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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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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反应不及,又怎么会被踢到?显然,是多隆武艺不精,怎么反倒怪到他身上?

福尔康瞧不起皓祥,本不欲作答。然,他往台下看,正对上众人轻蔑的视线。福尔康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也畏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让皇上误会。急忙辩解道:“目下,我与多隆是在台上比武。古人云,兵不厌诈。方才,多隆也是使诈才险些伤我,我以眼还眼,何错之有?”

“哼!真是大言不惭!”皓祥冷厉的睨视着福尔康道:“论歪理,我自愧不如。不过,我今日倒要讨教福侍卫的高招了!”

多隆已被侍卫们合力抬下场,送往台前的太医处救治。众大臣瞧着多隆肿了半边脸的模样,各自暗暗摇首,怪福尔康太不近人情。而之前夸赞尔康沉稳出众的官员,尽皆在心底悄声骂自己有眼无珠,没看出对方是个笑里藏刀之辈。

在场众人多是明眼之人,除了晴格格一意为福尔康开脱,永琪对福尔康满心赞赏之外,就连春心萌动的塞娅,也淡了喜色,一脸不认同的瞅着台上的福尔康。

皓祥比之多隆身形轻盈,却输在气力不及福尔康,好多次有机会踢尔康下台,都只踢了他一个踉跄,急得台下观战的顺承郡王抓耳挠腮。太医看过多隆的伤势,摇头示意福尔康那一脚踢得太重,可能伤了多隆的脑干。

顺承郡王知道在皇上面前不可咆哮,而且今日有西藏土司在前、文武百官在侧,此刻闹起来不仅恼了皇上,更丢了大清的脸面。但,爱子伤势不明,伤的也憋屈,顺承郡王哪里忍得住心头的怨怒?他挑目朝侍卫处瞥了一眼,重重点头。

平日受顺承郡王恩惠的旗奴,或是与多隆交好的子弟纷纷出列,一个个跳上战台。福尔康为应付皓祥,已是左支右绌。当下见那么多侍卫上台,冷眼瞪视着自己,知晓不妙,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群起而攻吗?”

“皇上,他们这是?”巴勒奔瞅着跳上台的侍卫们,笑问乾隆。

观台上的乾隆眼观八方,对场下的暗波看得分明。虽明白顺承郡王爱子心切,却对他的鲁莽行事,心生不愉。但乾隆更气恼的是福尔康,若非他偷袭多隆,好好一个比武盛会,岂会闹成这样,叫西藏土司笑话?

然,不等乾隆作答,五阿哥拍案而起,飞奔至擂台与福尔康并肩而立,冲着台上的侍卫们仰首喝斥道:“打擂台,自然有输赢,多隆他是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你们怎么能看尔康武艺高强,就想联手上阵呢?”

说罢,也不顾台下众人古怪的脸色,扭头冲福尔康道:“尔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我们一起上!”

“好!”福尔康满脸激动的望着永琪,对他而言,五阿哥的出现,就好比久旱逢甘露,不仅解了眼前的危机,更使他失望的心头生出一丝绮念。福尔康想着,这么一来,也许他不用再假意输与永琪了,而是二人同为赢家。如此,永琪能保下小燕子,而他也能受皇上的赏赐,可不是天意吗?

台下重臣见永琪跳上战台,已是惊愕。闻其所言,更是哭笑不得。觉得永琪生生的颠倒了黑白,把福尔康踢伤多隆,论为伤者武艺不佳。对多隆停手,免于砍伤福尔康之事,永琪丝毫未提,反而抬高了尔康的英勇。说这些跳上擂台的侍卫,都是惧于福尔康的身手,怕单独不能力敌,故而群起围攻。

场下之人神情各异,上台的侍卫也已骑虎难下,在永琪、福尔康毫不留情的踢打下,只得纷纷迎上抵挡。可怜,侍卫们对上福尔康各自尽展所长,但面对永琪时,却一个个束手束脚,怕打坏了皇上的阿哥,进班房事小,掉脑袋事大。

永琪、福尔康也不傻,打了几个回合,两人摸清了侍卫们的心态,便采用交叉换位之势,逐个击破。把皓祥等人,一一踢下擂台。被迫下台的众人心下不服气,却只能忍气吞声。福尔康见机高呼道:“还有没有人上台赐教?”

