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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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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从气味上来说,是一样的。共工伸出手去试着拉那长长的头发看反应。

被拉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柔声说道:“共工公子,请放尊重一些好吗?”

不去理会抓狂得跑到一边啃咬柱子的共工,白毓保持着一副有良好教养的淑女形象,继续用那种清脆但不刺耳,娇柔但不妩媚的声音说道:“这孩子初来大汉,不懂规矩。还请舅父大人不要怪罪。”

邱旌坐在一旁,面色如常,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毓对面的人捻着漂亮柔软的胡须,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却不失清秀,身上只穿了牛皮软甲裹着靛色战袍,温和有余威武不足,正和蔼亲切地笑着:“夫人说的哪里话。老夫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会不知山越之民不通礼节?说起来,你和吴侯的大婚老夫竟然错过了,还是请夫人见谅才是。”

“哪里。前些日子严贼作乱,多亏了有舅父大人坐镇才能及时平定。是乔氏理应一早来拜见舅父大人才对。”

寒暄,奉承老人,乃白毓祖传绝学。盖因版权所有,以下描写省略。

吴景大人被白毓哄得一直在开心的大笑。

本来如果去投奔吴郡的朱治可以少走两天路。可惜朱治剿匪去了,白毓扑了个空,于是跑到素未蒙面的吴景这里来交接俘虏。好在有着孙策母亲那一层关系,让这次的不期来访不会太尴尬。

还有,上次吕范说过他会到丹阳一带来。顺路的话可以一起回去,还能跟他道个欠。

“可惜你们来的不巧了。”吴景舅舅继续用力捻着胡子。白毓见他怎么也捻不断,觉得有趣极了。“子蘅七天前刚刚带着收编好的水军和粮草走了。”

去哪里了?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伯符终于要对黄祖用兵了。现正屯兵于柴桑,正在操练。子蘅就是过去助阵的。不过既然夫人来了,就去看望一下太夫人吧。我那个妹子跟我叨念你好几回了。”

得罪婆婆虽然是件很要命的事情,可惜白毓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我还有要事向吴侯禀报。请问何时开战?”

吴景捻了捻须子,不太确定地说:“等子蘅到了,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庐山脚下,扬子江畔,军队林立,万马齐喑。周瑜身着珊瑚色战袍,神色匆匆地走到孙策马前,拉住缰绳:“伯符,还是等子衡船队到了再走不迟。”

可惜孙策并非听劝的人:“我大军开拔,黄祖必有防备。若等人齐了再赶去夏口,只能以疲惫之师敌有备之军。不若像这样缓慢前进。一来将士不会因为赶路而疲惫不堪,二来让敌方摸不清我方意图,三来可以沿途壮我军声威,灭对方士气。子衡……会赶上的。!”

江心,一叶快艇在浪花里飞快地穿梭。

共工上船没多久就吐得一塌糊涂,现在正躺在棚下,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呻吟不止。白毓在旁边帮他按摩太阳穴:“拜托,你是司水的,争气一点好不好?”

共工点点头,脸色却更加惨白了。

邱旌的脸色也不好:“照这个样子,我们是来不及在到达柴桑之前追上吕范了。

吕范的舰队在孙策大军行进途中会师了。腊月八日,孙策军行至沙羡县,与黄祖军隔岸对峙。

军士们将营房扎好,各自休息。众将在中军聚集,此时传令官求见:“启禀将军,有探子来报。黄祖约有4万人马,楼船十二,艨艟两千,斗舰五千,走轲不计其数。黄祖得知将军大军开到,已沿岸布满防御。”

孙策吩咐:“再探再报!”传令官退下。

周瑜:兵力和预计的一样与我们相差无几,只多两千。

吕范:楼船多两只,艨艟少五百……

孙策:斗舰多一千五。

几个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可以一战!”

