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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修(离经)-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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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铁怪兽对许听潮忌惮异常,也不敢抢上前去撕咬,只低低嘶吼不已!
许听潮远远看着铁牙老怪,心头也是震惊!方才炼魔仙剑上传来的触感,分明就是已将其的脖颈斩断,但此刻这老怪却生龙活虎,哪里有半点受创的迹象?
炼魔仙剑早已回到许听潮体内,正自颤鸣不已,好似犯了错的孩童正在向父母讨饶!
许听潮动念将之祭出,往对面金铁巨兽斩去!
既然这老怪连脖子断了都能瞬息接续,更何况身上长出来的铠甲?
此番出手,许听潮再无之前那般顾忌!
五四五钧天上院草创立,小后生御极八方(五十四)
炼魔仙剑似乎也为了弥补之前过失,紧随许听潮心意而动,左穿右插,上下窜动,瞬息就斩出不知多少记!
铁牙老怪有了防备,不住纵跃遮拦,依旧被剑光砍得伤痕累累,只再不似刚才那般,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斩断了颈项!因此此刻它看来虽然浑身剑痕累累,却只是体表铠甲狼籍,并未伤到实处!
许听潮见得这老怪如此经打,也不禁暗暗高兴,似这般,将之拾掇了炼成一副仙甲,威能定然小不到哪里去!
铁牙老怪乃域外魔头,此番前来,又是图谋不轨,许听潮如此谋算它身躯,心中并无半分愧疚。
如此争斗一阵,这老怪因身负重伤,又不通法术,纵然力量强横,身躯坚硬,纵跃如飞,极善小范围之内腾挪,却依旧奈何不得许听潮,甚至连半片衣角都不曾沾到!
许听潮熟悉了炼魔仙剑,心中陌生之感尽去,便渐渐生出不耐,动念祭出八道十余丈长的火焰符文剑气,布成剑阵,将这老怪困住了绞杀!
火焰剑气锋锐无匹,按照五行生克,五行又恰好克制铁牙老怪,且还布成了剑阵,威能也只与炼魔仙剑在伯仲之间,许听潮看向那紫蒙蒙剑光的目光,已然大为不同。他似乎已将玄煞勾武老怪抛诸脑后,心头甚至升起是否就此改修剑道的念头。
正自烦乱,警惕忽生。
仙剑再好,也有比它厉害的宝物,自家修行却是长远之计,岂能为了外物而舍弃天资不顾,走上更为艰难的寻常之路?
许听潮虽然修得剑心通灵的本事,但说到剑术,自认不曾仔细钻研过,修士之中,也大概只算得中流。正是因此,休说焦璐、钟离晚秋这等剑术前辈,便是自家姐姐和褚逸夫师兄,都差得甚远。弃法就剑,得不偿失!且还有玄煞勾武的胁迫,为破敌求存,只可在自家长处之上下功夫。
当务之急,却是须得寻到前世被那疑似生母的青裙女子打散的先天五行元精,或者获取在藏镜阁藏玄镜中所见那五色灵果,以补足根基。两般途径,那五色灵果分毫线索也无,无疑是寻回前世元精更为容易,毕竟已经从天尸门得了先天元水之精,其余四行,或可在凤凰界中寻得。
许听潮暗自嘀咕一声,急急忙忙避回巨人界之中,而今看来,不久之后就又要回转,不得不早早与门中那些个长辈照面,委实有些尴尬……
这小子在胡思乱想,周天星辰大阵之中,血妖也正与那没毛的老鸟斗得激烈。
黄鸟脱去浑身羽毛,让侍剑老魔和铁牙觑得机会破阵而逃,自身却没那般好的运气,被血妖和恼羞成怒的摩陀老道合力拦下,陷入苦斗。
侍剑老魔逃脱,去了桎梏,修为大增,更名为玄煞勾武,铁牙老怪破阵之时伤得过重,如今被许听潮拦下,虽然犹自苦苦支撑,但若无意外,也逃不掉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两个老怪际遇大为不同,黄鸟也是自食苦果。
此刻,周天星辰大阵的威能只针对它一个,饶是它身躯广大,无论身长翼展,都足有两百好几十里,依旧被大阵压制了七成还多的本事!如此这般,血妖一人就能稳占上风,更何况还有土神猱从旁协助?
