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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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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北方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一时间,朝廷群情激愤,王铎更是在大朝之日,怒斥李克用要重走李国昌造反的老路,引得朝官们义愤填膺,纷纷进言李俨征讨。李俨大手一挥,亲笔御批,同意了李晔发兵河东的奏折。
不久之后,魏博境内连发数次军卒作乱事件,并且传出妖患之事。李俨随即下令,让成功平定境内妖患的李晔,顺路也帮魏博节度使“解决问题”。
仲春时节,李晔发兵十万,西行黄河之畔,兵锋直指魏博。
平卢的动向,受诸方密切关注。随着平卢军出征,各方都有相应反应。
此乃李晔平定黄巢之乱,被加封尚书令、诸道兵马都统,权倾天下之后,平卢军第一次出境作战。而且兵锋对准的,还是同样在黄巢之乱中崛起,如今势力同样不凡的河东军。如此行动,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影响了天下大势。
有眼力的能人志士,通过李晔这回的行动,隐隐看出了朝廷对待天下强藩的态度,和天下大势未来的走向。
汴州,朱温召集心腹大将和幕僚,针对平卢军的动向,进行紧锣密鼓的商议,以定应对之策。
汴州是宣武军治州,节度使是已经被赐名朱全忠的朱温。宣武跟平卢之间,隔着天平节度使,而且距离魏博、昭义都不远,位在平卢军左翼。
朱珍位置最为靠近主座,直身肃然道:“如今军帅已经彻底掌控宣武,正是扩充势力,攻略州县的时候。之前碍于安王在侧,无法动手,现在安王出征河东,必是大战,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这正是宣武大出天下的良机。况且,宣武周边的藩镇,都不甚强力,若是这回能够开疆扩土,坐稳中原,那就是霸业之基啊!”
朱温拿手摸着下巴,沉吟不语,显然是在深思。
部将庞师古向来木讷寡言,此刻却也进言道:“末将认为,安王势大,我们不能触犯,与其趁机攻略周边藩镇,不如向北用兵,呼应安王。河东李克用,本就跟军帅不合,而且势力不小,现在有机会对付他,自然不能放过。而且我们这回,可以打着呼应安王的幌子,攻城略地。事成之后,安王受军帅恩惠,必然不会为难军帅。如此一来,军帅的势力得到扩张,也不用担心事后安王不满。”
朱温仍旧是沉吟,没有明确表达什么意见。
他跟李克用不合,源于一段往事。黄巢之乱后,李克用班师路过汴州,朱温热情招待。熟料酒宴中,李克用态度十分倨傲,不把朱温放在眼里。这就惹怒了朱温,他从军以来,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在李晔面前,何时受过这种气,当即安排人手围杀李克用。
当然,最后让李克用跑了。
部将的进言,很快就分为两派,支持朱珍和支持庞师古的,各有道理。
临了,时辰已晚,朱温也没有拿主意,只说了一句明日再议,就起身回了后院,来见妻子。
妻子张慧素有见识,而且为朱温所敬重。朱温从乱军中成长起来的,难免杀伐之气过重,动辄杀降,行事暴烈,军中诸将都不敢劝,只有张慧能让朱温收敛。
“奴家觉得庞将军的话有道理。”
张慧服侍朱温宽衣,听朱温说了今日所议之事后,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安王势大,已成社稷柱石。依奴家看,他有匡扶天下之志,而且还有这个才能。夫君若是趁着这个时候,四处攻城掠地,若是安王得胜归来,必然要对夫君动手。”
“而夫君若是襄助安王,事后就能与安王交好况且夫君与安王本就是有交情的。另外,向北用兵,占据三晋,就能俯瞰中原。安王得之,宣武就受制于人,夫君分得一部分,就能与安王分庭抗礼。这样一来,无论往后天下大势如何,夫君都有回旋余地。若是大乱,诸侯争霸,夫君也不吃亏,若是安王廓清宇内,中兴大唐,夫君也能跟着安王,不愁富贵前途。”
朱温深以为然。
蔡州,忠武节度使周岌治下,刺史秦宗权召集幕僚,商议大事。
“之前,周岌那匹夫仗着有安王撑腰,一直打压本官,如今安王出征,理会不了忠武,正是我等成大事的时候!”
秦宗权双眼发光,看着诸位幕僚:“如今天下大乱,有志之士,都想要成就大业。我秦宗权自视不比人差,凭什么要忍受周岌那个庸人,对我指手画脚?这回,我意举兵攻打许州,诛杀周岌,成为忠武之主,诸位意下如何?”
