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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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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做别人的妻子,是不是就象当宠物一样?我和小乔,不是也是一对罕见的姐妹花?他们其实并不一定非要同时娶我们姐妹两个碍…”

“小姐,你在说什么?大点声好吗?我听不清楚。”小玉大声喊着,手里一刻不停地在忙。

“没事,我在做白日梦。”

孙策第一次被请进大乔的闺阁。

房间里装饰很少,家具也是粗犷、古朴,不像女子的房间。白毓裹着棉袍,斜靠着桌子坐在榻上。看到孙策进来,侧身请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身体不舒服,现在小玉会帮我完成第三个题目。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小玉看到白毓示意,推出一扇画屏,上面画着四只动物。

鸡,羊,猪,狗。

不知为何,孙策今天似乎对动物有些过敏,脸上表情不太自然。

小玉双掌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是一道选择题。问题只有一个,答案要在这四种动物中选出。”

“问题是,假设动物会说话,猜猜看这四种动物中哪一种最喜欢问‘为什么’,现在,请选择1

孙策思索了一会儿,扭头看看白毓,合上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有小玉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也只是追问自己的答案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理由输在这种蠢问题上。孙策咬咬牙:“我说是鸡。”

“错了,”小玉摇摇头,“答案是猪。”

“为什么?”孙策刚问出口,小玉便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看看,白毓也睁开双眼望着自己笑。仔细想想,孙策自己不禁也失笑。摇摇头,起身便走。

白毓慌忙拉住他的袖子。孙策站住,却不回头。

“不要走,生气了?”

“我的脾气很差的,不像公瑾。”

“没关系,我会尽量不惹你生气的。”

“已经生气了。”

“那就消消气啊,来喝碗茶。”白毓右手举起茶碗,眨眨眼睛,左手仍然拽着那袖子不放,有些紧张地咬住了下唇。

看到他要走,不知为何去拉住他,也不知为什么怕他生气,要他留下。原本以为又是大乔在搞鬼,直到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他坐回自己身边。也许是太累,没精力去顾及太多;也许是他刚才的反应太直白,带出了自己最直接的反应、最本质的愿望。没有顾虑,只有无尽的满足。

突然明白,自己那样绞尽脑汁去为难他,其实只是想他注意自己。也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便已经迷陷在那双眼睛制造的陷阱里。就像飞蛾扑向烛火,恒星飞向黑洞那样,义无反顾地被吸引了。

“怎么,答错了也可以留下吗?”

“嘿!那四个答案随你选哪个都是一样的。”

“原来你在耍我。”

“不,真正的答案你刚才已经给我了。”

若他仅仅是为了政治或是其他原因联姻,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让他生气;若是当真动怒,则是心胸狭窄,嫁他以后就有得受了。这种欲走还留的,才正是她要的。

既然刚才已经证明了世上真的有鬼,是不是说明自己应该再相信男人一次?

孙策失笑,这才回过头来,笑容中带着一万个无可奈何:“答对了?那有没有奖励?”

“奖励?”〖TXT小说下载:。。〗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乔大小姐吧。”

“叫我白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还以为她当时在撒谎。

“是么?我都忘了……”

第三章  各自成家(1)

女人,无论在哪个时代,无论爱过几次,死过几次,陷入爱情之后的症状都大体相同。

白毓正在发呆,锅里滚烫的油星溅上了她的手臂,涕泪交流地看着小乔把自己的手臂按进水缸里!

其实白毓在家里时可以说是从来不做饭的。只是学了两三个小菜,为的是偶尔地在同事面前露一手。

“都怪我,不该缠着你学做菜的。”小乔一脸的懊恼,“我们还是回去读书吧。”

白毓只顾忙着往伤口上吹气,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小乔拉走了。

婚已定下,彩礼也已经收了,孙策却说要通知在曲阿的家人,于是婚期就这样拖着。孙策周瑜不知在忙些什么,也不到乔府来拜访。于是二乔的时间变得空前的富余,于是婚前教育也变得空前的丰富。

白毓生前当过许多次伴娘,深知结婚一事,真的是活生生的受罪。各样手续检查种类之多,礼仪之繁琐,人际关系之混乱,能让她神经错乱。而现在她真实地感觉到,那种现代化的婚礼已经是非常的简单和节省了。