血妖想要将这黄鸟擒作役兽使唤,其实是察觉自家都天血灵幡中的血蛇魔相竟会惧怕于它,心头不免多了些盘算。这痞赖小子,自从炼得血灵幡,便对天道界内莽苍那头大荒玄蛇念念不忘,多的不敢奢望,只要再能前去它体内擒捉些合道境的血魔来,炼成血煞妖,血灵幡的威能定然大增!
但合道境的血魔哪里是那般好抓的?虽然这些血魔单个并不如何厉害,但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又身处主场,打了一个,必定惹来一窝。此事并非随便臆造,当年内莽苍大战前夕,天道界人族倾尽全力,也未曾在大荒玄蛇体内占得多少便宜。虽然几位天仙最终联手将这巨蛇体内那头天仙境血魔斩杀,设下了封印禁锢其灵识,依旧很是陨落了几个合道老怪和不少虚境。若非如此,之后哪里还会联合域外天魔与万妖谷和内莽苍洪荒遗族争斗?
血妖的打算,便是将来返回天道界时,倚仗黄鸟对血蛇魔相的克制,再次潜入大荒玄蛇体内,好生作为一番。血魔那一身本事,六七成都在血蛇魔相之上,而今天仙境血魔已然陨落,大荒玄蛇灵识又被暂时封禁,有了黄鸟这等魔相克星,那大蛇儿身躯之内,岂非成了自家的主场?
两个小子都把算盘打得叮当响,在周围窥伺的虚境老怪们也并未闲着。
黄鸟一怒将浑身翎羽当做箭矢射出,除去被血妖收摄了一成多,周天星辰大阵拦截了六成左右,尚有将近三成破阵而出,往四面八方和域外虚空激射而去!
合道境黄鸟身上的羽毛,品质如何会差了?
霎那间,东极大地上腾起百余道各色遁光,各自追逐而去!
这般数目,与许听潮估计的差不多,因此他遁出大阵之后,根本不曾正眼去看,只将全副心神用在追赶逃遁的侍剑老魔身上!
他不去理会,夸父族却不这样想,千余成年族人几乎倾巢而出,朝坠落在领地附近的翎羽奔去!
一众前来窥伺的虚境老怪早知这一族巨人极不好招惹,因此都仗了遁速往远处而去。
天尸门方才安定,就遇到这等事情,栾凌真又不在,因此其中元神修士纷纷外出,也想寻得一些好处。
如此,虽然纷纷攘攘,但因为黄鸟身躯巨大,身上翎羽更是多不胜数,远远超过有本事争夺的人数,几方人马都未发生冲突,只顾埋头收取。
翎羽激射速度极快,虚境老怪虽多,却也不能尽数拦下,因此即便远在亿万里之外的炼气修士,偶尔也会因运气极佳,侥幸得了一两枚……
“嘿嘿呵——”
怪腔怪调的笑声忽然自熠熠星光之中传出,下一刻,星光收敛,化作百丈长的一缕,瞬息来到兀自缠斗的许听潮和铁牙老怪跟前,一个兜折,就将它摄入星光之中去了。
许听潮知晓铁牙已被困入周天星辰大阵,只须缓缓催动阵法消磨他浑身真气,便可得偿所愿,因此也不急着追入阵中,只将八道火焰符文剑气散去,收回炼魔仙剑。
星光之中血芒一闪,血妖便出现在半空。他肩头站了一只翎羽稀稀拉拉的蔫瘪小鸟,此鸟大如拳头,头顶上嵌着那御兽台,好似一方奇特的冠冕。
血妖伸出手指在那无精打采的鸟儿颌下挠了挠,不无得意地对许听潮道:“这是我家小鸟,心头可曾有过羡慕?”
许听潮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丑!”
血妖哈哈大笑:“若非咱们那义兄生生要去半数鸟毛,又给仙府中诸位长辈好友姐弟兄妹都分了些,我家小鸟儿哪会这般凄惨?”