“刺史言之有理!”
“全凭刺史决断!”
唯独一个长胡须的中年儒士,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
“刺史要成就大业,你竟敢胡说八道?!”
中年儒士叹息一声,看向秦宗权,徐徐道:“在下之意,刺史要成为节度使,或可一试。但周岌此人,不能杀,只能逐。周岌与安王有同袍之谊,刺史若是杀了他,必然惹怒安王!”
秦宗权想了想:“好!就这么办!”
凤翔府。
宋文通出任凤翔节度使之后,就被正式赐名为李茂贞。
得到李晔出兵河东的消息后,李茂贞也迅速召集幕僚,到政事堂议事。
他的心腹幕僚王不器道:“眼下的大唐,神策军疲弱不堪,根本没什么战力,跟经历黄巢之战历练的藩镇军,根本无法相比。而且陛下自成都归朝后,还是老样子,无心政事。整个皇朝,说到底,也就是靠安王一个人撑着而已。但安王毕竟只是安王,又不是陛下,还真能凭一己之力,扭转天下大势?”
李茂贞看着王不器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王不器理所应当道:“安王毕竟在山东,无论他攻不攻李克用,军帅都应该扩充势力。凤翔军在黄巢之乱中,历经战火历练,精锐无数。如今关中四面,能跟军帅一较高下的藩镇,也只有河中的王重荣而已。值此良机,军帅应该锐意进取,攻略州县!一旦时机成熟,长安可是近在眼前!”
李茂贞眼前一亮,不过嘴上却道:“我等身为臣子,怎能妄言什么长安。”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凤翔四面,有很多州县,因为藩镇军桀骜,百姓生不如死,我理当为朝廷分忧。”
“军帅英明!”
李晔率军抵达黄河之畔,扎下大营,修建数座浮桥,准备让大军过河。魏博在黄河西面,平卢在黄河东面,进入魏博的一个关键环节,就是顺利渡河。
这日,李晔正在大帐跟诸将议事,得报天平节度使的使者到了。
天平节度使的地头与平卢相邻,在平卢与宣武之间,也是平卢军出击河东的左翼。
李晔为了保障大军侧翼安全,自然要先确保太平军不生事。
前太平军节度使薛能,还是被黄巢乱军所杀,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李晔才出镇平卢。
李晔让诸将退下,令天平节度使的使者进帐。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身长七尺,满脸络腮胡,看着像个五大三粗的军汉。他进帐之后,一直微微仰着头,行礼的时候,也只是略微抱拳,态度很是倨傲,“卑职薛匡,见过安王。”
言罢,薛匡就抬头望着帐顶,只等李晔说话,架子十足。
李晔要天平军不生事,算得上是有求于人,使者架子大些,虽然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朝廷经过黄巢之乱后,威严损失殆尽,已经没有什么藩镇去敬畏,李晔这个安王,也不是人人都敬重的。
李晔没多在意,微笑问道:“薛将军带了什么话来?”
薛能战死,也算为国尽忠,他的儿子薛威便继承了节度使之位。所以薛家在天平军,势力庞大,可谓是根基稳固,旁人根本无法觊觎。
薛匡哼了一声:“军帅说,平卢要进军河东,跟我们天平没有关系!”
对这番说辞,李晔略感新奇,放下毛笔看着薛匡:“没有关系?”
薛匡这回重重哼了一声,气势十足,这已经不是不畏惧李晔,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李晔好生说话,他鼻孔朝天道:“军帅说,天平军缺粮缺饷,要是安王愿意给些劳军之物,天平军虽有征战沙场之心,但也能安守城池!”