听了一大堆男尊女卑礼仪廉耻的屁话之后,白毓的忍耐力最终在那个面容与思想都猥琐的媒婆摸上她屁股的时候到达了极限。

媒婆被担架抬走了,从此再也没人肯上门教导。乔老爷子迫不得已弄了一套《女诫》回家,让姐妹俩自学成才。小乔说要去读书,读的就是这个。

“这个女人废话还挺多。”白毓提着竹简的一角,任它在自己面前刷拉拉地展开成一面长方形的竹排,“整整写了三卷。她写着不累,我读起来还嫌累呢。”说着,拎起竹简晃来晃去,垃圾一样地看着。

小乔已经看到第二卷了,看得津津有味。很不愿意听到白毓这样说:“姐姐不可以这样说。曹大姑的文章本来是不外传的,我们能从中学习已经是幸事了。这里面说了很多在夫家的事情,很有意思。我有些地方看不懂,还想请教姐姐呢。”

白毓很想回她一句“没兴趣”。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把它当作一个反面教材,好好抨击一下。于是把竹简摆正,开始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卑弱第一,什么狗屁理论;夫妇第二,原来她也知道性生活的重要性啊;敬慎第三,看来女子贞得烈不得;妇行第四,这不是四德么?好像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专心第五,看来是自己嫁得好了,就不顾其他女人的死活了;曲从第六,呜,公婆的事情很难说;叔妹第七,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事情是要处理不好,的确会影响生活质量,好像确实蛮有道理的。”白毓越读越惊奇,忍不住提笔在旁边写下注释和心得。

班昭,东汉才女,宫廷教师。夫家姓曹,所以人称曹大姑。曾经参与编写《汉书》一事。但是因为写了这一部《女诫》,于是被作为封建礼教压迫妇女的帮凶,多为现代女权主义者所不齿。可是从文章开头所写的目的来看,这篇文章只是家训,写给自己女儿看的。中国,尤其是士大夫家族,一向是家教从严的。至于会留传出去,做了男权主义者压迫妇女的借口,恐怕也不是这位为才女所愿。总结了一下,就算以白毓的眼光来看,这篇文章也有百分之七十的地方值得借鉴。

全文除了有两处引用《周礼》的地方被白毓厌恶,其他的地方可以说是充满了女性特有的智慧与人生哲学。多读几遍,一个聪明、乖巧,与丈夫相亲相爱,善于处理家庭关系女子形象几乎就在白毓面前。曹雪芹著《红楼梦》,虽然刻意地描写黛玉的美好,但是世人多数还是喜欢属于反面形象的宝钗。原因没有别的,每个人都希望有个聪明、善解人意、好相处的朋友或妻子,而不是一个才华横溢却难伺候的冰雪美人。而班昭,似乎是一个成倍地融合了二者的优点,却没有缺点的女人。

班昭的文笔更可以用“恰到好处”四个字形容。全篇没有华丽的词句,洋洋洒洒一气呵成,自然舒服。读其文而知其人,彼必是一个干净整齐、婉约可人的女子。而对男尊女卑的曲从,多出于作为长辈的智慧。就像父母从来不曾教育我们如何去反抗社会,只教我们如何避其锋芒,如何在现有的环境下生存。白毓读得着迷,直到天色黯淡,小玉拿来灯火,才发觉小乔早已不知何时离去。

“哟!小姐不是讨厌这书吗?怎么看得连晚饭都误了。”听小玉这么一说,白毓才感到肚子饿了。

好在乔家二老心疼女儿即将出嫁,这些天乔府的饮食供应非常好。所以现在白毓还能吃到莲子羹。那粟米做饭不好吃,放在莲子羹里,韧韧的咬起来却是很舒服。白毓吃完第二碗后,小玉凑到白毓耳边,轻声说:“邱老大他们来了。听说小姐要出嫁,大家想见小姐一面。”

“邱老大? 那是谁?”小玉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毓,然后低头喃喃自语,“谁来告诉我我以前的大小姐到哪儿去了……”

抱怨归抱怨,小玉还是得解释。白毓才知道原来大乔居然还是个地区性的水贼首领。

原来自从十万水寨的老首领去世后,水寨分家,这长江水域便混乱了起来。皖城位置不好,正好成了两股势力的中间地带。来往的客商,渔民经常会被水贼骚扰。死的人多了,便没有人再愿意做这水里的营生。这邱老大原名邱旌,本来是皖城的混混头子,不长眼的打大乔的主意,反而被大乔制伏。大乔让邱老大组织起一支队伍,专门在皖城附近的水域活动,堵截外域水贼,黑吃黑。