其下众人窃窃私语,多不敢与永琪交手,而无人应战。顺承郡王见状,气得面如土色。眼看福尔康连呼三声,司仪即将宣布其为胜者,顺承郡王几乎想拼了地位不要,跳上台打杀福尔康时,眨眼间,竟见那擂台之上,多出了一条人影。

不仅顺承郡王吃了一惊,连司仪都几番擦拭眼眶,才确定没有看错。但此人是何时上的战台,却无人能解。福尔康挺直了背脊,昂着下巴,双手负于背后站立台上,正想听闻司仪宣告喜讯。不想,喜闻久等未至,福尔康低下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沿着众者的视线看向身后的青影。

这一看,福尔康顿然凝住了笑意,一扫之前的神采飞扬,整张脸倏地煞白,紧接着浮现铁青之色。尔康拍了拍永琪的肩膀,恰巧,在座大臣的目光都被青衣人吸引住了,无人细观福尔康的举止。否则,御史们必会参福尔康一本,说他以下犯上。

想入非非的永琪,在福尔康的拍击下清醒,看到跟前的青年,亦吃惊非小。永琪指着对方,疑惑道:“你不是,那时候的……”永琪虽知眼前的男子,正是当日尾随天佑身畔的青年,却不知其姓名,无法宣之于口。

“在下,依尔根觉罗·鹰。”赏云鹤随意冲其扬手道:“请。”

若说,福尔泰因不重礼节,被众人视为轻慢。那么,赏云鹤大而化之的行止,反而被他人看作理所当然。原因在于福家兄弟,皆是故作潇洒,而赏云鹤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就似一只翱翔的飞鹰,众者感受着他的气场,心涛起伏间,觉得他并非无礼,而是他的礼只敬与他的对手。可此刻的站于他身前之人,显然不配。

大臣们刚这么想,又自觉欺心,暗道永琪,好歹是皇上的五阿哥,地位尊崇。自己怎么会觉得他不配受礼呢?然,他们再次凝目仰视赏云鹤时,却越发觉得永琪不比上对方的气势,众者只得按下心头的不敬之罪,心虚的闭嘴观战。

怎么办?打不打?福尔康、永琪倒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明白自己不是赏云鹤的对手。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赏云鹤已如一道劲风,掠向福尔康。福尔康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赏云鹤已无踪迹。福尔康手中执鞭,却不知抽向何方。焦虑间,只得胡乱挥打一气。

不止福尔康,在场众人也发出一阵阵惊叹,各个交头接耳的嘀咕着。座下客中也有武人,其中身怀微末内力的,纷纷把内劲逼向双眸,看着赏云鹤飞快的点足跃向福尔康,并轻巧的避开尔康杂乱无章的抽击。

“啊!”众人惊呼的瞧见赏云鹤突然现身于尔康背后,看着他潇洒的踢腿,击上福尔康的背脊。文臣们感觉这一脚平平无奇,但福尔康竟如被抽打的陀螺一般,猛然飞滚出去。众人以为他将掉落擂台之时,不料,赏云鹤却踩住了皮鞭,生生的把尔康拉回了台上。

在文臣们不解之际,众多武将们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况,尽皆颔首,忍不住赞道,果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台中的依尔根觉罗·鹰那一脚,可不似众人眼中那般寻常。只要眼目聪明之人,都能看到,这何止是一脚,而是九击连环踢啊!福尔康一瞬间,狠狠挨了九脚,你让他如何止得住冲劲?

武将们看得过瘾,一个个下意识的拍起掌心。只是,不禁可惜依尔根觉罗·鹰这个人材,遇上这等的对手,实在没有用武之地啊!

赏云鹤因不愿在天佑面前闹出人命,下手留情,福尔康虽被踢了数脚,却并未伤及要害。福尔康见赏云鹤在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颜面,愤然道:“你这是使诈!有本事,你我正面对敌。背后偷袭我,算什么好汉?不过是小人行径!”

