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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骆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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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石铁一眼,骆颖没好气地说:“有的喝就行了,还嫌少?——你的伤那么重,喝少点活血,喝多了伤身。”说着又取出一件藏青色长袍,一双青色布靴递给石铁。

“看样子你的伤还得养一段时间。你能跃出地窖么?”骆颖问。

“不能。我觉得很奇怪,我的脚后跟、膝盖、手肘、后背甚至是臀部怎么有淤青?有的地方还脱皮了。”石铁疑惑的用手摸着那明显不是刀剑所创的伤口。

骆颖抿嘴一笑,又怕石铁给看到了,忙背转了身子。

那些伤口是她拖动石铁时留下的。但她怎么能说?在这样强大的高手面前,一个不慎,小命可能就会没了,更别说去套什么交情。

“你先歇息两天,我在城里定了一间客房,等你能行动的时候,就到那里去将养吧,这里太潮湿阴暗了些。”骆颖皱着眉头。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跟乞丐同吃同住了三年。”石铁的声音如铁般冰冷。

一般来讲,大侠的脾气是有些古怪的。果然如此,骆颖暗暗点头。

一连五天,骆颖准时给石铁送水送吃的。

练武之人的身体就是不一般,石铁的伤已经好很多了,可以勉强走动。骆颖是一次也不想再下地窖,可石铁却俨然把地窖当成了家。

第六天,当骆颖越来越接近破庙时,心里就越感觉到不安。

警惕的四下张望,却又并没有发现什么,扣了一把铁棘黎在手里,小心的走进破庙。

右边有一股冷风吹来,骆颖小身子一扭,闪开了。

“咦!”惊讶之声响起。同时左边又一股劲风袭来:“丫头,乖乖就擒!”

来不及发出手中的铁棘黎,向后一飘,可惜还是晚了,劲风扫过骆颖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左臂软软的垂下,骆颖小脸苍白,几欲晕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一个孩子?”骆颖的声音颤抖着,有着害怕,还有着难以忍受的疼。但骆颖仍不能放松一丝警惕。

“你们两个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连孩子也不放过!惠城双煞!”庙里传出来一道讥讽声。

两道黑影从庙檐上翻落,一人笑声桀桀如夜枭:“玉面书生,果然是你!我们的徒儿‘惠城三雄’可是你杀?”

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踱出庙门,正是石铁。他手中长剑直指惠城双煞:“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教出的徒弟更不要脸。奸杀戮虐、烧伤抢夺,哪一样坏事不做尽做绝?你们早该死了!”一字一顿,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剑一下一下地扎在惠城双煞的心上。

“你找死!”双煞恼羞成怒,暴起扑向石铁。

没有软筋散散去一声功力,身上伤势又好得差不多了,淡淡的月光下,石铁如一只翩飞在朦胧的夜色中的大鹏。

没有太多的悬念,所谓的双煞在几个回合间就被石铁所杀。

石铁提起双煞的尸体就想扔进地窖。

“我的被子!”骆颖一声惊呼,想抢在石铁面前将被子拿上来。无缘无故地丢失东西,王幽兰要是过问,还真不好交代。

“别动!”石铁轻声说:“我去拿。”

骆颖听出石铁话里有的一份关切。

把被子拿上来,又仔细的查看,确信地窖里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后,将石铁换下的血衣点燃,又投入柴禾,把双煞的尸体也扔了进去。顷刻间,火苗窜了上来。

石铁一手提了被子,一手抱着骆颖急速遁去。

“叔叔,去我家吧。我的伤瞒不住的。”骆颖疼得咬紧了牙关,放弃了去城里已定下的客房。

“待会儿,叔叔为你接上手臂,敷上药,一个月后就好了。”石铁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怕声音大了点就会让骆颖更疼。骆颖默默地点点头。

