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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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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坐上丫鬟摆于床前的红木圆凳,打量着夏老爷稍稍恢复血色的脸,叫鹦哥儿把药瓶给了夏老爷。
夏老爷不解道:“紫薇,你这是?”
“外公,你每日清晨吃上一颗。”
夏老爷摇头道:“这药可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啊!你还是拿去藏着吧,今后大有用处。”
紫薇挥手命人退下,垂首一笑道:“外公以为我为何把药送给方大夫?”
“这……”
“难道不觉得紫薇奢侈?”紫薇指出重心道:“方大夫与我夏府并无交情,我为何送他那么贵重的药丸?”
“难道……”
紫薇笑望着夏老爷道:“这药丸的方子已经在紫薇手里了。”
“那你刚才怎么……”夏老爷说到一半住了口,他明白紫薇的用意了。若是药丸不给方大夫,方大夫回去之后,或许会传得整个济南城都知晓,给夏府带来无妄之灾。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如今,那药丸给了方大夫,他拿人手短,怎么还敢乱说?
听紫薇的意思是,方子在手,自己能制药。既然源头是活的,送出一颗药,平了方大夫的念想,有什么不好呢?夏老爷满意的摸着胡须,心道,不愧是自己看中的掌家人。
紫薇见夏老爷的眉目间消去了死气,便想告辞,让夏老爷好生歇息。不料,夏老爷却拦住紫薇,盯着她的双眸道:“紫薇,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娘她……她……”
紫薇凝眉望着夏老爷道:“我娘她怎么了?”
夏老爷闭上眼,满脸沉痛道:“你娘她疯了。”
疯了?紫薇心道,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去看望夏雨荷了。每次出府,虽用了去别院的名头,但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去药王谷,或是查看乞儿们训练的进度。紫薇心头一空,夏雨荷再不贤,也是她此生的亲娘,虽说她一直不承认,实则还是有些在意的。没想到,夏雨荷不到中年,却已经相思成疾了。
紫薇想,或许她把竹琴与夏雨荷分开,也是导致雨荷发病的缘由之一。夏雨荷要的就是寄托,原本雨荷的心思加附在她身上。可是,自己没有如同夏雨荷希望般的长大。夏雨荷便找了竹琴做代替,谁知,最后竹琴也离她而去。夏雨荷没有了依托,整日回想着十五年前的点点滴滴,而别院中熟悉的景物,亦叫她无法不想,无可忘怀……
记得看过的书上写道,有人不能与另一人邂逅,否则便是解不开的孽缘。如今看来,弘历就是夏雨荷不该见到的那个人,也是她命中的死劫。
紫薇心念着吴书来的回报,想着弘历这几年过的舒心日子,哪里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紫薇轻轻叹息,夏雨荷这辈子千错万错,最不该错的是付错了情。夏雨荷此生辜负的人太多,其中最对不起的,便是眼前的夏老爷。而自己,紫薇摇头笑道,她从没有期望有个好母亲。
夏老爷见紫薇脸上淡淡的,眼中闪过愁思。以为外孙女知晓雨荷的病情,又不忍心告诉自己,心下既宽慰又伤感道:“有些事,你没必要瞒着外公。你娘的事,当年是爷爷想偏了,一步之差害了你娘。可雨荷自己,也未尝没有错啊!紫薇,外公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这些年,苦你了。”夏老爷抬首摸上紫薇的脑勺。
苦你了,短短的三个字,使得紫薇心头翻起一片酸甜苦辣。前世,她过得艰辛,可谓步步经营,处处防范,生恐转眼间万劫不复。她明明有亲娘亲爹,可德妃、康熙却仿佛从没有看见他的苦衷,她着意改善自己与德妃的关系,结果得到的又是什么?
而这个自己不怎么上心的夏老爷,却把她的苦恼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怎么能不让紫薇动容?直到此时,紫薇才把夏老爷真正当作自己的亲人。紫薇劝说道:“外公,你的病还没好,别想太多了。我对娘亲没有怨言,外公放心,我会一直照顾她的。”
“不,外公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并不担心你亏待你娘。哎——!紫薇,你不知道啊!”夏老爷皱着眉峰,拉住紫薇的手,欲语又止,好几次看着她不知怎么说才好,最后狠下心肠道:“紫薇,前两年你外婆一直针对你,你还记得吗?”
