,天佑对此事也不指点一二,让乾隆只能硬着头皮想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舞会的时间过得飞快,小十八不再注意继母等人的闲事,一反之前的淡漠,拉着王子去隐秘处,挑逗的对方欲罢不能。王子感受着小十八若有似无的抚摸,享受着销魂的触感,却在午夜十二时,戛然而止。
小十八跑下阶梯时,脚下的鞋跟突然断裂,害他险些跌下石阶扭断脖子。小十八冷笑着摘下舞鞋,把鞋子抛入丛林。随即,冷窒的脸蛋又挂满了微笑。
这日注定是无眠的夜晚,小十八早一步乘着圣诞树的马车回了大火汹汹的家,转道入树丛,挖出金银宝石乘了路边的马车,往外镇而去。
不多日,外镇便传入流言,说是出了个貌如天仙,能言会道的交际花,把沃坤男爵迷的昏头转向。
106哭笑不得
其后几日上朝;君臣互不相让。僵持了多天,好容易大臣们退了一步;说是先不追究瑞珍公主之责,待查明真相再作定论,但求皇上立即处死瑞珍公主的爱犬温温;以作杀鸡儆猴之效。
乾隆虽不知温温对天佑有多重要;但天佑的东西,他怎么敢动?无奈之下,乾隆只得回避提议,寄情于国策之中,对御史们的紧逼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而朝堂上热闹,众臣回府后亦不得闲。这不——
“老爷;您回来了。你们这些奴才,怎么这般没眼色?站着作什么,还不快给老爷上茶!”福晋上前给老爷脱了朝服,换上锦衣,瞅着丈夫的神色疑问:“老爷这几日是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难道是政事上为难了?老爷可要放宽心,别为难自己啊!”
马大人看了眼糟糠妻,摇头叹息着遣退众仆,悄声说出宫内流传的谣言。说着说着,马大人心头的忧闷也消散了几分。
福晋听闻传言,拍着胸口道:“唉呦,这还不把那条狗溺了?皇上这心也太偏了吧?令妃娘娘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骨肉啊!这瑞珍格格就算成了固伦公主,也改不了她汉女的身份,再尊贵能比得过皇子吗?难不成,她养的一条狗,也和她一般鸡犬升天了?”
“什么令妃娘娘?早就降为令嫔了吧?”三公子疾步进门,皱着眉峰说道:“额娘,你别用这种口气说瑞珍公主,成不?”
“臭小子!怎么同你额娘说话呢?”马大人吹胡子瞪眼道。
福晋却不以为意,招过唯一的亲生子,伺候着他坐下,并递上糕点,笑问:“你怎么知道令妃被贬了?”
三公子昂首,扬眉道:“我自有知道的法子。”说着,捏起糕点咬了一口。
福晋取笑道:“你认识那瑞珍公主?怎么听着,你很是维护她?”
三公子咽下糕点,擦了擦嘴角,摆手道:“我不认识瑞珍公主,但我认识依尔根觉罗·鹰啊!他可是我的好兄弟,我们这些人,都听他的。”
“依尔根觉罗·鹰?”福晋颦眉看向丈夫。
马大人耸起眉峰道:“你常和依尔根觉罗·鹰在一起?”
“依尔根觉罗·鹰就是西藏土司来时,那场比武大会的得胜者。他要娶的,就是固伦瑞珍公主。”三公子回了额娘的话,转朝阿玛抿嘴道:“听阿玛的意思,好像不愿我和鹰贝勒在一起啊?”
马大人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沉声道:“依尔根觉罗·鹰,此人的城府不浅啊!若非如此,先前因他与瑞珍公主的婚事,找他麻烦的八旗之众,能不了了之么?要不是他的能耐,压得八旗旗主都不敢动弹,五阿哥娶亲会这么顺利吗?”
“那又如何?阿玛你只说他手段了得,可有人说他品性不好?”三公子翻白眼道:“儿子试问阿玛,朝中你引为知交的大臣,难道都是些脑袋空空,没有城府的人吗?”