许听潮却并未理会他说了些什么,只把目光落在那狼狈小鸟身上,眼中古怪神色愈发明显。
“那老儿聒噪得很,已被我抽出魂魄送去轮回了。所以这小鸟看来未免有些呆傻,不过倒正好把来使唤!”血妖稍稍解释了一句,便又道,“快些将那花花儿交出来,让我带回去好生整治。这回巴巴跑出来争斗,真个要了老命,我要赶着回去修养了也!”
许听潮动念将花花儿从囚仙殿中摄出,随手扔到血妖身旁,也不去管这老妖婆如何花容变色,只皱眉问:“十年可能养好?”
“有我家乖乖小鸟儿,好不好都无甚紧要。你分些坤德元火,再寻来一门上好的土行功法,介时便有上千虚境一同前来,又有何惧?”
许听潮二话不说,将坤德元火分出鸡蛋大一团递给血妖。血妖接过随手一抛,他肩头上那木讷小鸟脖子一伸,便将明黄厚重的火焰吞入腹中,身上衰弱的气息顿时看得见地强盛起来。
“磐石巫诀可否?”
血妖连连摇头:“我家小鸟不适合修炼那等炼体法门。”
许听潮眉头微皱,却并未再多说什么,只翻手将那混元同心羊脂玉壶取出,抛到血妖面前。
血妖也不客气,挥手收了,道声“去也”,身上血芒大作,将花花儿裹住,往五行灵坛方向遁走。
“这位小哥请了,不知要将姐姐带往何处?”
血色遁光之中,苏媚入骨的娇嗲女声隐隐传来。
“嘿嘿,自然是设法让你一生一世都跟在我身边服侍!”
“小鬼头,乳臭未干,就起了这般怀心思……”
许听潮嘴角一翘,不知这花鸨炼成的血煞妖美不美,是否也还保有这般勾魂摄魄的媚术。想想血煞妖那通体血红的模样,许听潮心头不禁别扭,他不认为哪一族的男修会有如此独特的胃口……
将元磁极空梭催动,五百三十七颗星辰之上的五千余夸父族人纷纷走出,打过招呼之后,便吵吵嚷嚷地四散而去。降服黄鸟这等庞然大物的兴奋,依旧在这些伟岸巨人胸腔中回荡。
五四六钧天上院草创立,小后生御极八方(五十五)
许听潮一笑,心情亦是不错,抖手将元磁极空梭收起,周身云霞大作,往西南方急驰而去。
小半个时辰,就远远见到两座相对而立的高耸山峰。山巅之上,各自坐了一人。
左边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者,颌下稀稀拉拉几根黄胡须,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教人看不出本来颜色,唯独一双眼睛明净澄澈。左边则是一手拄木杖,满头银发的瘪嘴老婆婆,口中牙齿想来早已掉光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那自南荒赶来的巫师巫婆,头顶百汇都是灵光闪闪,冲上半空二三十丈高!
许听潮见得他们这般模样,满肚子说辞竟是搬不出口,只在两座山峰之前现了身形,凌空站定。他也知说不定这两位老人家的年纪还没有自己大,但面上依旧保持相当的恭敬。
“小伙子不错,有什么要问老婆子的,尽管说来。”
那老婆婆咧嘴一笑,慈祥得一塌糊涂,声音亦是温和,听来不大,却好似就在面前一桌之远处响起。另一边的老者也笑盈盈地往这便看来,并无半点恶意的样子。
许听潮暗叹一声“罢了”,只看容貌,这两人足够做自己的祖爷祖婆,如今有求于人,便吃些亏,以晚辈自居吧!
“小子许听潮,见过两位前辈!”分别恭敬施了一礼,许听潮才站起身来,“小子此番前来,却是有事相求!”
“你这娃娃忒不爽快!不是有事儿,年轻人还会来找我们两个老朽唠叨闲话不成?”
那老婆婆略微不悦,许听潮不禁颇为汗颜。不等他说话,老婆婆就指着那骨瘦如柴的两眼老者道:“娃娃,你可知我家老头子原来不是这般模样的?”