夜未尽,四下无人,石铁抱着骆颖跳进小院。

石铁轻轻放下骆颖,找了面巾给她咬着,小心地托起她被打断的左臂,“啪”的一声,骆颖的小脸更加苍白,冷汗从额头、鼻头涔涔而下,后背衣服亦是为汗所浸湿。

“忍着点,现在我让骨头回位,会更疼。”石铁心底最柔然的地方因为这小姑娘的坚毅和善良早就融化了。

点点头,漆黑的眼眸依然亮晶晶的,勇敢地侧头看着自己的左臂,示意石铁动手。

“啊!”含糊的一声大喊,尽管骆颖有了心里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疼如剔骨般。

手臂接上了,出乎意料的是,只要不动,倒不太疼了。

看着脸色亦是不大好的石铁,骆颖抬起依然苍白的小脸:“叔叔,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也要好好包扎一下。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吧。”

无处可去的石铁隐匿在了骆颖的小院。

天将晓白,枝头鸟儿快乐的鸣叫,早起的人在忙碌着。

“啊!”一声惊叫后,接着是大哭声破空而来。

青竹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循着哭声找到了骆颖,看着身穿里衫的骆颖左侧卧在冰凉的地上,慌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兰姨……我要兰姨……”骆颖哭闹着不许青竹靠近。青竹无法,只好把尚未起床的王幽兰请了过来。

第一卷 020重逢

眼巴巴地看着走进来的王幽兰,骆颖的眼泪真的假的都一古脑儿地往外直掉:“兰姨,我的手臂动不了了。好疼………呜呜……”王幽兰那紧张心疼的神色,让骆颖不由自主地撒起娇来。

心疼地小心扶起骆颖,王幽兰的眼也湿润了,赶紧吩咐青竹让小厮桂宝去请郎中。

郎中诊断骆颖手臂有骨裂,但不严重,需要休养两月。敷上刺鼻的草药,用两块小木板把骆颖的左手臂紧紧缚住,又给骆颖开了内服的中药。

足足折腾了老半天,不等老中医离开,一夜没睡的骆颖早就沉沉睡了过去。

怜爱地抚摸着骆颖的小脸,王幽兰的眼里有心疼也有不解。

皱起的小脸纠结的眉毛,不时的吱呜出声,骆颖睡得很不安稳。

王幽兰一次次的按住骆颖那受伤的手臂,防止她乱动。直到傍晚,骆颖才悠悠醒来。

青竹端来了粥,就着几样景致的小菜,骆颖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想起里间的石铁,骆颖差点呛住,怎么把那尊大神给忘掉了?忙对陪她用餐的王幽兰说:“兰姨,一天都在我这了,你吃了饭早点休息去吧,颖儿不碍事的。”

王幽兰放下碗筷,大清早的陪在骆颖身边,这会早很累了。嘱咐青竹好好照顾骆颖,又叮嘱骆颖不要乱动好好养着,在骆颖一一答应之后才很不放心的离去。

等王幽兰一走,骆颖让青竹把粥连着锅都端了来,又把青竹给推搡了出去。

关起门来,再仔细看看的确后院里没人了,才走进里间把石铁叫了出来。

足足吃了五大碗,石铁才放下碗筷:“好久没吃过热乎乎的饭菜了。谢谢丫头。这一整天,你的母亲都在陪着你?”

骆颖满足的笑了:“是我兰姨,她很疼我。”

“她的声音有些熟悉……”低了头,石铁似在自言自语。

听见石铁的自言自语,骆颖几不可见地眯了下眼。

“你是哪里人?”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石铁踌躇了好一会才问道。

骆颖看得出来,石铁很是在意。

“宛城。”

石铁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又不死心地问:“你们在京城住过吗?”

“好像,好像……有过吧。”既然王幽兰曾说在柳都与母亲见过几次,骆家可能也在京城呆过几年。

黯淡的双眸再度有了神彩,石铁激动得嘴唇有些哆嗦:“你兰姨……她……她可姓王?”声音抑制不住颤抖。

看他那激动的模样,莫非两人以前是认识的?或者是青梅竹马?

