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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骆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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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们就想商量着把这家店重新开起来,以抱答小姐之恩!”一个女子冲着骆颖哭着叫道。

骆颖一愣,自己这话的确说得太重了。转头对影儿吩咐道:“你马上回去告诉王江波和李海川,让他二人马上出发,去城外买一处宅院,要够十个人居住的。时间是两个时辰。”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足够他们去买一栋大宅院了,至于用什么办法,那就不是骆颖该操心的事了。

影儿点头离去。

牡丹抬起那张被泪水糊花了妆的脸:“小姐,你是要替我们姐妹几个买房子吗?”

“是。”骆颖简短地回答:“就算是我回报你们当初的援手。”

“可是,我们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众女满脸的担忧。

骆颖笑道:“只要你们的行为举止像个正常的女人,那就能过正常的生活了。”

众女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画着浓妆的脸,又低头看看身上艳俗的衣服,朝着骆颖不要意思地一笑。

骆颖遣散了丫头婆子,又让牡丹她们赶紧收拾东西去。

两个时辰后,影儿带回了房契,一起回来的,还有王江波。

临别时,众女请求骆颖赠与她们名字,骆颖便以自己的苗姓为各女取了名。

众女随王江波离去,一步一回头,这里是她们有记忆以来就生活的地方。虽然她们渴望正常人的生活,但却又惴惴不安,毕竟她们一直呆在青楼里,除了看到男人眼里的欲望之光,便是白眼。

骆颖让怜儿取来古琴,在二楼的走廊上,十指连弹,一曲《送别》古筝曲,如淙淙溪水流淌在夕阳下的青石头上,缠绵悱恻又寄予了美好的祝愿。

众女感念着骆颖的好,纷纷挥手,不舍地离去。怜儿站在骆颖身旁,早已热泪盈眶。

手指停,琴音似还在空中飘扬。骆颖精湛的技艺,让路人驻足,已有人走了进来。

骆颖忙拉了怜儿下楼,馨儿拎了怜儿的包袱与影儿紧随其后。

几人在来人进到内院之前,从侧门离去。

“怜儿,过几日,我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回到你自己的家。”回头看看那座空空的莲花苑,骆颖再次承诺。

怜儿感激地点点头。

第二卷 094互相关注

094互相关注

骆颖一行人离开莲花苑后,出门坐了一辆马车。骆颖示意馨儿给怜儿戴上面纱,连眼睛都遮上了。又买了一顶斗笠给她戴上。

怜儿毕竟还不是自家人,骆颖住的地方不能让她知道。再说了,怜儿扮朱超的小妾的时候,虽然那时是珠光宝气是个贵妇人;而现在是素面朝天的小家碧玉,那时与今日的区别是很大,但也难保没有人会认出她来。被人认出,始终会是个麻烦。

回到小酒楼,把怜儿仍旧安排在了她以前住过的房间。

骆颖让馨儿和影儿去告诉王江波,将怜儿家以前的店现在归属于谁,弄个清楚。王江波见骆颖身边的两个丫鬟均来了,感到事情非同小可,便亲自去调查。

一天过去后,到了晚上,王江波亲自来回了骆颖。

“好实惠”的雅间拉上了厚厚的双重窗帘,一张小方桌摆在中央。骆颖稳稳地坐在主位上。

王江波垂手站在骆颖跟前:“小姐,那北城中街的米店情况,我估摸清楚了。”

骆颖点点头,微微笑道:“王主事你坐下说。馨儿,上茶。”

沉稳的王江波缓缓坐下,说:“一年前,那家米店突然进货无门,没有货卖,就算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也没有客人去。苦苦支持了半年多,终于支撑不下去,只有关了店门。照理说,那家店老板经营店铺多年,也应该有些积蓄才是。可蹊跷的是,半年前的一个晚上,那家店铺老板双双自杀。”

站立一旁的馨儿、影儿点点头,骆颖也暗呼奇怪。

王江波呷了一口茶,缓缓道:“第二日才被他们十几岁的女儿发现。两人老来得女,这个女儿又小,见双亲无缘无故地死了,哭得死去活来。这家又没有什么亲戚,自然也没有人去报官。在埋葬了那老两口之后,这个女儿也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那店如今空着吗?”骆颖问。

王江波皱了眉道:“那么好的地段,自然是有人要的。第二日,据说是那家人的远房亲戚到了,就接手了那家店铺。”

“哦,原来是这样啊。”骆颖嘴角挂了一丝讥诮的笑。她从身上拿出一张图铺在桌面上,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用墨点标注了些重要的位置,并附注上店名 。

骆颖指了北街的一处位置问:“那家米店可在此处?”