李晔哦了一声。
薛匡的意思很明确,要想天平军不生事,平卢军就得给钱收买。否则,天平军就有征战沙场之心,说不定会帮谁,闹出什么事来。
看来薛匡态度之所以这么倨傲,是为了这个要求打底。
“既然如此”李晔摸着下巴,寻思片刻,看了薛匡一眼,“那你就只能死在这了。”
薛匡一惊,险些怀疑自己听错话,他终于肯看向李晔,“安王你”
他的话说不完了。
因为他已经跪倒在地上。
一个练气术士,李晔根本无需动手,仅靠修为威压,就能让对方俯首。
薛匡双手撑着地面,脸如猪肝,汗如雨下,指甲也掐进土里。听着全身骨头不堪重负的声音,他眼中满是惊慌与绝望。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晔有求于人,竟然还会如此强硬。
但是他也只撑了一息,或许是半息,整个身体就炸开,在血雾中碎成一摊肉。
李晔对帐外吩咐道:“来人,收拾一下。”
近卫进到帐中,看见满地碎肉,却神色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下。
“尤达袅。”李晔淡淡叫了一声。
一缕黑气飘起帐中,圣子应声出现在李晔身旁。他现身后第一句话,就是苦笑道:“我觉得我有必要换个名字。”
李晔根本就没理会这个问题:“去一趟郓州,把天平节度使薛威带来。我给你,嗯,两个时辰。”
“何须两个时辰,又不远,一个时辰足矣。”圣子二话没说,就领命消失在大帐。
第二十二章 你这是卖命啊(第四更)
现如今,圣子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对李晔言听计从。这也是没办法,虽然他是混天大圣的儿子,但又打不过李晔,麾下的修士也被上官倾城教训,只能乖乖坐上从属的位子。
圣子很清楚,既然技不如人,那么一切强充脸面的行为,最终都只是打自己脸。好在圣子心态不错,也不觉得听李晔的命令,有什么不妥。说到底,他这是畏服强者。
不到一个时辰,圣子就重新出现在大帐,这回他没站在李晔身旁,而是站在大帐中央。手里拧小鸡一样,拧着一个年龄并不大的人。那人一身锦衣,还带着酒气。不用说,被圣子带走的时候,定是在与人宴饮,只不过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正是天平军节度使薛威。
前一刻他还在酒宴上开怀畅饮,下一刻就上了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被人揪着衣领腾云驾雾,已是魂飞九天。以他的修为,要是对方手一松,他就得摔成肉泥。随后发现,揪着他的还是一个阳神真人,就更是胆战心惊,什么桀骜心思都没有了。
这下看到李晔,薛威陡然意识到什么,更是浑身一抖,眼中流露出浓厚的恐惧之色。
圣子把薛威丢在地上,对一般人他可没什么好脾气,一脚就踹在对方膝盖弯上,“好好跪着!”
说着,圣子向李晔一挑眉,那意思是说,看我这差事办得如何,是不是很有效率?李晔回以一个差不多合格的眼神,就看向薛威,依然是微笑道:“薛帅?”
薛威如梦初醒,连忙拜伏在地,惶恐道:“下官薛威,拜见安王殿下!”
李晔笑容不减:“孤王听你的使者说,你要孤王给你粮秣军饷,才肯不生事端,好好在郓州呆着?”
薛威抬头看到李晔的笑容,禁不住一个机灵,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险,好似蕴藏了莫大的阴谋,他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禀报安王殿下,下官下官不需要一针一线,天平军一定不会有异动!”
“噢?”李晔淡淡应了一声。
听到这个不满的声音,薛威浑身一冷,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晔出兵河东,有求于他,却没有派使者去拜见,还是让他的人过来接令,他自然不满,这才安排了薛匡。谁曾料想,这一步棋走错,竟然会变成眼下这个局面阳神真人,李晔麾下竟然会有阳神真人?!
薛威连忙道:“下官,下官愿意出兵,襄助殿下出征,全听全听殿下号令!”
李晔不置可否,声音依旧平淡:“嗯?”
薛威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复,又是一惊,不禁向李晔看去。他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发现对方威压如山,气深如海,比之圣子也差不了多少,又是浑身一颤。
薛威从郓州离开的时候,都没看清是谁出手的,这下就算死在这里,恐怕也没人知道是李晔所为,他只得马上道:“下官给郓州传令,让他们准备劳军之物,给殿下送来还有粮秣!”
李晔淡淡问:“多少粮秣?”
薛威一咬牙,“四十万石!”
“嗯?”
“不,八十万石!”
“哦?”
“不,九十一百万石!殿下,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李晔看了薛威一眼,认真道:“一百万石粮秣,可不是小数字,薛帅不会觉得为难吧?”
当然为难,这是郓州粮仓的全部库存了!薛威抬起头,正要借坡下驴,但看到李晔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悚然一惊,哪里还敢说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信誓旦旦道:“不为难,不为难!能够帮到安王殿下,郓州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为难!”