“正是,闺名幽兰。”试探着说出本不该说的话,哪有把自己长辈的闺名随意地透露给外人的?骆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与王幽兰之间肯定有瓜葛。若石铁是那司金三主事石家的后代,他和王幽兰也理当认识。

但看看石铁那副不修边幅肮脏的模样,他会跟兰姨认识吗?虽说他曾经是有名的“玉面书生”。

骆颖怀疑鄙视的眼神大大的刺激了石铁:“丫头,……”

淡然地看一眼那面有尴尬之色的石铁,骆颖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叫骆颖。”

“丫头,哦,不,骆小姐?颖儿?”石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面对的可不只是个孩子,还是与她关系匪浅的人!

莫非,兰姨曾是他的梦中情人?

骆颖冷着一张小脸:“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石铁激动的站起身,双手交搓着:“可不可以见你兰姨一面?我找了她八年了!”原地转了一圈,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颓废样子不宜见佳人:“颖儿,你……有银两吗?叔叔拿匕首跟你换。”说着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泛着幽幽的白光,刀身似白雾蒙蒙,一看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上等佳品。

骆颖黝黑的眼珠一转,接过匕首,微微一笑:“叔叔,你要拿匕首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给你买吃的、喝的,还有药,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再则,我还为了你受了伤。”说着眼睛瞄瞄自己受伤的左臂,顺手将那柄削铁如泥的精致匕首收入怀中:“这个,只是利息。”

“颖儿想要什么?”石铁好笑地看着骆颖将匕首收入怀中,这本就是想给她的见面礼。

骆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

骆颖摇摇头。

“十两?”石铁有些惊讶。

骆颖再次摇摇头。

石铁有些不悦,这小丫头太贪心了:“那就一百两。”一百两银子,他还拿得出来,再说,讨好了小的,也不怕大的不高兴了。

骆颖再度摇摇头:“一千两。我救了你;现在又在关键时刻借你银两买衣服收拾打扮;我还可以为你从前的经历保密,我不告诉兰姨你跟乞丐同吃同住了三年的事。”

石铁一滞,谁让自己在破庙地窖里嘴那么快了?

“答应的话,就借给你五两。”骆颖的表情很不耐烦,似是很不想搭理石铁。

石铁忙不迭地点头,不能惹眼前的小丫头不快。

骆颖又道:“你的条件谈完了。再说说我的条件:你得在五年之内为我训练50名武功高强的高手。训练费用,我出。我们之间的契约不能再告诉第三人,我兰姨也不行。”

张大嘴又惊又喜,喜的是有五年的时间可以与心中的人相处,惊的是这小小的丫头训练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高手干什么?

“反正我石铁也无处可去,就跟在你们身边也好。”石铁点点头,答应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骆颖把笔墨纸砚递给石铁,让他自己写契约。条约的内容非常详细,把当乞丐的三年不能告之于人这一条也无奈地写上。契约一式两份,各自揣入怀中。

将天下少有的高手收入身边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风儿送来春花的清香,骆颖心情无比快乐,连树上的鸟儿似乎也在为她歌唱。

第二日,骆颖寻了个空到王幽兰屋里:“兰姨,前几天在市集上无意中听人说我们柳国有个一大侠,非常出名。叫什么“玉面书生”石铁?”

平静的王幽兰,神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有戏,骆颖暗乐。

这天晚上,王幽兰来监督骆颖喝药,就在她要走时,忽听得一声:“是兰妹吗?”

此声如晴天霹雳般降临王幽兰头上,立于原地,不能动弹丝毫!