莫非老人家当真喜欢唠叨闲话?许听潮暗暗嘀咕了一声,便笑道:“请前辈赐教!”
老婆婆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继续方才的话题:“这老儿两月前还胖墩墩圆滚滚的很是讨喜,只因你那巨人族弄出偌大异象,施展祈福攘灾之术后,就生生被抽成一根瘦竹竿。”
许听潮闻言,不自禁地扭头去看那亮眼老头,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老者还无所谓,老婆婆却道:“娃娃你说,该如何补偿我家老头子?”
“前辈所为,似乎不能怪到小子头上。”
这事儿就像爬到树上看热闹,结果摔下来断了几根肋骨,跑去问弄出热闹的人要说法一样。许听潮只暗想,如今天地元气稀薄,这两个老人能修成上古巫道术法,是因为魂魄都极其强健,而这等人物,通常远较常人聪慧。聪慧的人,总有些特别的想法,久而久之,多有精神失常,成了疯子的……
好在这老婆婆距离这般境界尚有不短的距离,闻言只是笑道:“年轻人就是没耐性……娃娃若能答应给些好处,老婆子夫妇大可应下你一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许听潮也就不再矫情,径直道:“小子欲求得两位前辈请仙扶鸾、祈福攘灾之术,不知可否?”
老婆婆和老者对视一眼,面上并无异色,只问:“就为此事?”
许听潮应下,又施礼道:“请两位前辈成全!”
“我二人所修之道,早已衰微,而今更几乎找不到能够传承绝技的弟子,你愿学,便学了吧!”
老婆婆此刻看向许听潮的目光已是不一样。
“既如此,娃娃不可不知我二人名讳。老身姓郑,名字早已忘却,你若愿意,便称一声‘郑婆婆’吧!”也不等许听潮答应,便用木杖一指对面山峰上的老者,“我家老头子姓王,名字就叫做王郑!”
事情如此轻易就办成,许听潮心中欢喜,赶紧恭敬施礼,心中却暗暗揣测道,这两位老人家当真恩爱!你看名字,王郑,郑婆婆……就不知老者为何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你且听好了!”
两位老人坦然受了许听潮大礼,郑婆婆招呼一声,口中就吟出一段曲折起伏的古怪曲调。就好似巫族咒文一般,晦涩古朴,如同自远古洪荒中传来,却多了一分祥和安适,听来似乎让人整个都要融入天地。
如此不知不觉地沉醉其中,半晌之后,许听潮才猛然惊醒,一脸骇然地看着兀自随意吟诵的老婆婆!他自认修为不俗,定力也算极佳,之前却被这老婆婆的吟诵声引入那般意境,想来当真让人惊骇!需知这老婆婆如今不过凡人一个,居然能轻易撼动了虚境中人的心神,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许听潮警醒,郑婆婆也很快停了吟诵,满面赞赏的看着许听潮,连连颔首:“娃娃当真好资质!可惜了,你已有传承,断然不会拜入老婆子门下。”
许听潮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已然学会了人家法门,但细细思索,却似乎有什么都不曾得到,但心头确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上古巫道当真古怪,便是传法也与仙门十分不同。
事已至此,许听潮只得恭声逊谢。
郑婆婆乐呵呵直笑,受了许听潮一礼,才肃容道:“我家老头子精修祈福攘灾之术,许是数千年来泄露天机太多,受了天罚,而今变得又聋又哑……娃娃,你可愿学老头子这法门?”
许听潮一怔,原来这两位老人家果真年岁极大!祈福攘灾之术竟还有这等贻害,然他颇有些犹豫,但想到体内那如意金卦,还是斩钉截铁地道:“愿!”
此言一出,郑婆婆和老者王郑都齐齐笑起来。
“老头子,你道统不绝矣!”