赏云鹤冷眼望着福尔康,侧身避过五阿哥永琪的偷击,笑道:“如你所愿。”

福尔康见赏云鹤答应,暗呼其痴傻。心想着,自己手持长鞭,只要把面前这块方圆之地,护得滴水不漏,还怕赏云鹤吗?然,福尔康高兴的太早,其后,他的鞭子虽舞的虎虎生风,却哪里挡得住赏云鹤的步伐?

赏云鹤行走于飞驰的长鞭下,游刃有余。不仅屡次踢飞福尔康,更挡住了永琪的所有攻势。福尔康数次从汉白玉石台上起身,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明明看着对方一脚踢来,感觉来势出奇的慢,却如何都避不过。

福尔康不懂其中的道理,好些武将们却明白,依尔根觉罗·鹰用的是后发先至之效。他的出手看似缓慢,其实不过是给对手的错觉,实则,当看到他的来势之时,这一击已经击上他想打的目标了。

福尔康不服输的一次次爬起身,又被赏云鹤一次次的踢趴在战台之上。不过半盏茶,尔康已跌落了不下百次。赏云鹤看着步伐虚浮的福尔康,左足一点,飘向其身侧,斜飞着踢出两脚,直击尔康的双膝。

福尔康感觉双膝一软,心知不妙,却哪里能停滞滑落的身姿。众人听得砰的一声轻响,只见福尔康已青紫着脸色,跪于赏云鹤身前。

赏云鹤淡然一笑道:“行了,之前你虽出言不逊,却无需行此大礼。”说完,云鹤轻飘飘的一抬手,抓起福尔康后颈的衣襟,随心一抛把其丢出战台。

一直在旁侧掠阵的永琪,见福尔康受辱,横眉怒目的瞪视着赏云鹤道:“尔康是御前侍卫,你怎敢如此折辱于他?”

赏云鹤挑眉道:“五阿哥,何出此言?福尔康自知不敌,跪下求饶,我已放他一马。何况,今日这高台之上,当是强者为尊!”赏云鹤话中之意很明白,福尔康是他的手下败将,他想怎样就怎样。若是不服,就上台打赢他啊!

永琪眼看重赏在望,却半路杀出依尔根觉罗·鹰这个程咬金,使他白欢喜一场。想到天真无邪的小燕子,永琪就恨不得把眼前之人大卸八块。

赏云鹤也不等永琪出手,闲步上前,永琪只得举剑迎敌。永琪不住的挥舞着宝剑,连劈带刺的砍向赏云鹤。赏云鹤却如一叶扁舟,在巨涛狂澜中随风颠簸,看似无力,但不论浪有多高,风有多大,舟身始终卧于江面,悠然而行。

末了,五阿哥砍了数千下,却未有一击刺中赏云鹤。正当他气喘吁吁的再度出击时,云鹤跃起身避过剑刃,把三尺青锋踩于左脚下,并踮起右足,飞踢上永琪的下巴。

永琪一时间眼冒金星,被踢倒于擂台正中,刚欲爬起身,却被赏云鹤一脚踏于胸膛。永琪顿觉身压千斤坠,再难翻身。

好个不怕死的!

在众多宗室子弟仰慕的同时,大臣们虽觉得依尔根觉罗·鹰身手超绝,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堂堂的皇阿哥踩在脚底,却是十分不妥。各人心道,就算御史们当作没看见,可皇上难道不会护短,给他穿小鞋吗?

无料,永琪正想大喊委屈之时,观台上的乾隆拍手道:“好,打得好!这才是我满洲男儿的风姿!朕说了,擂台之上,不论身份地位,只凭手段高低。永琪被踩在脚下,那是他技不如人。”

众人闻言,感慨的起身三呼万岁。俱在心头暗道,果然是皇上,心胸豁达,非凡人能比。巴勒奔在一旁看着乾隆的谈吐,亦是肃然起敬。

之后,侍卫上台扶下永琪。底下的宗室子弟尽皆上台,欲与赏云鹤一较高下。众人见其身手了得,干脆以十敌一,却见赏云鹤如同行云流水般,穿梭于人流之中。众者摸不着,打不到,却往往被赏云鹤踢中,翻下擂台。