“逆子!有你这么对阿玛说话的吗?”马大人横了儿子两眼,喝道:“你同那依尔根觉罗·鹰相比,就如阿玛书房里的兰草,而他就是你额娘院中的百年腊梅。阿玛我怕,你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银子。你说,你与他相交,我这个做阿玛的,能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和他交好的,又不是儿子一人。”三公子喝了口茶水,昂首道:“阿玛,你不知道吧?皇上前些日子下令,不是说要整顿八旗吗?我今日得了和亲王的赏识,和亲王说了,命我半月之后就入编军,去京城外操练。若是做得好,或许我们府上,还能出个统领。”
“行了!你这小子,最会夸夸其谈!统领岂是好当的?那是一刀一箭拼出来的。”马大人口中这么说着,眼底却充满了笑意,欣慰的看向儿子追问:“和亲王真这么说?”
三公子点头道:“我还能骗阿玛?自然是真的。我这段日子可是跟着鹰贝勒学武,苦着呢!不过,总算学有所成。所以说,阿玛,你可不要为难瑞珍公主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儿子还要跟着鹰贝勒习武哪,你是知道的,鹰贝勒对瑞珍公主多死心塌地。要是知道你为难瑞珍公主,我这做儿子的,怎么还好意思去他府上啊?可儿子要是不去,岂不是输与别人?”
“这……”马大人为难的低头沉思,踌躇不语。
“阿玛啊!”三公子满面期盼的看着马大人道:“儿子不要你为瑞珍公主说好话,只须你不为难她即可。难道,这都不行吗?”
福晋瞅了儿子一眼,随即瞥向丈夫道:“老爷,照理说,妾身是女流之辈,说不得朝堂上的事。但方才听了老爷的话,妾身算听明白了,皇上护着瑞珍公主,不想为此事大动干戈。老爷,妾身说句难听的话,令嫔她是皇上的妃子,她肚里的是皇上的龙子,既然皇上都不在意了,你何必去同皇上顶撞呢?”
“但皇嗣之事,事关社稷。怎能草率为之?”马大人苦着脸道。
三公子不认同道:“阿玛,朝中有那么多大臣,你不说,也有别人会说。你何必争着说,又不差你一个?”
“孽子!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马大人拍桌喝斥。
三公子哼着鼻子起身道:“我话摆在这,阿玛你要我学好,我学好了。可阿玛要是拦了我的路,害我无路可走,到时候别怪儿子不用功!更不要拿我和别人比,常侯爵府、索镇国公府、顺承郡王府等等,他们府内的贝子、阿哥都整日去鹰贝勒府上求教。要是我没脸去,日后被他们踩在脚下,阿玛到时可别说儿子丢了你的脸!”
“你,你……”马大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福晋温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还不快向你阿玛赔不是!”
三公子按下恼意,冲马大人鞠躬道:“阿玛大人大量,别和儿子一般见识。不过,儿子说的话没变,阿玛你可别在朝堂上为难瑞珍公主啊!阿玛,额娘,我去练武了。”说罢,三公子一溜烟,跑向后院。
“你看看他,看看他,都被宠成什么样了?”马大人指着儿子的背影,气恼道。
福晋上前,抚摸着丈夫起伏不定的胸膛,赔笑道:“老爷是知道恭亭的,他说话有口无心。如今,他一心学好,又刚被和亲王夸赞,心里难免急了一些,说话不中听。老爷别同他一般见识。”
“哼!”马大人冷哼道:“我要是和他一般见识,早被他气死了!”
福晋又与丈夫说了几句贴心话,随后,为儿子进言道:“老爷,恭亭说的也不错,你何必去搅这趟浑水?我们和令嫔没有交情,也不是一路的,何况,照老爷讲来,令嫔也失了宠,老爷何必为她得罪了皇上?”
“可是……”马大人犹豫道:“与我交好的几位大人,都为令嫔说话,要是只有我一人退出,岂不让他们心生间隙?”
福晋扬眉笑道:“老爷,你可是皇上的臣子,怎么反倒怕大臣疏远你?你只要迎合皇上的话,得了皇上的宠幸,还怕没有人以你马首是瞻吗?”