里间走出一个人来。

一袭藏青色的长袍,挺拔高大的身躯。头发早已束起,胡须已经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嘴角微微上翘,噙着温暖的笑容,望着王幽兰的眼里是满满的深情。

“阿铁,果真是你?你还活着?”声音尖锐又轻柔,声调完全变了样,王幽兰失去了平日的端庄疏离。

看来这两人需要时间空间互诉衷肠,骆颖缓缓退出房间。在关上门的刹那,她看到王幽兰哽咽着扑进了石铁的怀抱,也不禁有些微微动容感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得如此情深的恋人天各一方,十年不得相见?再相见时,一个已然嫁作他人妇,一个颓废如乞丐?

第一卷 021共同的敌人(求收、求推,谢谢)

清晨,数日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骆颖还在甜蜜的梦乡中神游,空气中有一丝异动,猛地睁开双眼。

王幽兰正亲切的看着骆颖,看到骆颖从熟睡中警醒,脸上划过疼爱和怜惜。

“兰姨!抱抱!”骆颖伸出双手搂住王幽兰的脖子撒娇:“兰姨这么早来,是为了见石叔叔?”在王幽兰耳边轻声打趣。

听到王幽兰母女的说话声,石铁亦是收拾妥当,从内室走了出来。

“兰姨,‘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王幽兰听着耳边的打趣,抬头看了石铁一样,红霞飞满了白皙精美的脸庞,使得那受着爱情滋润的脸颊更显娇艳。

石铁、王幽兰一时双眼凝住,竟都无话。两人如陷入甜蜜爱情的少男少女那般腼腆娇羞。

“石叔叔,兰姨,你们去院里聊会吧,我要起床了!”实在看不下去这深情无语的模样,骆颖给他们找个台阶下。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一向端庄娴静的王幽兰居然如此失态。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据说不近女色的一代剑客的玉面书生居然是如此的痴情、深情。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得到呢?

前世,那个男人为了能在众多追求者中获得自己的青睐,不也是变着法儿的讨好自己,在众人面前一次次的上演深情的戏码吗?就算是婚后,他哪一点不是按一个标准的模范丈夫来要求他自己?自己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家,护着那个家,谁知道他竟然会背叛自己?

物欲无穷,情深不寿。前世的自己居然毁在了身边人的贪婪里。这一世,无论如何不能再这么傻傻的只知道付出、享受却不知道防备。

将早餐传进后院,三人关起门来吃早饭。石铁的存在是个秘密,女子的内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这要传了出去,无论是王幽兰还是骆颖,都将名声扫地。

气氛有些古怪沉闷,三人都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看看石铁,再瞧瞧王幽兰,骆颖笑道:“我们这像不像一家三口?”这可是前世一个家庭的标准配备。

深深的看一眼王幽兰,石铁笑问骆颖:“颖儿,要不然,你就当我们的义女?”石铁早从王幽兰那里知道了骆颖的身份。

王幽兰的脸再一次红了。

有几人能经受得住十年八年的寻觅、寂寞和思恋?

迟早得把这两人撮合在一起,善良专情的石铁可比那狡诈薄情的杨威好太多了,骆颖暗暗思忖。

不等王幽兰开口说话,骆颖闪身便拜:“颖儿拜见义父!”回转身,笑嘻嘻地望着王幽兰:“颖儿拜见义母!”

王幽兰羞红了脸,似是叹气又似松了一口气:“颖儿以后还是叫我兰姨吧,免得被人说闲话。”

这石铁要想跟王幽兰在一起,还得经历很多考验呢。

可石铁却似没听见王幽兰的话,依然乐得眉开眼笑:“好女儿!好女儿!”摸摸全身上下,苦笑一声:“义父身上什么也没有。除了一把剑……”

打蛇随棍上,天下闻名的剑客肯定有把好剑:“义父,那就把剑给女儿?”

“丫头,胃口可不小!”石铁笑道,拿出自己的宝剑。剑身轻盈,剑柄上雕刻着兰花,轻轻地抚摸剑:“这剑名叫惊鸿,是我在杀了一群劫匪后获得的,没想到竟然是当世三大名剑之一,一直流落在江湖,不想为我意外获得。这剑名贵,你保护不了。”说着在骆颖眼冒星光中将剑收了回去:“不过,我可以把我自创的剑法教给你。”

骆颖闻言笑得眉眼儿弯弯:“谢谢义父!听说你那剑法叫‘循兰剑法’?”