众人知晓赏云鹤未尽全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数上台攻向赏云鹤。就是先前败于福尔康的西藏勇士,也纷纷跳上擂台,想与之切磋。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当众者以为赏云鹤会无法匹敌时,赏云鹤却如游于花丛中,片叶不沾身。每到一处,便踢出数脚,挥出数拳,避开众人的武器,直击对手的胸腹,把其一一打出战台。大臣们眼前一花,看着众人跌落,不过片刻之间,台上仅余赏云鹤一人。

塞娅公主看到激动处,拍红了掌心。稍后,在乾隆为首之下,场中掌声雷动。赏云鹤在吴书来的带领下,登上观台。云鹤行了单膝跪礼,乾隆亲自扶他起身。其二者是见过面的,此番对视,更有一番感触。

礼毕,皇上回座,笑望着赏云鹤道:“我大清有你这般的勇士,是承天之幸。朕说要重赏,却不知,该赏些什么才好。依尔根觉罗·鹰,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哎呀,在场众人发出惊呼。皇上这么问,可是相当看重这个人材啊。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世上能以一敌百之人,屈指可数。依尔根觉罗·鹰这般的良才,别说皇上,就是自己也稀罕啊!这么想着,众臣亦提起耳朵,看向观台处。

却见依尔根觉罗·鹰,不紧不慢拱手道:“臣不要赏赐,却有所求。”

“你说。”乾隆暗压酸涩道。

赏云鹤翩然一笑道:“请皇上赐瑞珍公主,与我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我了,大家回个帖子鼓励啊!

9、灰姑娘

可惜,不管这童话世界中的事实,究竟是什么。小十八如今成为灰姑娘,他是不会委曲求全的。小十八想着《灰姑娘》当初求她父亲带回来的树枝,那是一根榛树条,被灰姑娘种在母亲的墓旁。据说,开口请求后,摇一摇,就能掉下想要的东西。

小十八也不管什么洗刷浴缸之类的活计,先把继母母女三人的衣服拿来,改了改,放在显眼之处。随后在继母等人不经意间,出了房门,往外找灰姑娘母亲的坟墓。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十八总算找到了灰姑娘母亲的坟墓,摇了摇树枝,嘴里说着与原著中相同的恳求。然而,却什么也没掉下。

小十八不死心,一次次试验,最后终于有东西掉下来,是一地的树叶。

=_=

小十八无语问苍天,心道,真是赤裸裸的欺骗啊!

97一波岂三折

众者闻言;俱皆哗然。大臣们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下意识的看向旁侧之人;心头自问,是不是自己听差了?众臣会这么想,并不为怪。

此次比武盛会;虽未明言。但;确实是皇上为了给其下未婚配的格格招驸马,而举办的。如此,凭依尔根觉罗·鹰这般的身手,只要其平日无授人以柄的劣迹,何愁皇上看不上眼,不赐下婚事?

要知道;皇上亲口询问,话里话外都透着重赏之意。这般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如何能推拒呢?台下众人虽知皇上赏赐的不是自己,却仍忍不住为依尔根觉罗·鹰可惜。

某些想得深一些的,觉得依尔根觉罗·鹰这么说,只怕会让皇上认为他是个儿女情长之人,受不起重托,这不是毁了自己的前程吗?亏得他们还想把家中的女儿,引见给他。

在座之人,更有闹不明白的想着,今日三位格格招驸马,明眼人,都会选晴格格。她可是愉亲王的嫡女,上三旗的宗室格格!而且,晴格格常年伴与太后身侧,据说,是太后的心尖子。娶了她,别说愉亲王的旧部,便是太后,也一定会为了晴格格,常在皇上耳边说好话的。这么一来,还愁仕途无光么?

退一步说,就算求不到晴格格,也该选还珠格格啊?还珠格格是无礼跋扈了些,可按依尔根觉罗·鹰的手段,还怕制不住她吗?重要的是,众人心里都亮堂,那还珠格格虽只被皇上认为义女,其实,却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自从还珠格格入宫后,皇上对其宠爱万千,更带着她南巡微服私访。

而今,看还珠格格跳脱的性子,丝毫没有收敛,就知晓她在宫中不曾受约束。皇上是个重礼节的,却不愿束缚还珠格格,可见皇上对她的关爱。依尔根觉罗·鹰要是娶了她,皇上看在爱女的份上,能不对他大开方便之门吗?