紫薇凝视着夏老爷,不知如何接话。
夏老爷也并非要等紫薇的回答,续言道:“你别怪你外婆,她是疯了。”
“疯了?”听了夏老爷的话,紫薇有些无所适从。夏雨荷疯了,夏家氏也疯了?紫薇进而一思,心中猛然一窒。
果然,夏老爷解释道:“你这两天出门,我就去别院看看雨荷。谁知道,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还把丫鬟荷香当成了你。”
紫薇知晓,别苑中奴才都被柳妈收买了,不会有人告诉夏老爷自己多年未去的事。不过,她也没想到,夏雨荷竟会把夏老爷给忘了。
夏老爷摇着头,哀叹道:“雨荷疯了,叫我痛心。我虽然一直怪她不争气,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啊!回府之后,我去了你外婆那里,想和她说说雨荷的事。现在济南城已经没人提起雨荷了,我想如若可行,让她去照顾雨荷也好。可是,你外婆根本听不进话,只说着让我接雨荷回家,语意颠三倒四,神色看着也不妥当。平日伺候她的巧慧说,你外婆一直是这个样子,都半年了。”
“你娘亲不用说,她忘不了你爹,忘不了十五年前的事,总是回忆着当年不可自拔。而你外婆,除了把雨荷接回夏府,竟是什么都听不懂了。”
夏老爷眼角流下泪水,不知是悔是恨,“我命人去医馆中询问,大夫说这是心结所致的疯癫之症。也找来熟人隐晦的提及你外婆娘家的事,他说,你外婆的姐妹都有癫症,时轻时重,有一个还被休还了娘家。而你外婆的娘亲,是出了名的死心眼,总以为自己相公对不起她,早早含着怨气死了……”
难怪,夏雨荷对弘历那么痴情,而《还珠格格》里的紫薇,就算抛弃儿子,都要去缅甸找福尔康,原来竟是这样的因果。紫薇明白夏老爷的意思,开门见山道:“听外公话里的意思,这癫病是太姥姥传给外婆,而外婆又传给母亲。外公是不是怕母亲也把病传给了紫薇?”
夏老爷未语泪千行,拍着紫薇的手,哽咽道:“是外公不好啊,是外公害了你。”
紫薇哪里担心此事?她是雍正,并非真正的夏紫薇,真要疯,她早在九龙夺嫡的那会儿就疯了。然,紫薇也明白,夏老爷早先险些丧命,就是怕自己精挑细选,悉心调教的掌家人紫薇也会发疯。而紫薇若是生下孩子,说不得癫病还会传下去,这么一来岂非绝了夏家的根?夏老爷一时气结,哪里还想活?难怪不过几天,便几乎断了生机?