程普将军好心提醒正在兴头上的几个年轻人:“我军远道而来,多少有些疲惫倦怠。敌处西北,我处东南,这些天天干物燥,北风凶猛,火起上风。今夜务必谨防黄祖放火偷袭。”

周瑜笑了:“老将军多虑了。瑜这几日夜观天象,见前日玉兔宿于箕宿宫,今后几夜最多只有断断续续的小风。黄祖若是想用火,恐怕要白费力气了。”

孙策点头:“正是。所以公瑾才劝我今日在此扎营。”

眼睛里闪着金绿色光芒的小孙权本来只是坐在一旁聆听,此时忍不住插嘴说道:“我觉得程老将军的话言之有理。公瑾有心掐算天文,黄祖却不一定有心。况且即使不用防火,也有必要防备偷营。”

孙策恩了一声:“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说实话,”他的笑容开始变得非常古怪,“我真希望黄祖今夜不要来。如果他只有这点儿能耐,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白毓终于赶到了柴桑。接待他们的是留守柴桑的督军秦松。

“夫人来得不巧了。吴侯早已离开柴桑,就连吕范大人也已于四日前离开了。”

吴景派来送白毓的水军小校赞叹不已:“四日啊!我还以为最少也能把日程拉近到两日的。”

白毓站在空荡荡的校场边。夯实的地面上还留有一排排整齐而密集的脚印,一看就是近期紧张的操练过。

“我们走。”冬天的风深深吸入,决心更加坚定,“今晚就走。”

“可是今晚没有前几日的大风相助,舟程会很慢的。”

“所以我们更要日夜兼程!”这一声喊得响亮,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白毓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面向无人方向,压低了嗓音说:“抱歉,我有点儿累。”其他人听了,很自觉地离她远了点儿。只有邱老大不知死活的往前靠。

“夫人,夏口……”

“夏口是战场,危险。我应该留在这里。可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说还有你和共工在不会有事的。”

“共工……”

“共工的晕船已经找到适合的药,吃几次就没事了。”

“可是……”

“可是我没有必要一定要现在去见他是吗?你是说我在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然后离家出走,以后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用回家乖乖地等着他来找我就行了吗?” 白毓转过头来盯着邱旌的眼睛,仿佛跟他有仇恨一样,“我没有这种自信,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

说完这通话以后,白毓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湿湿的睫毛沾着水珠儿,微微有些颤抖。离得那么近,几缕青丝随风轻轻拂上他的脸。

“我不敢等他来找我……”

沉默了片刻,邱旌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今晚出发。”受不了白毓投过来的亮闪闪的感激的目光,他将头别到一边,“不过可说好了,先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也得让船上的兄弟们喘口气儿是不是?”

白毓美滋滋地跑去睡觉,留了一个偌大的包袱给邱老大。秦大人和邱老大有些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

秦大人:“有关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邱旌叹了口气:“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这一夜果然风平浪静。不但江面无风,第二天清晨换岗的时候,大营周围的水域安静祥和得引来了一群过冬的野鸭游来游去。众将虽然松了一口气,心底的紧张却有增无减。

孙策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接受阳光的下一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了起来,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40。 第40章

“伯符早啊。”眼睛接收到的第二个讯息就是周瑜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双眯起来,细而长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些流光闪动,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什么。

原本盖在孙策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孙策毫不在意地把它踩在脚下,打了个呵欠:“啊,公瑾早啊。”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你一大早跑到我的帐里来干什么?”

对于这种愚蠢的问题,周瑜根本就不屑回答,坐正了身体,继续摆弄面前那只沙盘。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青色直裾长衫,头上裹着方巾 。方巾的一角垂下,停留在细长的眉梢旁。

可能是有些痒,周瑜腾出一只手来把方巾甩在脑后,然后继续摆弄起沙子来。

孙策一个人站在那里觉得没意思,于是大大咧咧的往周瑜身边一坐,探过头去,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有了会告诉你的。”周瑜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中继续摆弄,口中也继续说着,“公礼,主公已经醒了,叫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

帐外有人应声而去。孙策抓起一把沙子,不理会捧着水盆衣服进来的孙韶,专心致志地把周瑜刚刚摆好的一块地形弄得乱七八糟,

周瑜没有制止他的胡来,只是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主公似乎忘了,昨晚主公与各位将军商议好,若黄祖不来偷营,则一早在中军大帐相见。”看见孙策还是半裸身体衣冠不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好把话再挑明些,“也就是说,仲谋就快来了。”

孙权也是起得很早的。与从小就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的大哥不同,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大营就与敌军隔岸相望,兄长让他负责前半夜的巡营,这让他很兴奋。而黄祖没有胆子来偷营,又让他感到有些失落。与负责下半夜巡营的韩当交接完毕之后,他的热情并没有因疲倦而消减。回到自己帐内并不卸下盔甲,怀中抱着弓箭长矛准备随时战斗。就这样过了许久才沉沉睡去。梦中听到一点响声,很机警地爬了起来,冲出帐去,却发现是清晨醒来的士兵打水洗漱弄出来的声音。