别扭地看一眼端坐在那里微微笑着的王幽兰,石铁期期艾艾起来:“那是……那是……”

骆颖乐了,故意压低声音,却偏偏又让王幽兰听得见:“那是用了义母的名儿罢?‘寻兰’呢!咯咯……咯咯……”看着那两张成熟的脸绯红绯红的,骆颖更是乐不可支了。好纯粹的感情,好圣洁的感情,那么含蓄而美好!可前世里,那些连什么是“爱”都没弄明白的孩子,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女孩说出:“我爱你!”因为说得容易,所以离开时也走得特别潇洒,那份所谓的爱,就如风吹浮云,眨眼间了无痕迹。

“颖儿,我和你义父商量过了,有件事要告诉你。”王幽兰看着开心的骆颖,咬咬牙,有些事毕竟是要面对的,早说比迟说好。

骆颖点点头,看王幽兰的神态,此事非同小可。

王幽兰与石铁互看一眼,沉默片刻,王幽兰终是开口:“这么多日子的相处,颖儿,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兰姨身边因为有你而感到幸福。

有一件事,本想等你成人以后再告诉你的。但你此生恐怕不能平静,你已经被卷入是非了,早日与你说,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们在离开相府的前一天,太子对我说过关于你的一件事。”

王幽兰顿住了,微眯了眼,深深呼吸,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骆颖没来由得很心慌,故意无所谓地问:“什么事呀?是想解除婚约吗?”

“那倒不是,太子还说你不是个简单的小丫头呢。”王幽兰微微一笑,神色一凝:“太子告诉我,他去调查过你的来历,也知道是大少爷将你从香湖带回来的。他说,他的侍卫去过你叔叔家,可惜去晚了,你叔叔一家在你从一品香走的前一晚因失火全家都葬身火海。”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堵得慌,是难过吧。细胞果真也有记忆能力,要不然骆颖这身体怎么如此难受?就算是被亲叔叔婶婶卖到妓院,可实实在在的那一家子于她有养育之恩,与她有血缘上割不断的联系,这种情分这种联系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该死的杨凡!如此心狠手辣!

王幽兰伸手揽过骆颖,抱在怀里:“我可怜的颖儿,义父和兰姨跟你一样命苦呀。”有热泪落入骆颖的脖子里。

王幽兰放开骆颖,拿出丝巾给骆颖擦干泪,又擦干自己的泪。

石铁的脸色铁青,很难看。那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神没有焦点,狠狠地盯着某处,似乎要穿透时空将某物生生撕碎。

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些,王幽兰拿出半块玉阙来,继续说道:“兰姨的全家、石叔叔的全家、青竹、白荷的全家全在一夕之间为人所害。这是那日出府前,太子给我的。说是五年前,他偶然听人说起当年的惨事,去了出事地点,在我家被烧毁的废墟里捡到这半块玉阙!”王幽兰一字一顿,终是泣不成声!

那半块玉阙通体碧绿,冷幽幽地躺在王幽兰的手心上。石铁目光凝成了熊熊的怒火。

骆颖轻轻扶着王幽兰的右胳膊,石铁轻轻拍着王幽兰的左肩:“兰儿,别伤心,终有一日,我们得叫他们血债血偿!”

“兰姨的意思,这半块玉阙是当年的仇人不慎留下的?”扬起小脸,骆颖眼里满是热泪。

王幽兰全身上下被内疚、自责、痛恨和悔恨所笼罩,哽咽着说:“早前他非常宠爱我的时候,我经常去他的书房。跟这一模一样的另半块玉阙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当时我无意中打开后,招来了他可怕的怒喝。现在想来,他是怕事情暴露,难怪当时感觉他想杀了我。后来他解释说,那是他祖母留下的传家之宝,因不慎摔坏,只剩下了那半块。”

骆颖知道,王幽兰嘴里的“他”就是指杨威!