郑婆婆看了看自家老老伴,才回头正视许听潮,口中吟诵起另外一段调子,不同于之前那般苍凉古朴,此音里外都透露出看破玄机的超脱,还有一种身处苦寒绝顶之上的寂寥与凄凉。
有过一回经验,许听潮已知该如何去做,并不刻意抵触或者屈就,任由自家心神随这曲调辗转起伏……
良久之后,许听潮醒转,郑婆婆和王郑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娃娃,若有劫难时,还望护得南荒巫道一脉周全……”
五四七钧天上院草创立,小后生御极八方(五十六)
郑婆婆和王郑两人见面就讨要好处,如今传下了上古巫道法门,却一声不吭地径直走了,颇让许听潮意外。
仔细思索一阵,许听潮若有所悟。
二老停在两座山峰之上,说不定就是专门等待自己到来。那老者王郑身体有恙,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但两人中主事的恐怕还是他,郑婆婆不过起了个喉舌的作用。
这等精修卜筮一类法门的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之前郑婆婆说过,王郑因为夸父族开坛大典引得天地异动,施展法术卜算了一番,反被抽干了几乎浑身精元,说不定就是因为算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此事,八成与自己大有干系,因此才会刻意赶来,在周围徘徊,直到此刻相见施恩后,方才悄然离开。
似这般,他二人不曾讨要任何好处,自己能回报的,就只有危急时刻庇护南荒巫道一事……
许听潮甚至揣测,郑婆婆和王郑与太玄丈人等龃龉争斗,是否也是算计的一环。
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许听潮面上现出抑制不住的喜色来!这请仙扶鸾、祈福攘灾之术,果真非同小可!
他并无时间修炼,血妖却稍稍尝试了一回。
血妖修炼的自然不是那于精元有损的祈福攘灾之术,而是郑婆婆的请仙扶鸾法门。
两人出自同源,异体同心,许听潮诸般领会,就相当于血妖自己所得,因此尽管是头一次,修炼起来也十分顺畅,此刻早已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许听潮亦能清晰感应到血妖此刻的情形。仿佛这天地成了一温暖的胚胎,而血妖就是其中孕育的雏儿赤子,个中宁静祥和,温暖依恋,不足为外人道也。
许听潮知晓血妖之所以甫一修行便有这般大的效果,其实还占了神魔之躯的便宜。此躯本就是此界孕育,而今得了这般契合母子天性的法门,没有如此效果,反倒不正常。
如此这般,在血妖浑浑噩噩之中,神魔之躯的伤势正自看得见地好转,他一身真气,也逐渐与神魔之躯更进一步融合。甚至地底深处,也有什么东西正自破开地脉,往他闭关所在赶来。
自己修炼,断然没这般多的好处!
许听潮很清楚这一点,毕竟他虽然与血妖是同一人,但毕竟不到被此界当成了亲生儿子的程度。不过就算如此,请仙扶鸾和祈福攘灾两般法门,亦有极大的作用,让他多了几分千年内修至合道境的信心。
心中畅快,许听潮浑身云霞一起,便循着来路飞遁,须臾回到夸父族领地,与五位长老打过招呼,就去了天尸门暂且驻扎的地方。
此刻,天尸门前去追逐黄鸟翎羽的元神尚未赶回,让许听潮不禁眉头大皱。
前来接待之人,正是那从厉魂谷叛出,拜入天尸门的血焰上人步擎苍。此人虽然无耻,却着实有些本事,百余年来,一直都是天尸门执事长老,将门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与许听潮嫌隙不小,这段时日来,一直十分乖觉,亦无人故意拿捏,但他内心却颇为忐忑,生怕哪天被许听潮清算了总账,此刻见正主儿皱眉,更是心惊肉跳!