紫薇怕夏老爷又想偏了,劝慰道:“外公不必过于担心。你看,太姥姥、外婆、我娘亲,之所以病发,都是因为把情字看得过重。男女之情,母女亲情,都是祸首。紫薇是看着母亲长大的,知道情意也能伤人。所以从小万事看得平淡,只要不动情,自然不会有病。”
夏老爷心头一喜,觉得紫薇所言有理。他往日总觉得紫薇虽是聪慧孝顺,可为人太过冷淡,此时方认为外孙女果然有先见之明,非常人可比。但,方高兴了一会儿,随即喜色又从眼中隐去。
紫薇瞧夏老爷万般心事口难开的样子,挥手道:“外公是担心紫薇的后人吧?”紫薇想到自己成婚生子,心里就一阵腻歪。但有些话还不得不说。
夏老爷连连点头,夸着紫薇灵慧。
紫薇压着心头的不适,笑道:“我想,只要是男孩就不打紧。而若是女孩,从小教她清心寡欲便可。”
夏老爷虽不是重男轻女之辈,不过,紫薇这么一说,心中也难掩欢喜。想了想夏家氏娘家的兄弟,果然这些年都无事,想来这癫病只会传到女儿身上。也就放心了,终究,家业传给儿子才是正途。夏老爷不信,紫薇只会生女儿。但,即便生了姑娘,像紫薇这般的性子,也不会教养出像她外婆般的女儿。
夏老爷的心思彻底放下了,看紫薇满身的风尘,既欣慰又心疼,赶忙让她回院子休息。紫薇刚离开,被拦在院外的赵姨太便端着鸡汤入内,一勺勺喂着夏老爷,口中夸耀兰心的孝顺。还拐弯抹角的说着紫薇把她挡在院门外,叫老爷子饿肚子,很是不孝,也没有眼见的话。
夏老爷对赵姨太的话,哪里听得入耳?他一掌挥开赵姨太递上的汤勺,吩咐房里的丫鬟把赵姨太撵出去。赵姨太打着自己的嘴,赔笑说自己不会说话,触怒了老爷。夏老爷也不给赵姨太有机会认错,命人赶紧把她拉出院门。赵姨太气得浑身哆嗦,站在园子外狠狠跺了跺脚,才捧着鸡汤蛊回了芝院。
夏老爷了解赵姨太的心思,这几日赵姨太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献殷勤。不就是为了等他死后,拿到夏府的家财吗?哼!夏老爷躺在床上想,幸亏当年看着紫薇是个好的,把她接回了大宅。要不是紫薇能干,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了。
夏老爷心道,赵姨太往日瞧着倒没什么过错,没想到自己一病倒,那野心都暴露了出来。夏老爷晓得赵姨太是急了,想在紫薇回来前,让夏老爷分财给兰心,口上自然少了遮掩。幸亏,家里的下人还算忠心,没有让他这把老骨头被赵姨逼迫……
老爷子想把赵姨太发卖了,但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他知道,赵姨太这么做是为了兰心,而兰心也是他的外孙女。夏老爷想起死去的大女儿,又忆起赵姨太的年纪,叹了口气放下此事,只命人把赵姨太禁足在芝院内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问一句,有再看小剧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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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讨回帖剧场:
“瓶儿,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跑了?”
八八此刻真是受到了双重夹击,众人的怒视,和背后之人腻歪的言语攻势。八八吐了几口气,再吸了几口气,方有气无力道:“请问西门大官人,找我何事?”
“瓶儿,你我已成了好事。我是真心纳你为妾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你还忘不了那个死鬼丈夫?”西门庆咬牙切齿道。
八八心道,幸亏他死得早,不然还要麻烦我动手呢!其实八八不知道,李瓶儿的丈夫,还真是被她自己给害死的。
众人看着八八那决绝的眼神,心道,最毒妇人心,和无毒不丈夫,这都适用于现在的八八阿!
苍霞写着小笔记道,众人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47达成所愿
“哟;月余不见,紫薇总算想起我这老头了。”药王石无嗔打趣道。
“汪汪;汪汪。”小狗温温从药园中奔出,蹬踏着小短腿,欢快的跑至紫薇的脚边转圈圈。
紫薇俯身抱起温温;摸着它柔软的白毛;冲石无嗔颔首笑道:“前段日子,我都在外巡视庄子,没想到家中来了封急信,说是外公身体欠安,叫我立即回府。”
“看你这样子;你外公定然没事吧?”石无嗔听着紫薇的话;心头颇有些酸涩。可是,他到底不是紫薇嫡亲的爷爷,平白得到个贴心的孙女已经是苍天怜见了,嘴里自然说不出酸话。只是,语气中难免带着些醋意。
紫薇经历两世,哪里不明白石无嗔的小心眼?她不接石无嗔的话头,反而颔首笑道:“爷爷,我可是把温温都留在药王谷陪你了。你还不满意?”