第三章  各自成家(2)

白天,是乔家大小姐;晚上,是水贼头领,大乔从不主动攻击别人。可是如果有人在皖城水域上作案,这些人就不要想活到天亮。凌厉的剑法,轻盈的身影,穿梭在夜幕下的芦苇丛中,惊起一片惨叫与血光——“惊鸿桥影”的名声因此而来。

白毓听得目瞪口呆,拿起铜镜,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一点女贼头的痕迹。看了一会儿,泄了气,放下铜镜,开始思索:

“小玉,带我去。”

见面地点是在皖城西北的一片江面上。天色黑黢黢的,二十几只小船汇聚在一起,影影绰绰地来招呼“大小姐”。等近了才能看出,小船上一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

白毓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恐惧,镇定地说:“我来晚了。”

“大小姐说哪里话。是我们请大小姐出来,等也是应该的。”从话语权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代首领邱老大。夜深看不太清楚,不过长得似乎还不错,听声音年纪不会很大。难怪大乔当初没有杀他,“这次主要是兄弟们想当面祝大小姐喜结良缘。大伙儿觉得也只有吴侯夫人这个名头才配得上我们的大小姐。”

小玉听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听得好耳熟。邱老大,当初不是说‘只有邱夫人这个名头才配得上如此美人’么?”水贼那里也传出了一阵哄笑声,把邱老大羞在了那里。

小玉这一打岔,白毓心底倒是踏实了很多:“看来大家关系不错,应该是好相处的人。”于是道,“多谢诸位兄弟的盛情。倒是不知诸位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邱老大叹气说道:“还能怎样。继续守着这片水面吧。难道还回去继续当混混不成?只是大小姐不在,没人挑得起这根大梁。以后兄弟们恐怕就得看别人脸色生活了。”

白毓摇摇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这水贼一行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原本集结在一起,无非是为了皖城百姓不受侵扰。现在甘宁归顺了孙策,十万水寨的局面恐怕很快就会见分晓。如果大家还想继续做,只能自求多福了。我的建议是,大家就地散伙。”

大家一听到甘宁归顺,立刻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白毓心中暗叫糟糕,为了保密,这件事她连父母小乔都瞒着,没想到在这里说漏了嘴。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白毓接着往下说道:“孙策军入皖城的时候,想必兄弟们也都去看过了。严白虎苟延残喘之徒,怎么抵抗得了这样的神兵?再加上甘宁的水军,更是如虎添翼。如果大家无处可去又觉得无事可做的话,不如一起去投孙策军。兄弟们还可以在一起,平定江东,结束这乱世。将来功成名就,解甲归田时,也不会觉得虚度了此生。”

说完以后冷汗嘀嗒。孙策军什么样子,白毓根本就没见过,只能乱吹。可让她直接去夸孙策,她又没这个脸皮。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半晌,听到邱老大长叹一声:“女人啊1

出乎白毓意料的是,邱旌让大家都去投军,自己却要留在白毓身边。

“除了大小姐以外,别人休想命令我。”

邱旌的坚持让白毓很头疼。一个崇拜大乔的男子会比旁人观察得更仔细,更容易发现自己是假的。而且如果这个人真的喜欢大乔,孙策迟早会看出弥端的。

白毓还没想出对策,邱老大就已经托小九的关系跑到乔家来当护院。原来护院的小九也是水贼之一。邱老大在乔家很得人缘,乔家又人丁稀薄,据说陪嫁的希望很大。

很烦。

白毓坐在窗前,抚摸着手中的紫玉箫。这是送来的聘礼中,唯一指定送给大乔本人的。

箫长三尺一寸,通身莹紫,笔直,竹节短而密,有十二节。

她毫不怀疑这管箫的珍贵。她几乎是从惊喜失色的小乔手里“夺”回这管箫的。可惜自己从来没有学过吹管乐器。

尝试了十几天,只能做到吹出几个音。

穿越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过了初始阶段的兴奋期。白毓失眠了。自从闯关订亲之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婚礼的筹备已经告一段落了。

孙策一次也没有来过。

月。不是很圆,却很亮。

二十一世纪,人们总是抱怨光污染太严重,星星和月亮都看不清楚。现在终于能看没有被污染的月了,但白毓却想念起每晚泡吧蹦迪的日子来。下巴撑在窗台上,哼着李贞贤的调子,屁股一扭一扭的。