许听潮却根本不理会他,径直将栾凌真从仙府中请出,告知前往太清别院和海中龙宫的打算。
这少妇听罢,立时就吩咐步擎苍从速召回门人,而后将之结实地责骂了一番。
步擎苍自觉万非委屈,门中元神前去追逐那巨大的黄色翎羽,自己哪里能够拦下?他也不敢辩解,只待栾凌真骂得够了,方才将详情禀上。
栾凌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嘱咐从速办理,便将他打发走了。
步擎苍如蒙大赦,匆匆离去。栾凌真却向许听潮陪起罪来。
如此,倒把许听潮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反过来宽慰了这便宜姐姐一番,说是只须稍作等待,也用不去多少时日。
一来二去,栾凌真方才转怒为喜……
事实证明,女人的话不可太过相信。
栾凌真信誓旦旦地说,门人顶多一两日便能尽数回转,实际却是许听潮一连等了四五天!这便宜姐姐一个劲地说好话,让他满肚子闷气不得疏解。
其间,还被许恋碟叫到僻静处责备了一番,说他送出那宝物暖玉合情梳有碍观瞻,不合使用。
许听潮也知确实如此,只得凛然受教,姐姐大人甚是满意,但最终不曾将宝物还回……
第五日下午,好歹是上路了。
太清别院离夸父族领地甚远,一行人乘坐元磁极空梭,却几乎眨眼功夫就到达。
孟言接着徐漺,自有许多唏嘘。祁尧也被陶万淳师伯“借”了去,约定好五年之后许听潮再来取。谢瑶儿自是跟着师傅,芍药却死活不愿离开仙府,最后被祁尧强行拖走。原因很简单,他被陶万淳“借”去干活这五年,少不得芍药的辅助。
许听潮只能对眼泪汪汪的芍药表示爱莫能助。
褚逸清和褚逸楠两位,也离了仙府,打算留在别院之中,此事乃情理之中,许听潮并不阻拦。许恋碟和褚逸夫则前去拜见钟离晚秋。
让许听潮意外的,还是那李笑春不知怎的,又从凤凰界传送到了别院之中。这老怪急匆匆赶来,就涎着脸讪笑不已,他一双手好似从妙龄女子身上截来,正自搓动不已。
许听潮也不与他兜圈子,径直将那绿箭老祖从囚仙殿中提出交与他,告知了禁制法门。
李笑春自是眉开眼笑,赌咒发誓说今后若许听潮有事情,他李师叔定然为师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许听潮对此人倒无太多的期望,只求他十年后聚会时能稍稍站在自己一边,不与门内其余长辈一同凌迫便可。
这般心思,只好在心中暗自揣摩,不会真个说了出来。许听潮倒是被孟言和陶万淳、焦璐、安期扬等好生打趣了一回,都说早知如此,也要找他要两头合道境的域外天魔来当做役兽使唤。
许听潮笑而不语。
若有机会,送一两头倒也无妨,但绝不会在十年后百年期满之前。
待许恋碟和褚逸夫回转,许听潮便从别院辞出,往西方大海而去。
行出不远,就被一浑身农夫打扮的荷锄道人拦住。不需多说,这道人正是那二代长老邵元修。
见礼毕,邵元修才隐隐表明了亲近之意。
不同于殷老道、罗老道和太虚师伯那般看重,邵元修话语中却是表明了全然投靠的意向,让许听潮颇多意外。
仔细想想,这位师叔祖在门中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忽然晋阶了虚境,并非似旁人一般,前来巨人界享受诸般便利,完全凭借了自家努力,因此即便有了如今的修为,也不能融入其余虚境的小圈子中,双方都有许多尴尬。
似他这等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太清门中多得是,没有多强硬的依倚靠,资质也不如何出众,门中最好的资源,从来都轮不到他头上。而今成了虚境中人,虽然也备受拉拢,但他与其余虚境之间的隔阂处处皆可见得。
只看装扮,就知邵元修并非喜欢争权夺利之人。太清门因太虚晋阶合道,声威大震,已表现出鲸吞四海、兼并宇内的意向,似这般,少不得与诸方修士争斗,他这等“孤家寡人”留在门中,只有充作马前卒一条前程。虽然未使不能凭此搏出偌大好处,但其中凶险极大,大半可能是早早陨落了,到头来落得一场空。
正是考虑了诸般可能,邵元修才趁门内一干虚境或元气大损,或忙着筹划诸般“大计”之时,乘坐大挪移仙阵来到太清别院。
这位师叔祖唏嘘一番,便告辞离去,许听潮起身恭送,而后畅快一笑,架了元磁极空梭往大海而去。
他已知晓那位李笑春师叔诸般承诺,怕是也并无多少虚假。
如此一来,门中竟然有两位倒向自己的虚境长辈,实在是意外之喜。这两人都不曾真个表明要加入钧天上院,但事到临头,却容不得他们犹豫。想来两人也知晓此节,只是心中尚有许多疑虑,生怕即便入了钧天上院,也还会落得和如今差不多的处境。发生在夸父族的大战,他们已从种种渠道得知,并不认为自己在连合道境域外魔头都能一口气拾掇得了四个的后辈面前有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这般心思,许听潮却是理解。不过两位长辈的想法却是大错特粗,自己看来风光,却势单力薄,亟需援助。毕竟出身太清门,他们表明的意向,比之径直加入钧天上院的细柳还要有用得多。
总而言之,十年之后,便见分晓!