“汪!”温温应景的冲着石无嗔叫了一声,好似不满对方轻视自己的地位。
石无嗔抬手揉着温温的脑袋,右指触须而笑道:“这狗头,和你主子一样古灵精怪的。”
紫薇放下温温,朝石无嗔施了一礼。石无嗔侧身避开,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紫薇示意石无嗔一起入了幽然居,在石亭内入座,解释道:“爷爷,这次外公病得不轻。我连夜赶到济南,见大夫束手无策,眼看外公命在旦夕。幸亏,我想起爷爷送我的保命丹,让外公服下,没想到还真保住了外公的性命。刚才紫薇施礼,算是替外公谢谢爷爷,也算我尽了孝道。”
“好,好!”石无嗔连声道好,眉宇间似乎轻快了不少,他深深瞅着紫薇点头,“往日,你行事虽合了我的口味,但总觉得你小小年纪心思沉稳,做事却太不留余地。如今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光你连夜赶回济南城伺疾,又取活命丹施救你外公,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想而知,这几年对爷爷的照顾,也不是表面文章。”紫薇斜视着石无嗔,戏谑的笑道。
石无嗔老脸一红,微微一叹,心感紫薇的剔透。他平日虽受了紫薇的好处,但从未松懈过防备之心。以往,也有不少人欲拜他为师,送金赠银,极尽献殷勤之能事。叫他如何能松了防范?
对紫薇,石无嗔是左右矛盾。一来,他渴望着亲情,享受着紫薇的孝敬。二来,他又怕紫薇对自己的好,也是别有用心的。毕竟,紫薇太聪明了,手段也过于凌厉。石无嗔即使心底已经把紫薇当作了亲孙女,认为紫薇是他最亲近的人了。可仍是不敢把毕生所学传授与她,就怕紫薇一学到手,便翻脸无情。
石无嗔可不是傻子,最初认下紫薇是冲动,之后以为与这等富家小小姐不会再有交集。石无嗔没想到紫薇不仅记得他,也真是把他当爷爷敬着。他一生小心多疑,自然把紫薇的身世弄了个透彻。
石无嗔是江湖中人,对紫薇出生并不同他人那般侧目。而紫薇的早熟,也被他归类于现实所迫。只是,石无嗔自问,一个从小被弃之别院的私生女,为何有这样的手段,如此的心性?石无嗔不解,他冷眼旁观着紫薇这些年来的举动,听着济南城里流言的转向,怎能不对其刮目相看?
而今的世道,女子地位卑下,何况是私生女?可眼前的紫薇,当年才几岁?就一步步细心谋划,从逆涛中力挽狂澜。如今,看看济南城中,还有谁再提起夏雨荷半个不字?还有谁会说她是个私生女?
石无嗔明白,这些事紫薇不怕他看,更不怕他知道。而他愈是深入了解,心惊的同时不由得生出感佩,转而细细思量,更多的是隐隐的后怕。紫薇在他面前,从不藏匿喜怒,使得石无嗔十分清楚,紫薇看似温文的性子下,有着狠辣的心肠。
当然,在石无嗔看来,为人狠一些不算什么。行走江湖的人,哪个手上不沾血?石无嗔知晓紫薇的不易,了解她生活的艰难,可是却怕紫薇太过刻薄,若是教她用毒,恐怕整个天下将不复安宁。
毒,故然可怕。但最可怕的,还是人心。石无嗔看着紫薇长大,这么多年,说他不想收紫薇为徒,那是自欺欺人。可是他怕啊,怕紫薇学成之时,便是他的死期。更怕,紫薇将来与人一言不合,就毒杀对手。那么,他毒手药王的名声不仅毁于一旦,只怕死了还要背上骂名。
可是今日,得知紫薇对她外公的孝顺,使他动容。又被说破了心事,不禁感慨他日自己过于小心,竟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石无嗔觉得可笑,脸色露出自嘲之色。想起当年紫薇对石万嗔说过的话,说她不怕真小人,只恨伪君子。紫薇在他面前从未作假,喜怒哀乐俱是坦坦荡荡,倒是自己,被这‘怕’字,蒙蔽真心了。
紫薇观察着石无嗔的神色,趁机开口道:“紫薇有一事相求。”
石无嗔狐疑的瞥向紫薇,挑眉问:“孙女跟爷爷,还用什么求字?说吧,是什么事?”