早在二十多年前,杨威就已经是丞相了。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要杀一个正五品官员,随意罗织个罪名即可,为何要暗中杀害并牵连如此之广?三个司金主事全家先后被杀!

难怪那日离开相府后,王幽兰是那么的忧伤痛苦,还以为是她舍不得杨威,舍不得离开相府的锦衣玉食。

留在杨威的身边她会有更多的报仇机会,可是她为了骆颖在相府不再受委屈不再受伤害,她毅然放弃了那些机会,这叫骆颖怎能不感动?

这异世的唯一温暖,是她毕生想要保护的!

“那你和义父是怎么分开的?”骆颖很想知道为何这有情人却成不了眷属。

伤心的王幽兰脸上倍添一份凄凉,石铁看着心疼不已,接过话题:“当年,户部下司金三主事:我的父亲、兰儿的哥哥、你的父亲骆大人,三人关系不错,常常在一起谈天论地。十年前,三人因公去了北方,不知何故,回来后,三人就翻脸了。骆大人更是向朝廷请辞去了宛城,家父与兰儿的哥哥关系倒还不咸不淡,但也少有往来。我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想要拜名师,后来就离开了京城。当我听说王家惨祸后,连夜赶回了家,发了疯似的寻找活着的人,却找不到一个。兰儿的母亲和她弟弟、我的母亲和我的弟妹们,他们抱在一起,已经被烧得漆黑。我的父亲和兰儿的哥哥手脚被砍断、眼睛被挖出……”

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泪如雨下,王幽兰抱着骆颖,两人早哭成了一团!

第一卷 022恶奴欺主

略作停息,石铁继续道:“满屋满院的死人……他们连仆人都没有放过……将不幸丧生的众人稍作安葬后,我就离开了宛城。所有的人里没有兰儿,我就知道兰儿一定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受苦……我找了整整八年啊……终于找到了……”低沉悲伤的声音里满是痛苦无奈:“我踏遍了柳国的每一个角落。四年前,听一个宛城的商人说在惠城曾看到一个姑娘,很像你,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寻你……天不负我啊!”

“我不值得你找啊,阿铁!当年,我和爷爷去了乡下姑姑家,听说了宛城的事后,急急的赶回家。正赶上那些蒙面人杀我家人,他带兵到了,说他因公路过宛城,然后救下了我和爷爷。面对灭门惨祸,我晕过去,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已经在惠城了。他说他已经帮我安葬了家人,我央他寻你,他却说你去寻仇也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掩埋的你。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我和爷爷当年还很感激他……”王幽兰双手掩泣,又怕院外的下人听到,压抑着声音,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有什么事比以身侍仇敌更令人羞愤痛苦的呢?

呜咽的声音似在解释又似在发泄:“爷爷遭逢家变,来宛城之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当年他在爷爷面前鞍前马后的服侍。爷爷觉得时日无多,就把我托付给了他。我跟他走后一年,爷爷就去了。一开始,他对我还十分宠爱,夫人嫉妒,三天两头的闹,后来我就要求搬去了最僻静的兰苑。夫人毒辣,害我流产,又通过小厨房的李妈给我下药,让我终身不育。想我一小妾的身份,也不与夫人争些什么,只当是在报恩,所以,这些便也没有声张。因此,生活才会相对的平静。幸亏他们带了颖儿来我房里养,一看见这孩子,我就觉得我们有缘,以后就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兰姨,不是还有义父吗?我们要相亲相爱的在一起生活。我们还有白荷、青竹呢。”骆颖小手轻轻地给王幽兰擦着眼泪。