看了看天色,刚蒙蒙亮,东方的天空飘着一抹紫红色的霞霓。江面上微微有些薄雾,野鸭们发出“嘎嘎”的声音,在水面上玩倒立。士兵们一个个钻出帐篷,互相打个招呼,讨论昨晚的宁静,享受着美丽的清晨。二十人一组埋锅造饭,大营里很快四处炊烟袅袅,香气扑鼻。

孙权掀开孙策的帐门,看到自己大哥穿戴得威风整齐,正精神奕奕地坐在大帐正中听众人说话。周瑜坐在沙盘前面,正和程普将军在讨论着什么。吕范黄盖头碰头凑在一起正对着一副羊皮地图猛看。主簿张纮正在向孙策汇报粮车的运输情况。除了巡后半夜的韩当还没回来,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来的。

孙权红了一张嫩脸,默默地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孙策看到了他,挥手招呼他过来,孙权才过来拜见。

“孙权见过兄长,各位将军。”

孙策点点头:“仲谋昨夜辛苦了。休息得可好?”

孙权连忙表示自己休息的很好。他不知道,自己金绿色光芒的眸子,有些苍白的脸,配上国产珍稀黑眼圈,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孙策很心疼地问:“饿了吧?”还没有等孙权回答就大声下令,“传膳。”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早餐还没有准备好,孙策便抽空教育一下弟弟,“为大将者,时刻保持警惕,很好。不过偶尔放松一下会对自己更有帮助。一天两天的战斗紧张一点没有关系。可如果要对峙十几日,还没等开始打仗身体就要垮了。还有些战斗旷日持久,这个时候保持平和的心态更重要。”

孙权这才注意到,除了自己浑身披挂整齐以外,其他人都穿得比较随意。大家都光着头,周瑜则根本是一副儒生打扮,除了张纮。这斯是著名的爱装蒜,在哪里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此时头戴三才冠,一身的华服,手上还拿着玉硅,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刚刚上朝回来。

孙权听到叹息的声音,望过去,发现这位大人的眼睛微微发红,眼眶竟有些湿润。不禁奇怪问道:“张主簿这是怎么了?”

张纮揉了揉眼睛,感慨地说:“没什么。只不过方才听主公所言,心中突然想念子布,故而失态。见谅见谅。”

此话一出,大帐内立刻显得格外安静,每个人脸上都笑盈盈的,除了张纮还在装腔作势的摸眼泪。只有孙权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孙策觉得大没面子,连忙招呼大家用膳。等到韩当回来,调笑时间总算过去。

韩当一进大帐就开始骂娘:“XXX!黄祖那个老乌龟,一晚上连个鸟头都没敢露!等爷爷抓了他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把上身的盔甲卸掉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黄盖身边抢过他的食豆就吃。

黄盖倒不与他争,只是说道:“如此看来义公整夜劳顿却一无所获,真是辛苦啊辛苦。”

韩当塞得满嘴的食物,听了“噗”的一声全喷出来。

“哪个跟你说咱一无所获啦。”他伸手一抹,喷到胡子上的食物碎屑便全在手上了,手则在席子旁边的土里擦啊擦。

“主公,昨天夜里有个渔民偷偷跑来,对我说他有天打鱼看见黄祖的士兵在运粮,船多得数不清。”

周瑜眼睛一亮:“义公可知这船运往何方?”

韩当遥遥头:“这他可没说。我当时赏了他些铜子儿,打发他走了。不过听他说的,那些粮食恐怕够我们吃两年的。”

孙策疑惑地看看周瑜,周瑜摇摇头:“若是诱敌或者故弄玄虚,他至少会告诉我们屯粮的方位。我已经试过摆出黄祖十八种可能的布阵,结果都是宜守不宜攻。看来黄祖就是想跟我们对峙。等我们退兵了,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程普说:伯符,此战宜速决。

韩当说:鸟蛋!所以黄祖根本不敢出来。

黄盖说:伯符,让我去叫阵,探探他们的虚实。

吕范说:黄老将军你没吃饱。还是我去吧。

于是黄盖又去抢吕范的食物,抢人家吃的眼睛还瞪得溜圆。

孙策决定:“叫阵的人首先要自己沉的住气。还是公覆去。”

黄盖得令,起身瞥了吕范一眼,满面笑容地走了。吕范抓抓脑门,笑笑,吃剩下的食物。

程普惊奇地拍了拍吕范肩膀:“后生可畏。几日不见,子衡稳重了许多啊!”