紫薇任由温温跳上自己的膝盖,抱着小狗道:“外公虽说暂且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那保命丸恐怕还停不得。紫薇想请爷爷告知做法,不管药材有多难寻觅,我穷尽天下也要把它找来,也算报答外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石无嗔摸着美髯,脸上一片宽慰之色。心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紫薇是个孝顺的,一个能对幼时抛弃自己的外公,如此尽孝的孩子,可能成为祸害武林的大魔头吗?石无嗔暗暗失笑,轻嘲自己太过小心,险些错过了璞玉良材。
“爷爷,药材到手之后,只怕还需请你来炼制。紫薇这里,先谢过了。”
“唉!”石无嗔反掌平举,拦住紫薇的话头道:“既然,是你要尽孝,自然当你来炼制。”
紫薇蹙眉道:“这几年跟着爷爷,我也看过不少医书,知晓了许多药物。只是……”
“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石无嗔起身背对着紫薇道:“既然我让你动手,自然要教会你怎样炼制。”
紫薇精明的眸子半眯着,放下温温,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道:“师傅在上,受紫薇一拜。”
“好,好,好!”石无嗔转身扶起紫薇,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果然是我的孙女,真是一点就透啊!看来,我药王谷后继有人!不过,若是我方才不答应呢?”石无嗔说笑道。
紫薇抬眼对上石无嗔的双眸,笑道:“那我就天天给爷爷做饭,相信爷爷总有一天,会被紫薇的孝心感动的。”
石无嗔记起紫薇做的饭菜,顿时垮下脸,心有余悸。心中感叹着紫薇神思的敏捷,对她的口舌之利,更是不敢招架。“好了,既然我收你为徒,先考考你对药材、毒物、和它们的功用都知道多少。”
随后,石无嗔、紫薇一问一答。石无嗔不时满意的抚着胡须,直到日挂当空,他才住了口回屋生火做膳。至于紫薇,石无嗔是怎么也不会让她靠近灶房的了。
紫薇目送了石无嗔离去,唇角慢慢勾起,灵动的眸子内闪烁着狂喜的目光。她常来药王谷、对石无嗔关照有加、七年如一日的恭敬……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学《药王神篇》吗?这些年来,她始终不提拜师二字,而是由得石无嗔观察自己,她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她让石无嗔看清了自己的才能,叫他心生警惕的同时,又为不收她为徒而抱憾。
紫薇明白石无嗔眼光的毒辣,与其在他面前掩盖自己的真性情,不如始终如一。紫薇知道自己的本性尖刻,手段也太过狠辣,必会使石无嗔忌惮。她相信,石无嗔一定会在惜材与惜命中苦苦挣扎。石无嗔清楚,若是把用毒之术授与她,那必定是青出于蓝的结局。可是,他怕的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当他没用了之后,就是颗舍弃的棋子。
但今日,石无嗔看见她为夏老爷奔波,不禁感慨万千。石无嗔知道,只要夏老爷一死,夏家的产业就尽数归于她名下了。然而,她宁可不取利益,挽救夏老爷的命,算得上是知恩图报之人。至少,她的心还没有狠绝。
石无嗔了解,夏老爷在她年幼之时,从未关心过她。直到她崭露头角,夏老爷为了夏家的基业,才把她接进府,当作下任掌家人养育。石无嗔记仇,更厌恶利用,他也知道,紫薇的性情只怕更甚自己一等。然,石无嗔没有料到,她竟不计前嫌,放弃了继承家业的绝好良机,还送出了自己的保命丸,救了夏老爷的命。
紫薇晓得石无嗔的自负,他一定认为在自己心底,他这个爷爷未必比不上夏老爷。既然,她紫薇是贤孝之人,他石无嗔还有什么可怕的?七年了,自己与石无嗔的祖孙之情,就像一开始计算好的那般,一点一滴的汇聚起来。石无嗔恐怕还没有察觉,其实,他的心已经偏向自己了,无论她做了什么,石无嗔都会往好的一面替她辩解。
紫薇微微笑道,不就是比耐性吗?他用‘忍’字,扮了三十多年的孝子,最后得登大宝。难道,如今还斗不过一个毒手药王?