可那依尔根觉罗·鹰,放着这么多好路子不走,偏偏拒赏,去求一个汉女。这岂非荒唐、可笑?皇上虽敕封那汉女为固伦瑞珍公主,但在众多满臣眼中,却从未把她当作真正的格格。他们的姓氏,容不得他们对个汉女卑躬屈膝。

为此,不等乾隆发话,已有御史起身出列,启奏道:“皇上,依尔根觉罗氏,此言不妥。我朝入关以来,既有满汉不通婚的上谕。瑞珍公主虽受皇上恩泽,被封为固伦公主,但她仍是汉女。依尔根觉罗·鹰,作为我满人的子弟,怎可娶一个汉女为妻?”

听闻御史的谏言,老臣们纷纷叫遭。心道,御史不怕死固然好,但也不能不懂眼色,不看地点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即便话中有理,可侧有西藏土司在前,下有文武百官、宗室子弟在后,你这么说,让皇上如何下台?大臣尽皆在私底下怒骂御史没有眼力,就怕乾隆因眼前的糟心事,迁怒于众人。要知道,天子一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若说重臣们只是觉得此举不合时宜,而在心底偷偷抱怨几句。那太后则由一脸喜色转为震惊,从而死死认定这御史成心与她作对,升起满腔的滔天怒火。

原本,今日的比武大会一波三折,太后看着一个个不成器的宗室子弟,急在心头。没想,紧要关头,竟出了个依尔根觉罗·鹰,不仅有傲视群雄之力,那通身的气派,和年岁容貌,无不与天佑相配。太后一眼就相中了此人,正想着散席回宫后与皇上分说,好好查查对方的底细后,若是个好的,便立刻让皇上下旨赐婚。

没想,那依尔根觉罗·鹰竟婉拒了皇上的赏赐,开口恳求天佑下嫁。太后大喜过望,正欲听皇上如何作答时,却被个没眼色的御史泼了一盆冷水,硬生生的坏了好事!怎不让她怒从心起?

乾隆还未想妥如何解决当下的难题,让御史知难而退。位于他身侧左下阶的塞娅骤然起身,步向依尔根觉罗·鹰身畔,仰起下巴挑眉道:“既然,他们不让你娶那个公主,你就做我的驸马吧?”

“多谢公主解围。”赏云鹤淡漠的看向塞娅,拱手一笑道:“怎奈在下心有所属,只能推却公主一番美意了。”

塞娅本因依尔根觉罗·鹰的身手,对他生出好感,更欣赏他傲然的姿态,和洒脱的豪气。而此刻依尔根觉罗·鹰走到她面前,塞娅才知道,什么叫做玉树临风,何谓英俊潇洒。未见依尔根觉罗·鹰时,塞娅从不觉得大清的男子能比得上西藏的勇士。可而今,塞娅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依尔根觉罗·鹰与故乡的男人比,有着云泥之别。

诚然,依尔根觉罗·鹰那刀削似的五官,和冷峻的神情,无不使塞娅心动。但,更让塞娅赞赏的是,依尔根觉罗·鹰的气度。依尔根觉罗·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就如悬崖边扎根的青松般俊逸挺拔,仿佛经过千百年的风吹雨打,散发出沉稳孤傲之感,使人自惭形秽,觉得其凛然不可侵犯。塞娅,就喜欢这般铁骨铮铮,豪气冲天的男子。

塞娅见赏云鹤不应,扭足转朝乾隆道:“皇上,我看中他了,请皇上下旨,让他做我的驸马。”

众人看着今日的连场好戏,不错眼珠的盯着观台。乾隆干脆把御史晾在一边,笑看着塞娅道:“朕虽然应承由你选驸马,但总要两厢情愿。既然,依尔根觉罗·鹰已经有了意中人,朕怎能把他指给你?这婚配之事,可不能由朕一个人说了算啊!”