福晋见丈夫沉吟不语,柔声道:“依老爷和恭亭所言,妾身觉得那瑞珍公主和依尔根觉罗·鹰可不简单呐!老爷为了一个不再受宠的妃子,去得罪他们,又何必呢?”
马大人听着夫人的话,默默点首。
福晋轻笑道:“妾身知道老爷的难处,不逼老爷。老爷明日上朝之时,看看风向,再作打算不迟。”
马大人闻言,握上福晋的手,点头笑道:“夫人说的不错,此事等明日上朝再议。你帮我告诉恭亭,能帮着他,我尽力帮他。这小子,唉——!我真拿他没办法。”
福晋含笑不言。
无独有偶,马辅国公大门对街的一等镇国公府内,亦闹得不可开交。
“阿玛,我不管你是不是受过令嫔的好处,反正这事,你别理。”
“是啊,阿玛。我好不容易能打过硕王府的皓祯他们,你难道要我没脸见鹰贝勒吗?”
“就是,就是。”熙三公子点头迎合着大哥、二哥,急躁道:“阿玛,鹰大哥教了我们好些武艺,让我们兄弟三个能入此次皇上亲编的秀旗军,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你,你们……”熙国公好半晌才喘过气,颤抖的手指儿子道:“你们还把我当作阿玛吗?那依尔根觉罗·鹰,难道比阿玛还亲?让你们如此拂逆于我?”
熙三公子讪笑道:“阿玛说哪里话?我们怎么可能和您不亲近?今日之事,要是鹰大哥换成阿玛,瑞珍公主成了额娘,孩儿一定袖手旁观。咱们那么亲,还得避点嫌不是?”
“你好你,你……”熙国公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弟,你不会说话就别说,看把阿玛气得!”熙二公子瞪了弟弟一眼,转朝熙国公笑道:“阿玛你放心,就是你遇到这般被构陷的事,我们兄弟也会尽力帮你的。不过阿玛啊,我们如今身无功名,要帮你恐怕力所不能及。所以,你这次帮着瑞珍公主一把,我们也能让鹰贝勒多指点我们一些。今后,上战场为国效力,等封侯拜相之日,即便有人弹劾阿玛,有我们三兄弟在,你还有什么可愁的?”
“好……好,你们……好啊!”熙国公脸涨的通红,恨不得跳起身,给儿子一巴掌。
熙大公子赶忙上前抚着熙国公的背脊,微笑道:“阿玛,你别气啊!三弟胡言,可二弟说的还是实话啊?你看他多有志气,是想为咱家争容啊。阿玛,你一直怪我们游手好闲,没有你当年的意气。可而今,我们一改恶习生出满腔豪气,你怎么倒反扯起儿子的后腿来了?”
“你……我……”
“老爷,你没事吧?”熙国公福晋一把推开大儿子,狠狠瞪视着几个小儿,骂道:“你们看你们,把你们阿玛气成什么样了?”
“阿玛,你这法子好啊!”熙三公子嚷道。
熙国公福晋不明所以道:“说什么呢?你们阿玛被气成这样了,还胡说!”
熙三公子与大哥、二哥对视一眼,眉目含笑道:“阿玛这法子妙极!装病不上朝,岂不是什么事都没了?我们还是输给阿玛了,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大哥,你赶紧去隔壁丰侍郎哪里说一声,阿玛病倒了,明日不能上朝。”熙二公子朝大哥使了个眼色。
熙大公子冲兄弟们笑了笑,立即奔出府去。
“你们,你们……”
未等熙国公发话,熙三公子凑近道:“阿玛,病了不要紧,儿子就怕你带病上朝,坏了身子。这不,儿子们怕阿玛辛苦,去丰侍郎那儿为阿玛请休了。阿玛放心,明日早朝之时,皇上问起您怎么没去,自有丰侍郎为您呈情。”
“阿玛,若是您坚持抱病早朝,为了不使额娘担心,儿子可要好好陪您分说了。先由我来,接着是三弟,最后是大哥,保管阿玛一夜无眠,直至次日鸡鸣之时,方沉沉睡去。”
“你这是威胁我?”熙国公好容易憋出一句话,怒视着熙二公子道。
熙二公子随意摆手道:“阿玛,怎么说威胁呢?我们可是关心阿玛的身子啊!行了阿玛,你别多想,在府内好好休养吧。我们兄弟会尽心伺奉阿玛的。”
“你,你们这些……”
“阿玛,您别夸我们,这是儿子该做的。”
“气死老夫了!”