李晔笑了笑:“薛帅别跪着呢,起来坐吧。既然天平军要来助战,还主动提供粮秣,薛帅就跟孤王一起讨伐河东。”
薛威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李晔这是要把他扣押在这了,临了,薛威只能再度行礼:“多谢安王殿下”
李晔吩咐了茶水,就没在理会薛威,继续处理公文。
薛威在小案后如坐针毡,脸上的汗水就没干过。
圣子饱含深意的看了李晔一眼,以他的脸皮厚度,也不禁钦佩起李晔来,这让他觉得,跟着李晔还真没有跟错。
下午的时候,横海节度使的使者来了。
横海节度使与平卢相邻,在平卢右翼,也关系到出征大军的安全,李晔自然也要让他们过来表明态度。
横海节度使派来的,是节度使掌书记,位高权重,而且也不像薛匡倨傲,态度十分亲和,满脸堆笑。给李晔行过礼后,就主动保证,愿意听从李晔的一切安排,配合平卢军行动。
“这位是?”横海掌书记在表明态度后,看到一旁如芒在背的薛威,也拱手见礼。
“天平军节度使薛威。”薛威尽力让自己看上去风度犹存。
“原来是薛帅,失敬失敬。薛帅竟然亲自来见安王,真是深明大义,若是下官没有料错,天平军也要主动助战?”横海掌书记很是自来熟。
薛威嘴角抽了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偷偷瞧了李晔一眼,见对方没有戳破事实的意思,还给他留了脸面,顿时庆幸不已。连忙咳嗽两声,笑着回应:“这是自然。安王为国征战,我等有幸临着平卢,自当尽力相助!”
“薛帅真是我等楷模,佩服佩服!”横海掌书记立即一脸敬佩,实则心里已经开始打起小九九,这薛威都亲自来了,横海却只派了他一个掌书记过来,这让李晔怎么看横海?李晔会不会不满?
不同于薛威的鲁莽自负,横海节度使向来与平卢交好,一直有巴结讨好之意。横海掌书记看到薛威已经捷足先登,顿时大感事情不妙,这薛威是要来争宠争功啊。
横海掌书记决定做些什么,否则横海就被天平压下去了。他来之前,横海节度使也给了他不少权限,让他便宜行事。
“安王殿下此番出征,是为国讨逆,横海虽然军力不强,但也愿意供应大军粮秣。”横海掌书记真挚的看向李晔,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要拿出多少粮秣,才能不输给薛威,“军帅之意,愿意提供四十万石粮秣给殿下!”
说完四十万石,横海掌书记颇感肉痛,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话说出来,横海掌书记本以为李晔会很高兴。熟料,高居帅案后的安王,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横海掌书记心里咯噔一声,立即意识到不好,连忙满脸堆笑道:“四十万石粮秣,横海已经是尽力而为。不过此番殿下出征,事关重大,横海愿意倾力而为,再加二十万石!”
说到这,横海掌书记痛心不已,但也暗暗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数字不小了,就算是薛威,估计也最多拿出五十万石。
熟料,在横海掌书记满含希翼的目光中,李晔仍是没什么表示。
这下横海掌书记脸上绷不住了,这怎么还不够呢?这怎么可能还不够呢?他索性转身看向薛威,笑着问道:“不知薛帅提供了多少粮秣襄助安王殿下?”
薛威呵呵笑了两声,比哭还要难看,他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要表现得大义凛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百万石!”
横海掌书记禁不住连退三步,看薛威的眼神都变了,就跟看傻子看怪物一样。
兄台,不用这么拼吧?就算你郓州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一百万石,是你几年的库存吧?你这么慷慨仗义,还养不养军队的?你这让横海怎么办,你不给我们活路啊!不就是为了巴结安王嘛,不就是为了分点战功嘛,你至于这么拼命嘛?你这哪里是巴结安王,你是卖命给安王了啊!
薛威自然能读懂横海节度使的表情,可他能说什么,兄台啊,我也很凄苦,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有什么办法啊,我这都是被逼的!他娘的,你跟我比什么,安王又没逼你,你非得压我一头?!大家都是在藩镇讨生活的,没必要这么拼命啊。
横海掌书记脸上肌肉抽了抽,好歹收拾了表情,连忙向李晔行礼,满嘴苦涩道:“安王殿下,这”
李晔挥了挥手:“掌书记不必介怀。横海的情况孤王还是了解的,你们不用跟天平比,粮秣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尽力而为便可。”
横海掌书记不确定道:“这,真的可以?”你不会为此事记恨咱们横海吧?你连河东都要打,赶明儿别凯旋之后,顺道把我们收拾了?