孙策也笑道:“对了子衡,此次丹阳之行孤还没听你仔细说过。怎样?”

吕范说:“我见到严白虎了。”

“哦?”孙策对此倒是相当的感兴趣。虽说已经交过两次手,可是这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对手孙策可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严白虎还是投在了许家,并且立誓再也不起兵叛吴。他还给了臣两样东西,让臣转交吴侯。臣以为叛乱已定,沿途辗转又多有不便,所以将东西暂时交给吴景大人保管。”

是什么东西

“是广陵太守陈登的来信,以及随信送来的吴郡郡守的绶印。”

话音刚落,就听到“哐当”一声,孙策面前的案几断成两截,食盒豆碗满地乱转。孙策忽地站起,俄而又缓缓坐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奇怪的笑容。

“陈登……曹操……此二人不死,我后方是否永无宁日?”

黄盖乘独舟在阵前骂了半日,口干舌燥地回来复命。

“那黄祖就只是命人射箭。”

周瑜自始至终一声不响,专心地摆弄着面前的沙盘。

又是一夜相安无事。

到了第三天早上,孙权精神饱满地出现。这次反倒是周瑜的脸色不太好。

孙策本来又想献身说法让周瑜好好休息,却被一句“有主公一人休息就够了”恶狠狠地顶了回来。正在无聊的时候,有哨兵来报说黄祖营中传来喧哗之声,似乎是有援兵到了。

41。 第41章

孙策亲自披挂上了哨塔,往对岸看了两眼,翘起嘴角一笑,对身边面有忧色的人们说:“挺好的。总比连屁都不放一个要好的多。”

大帐里的人都跟着孙策去了,只剩下一个。

周瑜停止了摆弄沙子,一推刮档,沙盘立刻变得平平整整,上面排列的两军地形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放松身体,坐在地上闭起眼睛开始养神。

呼吸尽量平稳,身体尽量放松,长长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只需要一个变数,一个就够了……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孙策军现在扎营的地方,就是黄祖本来屯兵的地方。听说孙策率兵攻打,老狐狸毫不犹豫的撤回北岸,营盘整齐,防御做得滴水不漏。双方都擅长水战。这个时候谁先动,让对方摸清了自己的动向,谁就被动。

从一开始,每个人就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周瑜从来就没想过要投机取巧,或者侥幸赢这一场。他只是希望能够避免惨胜或者是输。现在的孙策军远远无法承担这两种情况所带来的后果。不知道伯符从哪里来得这种自信和无所畏惧,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打下黄祖。他不想点破,因为主帅的自信和锋芒一向是让这只军队人人奋不顾身的动力。可是背地里,他甚至已经在盘算如何才能说服伯符暂时放弃荆州,怎样安全的撤军。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他不禁笑了。那个目光深邃的男子的目标根本不是荆州,甚至不是黄祖,而是那个七年前的那个不可超越的英魂。

当他七年前拿着那只箭来找他的时候,周瑜就已经明白了:让他放弃,不可能。

或许更早——在那双刚刚失去了生命的光彩的眸子中,映出的那张英俊而略显稚嫩的面孔,悲愤却又镇定的神色。拿起长矛,趁着对方不知道主帅已死,指挥着父亲的手下,从敌人腹地全身而退。所以袁术趁机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力气来分化孙家的势力,竟然抵不上这个弱冠少年一个立马扬鞭振臂一呼。好不容易有了足够一拼的实力,让他放弃,不可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周瑜回了回神——是累了,不然这个关头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报!在下白虎营丁酉什长聂远,有要事禀报主公。

面前的人听自报应该是吕范手下。吕范正当值巡营,不会有错。周瑜点点头,说道:“主公不在,有什么事情不妨先说给我听。”

那人显然认得周瑜:“启禀将军,江对岸有使节求见主公。”

这个消息,孙策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早。

他就在哨塔上看着那只小船划过来的。他就呆在那里悠闲地看着,仿佛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抬了抬下巴问身边的孙韶:“哎,你猜这人是谁派来的?”

孙韶迟疑了一下,反问道:“难道不是黄祖?”