“可是,那人不是说了吗?”塞娅指着观台下,跪倒在地的御史道:“他说,我看中的勇士,他不能娶大清的公主。这样的话,皇上为什么不能把他指给我呢?就算他现在不喜欢我,可我相信,只要成了亲,我们日日在一起相处,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这……”乾隆不知如何应答。

嫔妃们闻言,尽皆窃窃私语起来。太后恨塞娅没羞没耻,竟把私房话,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而坐于其下的大臣们亦纷纷摇首,觉得塞娅行事过于张扬,说辞也太过大胆,有伤风化。但在场的年轻子弟,倒觉得塞娅虽有些泼辣,性子却好爽可爱,热情大胆。反而,生出了几许好感。

“皇上,我……”塞娅见皇上不应话,以为说动了对方,正准备再接再厉。一旁的巴勒奔却皱起浓眉,沉声喝道:“塞娅,别胡闹了!还不快闭嘴,座下!”

依尔根觉罗·鹰在巴勒奔眼里,自然是极好的。若依尔根觉罗·鹰看上塞娅,他亦是求之不得。到时候,依尔根觉罗·鹰与塞娅成婚,跟着他们回西藏,把这身高深的武艺,传授与西藏的勇士……那他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然,事实是依尔根觉罗·鹰不喜欢塞娅,已有了意中人。巴勒奔贵为西藏土司,怎能没些眼力?依尔根觉罗·鹰出场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落在他的眼中。巴勒奔自是明白,赏云鹤这般的男子心性坚定,要是他心仪塞娅,就算满清皇上阻拦,他也会排除万难迎娶她。可若是他无意,那么即便皇上下旨赐婚,依尔根觉罗·鹰也不会接受的。

巴勒奔心道,若与依尔根觉罗·鹰交好,他就是一股绝佳的助力。但要是与他为敌,巴勒奔摇头叹道,或许,他们来京朝拜的这一行人,还不够他砍杀。巴勒奔甚至想着,塞娅再这么死缠着威逼,可能他回藏之日,马背上就会多出一具灵柩了。

巴勒奔苦叹道,依尔根觉罗·鹰喜欢塞娅,他跟着去西藏,就是自己的帮手。若是不喜欢,带他回去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让依尔根觉罗·鹰去拿他部落中的人出气吗?巴勒奔权衡利害,自然不会由得塞娅胡为。

塞娅性子比之小燕子,相差无几。但尤为可贵的是,前者识时务。塞娅听巴勒奔这么说,又见其脸上的阴沉之色,赶忙退下入座,再不敢多言。

也幸亏塞娅退的早,若不然,太后可忍不住强压在心头的怒火了。其后,巴勒奔同乾隆说了些歉意的话,表示自己的女儿不懂事,请乾隆海涵。乾隆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反倒夸塞娅敢作敢为,是个不错的姑娘。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稍息,乾隆才把视线瞥向观台石阶下的御史。

乾隆冷哼着俯视其下二人道:“完颜大人、图门大人,你们怎么还跪着啊?”

乾隆这么说,是想令其知难而退。谁知,这两人倒是与乾隆顶上了。完颜御史道:“当日,皇上敕封汉女为固伦公主,却未与臣等商议。之后,为了社稷安稳,为了皇上的威信,臣等只能由得一介汉女成了公主。但今日,皇上若是把瑞珍公主,指给依尔根觉罗·鹰为妻,臣就是不要这条性命,也要维护我大清的祖宗礼法!”

“对!”图门大人重重叩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臣宁可用碧血三尺,来唤醒皇上!皇上,您可不能让小人蒙蔽啊!”

众臣觉得完颜、图门两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若非如此,怎会选在此时,说这番不知轻重的话?但,也有明白人,知晓有瑞珍公主之事在前,御史怕极了皇上的一言九鼎。皇上要是真在文武百官面前,答应了依尔根觉罗·鹰的婚事,那么无论事后如何的力挽狂澜,都无法更改了。

满臣们此刻左右为难,不知是上前力挺图门、完颜二人,还是该从旁劝说,让两人退下归座。正在众人为难之际,只听刺啦一声,跪于观台石阶下的御史面前,直插着一把森然的三尺青峰。

众者正巡视锋芒从何而来的当儿,赏云鹤俯视着完颜、图门二人道:“两位大人,真可谓国之栋梁。在下的恳求,似乎让皇上为难了。”

“你明白就好!”完颜、图门仰视着依尔根觉罗·鹰,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满汉不通婚,是真的吗?”赏云鹤挑眉询问。

“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难道我还会胡诌?”图门大人瞪眼道。

完颜大人挥手,指着众位大臣道:“你看看我们,谁人娶过汉女?”