李晔笑了笑:“掌书记放心,孤王说话是算数的。”
李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横海掌书记终于放了心,连忙道:“多谢安王殿下殿下放心,六十万石粮食,一斗都不会少!”没法再少了,这海口已经夸出去了,要是真不拿出六十万石粮食,安王还真不介意?别开玩笑了。
薛威看看横海掌书记,又看看李晔,欲哭无泪。你对我天平怎么没有对横海这么好呢?你还为人家着想上了,你知不知道,我天平给了你一百万石粮秣,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摆平了大军侧翼的问题,李晔心情不错,而且还收了一百多万石粮食,这可是一笔大财富。
天下大争,就是抢人抢粮,现在李晔还没开战,别人就送上了如此多的粮食,实在是意外之喜,这对日后的战局也影响不小。
另外,无论是天平,还是横海,付出了这么大代价,都会尽力襄助平卢军,因为只有战争胜利了,他们才有回本的可能。
形势不错,接下来就看魏博节度使怎么反应了。
李晔并不担心魏博节度使的反应,他是要平定天下诸藩的。所有的藩镇,今天不对付,明天也会纳入麾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二十三章 应对
平卢五州之地的民心,已经让李晔的修为,从练气七层晋升到阴神真人。虽然这里面有大战黄巢得到的天下民望,但五州之地的份量,由此可见一斑。大唐三百余州,若能尽收其民心,李晔的修为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清晨,黄河东岸,李晔面西而立,眺望魏博。
自安史之乱以来,魏博一直都是强藩,其节度使乃归降朝廷的安史旧将,向来桀骜不驯。即便是在宣宗中兴之世,朝廷对魏博节度使也没有任免权。上一任节度使逝世后,或者其子继位,或者军中拥立新的节度使,而后报知朝廷,朝廷不过是承认而已。
“魏博拥六州之地,无论是人丁、财富还是将士,都比平卢要多。黄巢祸乱中原,却一直是在河南(黄河之南),未曾踏足河北(黄河之北),魏博也因此得以保存实力。如今的魏博,有兵马二十万,不可小觑。”
李振来到李晔身后,望着魏博一声长叹。
李晔笑了笑,不以为意:“这回妖族蛊惑魏博军卒作乱,又在地方闹事,让我有了出兵的理由,但魏博节度使好似并不欢迎我入境。”
李振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面露嗤笑之色:“岂止是不欢迎,依照青衣衙门探报,魏博节度使已经在博州集结重兵。依卑职看,不远处的县城内,只怕就隐藏着许多精锐,想要等我军渡河的时候,半渡而击之!”
李晔左右看了看:“天平和横海的粮秣都差不多已经运达,是时候该让大军渡河了。”
魏博六州,距离平卢最近的是博州,治州在魏州。现任魏博节度使曹仲明,此刻正在节度使府内的小湖边,向湖中云集的游鱼投食。
曹仲明已经五十多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却没能压弯他强健的腰身。阳光洒落肩头,黑袍老人精神矍铄。附近的丫鬟仆役们,无不低眉顺耳,不敢去直视这位,连朝廷面子都不给的魏博节度使。
他的身形如一个深邃的漩涡,哪怕是在阳光下,也显得深不可测,修为低下的人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眼眸刺痛,神思不属。
“父亲,陇西郡王的使者又来了,安王的使者也来了,要不要见?”
一名而立之年的精悍男子,从假山旁的鹅卵石小道上走过来,在曹仲明身后行礼。他有一副强壮如牛的身体,眉眼与曹仲明有几分神似,只不过少了些威严与稳重,多了些锐意与进取。
这便是曹仲明的长子,也是他最看重的子嗣,而立之年修为就到了练气高段的曹希金。
曹仲明好似没有听到曹希金的话,不慌不忙将手中鱼食投完。拍了拍手,从湖边回到凉亭坐下,这才不咸不淡道:“不见。”
所谓陇西郡王,就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曹希金来到曹仲明身侧,面带忧虑之色:“父亲,安王来势汹汹,明着是说攻打河东,但是河东何其远矣,魏博却就在眼前。谁敢保证,攻打河东不是幌子,安王实际上是图谋我魏博?”
曹仲明挥了挥手,一名身着绸缎,身材曼妙的侍女,就踩着碎步来到凉亭中,屈膝跪坐开始煮茶,他淡淡道:“安王陈兵河畔,是图谋我魏博,陇西郡王愿意来助战,难道就不是图谋我魏博?”