大乔的眼睛比白毓的好多了,不用眼镜也能看清环形山。不知道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哪点像捣药的玉兔和月桂树。突然想到清理厕所的流氓兔,一个人笑得很诡异。

黑影一闪,一只乌鸦飞过。

白毓无奈。这两天无事可做,反而有些累,眼睛也花了。

黑影又是一闪,孙策站在眼前。

白毓的傻笑僵在脸上,揉揉眼睛,再看。

孙策站在面前,看着月亮,手上拎着一只酒罐。察觉到了白毓注视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是白毓所不熟悉的冷漠的表情,这是白毓所不熟悉的孙策。

孙策看了白毓一眼,转身翻过院墙走了。

白毓呆了半晌,问自己:“他来发酒疯的吗?”

终于忍不住追出去看个究竟。大乔练的本就是轻巧的功夫,乔家的院墙又只有一人来高,白毓就算不会武功也翻得出去。

孙策的身影并未走远,仿佛在等待。可当白毓追得近了,他却又加速离开,最终在一艘小船上坐了下来,等待着。

又是皖江水面。

第三章  各自成家(3)

白毓走上小船,解开缆绳,将小船摇向江心。

月光亮得刺眼,洒向江面一片银白,似乎要将一切融入它的冷漠中,让人莫名其妙地感到伤心。秀发垂肩,人比月美。

孙策坐在船头,看着月亮,满不在乎地灌着酒。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第一次约会吗?”白毓暗暗抱怨,终于想到了一句打破沉默的话。不浪漫,可总比没话说要强,“这一段江面可不太平。”

“这,恐怕你我都脱不了干系。”惊鸿桥影的身份不是人人都知道,可也不是人人都不知道。

“会说笑了,看来心情应该不算太差。”孙策不置可否,又是一阵沉默。

“吹个曲子吧。”孙策似乎也厌倦了这无休止的静寂,斜靠在船舷上。

白毓放下橹桨,拿起了紫玉箫,努力找起了音阶。

寂静的江面上四面回响着尖锐的余音。月亮似乎都在发抖,孙策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白毓只好继续吹下去。

白毓懊恼极了。她根本就没想带箫出来,刚刚走得匆忙,忘记放下来了。找不到“发”这个音,白毓只能吹小学一年级必修课:只有三个音的《摇篮曲》。

“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小宝宝,要睡觉,眼睛闭闭好。”可能是白毓的错觉。这首温馨可爱的曲子在江面上远远传出去,竟有一种寒冷萧煞的感觉。

“不错。我吹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吹出几个音而已。”孙策的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赏,这下轮到白毓沉默了。

晚风吹过,片片芦花飘洒在江面上,披上一层月光,像无数飞舞的银色精灵,将二人包围了起来。白毓捉住了一个,放在手心,许了一个愿望。

小船在江心放任自流,不知会漂向何方。

“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嗯?聚集江东人马,为父报仇。”刘表的大将黄祖和孙策有杀父之仇。

“仇迟早都会报的。我想去北方。时间不多,我必须尽快掌握力量。”孙策确实只是搭了个末班车。现存的其他势力早就在好几年前就初具规模了。

“你想统一天下?”这个时代的英雄,不是想要割据一方,就是想逐鹿天下。

“我想……恢复汉室。”孙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这也是先父的愿望。你去过北方吗?”

白毓摇摇头:“没有。”她怕冷,怕风尘。就算以白毓的时代交通如此便利,她都没有去过北方。

孙策灌了一口酒,放下酒罐,望着无尽的天边:“我会带你去北方,带你看雪,看草原,看那一马平川的关中大道。冬天,湖水会结冰,人可以在上面行走。还会下雪。那雪,据说是冰冷的雨水结成,比这芦花更轻盈,比这月光更洁白,可惜入手即化,抓不住,好像一个梦……”

“听起来不错,你去过北方?”

“没有。不过从前有个人说过,如果我能去北方,她会带我去看这些……”

小船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芦苇荡,一只暗箭破风而来,直向孙策。孙策却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发呆,竟似完全没有察觉。

白毓想都没想就把孙策扑倒。紫玉箫“铮”的一声磕飞了暗箭,另一只手把孙策按倒在船身里。

孙策听到头上有许多箭只飞过的声音,想要抬头却被白毓死死按祝

“不要动。”白毓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小船正随着水流向芦苇荡中飘去,很快就能隐藏住身形。可是芦苇荡中又有多少埋伏呢?