遇上这等好事,许听潮遁光轻快。一面飞遁,一面与仙府中众人商议,众人都觉此事十分有利。
不过小半日功夫,许听潮已深入大海,巨人界龙宫更已然遥遥在望。
敖珊敖凤携手来到敖泽和诸多真龙盘桓大殿,见到殿门依旧紧闭,便施展了法术,喊道:“七叔祖可在?龙宫就要到了……”
喊声未毕,殿门轰然大开,敖泽出现在门口。将两女迎了进去,才笑问道:“这般久才到,可是路上出了岔子?”
五四八钧天上院草创立,小后生御极八方(五十七)
从凤凰界龙宫出发时,许听潮就说过域外虚空种种凶险,可能路上会稍有耽搁。敖泽当时就问要不要出手相助,许听潮不好拂了这位长辈面子,便推说若支应不住,再来相求。
正是因此,敖泽等一干真龙入了仙府之后,就自行关在此殿之中。一来避免四处乱闯,惹出许多尴尬;二来,正可趁机将那太古炎龙龙珠好生祭炼。是以一干真龙竟连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不曾知晓。
敖珊敖凤看了看殿中兀自围成一圈对那硕大赤红龙珠吐纳族人,方才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
敖泽听罢,顿足长叹不已,直怪两女不曾早早来唤,也好能多少出些力气。并非这老龙当真如此热心,而是龙族要想在巨人界真正站稳脚跟,少不得许听潮的扶持,这等增进关系的事情,若不参与,实在说不过去。
两女怎不知晓这老龙的打算?她们也不点破,只小意赔罪。盏茶功夫后,龙宫已是到了。敖泽只得吩咐一众真龙停了祭炼,然后将那龙珠小心收起,才鱼贯往仙府之外走去……
许听潮发出讯息之后,便踏云站在海面之上静静等待。
“姐夫!”
脆生生的少女声音从深海中传来,片刻之后,海水自行分裂开来,一个十六七岁的明丽少女当先窜出,倏忽到了许听潮身边,将他左手拉住。
“这般快就把我家姐姐娶了,人家连喜糖都不曾吃上,你说怎么赔我?”
这丫头,自然就是与敖珊亲近那小青龙敖萝。
小姨子十分讨喜,许听潮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翻手将夺自凤凰界肆契洲幻行宗那唐泓老怪的蹈海靴取出。
这靴子通体雪白,触手滑腻温软,如今更变得拇指大小,被许听潮托在掌心,甚是可爱。
敖萝已是两眼晶亮,小手方才伸出,又赶紧缩了回来,只眼巴巴地看着。
“这东西,便是虚境中人见了也要眼红,可还使得?”
许听潮将蹈海靴塞到她手中,笑盈盈地问道。
敖萝喜欢的不得了,将小靴子捧住,连连点头不迭。
打发了这丫头,许听潮才抬起头来,面上笑容愈盛:“踏浪兄弟,墨鲤妹子,这些年可好?”
踏浪、墨鲤二人正与敖瑚站在一起,面色本还颇有些复杂,听得此言,踏浪哈哈大笑:“我就说许兄弟不是那等人!”这句话却是对墨鲤说的。这头鲤鱼如今和踏浪一样,都有了元神修为,且似敖珊一般,作妇人打扮,定是已和踏浪成亲。被自家夫君如此说,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也不知前几天是哪个兀自忿忿不平!”
许听潮自然知晓他两人说的什么,自己回转巨人界,一直不曾前来龙宫,他们定是已然知晓自己晋阶虚境,心中生出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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