曹希金悠然一怔,不过旋即还是道:“父亲,魏博跟河东之间,毕竟还隔着一个昭义节度使。李克用要图谋魏博,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吧?可魏博跟平卢之间,却是没什么阻隔。眼下安王进兵,这是燃眉之急啊!”
曹仲明闭目养神,自有美貌侍女跪伏下来,用细嫩白皙的手,为他捏腿捶肩,“安王进兵,固然是燃眉之急,但若是让河东军入境,却是长远之忧。无论如何,安王征讨河东都有大义名分,有朝廷诏令。这回我魏博,若是让河东军入境,与平卢交战,无论胜负,都会后患无穷。这般引虎驱狼、饮鸩止渴之事,焉能行得?”
这话说的道理通透,但并没有解决实际问题,曹希金急切道:“那就放任平卢军入境?”
看了曹希金一眼,曹仲明不满的冷哼一声,“放平卢军入境?你这三十年的饭都白吃了!我魏博自立镇以来,何方兵马敢入我魏博?就算是宣宗在世时,神策军也不敢踏足魏博一步!他李晔算什么东西,平卢军又是什么虾兵蟹将,凭什么敢图谋我魏博?!”
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将魏博强藩的风采展露无遗。
听了这话,曹希金眼前一亮:“那父亲的意思是?”
曹仲明神色恢复威严平静,将侍女的温润如玉的手放在手里,细细把玩,犹如在摩擦上等玉器,“魏博的事,向来是魏博自己做主,何时容得朝廷指手画脚?什么乱兵,什么妖患,都无需朝廷过问!朝廷都不能过问,他李晔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魏博的闲事?想要图谋我魏博,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李晔拿什么来图谋!”
曹希金神色一震:“儿子现在就去博州主战!保证不让平卢那帮虾兵蟹将,踏入博州一步!”
“这才有点样子。”曹仲明微微点头,“你刚才说,安王的使者来了?”
“是。”
“割了他的耳朵,逐出魏博。”
“父亲?”
“我就是要让李晔那黄口小儿知道,让朝廷和天下人都知道,我魏博强了百年,还会一直强下去!魏博的事,魏博自己做主,任何敢对魏博有不轨心思,任何想要领兵入境的人,都要准备承受魏博的怒火!”曹希金冷哼一声,灵池真人的修为,忽然爆发出来,凉亭中顿时灵风肆虐,侍女们惊叫摔倒在地。
“父亲成就真人境了?恭喜父亲!”曹希金大喜,魏博向来势大,不可仅仅是军力强横,修士力量更是庞大,历任节度使,修为都在练气高段,“眼下朝廷威严丧尽,九州大乱。天下大争之时,父亲成就真人境,魏博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曹仲明淡淡看了曹希金一眼,收了威压气势,自信从容之态尽显无余,“还不快去?”
“是!儿子领命!”
天平军来助战的兵马已经赶到,人数不多不少,四万之众,最后一批粮秣,也随军运送到达。李晔让薛威露了个面,当然还是让他告知天平军,现在得乖乖归李晔指挥。
与此同时,横海节度使的粮秣也尽数运达,运送粮秣的一万将士,带来了横海节度使的指令,要跟随平卢军征战,聊作臂助。对此,李晔当然是来者不拒。
浮桥已经基本修好,就差对岸的桥头部分,只要最后一部分搭建完毕,平卢军就能渡河。但就是在这时,李晔派去魏州的使者回来了,对方丢了两只耳朵,也带回了曹仲明的态度。
大帐中,望着缠绕着绷带,耳朵位置一片猩红的使者,帅案后的李晔眼神微沉。两侧的将官们群情激愤,纷纷大骂曹仲明。
李振拍案而起,作为李晔的心腹谋士,他此刻愤怒不已,向李晔拱手道:“廉使,曹仲明太过放肆,欺人太甚!他完全没有把朝廷、把殿下放在眼里,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依下官看,大军不用过魏博了,直接攻占魏博州县!”
刘大正随后起身,轰然抱拳,作为军将,他难受此辱,此刻已经满面通红:“军帅,是可忍孰不可忍!曹仲明这哪里是割使者的耳朵,这分明就是扇我平卢耳光,扇我大唐朝廷耳光!末将请命,即刻攻打博州!”
众将纷纷进言,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大帐像是要炸开一样。
李晔稳坐不动,但声音已经饱含杀气:“尤达袅,宋娇!”
尤达袅、宋娇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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