其后,镇国公府内一番鸡飞狗跳,按下不表。
不遐有佐,顺承郡王府内的多隆,在顺承郡王面前耍赖道:“阿玛,你到底帮不帮鹰贝勒啊?就是不帮,好歹也吱个声啊!”
“放肆,有你这么和阿玛说话的吗?”福晋冷冷白了多隆几眼,但因多隆好容易痊愈,心中疼宠,故而反为其进言道:“王爷,多隆就是心眼好,那鹰贝勒不是救过多隆的性命吗?你能帮着,就帮一把吧。”
顺承郡王叹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吗?可这事事关皇嗣,可不能有一点差错。若是叫人抓了把柄,不说本王的仕途,就是整个顺承郡王府,也可能被连累啊!”
“这……”福晋知道轻重,想劝儿子熄了念头,看着多隆认真的样子,却不知如何出口。
“阿玛,你放心,儿子不为难你。哼!”多隆起座步向门外,仰首道:“我就不信,没了阿玛,就成不了事!”
“你想做什么?”顺承郡王喝道。
“我、皓祥、恭亭、熙庆、熙闻、熙卿、艾冬雯、索龙……”多隆一口气报出了三十来个名字,仰首道:“我们联名上奏,为瑞珍公主说情。我们就和那些无事生非的御史对着干!”
“你这是胡闹,胡闹!”顺承郡王险些被气傻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拉住多隆道:“皓祥他们怎么会知道此事的?”
多隆得意道:“自然是我告诉他们的。”
“你,你这个孽子!偷听了事,居然还传扬出去,让我说你什么好?”顺承郡王气得抬手欲打,被站于一旁的福晋眼疾手快的拦下。
福晋叉腰喝道:“儿子才刚好,你就要动手,你还想看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啊?”
顺承郡王想到多隆昏迷时的模样,一时气短,无奈的放下手,冷眼看着多隆道:“你就不怕他们泄密?”
“他们都是我兄弟啊,怕什么?再说,他们这些日子和我一起,在鹰贝勒府上习武,关系可好了。阿玛放心,你儿子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而且,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如今还没有利益之争,阿玛和他们家也没有恶交,他们怎么可能卖了我?”
多隆噘嘴,斜视着顺承郡王道:“我们已经打定主意了,回府后就缠着阿玛说事,让你们明日早朝放瑞珍公主一马。若此事不成,我们再联名上奏。”
“你们做的事,鹰贝勒知不知道?”顺承郡王疑问道。
多隆怒瞪着顺承郡王道:“你把鹰贝勒想成什么了?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对我们提过。我是不想他担心,才想在他知道前,把瑞珍公主保下。阿玛,原来你竟这样看他?”
“行了,行了。是阿玛不好。阿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成了吗?”顺承郡王苦着脸道:“阿玛也有难处啊!那鹰贝勒真的非瑞珍公主不娶吗?”
“这还用问吗?”多隆坦言道:“鹰贝勒和我们说过,他阿玛痴迷武学。在他八岁那年就出了草原,带着他行走江湖,不停的习武练功,找对手比试。”
顺承郡王闻言,叹道:“难怪他有这般的身手。”
“十岁那年,他阿玛把他丢在青州,让他独自闯荡。他当日还那么小,有一次病了之后没人医治,是当年的瑞珍公主救了他。”
“可怜哦。小小年纪,真是作孽哦!”福晋在一旁抹泪道:“怪不得他要求娶瑞珍公主。”
顺承郡王听了儿子的话,也不住叹惜道:“本王就说,那鹰贤侄怎么会看上瑞珍公主呢?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缘故。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瑞珍公主,就是当初那个女孩的呐?”