孙策嗤笑道:“不可能。那老东西跟我有什么好谈的。这个人,不是刘表派来的,就是刘表身边的人派来的。”孙策着看着那船越靠越近,脸上一直挂着面具般僵硬的微笑。忽然他抬了抬眉毛,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话:“其实想想看,黄祖也挺可怜的。”

看着孙策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孙韶一头雾水。不过有一点他清楚,如果猫都觉得狗可怜了,那么那只狗一定真的是非常可怜的了。

这一次,孙策破天荒地给足了荆州面子,居然召集了众人在点将台上会见来使。

面对千军万马,一脸杀气的诸将,来使然面无惧色,将右手背在身后,仅用一只左手将书呈上:“在下辛离,受吾主刘景升之命,交呈讨逆将军亲启。”

主簿张纮接过书信,拆开封装,大声诵读出来:“江东孙策,矫帝袁术之逆臣也。其父不逊,子犹不肖,兴无妄之师,讨盛名之士。江东英杰,多受其害,狻猊之心,犹未竟已。我荆襄九郡,兵多将广,民富国强。上乘天运,下顺民意,江表英豪,八方才俊咸来归附。今谴平寇将军刘虎,南阳韩晞前来助阵。尔等竖子之力,益早图归。勿重蹈尔父之覆辙,名裂身殒,自取其辱尔。”

潜台词是——孙策!你老子不是我对手,你小子更不是!还是乖乖回家喝奶去吧!

帐下众将,尤其黄盖,程普这些曾经跟随孙坚的老将听了,暗暗握紧了双拳。

孙策笑了。本来就英俊的脸,笑起来耀眼得令人晕眩。他接过来信,扫了一眼,对辛离说:“看来你家主公不是很看重你呀。刘表自诩求贤若渴,这种明显来送死的差使肯定是轮不到那些江表英豪,八方才俊来做了。”

那辛离不慌忙,略施一礼:“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在下为将军化干戈而来。一番好意,谅将军不致如此。”

“一番好意……”孙策掂了掂手中的木简,似乎在思量什么,“既是一番好意,不如好人做到底。这里正好开战前还差一颗人头祭我的蚩尤旗……给我拉下去!”

啪的一声,木简摔在地上。旁边立刻上来两名武士,吊起辛离的膀子就往下拖。刚刚拖出点将台没多久,孙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他们招了会来。辛离居然也有骨气,没叫嚷,只是帽子掉了,脸色发青。

孙策就像跟老朋友叙家常一样问他:“对了,这次刘表到底派了多少人来助战?”那口气就好像家庭主妇出去买菜之前热心的询问客人喜欢吃什么一样。

辛离像看着怪物一样看他。

“不知道吗?也是——一个来送死的而已。拉下去吧!”

两旁武士又上来架住膀子。辛离身子开始往后飘,飘到一定距离突然大声喊:“我当然知道!”然后又飘着被送回原处。这次他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公子虎帅五千长矛兵,督军韩晞手下没有人马。”

孙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很讨喜的笑容:“很好,多谢。拉下去吧。”

这一次辛离的嘴里居然没有一刻安生,。一会儿大声叫骂,一会儿又哭喊着求饶。孙策只是笑着看,冷冷的,仿佛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周瑜走了过来,俯身在孙策耳边说了几句,孙策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两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轻轻点头,相视一笑,同时回头看着来使。一股邪恶的冷空气从两人之间慢慢向外盘旋肆虐。

这一次辛离回来的时候还在啜泣,一脸的眼泪鼻涕,衣衫头发松散狼狈不堪。孙策很关照的先让人给他洗了把脸。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突然想起应该写封回信让你带回去。刚刚让你受惊了,抱歉!”孙策说完又是一笑,笑得阳光灿烂。辛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身体突然往后一缩。可惜两个武士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死死架住,他根本动弹不得。

过来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手持金针走到辛离身边。

孙策对他说:“我说,你写……”

黄祖今天心情不好。

以一个土生土长的楚人来说,他黑而消瘦,一蓬浓眉长得根根挺立,颇有些桀骜。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兴,一双眼睛像是没精神一样耷拉着。一句话,不高兴。

对付孙策,黄祖虽说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也有八九成信心让那小子从自己手上讨不到便宜。不然他也不会放心的把自己一家老小安顿在这里。让他心烦的是今天来增援的那两位爷。尤其是那个韩晞的眼神,那种审视而挑剔,自作聪明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不痛快。

“黄将军,许久不见,父亲大人时常牵挂。这次小侄来老将军这里,一是为了历练一下,二也是为了探望将军身体是否安康。”公子刘虎的言谈举止得体,只是那句“身体是否安康”让他感到微微的不安。

黄祖只能干笑两声:“多谢主公与公子挂牵,老夫健壮得很哪。主公身体无恙否?”