“紫薇,过来吃饭了。”石无嗔在远处招呼。
“好。”紫薇隐下笑意,抱着温温走向石无嗔。心道,她的策划都在掌握之中,而自己的心愿达成的那一天,只怕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众人看着西门庆抱住八八的样子,流口水。老实说,西门庆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最后还死在潘金莲的屁股底下,做了冤死鬼。但那张脸,还真是挺英俊的。怪不得,那么多女人抢他。
而如今的八八,就是李瓶儿,《金瓶梅》里最漂亮的女人,被西门庆揉在怀里,真是叫人赏心悦目阿!
众人看着俊男美女的当儿,四四抱住十三狗狗,瞧着八八阴沉的脸色当下酒菜。四四摸着十三的毛皮,心道,十三弟真是厉害阿。刚才汪汪叫,拖住老八的脚步,让西门庆抓住他。不愧是自己疼爱的十三弟阿!呵呵,都没有人察觉。
48收获
紫薇对毒物的理解和运用;常常举一反三。使得石无嗔万分欣慰,觉得自己认紫薇为徒;果然是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紫薇前世就看过毒经,熟通药理。当年血滴子为示忠诚,服的牵机毒便是她亲手炼制的。而此生;她看了不少石无嗔的藏书;自然对制毒炼丹更是上手。
紫薇每月去药王谷十天,把自己平日炼制的成果交与石无嗔评鉴。再由石无嗔指出不足之处,两人彼此探讨着药物的脾性,和自己的见解。紫薇、石无嗔往往各有所得。
而夏府的静轩内,紫薇也划出了封闭的小院;命所有人不得入内;自己却往往一呆便是半日。她不仅在屋内制毒,连石无嗔都没想到的是,她还种了两株七星海棠。七星海棠是《雪山飞狐》中最烈的剧毒,当年她与胡一刀相识之初,就开始命人寻找这味奇毒了。
七星海棠,它的根、茎、叶、花、籽都含有毒素,可谓是天下百毒之王。紫薇在其根部轻轻浇灌着烈酒,右手抚摸着七星海棠的绿叶,看着它枝头的花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姐。”柳妈在院门口张望,脸上带着既焦急又高兴的神色。
以紫薇如今的内力,只要距离不远,都能听得分明。她打开门,走出院落,注视着激动的柳妈。
柳妈通红着眼睛,忍不住拉住紫薇的手道:“小姐,他们……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什么意思?紫薇有一瞬间的不解,但下一刻,她两眼发光道:“是倪娃子他们回来了?”
柳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狠狠点头道:“是啊,小姐!倪娃子他们从那个大不列颠的地方回来了。”柳妈心肠好,对她收留的孩子都是真心喜爱的。当年,紫薇命倪娃子带着人,远渡重洋去欧洲的时候,柳妈还伤心了好几天。眨眼间四年匆匆而过,柳妈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面的孩子,出现在她眼前,怎么能叫她不激动呢?
紫薇也不多言,立刻吩咐备车,动身去城外的大宅。到庄园之时,其中正人声鼎沸,好些青年围着回归者问东问西的。而那些归来者的亲人们,更是在一旁满脸带笑的擦着眼泪。
“小姐来了!”
“快让开,快让来!”
“桂丫头去倒茶,风儿拿糕点来。”史大娘扯着嗓子关照道。她曾经是夏府里的看门婆子,每月半两银子的月钱。当年被紫薇看中,给她赎了身,命她到此间照顾孩子。不仅一月有五两的工钱,而且孩子们都对她很是恭敬。史大娘年轻时也是见过风浪的,心底明白紫薇的不凡,对她的提拔更是感激,而紫薇吩咐的事自然用了十二分心。
紫薇登上主座,环视厅内众人颔首一笑。
厅堂里的孩子们都露出感动和痴迷的目光,觉得眼前的小姐,是世上最可亲最美的人。小姐不仅让他们脱离了乞讨的生活,不用再担心为了讨要一点食物被打被骂。小姐更叫他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有干净的饱饭吃,每顿饭都是从未敢想象的那般好。只要他们喜欢,小姐甚至还请师傅教导他们。如今他们一个个亭亭玉立,都身怀一技之长,心里如何不感于紫薇的这份恩情?