邱旌曾经说过,最近江上出现了一伙人,人数大约三十左右,摸不清什么来路。因为没有打搅到渔民和过往客商,邱旌也没有主动招惹他们,只是提醒白毓注意。当时白毓以为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皖城,并没有十分在意。如果今天埋伏的是这一批人的话,一定是早有准备,而且目标就是孙策!

偏偏两个人都是手无寸铁,还有一个喝醉了的。在关键的时候用竹子去对抗利刃绝对是不智之举,白毓轻轻放下紫玉箫,心沉了下去,头脑却异常清醒。

没有希望,不等于可以绝望;没有武器,不等于束手待毙。

放开压住孙策的手,白毓伏在孙策耳边悄声嘱咐:“快清醒一下,芦苇荡中肯定有埋伏,人数可能很多,却应该不会再有暗箭。我可能自顾不暇,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可能的话,抢一样兵器过来。”白毓说话的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所以没有看到孙策嘴边露出的微笑。

小船已经漂进芦苇荡,眼前突然暗了下来。高高的芦苇挡住了月光,周围一片漆黑。身边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芦苇晃动的声音环绕在四周。

快刀,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出现在黑暗中,落下的同时爆发出怒喝:“孙策,拿命来1

白毓落水了,她是被撞下来的——有人嫌她碍事。

等她凫上水面,看到了月光。

月光把鲜血也映成了银白色,空气中涌动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周围一丈内的芦苇只剩下尺许长的断杆,零星的有几只小船漂浮在其中。孙策从容地坐在小船上,开心地笑着,看着白毓,笑容比月光更灿烂。他一只手撑着一把刀,一只手向白毓伸过来:“别怕,没事了。水里冷,快到船上来。”

不理会那伸过来的友好,白毓反手撩了孙策一脸水。

白毓在生气,血腥的味道更是让她想呕吐,最糟糕的是湖中的血水把她泡了个透。所以回程的时候是孙策在摇船。一个板着脸,一个摇着船,跟来时路上的景象相映成趣。

第三章  各自成家(4)

远远地,岸边灯火辉煌,人声喧闹,马蹄飞奔。江面上的船只也多了起来。

有人大叫:“找到吴侯了1

第一个来寻的人不是白毓料想中的周瑜,而是一个中年大叔。高高的冠带和长长的胡子让白毓联想起了画里的屈原。孙策看到来人,动作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人板着一张扑克脸,“凌操将军新死,我军折损大将。黄祖加兵新阳,直逼柴桑。严白虎收刘繇残兵于余杭,声势日胜。彭泽水患,豫章虫灾,新谷未收,军粮不济。老臣很累。”

“子布辛苦了。我只是出来走走,下不为例。”

孙策一身的血衣和满不在乎的态度大大刺激了来人,灰白的胡子不停颤抖着。白毓总算见识到了比唐僧更能说教的人。

“随便出来走走就弄得浑身是血?主公,有些话老臣说得太多了,你可能不爱听。可无论你爱不爱听老臣都必须说。如果你的性命只是你自己的,那老臣什么都不会说。可你现在是江东之主,三军统帅,汉皇亲封的吴侯,做事情不能这样欠考虑。主公起兵仓促,无论是人才、后勤、军事、行政,都是大家凭着一股对主公的忠诚和信任临时建立起来的。恕老臣直言,这种情况能持续到现在而没有出大的问题,实在出乎老臣的意料。可是如果主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没有子女,兄弟又年幼。难道主公忍心让老母携幼子任人欺凌吗?几位将军也许还会留下来,可是那些千辛万苦招募来的客卿却会离去,主公一生功业就此烟消云散。没有主公威名震慑,江东群贼四起,父老百姓又会受人欺凌。这些难道主公愿意看到吗?以千金之躯呈匹夫之勇,轻身犯险,是大大的不智。主公要知道自己身负的重任啊!