韩晞突然问道:“既如此,将军为何按兵不动?”

黄祖继续干笑:“如果可以一战,就算黄某卧床不起也一样要出兵的。”韩晞听了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刘虎咧嘴一笑,对黄祖说:“行军打仗之事,当然都要仰仗将军了。多谢将军挂怀,父亲大人尚且安好。这次也是他亲自挑选了五千长矛手,让小侄带来祝将军一臂之力。黄将军,我们这就一同去检视一下兵马如何?”

黄祖只能说好,一路上看着初次领兵的刘虎一脸兴奋地问他“我的人是不是很精神?”“我的队伍是不是很威风?”那些长矛兵精神抖擞,配合号令,将长逾两丈的矛刺挥舞着摆出一个个熟练的阵型。

“那是。主公亲自选的,还能有错?”阵法中,长矛兵攻击力破坏力在步兵中是一等一的,远胜其他步兵。五千人的长矛兵的确是很强的战力。 这些士兵看起来是挺威风,看阵法操练得如此精熟,训练应该也颇为不易。只不过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还从来不知道专门用来冲阵的长矛兵在水战时能派上什么用场。黄祖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吩咐下去,今晚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将士们。”

正在寒暄的时候,有人来报,说从孙策大营那里划来一艘小船。

黄祖心里正烦着:“这种事情还用的着专门来问我?放箭!”

“慢着。”韩晞插嘴道,“辛离大人出使孙策军,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船上的莫不是他?”

黄祖一抬下巴,冷冷的看着韩晞说:“谁让他去出使孙策的?我怎么不知道?”

韩晞眯起了眼睛:“怎么现在主公连派出一个使者都要先请示将军才行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压迅速降低。在暴风骤雨来临之前,刘虎显出了公子的魅力。

他说:我们先去看看。

小船立刻被放了进来。辛离被人五花大绑,嘴巴塞住,满头满脸泼的全是墨。黄祖叫人给他松绑清洗。浮墨洗掉之后,还有墨随着针孔渗进皮肤里洗不下去,在红肿的脸上组成几个青色的字,触目惊心:

“缩头龟,待孤明日取尔等首级!”

孙字大旗随风飘扬。又开始起风了。点将台上,孙韶手捧玉盘,盘上放着一只大帅金印,一面装饰着貂尾的黑色锦旗。孙策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一并放入玉盘中。

建威中郎将周瑜听令:“持我金印,坐镇大营;持我麾节,号令三军;持我佩剑,先斩不从。”

周瑜换上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单膝跪在前面,大声回答:“周瑜得令!”

起身,二人面面相对。主帅换位,并肩交错的一刹:“疯子,小心不要死了。“

“放心!你有胜算我就死不了。”周瑜转过身来,只看到孙策的背影头也不回的走下了点将台。旌旗飘扬,四万人矗立在台下,等着他发号施令。信手抽出一只令箭:

“荡寇中郎将程普,征虏中郎将吕范听令!吕将军挑选玄武营五千精兵为先锋,程将军帅其余玄武营人马待命。”

“武锋校尉黄盖,奉业校尉孙权听令!你二人各领三千朱雀营弓箭手待命……”

“各部领自己人马回去休息。明早四更集合点卯,不得有误!”

夕阳西下。

黄祖水营内,两只艨艟中间冒起了一串古怪的气泡,跟着一个扎着红色头巾的脑袋冒了出来,吐出嘴里的芦管,大口的喘气,嘴里还嘟囔着:

“天可算黑下来了。可闷死爷爷了!”

这一下水中的脑袋一个个像芋头一样冒了出来。数一数,足有十七八个芋头。

一个芋头说:“寨主,别这么大声。会把巡逻兵引过来的。”

“奶奶的,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将军!将军!”

42。 第42章

建安三年腊月十一。

早饭,没有炊烟,没有酒肉,只有冷饭。兵卒一边吃一边互相攀比,看谁呵出的白气最大。闻青看着他们,笑笑,没有加入也没有指责。

闻青是吕范亲帅百人中的什长。

昨日点兵,中郎将吕范将玄武营里最好的士兵挑选了出来。玄武营是纯粹的水兵,孙策军中人数最多的兵种。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那个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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