“如此,我倒要请教二位。”赏云鹤隐下笑意,扬声道:“据说,完颜大人三年前娶的第六房小妾姓周,是扬州七里乡人氏,她祖辈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你今春路过熙春坊,看中了坊间的头牌廖姑娘,一路吹锣打鼓迎回府,成了如今的八姨太。试问,完颜大人,你这周氏小妾,和熙春坊的头牌,究竟是满人还是汉人?”

未待完颜大人回话,赏云鹤的目光掠向旁侧不住拭着冷汗的图门,哼笑道:“图门大人,当日令正病逝之时,你曾想把第四房小妾扶正。听说,她是福州陆河县县令的女儿,从小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图门大人如此喜爱也在情理之中。提起此事,在下又有不解之处,难道图门大人已经给此女抬旗了不成?”

犀利,太犀利了!

众臣听着依尔根觉罗·鹰的话,看着脸色聚变的完颜和图门,不自禁的拍了拍心口,暗道自己没上前助阵,实在是明智之举。

好半晌,图门才按下窘迫之色,抬头狠狠的瞪向依尔根觉罗·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图门大人可是御史,还听不明白我话中之意吗?”赏云鹤冷笑道:“图门大人,你而今有八房小妾,其中五房是汉女。而这五房小妾,为你生儿育女,其下有六个儿子、五个女儿。听说,这六子五女中最大的,已经给你生了孙子、让你抱了外孙。”

赏云鹤漫步下石阶,以脚尖提起御史面前的利剑,踢向图门的手边,喝道:“既然满汉不通婚,不能混淆了满人的血统。那图门大人还不快提剑回府,把你那五房小妾休了,把那些混淆血脉的杂种给斩杀!若不如此,何以报皇上的洪恩?你死后,有何脸面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你……你……”图门大人欲反驳,却无言以对。连赏云鹤当众骂自己的儿子、孙子、女儿、外孙是杂种,他也无应对之法,只能由得他人讪笑。图门大人何时受过这般的欺辱?一时郁结于心,猛地喷出一口淤血,颓然倒地。

赏云鹤并不看向昏倒的图门,转朝完颜大人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完颜大人满面通红,垂目不敢与之对视。

赏云鹤不再搭理,左脚勾起青石地面上的三尺青峰,随手接下插入腰间的剑鞘,回身步上观台。

依尔根觉罗·鹰的这番话,不仅使人无从辩驳,更叫那些纳了汉女的宗室、大臣们心底发虚。众者猜测依尔根觉罗·鹰如何能得知此中详情,莫不是,皇上授意的?难道,这从来没见过的依尔根觉罗·鹰,竟是皇上的心腹?

正当众人胡思乱想之际,乾隆拍案而起道:“自从八旗入关以来,先祖就提出满汉一家亲。为此,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朕一直是睁一眼闭一眼。但,朕的通融,要的不是你们宽于待己,严于律朕!”

众臣闻天子之怒,赶紧起座下跪道:“皇上息怒!”

乾隆凝视着跪下的重臣道:“你们各自暗中迎娶汉女,纳其为妾,生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没想过祖宗礼法啊?”

“皇上恕罪!”大臣们请罪时,不由得暗骂完颜、图门两人,怪他们连累众人。

“难道,你们以为纳妾,就不违背礼法了?妾生的,就不是你们的骨肉了?”乾隆冷眼瞪视众臣,沉声道:“还是,你们要我大清堂堂的固伦公主,嫁去做个妾侍,滑天下之大稽?你们不觉得丢脸,朕还觉得无颜面对天下呐!”

“臣等万死!”

“来人啊,把图门、完颜给朕拉下去,摘下顶戴花翎,押入大理寺!”乾隆环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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