“倪娃子拜见小姐。”倪娃子带着从欧洲回来的同伴,朝紫薇跪下磕头。
紫薇在外宅内养的这些孩子,从未行过这般的大礼,众人看着倪娃子等人心中微有诧异。
倪娃子也不起身,跪着说道:“当年我们跟着客商去广州,又搭上回欧洲的商船,心里是想报答小姐的大恩。想着不管怎么样,活得苦也好,被海浪卷走死了也罢,只要小姐让我们做的,我们就不能推脱。”
众人听着倪娃子的心声,好似彼此有着共鸣,心头俱是微微的哽咽。
倪娃子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的光芒,抬头看向紫薇道:“我去的时候,只是想报答小姐的恩惠。但现在才知道,小姐并不是要我报恩,而是想让我们长见识。”
倪娃子转朝疑惑的众者道:“大家知道大清有多大吗?知道大清的西面还有多少的国家吗?我们一路西行,到过南洋吕宋、天竺、阿拉伯、埃及……太多了,我都说不清。那些国家和我们大清的风俗大相径庭,很不一样。有些国家的女人不能出门,头上都罩着面纱,连在家里都不能取下来。有的地方,人很黑,跟炭火一样乌黑的。有些……”
听着倪娃子娓娓道来,众人一脸心生向往。之前没能同去的人,此刻真是恨不得当初去的就是自己。末了,倪娃子凝视着紫薇道:“我也不说感谢的话,小姐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今后,只要是小姐吩咐的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跪于厅中的青年,纷纷附和着倪娃子,口中念着誓言。本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也因为气氛的缘故,随着发誓的青年一同高喊起来。
紫薇面上不显,内心也未免有一丝感慨。待众人亢奋的情绪逐渐平息,倪娃子挥手命人把箱子抬上前来,置于紫薇的跟前,尽皆打开。
“啊——!”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箱子内张望。紫薇垂目俯视着箱子内的奢侈品,稍稍点头挑眉问:“就这些?”
倪娃子等人站起身,从倪丫头手中接过两只小木箱,走近紫薇处打开。其中,一只木箱内放着纸张和绢布。紫薇伸手取出两张白纸,其一之上画着各式各样的零件,细心标示着尺长和大小。另一张是大不列颠的地图,图样画的非常仔细,有山脉河水的流向、城市的分布、及军事的要塞……
“小姐,你正在看的是大不列颠岛屿的地图,箱子里还有法国、奥地利、匈牙利、瑞典等国的地图。英国大不列颠的工业很发达,他们的纺织机比我们大清的好,那些零件我已经抄回来了,原件也买回了一个。西方的航船比大清好的多,我用小姐给的银子弄到了一份设计图,也在木箱里……”
紫薇听着倪娃子的回报,满意的点着头,朝右手边的木箱子看去,里面整齐的码着几把火铳。不!应该可以称为火枪。枪身大多是红木与铁架的结合,银光闪闪的枪膛上,刻着精美的花纹。“不错。”紫薇握上枪柄,把火枪托于掌心细观,灵活的手指操纵着枪械,不时举起枪支瞄着远方。
“小姐。”倪娃子解说道:“这是短柄式火枪,射程大约是二十五米的距离。射得不算远,但枪身小巧,适合贴身藏匿,多是为了防身之用,或是乘人不备近身暗杀。我们还带回了长枪,虽没有这些小式火枪精巧,胜在打得远,一般可以有四十五到五十米的距离。”
紫薇朝倪娃子等人点首道:“你们做的很好,人全回来了吗?”
倪娃子摇头道:“不,我们回来一半,还有的滞留在各个国家。我们在那里买了庄园,也同小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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