“颖儿,记住,这些事不要跟青竹、白荷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看她们比你大了足足七八岁,可她们没有你的伶俐劲儿。特别是白荷,是个藏不住话的,可千万别给她们知道了。兰姨也想着过去的旧事就不要让他们再伤心了,过两年,给她们俩找一门稳妥的亲事,让她们早点嫁出去过安稳日子。”一听骆颖暖心的话,王幽兰满足地抱紧骆颖,仔细地叮嘱她。

“兰儿,还有一件事情得让你知道。”石铁郑重地说。

“是乡下姑奶奶家也遭到不测了吗?”骆颖不安地插嘴,抬眼看向王幽兰,王幽兰的脸唰地一下更苍白了。

石铁点点头。

“什么时候?”王幽兰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恨。

“你们离开宛城不到十天。”

握紧小拳头,骆颖愤愤地瞪大了眼:“兰姨、义父,对于这群畜生,你们怎么看?”

“杀!”

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的事,你们怎么处理?”冷不丁的出口,让两人一愣,回过神来,王幽兰之脸已是血红!

石铁眼神晶亮,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幽兰。

嗔怪地瞪了眼骆颖,王幽兰随即正色道:“我和你义父的缘分已阴差阳错,此事休得再提。”

石铁苦笑着,神情萎靡。骆颖暗暗摇头,对着石铁无声地说:“别急。”

“要想杀了那父子二人报仇,阿铁,你们是不能够的。那府里高手如云,更何况那父子二人本身就是高手,不会比你差!”王幽兰拧着眉。

皱着小脸,骆颖看着二人道:“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兰姨、义父,我们不可气馁。”

踌躇半天,心中千回百转,但终于还是舍不得这眼前的唯一温暖;也怒于那父子二人对这身体的亲人的残忍伤害,以及对现在的自己的操纵。能从那高墙大院里出来,岂是那么简单的事,而现在,当年司金三大主事幸存的家人全聚在了一起,这些难道还真只是巧合不成?骆颖终是开口道:“兰姨,我与义父商议先培养一群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然后再图谋报仇。”

“你们都商量过了?”诧异地看着二人,王幽兰满脸不解。

“那时候还不知道报仇的事,只想着做点事,是不是啊,义父?”讪笑着,骆颖不好意思的对着石铁笑。谁知道那曾经的穷酸高手会成为今日的义父?

“恩,颖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对于刚收养的聪慧女儿,石铁也如王幽兰一般极其喜爱,不知道是爱屋及乌呢,还是真喜欢这个比平常同龄小姑娘多了几分沉稳和主见的丫头。

“四姨娘!碗筷可要收拾了?”门外响起青竹的声音,音量和态度与平日不同。

石铁赶紧去里间屋里躲起来。

只听“咯吱”一声,门被推开。有人急切地走进来,却不是青竹,是杨凡特意送过来的小厮桂宝。杨凡送来桂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是杨凡明里安排来监督她们一言一行的探子。

平日里,骆颖这后院从来都是安静得很,没有王幽兰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这使得桂宝这一明探很是怀疑,还曾向负责起居的青竹打听过。当他听到青竹说是为了让骆颖能够好好的睡觉长身体时,还讥诮地说了声:“贪吃贪睡者,灵性尽废!”“主人也是你能妄议的吗?”青竹一声轻斥骂得桂宝直翻白眼。

而现在,桂宝连基本的礼仪也不顾,就这样闯进主人家的后院!

青竹小跑着拦住桂宝:“这是四姨娘和骆小姐的内室,你怎么敢擅自闯入?!”

桂宝虽然穿着青布短衫,是个下人打扮,但那份倨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小院的主子:“什么姨娘小姐?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才到惠城多少天,就在屋里藏男人了?”

“啪”的一声,青竹出其不意地甩了桂宝一耳光!怒声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埋汰四姨娘和骆小姐?骆小姐可是皇上指婚给太子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再说,四姨娘和骆小姐在相府受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们出了相府,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老爷让四姨娘带骆小姐来惠城,那可是瞧着四姨娘这么多年没出府,让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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