“嘿嘿。”多隆不好意思道:“据说,鹰贝勒之后每次路过青州,都会悄悄去看看瑞珍公主。这次皇上南巡时,他还见过皇上身边的瑞珍公主,所以匆匆赶来求亲。”
“怪不得,早不来晚不来,在比武之时赶到。”顺承郡王默然点额,半晌后,他抿唇颔首道:“行了,阿玛明白你的意思。你别蛮干,等阿玛明日上朝回来再作分晓。你放心,鹰贝勒救过你,我就是不帮着他,也绝不会去为难他的心上人。”
“阿玛,能帮你一定帮瑞珍公主说话啊!”
“好,好。”顺承郡王一脸无奈的应承道。
越过顺承郡王府,往右行百步,便是鄂公爵府,此处更有甚者。
偏厅之中,众者围坐。鄂大人望着左右道:“你们说,这瑞珍公主真是先帝爷吗?”
“嘘!这事是能胡说的吗?”佟大人皱眉喝了鄂大人一句,随即,小声凑上前低语道:“我看,八九不离十。”
富大人点首道:“是啊,这事虽说诡异,但先帝爷就是信佛的。佛经上,有轮回之说。”富大人自从三月前,婉华庭的夜宴之后,每日回府必然颂经百遍。当下,发话道。
关大人沉思片刻道:“我也觉得像。而且,若是个平民女子,有这般的胆魄吗?”
“先不提这个。”敏大人忧心道:“你们说,目前的事怎么解决?按理而论,别说一条狗,就是个人冲撞了怀孕的妃子,也是死罪。但你们别忘了,先帝爷最喜欢的是什么。”
先帝最喜欢的是狗,这不是秘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尽皆摇头道:“那些御史如今退了一步,说只要杀了狗,便不拿瑞珍公主下监。可是,此事能成吗?”
关大人冷笑道:“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想用屠狗,来打压瑞珍公主的气焰罢了。”
在座之人想及而今的为难处,心恨道:“令嫔也真是的,没事找事。这般的手段,不过是女人争宠的把戏。你们说,先帝……哦,不,是瑞珍公主。那瑞珍公主是皇上的义妹,又不会分了她的宠爱,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佟大人讥嘲道:“这两日,魏清泰可没有少往你们家里跑吧?”
“在这节骨眼,我怎么敢见他?”鄂大人紧张道:“往年看那魏清泰的女儿,倒也是个厉害的。听说,能与皇后平分秋色。可自从皇上南巡回来之后,声势就大大不如从前了。”
“这是自然,瑞珍公主能让皇上为了令嫔,致使帝后不和吗?”
关大人沉吟道:“依在下看,这就是症结。瑞珍公主来京之后,皇上就疏远了她,令嫔能不恨吗?”
“是啊!”敏大人苦叹道:“不过,她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而那些御史更是傻子,这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佟大人摇首道:“要是真的动了这条狗,不仅是御史,只怕上朝的大臣都讨不到好。”
“佟大人,你说怎么办?”
“不如,我等装病不上朝。”鄂大人插口道。
“不妥,不妥。”富大人摆手道:“要是那条狗没事便罢,若是有个万一,我们这些推说重病不上朝的,岂不罪加一等?你们别忘了,先帝的粘杆处。”
众人心有余悸的垂下肩,佟大人瞧着众者的脸色,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明日上朝,先看大家怎么说,要是帮着令嫔的多,那我们便不多话。若是有帮着瑞珍公主说事的,我们就紧跟其后。如何?”
众人互觑了两眼,实在找不着更好的法子,只得颓然长叹。
于是乎,这般如此,次日重臣们上朝皆是无精打采,唉声叹气。更不敢与他人对视,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拉去作筏子。末了,皇上登上宝座,吴书来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在这年复一年千篇一律的呼喊声中,众臣都悄悄的挑目,凝视着皇上怀中的小白狗。
作者有话要说:沃坤男爵自以为阅便天下的女人,殊不知被一个小精灵给迷的失魂落魄,恨不得把心肝摘给她。只要对方提出的要求,沃坤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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