“就算没有出什么事情,主公独自犯险也是大大的不妥。为帅者不能以身作则就不能树立威信,为君者轻佻善变就不能令手下臣服。掌权者擅离职守,一旦发生变故,让臣子们向谁领命?主公信任老臣,是老臣的荣幸。可是主公不能因为老臣全权代理政务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我张昭当初受朝廷二次举孝廉不就,也曾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上行而下效,老臣是否也可以随时甩手不干,回家养老了呢?不可以。当初主公还未起兵便找到老臣家中,尽诉衷肠。国恨家仇,句句血泪,老臣至今铭记在心。不知主公自己是否已经忘记了?老臣答应过为主公效力。所以为主公的功业殚精竭虑,言无不尽,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主公最好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老臣以前送了主公八字鉴言:严于律己,以身作则。这不是为了老臣,而是为了主公你自己好。老臣现在再送主公四个字:‘好自为之’!老臣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操更多的心了,就像今天……”

“哈啾1清脆响亮简短,仿佛天籁之音。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边。

白毓尴尬地笑笑:“对不起,没忍祝”刚说完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她从头湿到了脚,在平坦的江面被晚风一吹,早就冻坏了。

张昭示意旁边的侍从给白毓披上一件棉袍,孙策则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子布说得好,说得很对,我都接受。等我们回府再慢慢再详谈。当务之急是要把大乔小姐先送回家,还有追查刺客的来历,有无同党等,这些还都要劳烦子布了。”

“刺客之事已经有人去追查了。老臣也自会派人护送乔大小姐,这个主公不必担心。主公只需管好自己就行了。”张昭又叹了口气。

孙策笑得没心没肺的:“也对。有子布在,哪里用得着我操心嘛!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其实总是闲着我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

张昭冷冷地把这句话顶了回来:“如果主公能快点完婚,不再找借口拖沓,就是帮了老臣的大忙了。”

白毓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坐上张昭的马车,半路上碰到了赶来的邱旌和小九。

“你们怎么找来了?”目送张昭的人走得远了,白毓转身问面前的两个人。

“小玉发现你不见了,非要我出来找你。正好碰到小九喝了酒回来,说江边有很多人,我们就一起找过来了。这不,刚好碰到你,要不然我们就白跑一趟了。”邱旌说得再自然不过。白毓却发现小九面露疑惑地望着他。

“这家伙肯定没说实话。”白毓对邱旌一点也不了解,所有人里最让白毓起戒心的就是他。他眼睛清澈明亮,虽然看白毓时总是透着温柔,却一点也不像一个犯了花痴的浪子。可是在这个晚上,看到有人来接自己,听着关怀温软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暖暖的。

心安下来,又觉得冷。裹紧了身上的棉袍,白毓对二人说:“我们赶快回府吧,千万别惊动了我爹。邱老大,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今天吴侯府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邱旌笑道:“大小姐,你这可问对人了。我傍晚才刚刚听人说起,刘由大人从许昌回来了,还带回了几个消息。那个劫持皇帝的李傕被人杀了,还被灭了三族。”

白毓点了点头,又问:“除此以外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邱旌思索了一下:“皇帝赐婚,算不算是有趣的消息?”

白毓抬头,深呼吸,慢慢问道:“谁家竟能得此殊荣?邱老大知道吗?”

“这个就是最奇怪的。赐婚的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反而是司空曹大人新收的降将。”邱旌作出一幅深沉的样子,“依小人之见,应该曹大人是怕降兵军心不稳,所以借着赐婚收买人心吧。”

第三章  各自成家(5)

“原来如此。”白毓嘴角微微弯曲,仿佛自嘲一般,喃喃自语,“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吴侯这些天去做什么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邱旌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吴侯去追刘勋的溃兵去了。前些日子刘勋杀回来了。可还没等他到皖城就被李术大人截住,打跑了。不过他跑得还真快,撵都撵不上。对了,李术大人是吴侯新表的庐江太守,现在就在皖城。”原来那刘勋是旧的庐江太守,袁术手下的大将。袁术死后,刘勋被人用计骗出了皖城,又被孙策从背后抄了老家。现在一把年纪无依无靠,流落江湖,也怪可怜的。

没料到能从邱旌嘴里问出这么多,沉思之余,不禁瞟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以前是不是搞情报的?”

邱旌挺直了腰板,颇有点自豪地说:“大小姐你这可说对了,邱某没有别的好处,就是喜欢交朋友,路子广。我想着大小姐很快就要当吴侯夫人了,可是对吴侯府内的事情一无所知,就托人注意着。不过我以前可是清清白白的流氓,调戏过妇女,可从来没搞过青包。”

白毓噗哧笑出声来:“搞情报的意思就是收集各种有用的消息,不是坏事。你这种人,呆在我的身边,不觉得太屈才了吗?”

邱旌正色道:“我正是为了自己才选择呆在小姐身边的。想那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我就琢磨着巨隐怎么着也应该隐在后宫里才对。第一次见小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小姐有娘娘相,当时就决定一辈子跟定了小姐。果然现在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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