“正是!”王江波重重地一点头,“这些有标注的店可是杨……”

骆颖点点头,抿了嘴不说话。

“我呸,那奸贼才是做无本生意的祖宗!还连人都害了,真是该死的东西!”馨儿愤愤出声。

“王主事,你可知那家人的女儿是谁?”骆颖问。

“这个不知道。”王江波摇摇头,“莫非……小姐知道?”

骆颖笑而不答,馨儿在旁轻声说:“就是怜儿。”

“怜儿?”王江波一时没有想起怜儿是谁,待话出口,又恍然大悟:“可是在酒楼时的那个怜儿?”

骆颖点点头,冷笑道:“过几日,我们去看看。”

“小姐,我们一定要帮帮怜儿,他们真是做得出来这样伤天害理之事!”馨儿愤愤地说。

“那是当然的事。”骆颖冷笑着,“既然被我遇上了,岂能就这样放过?王主事,那些新店训练出的新手要慢慢学会独当一面。你们腾出手来,去调查、准备接收杨威在靳城的其它各行业生意。多准备些库房,不管粮食有多贵,到城里乡下去收购,要做得隐蔽些,别让对方发现了。”

王江波虽然不知道骆颖此举是何用意,还是依言而去。

与此同时,远在柳都的相府,静谧的书房正被怒气所填满。

杨威的右手上捏着一封信,双目怒睁,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五指一收,将信纸握紧掌心,催动内力,扬手,信纸已变成片片雪花在空中升腾、盘旋、继而缓缓飘落。

这还不够,心里的怒气发泄不彻底,杨威跨步上前,将书桌上的名贵笔墨纸砚一股脑儿地掀翻在地!

书房外候着的四个黑衣人,被屋里传出的响声吓得一个激灵。杨威,很少在书房发这么大的脾气。

当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抬起手轻叩房门:“相爷,有事吗?”这个黑衣人的眉角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杨威打开屋门,对叩门男子吩咐:“大虎,你进来。”

大虎默默地跟在杨威身后进屋,随后关上屋门。杨威应该有事吩咐他去做。

“靳城出了事。”杨威的神色稍有缓和,“这半年来,我被朝廷之事所绊,腾不出身来。靳城半年前就出了事,派去的人,也没有查出问题来。后又有几次飞鸽传书,说靳城的各行业客源丧失很大。派了几拨人去,这些人在半路就着了别人的道儿,不是昏迷不醒,就是变得疯疯癫癫。”

大虎依然恭谨地低着头,等杨威的吩咐。

杨威的神色变得平静了些,对大虎说:“你去暗卫里挑选十个武艺高强的人,去靳城,务必要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就不信了,有人还敢算计我!”

“是!大虎遵命!”大虎轻轻地退出书房门,带了门口四个暗卫离开了。

大虎离去,杨威一屁股坐在散落了几片纸屑的太师椅上。自顾自地叹道:“可惜凡儿去寻宝藏了,要不然,靳城的事也不会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寻宝之事可有进展……”

大虎挑好了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靳城。

转眼间,快过年了。

怜儿想在家里过年。骆颖欣然答应。

这天,骆颖主仆三人决定送怜儿回家。

靳城的北面是一条繁华的大街,是靳城早期的原形,至今依然繁华。而中街自然是北城里最繁华的地段。

年关将至,街上人来人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怜儿想起往事,泪眼模糊,幸而是在马车上,无人看见。

到了“北城中街米店”,米店前排起了长龙,生意十分红火。

骆颖着馨儿扶着小姐装扮的怜儿下了马车。

怜儿一眼看过去,那买米的依然是老熟人,可物是人非,双亲已然不再,又泫然欲泣。

骆颖忙拉拉她的手,示意她稳重些。怜儿回过神来,看向米店的柜台里,身子忽的一震。

“怎么了,怜儿?”骆颖皱了眉,也顺了怜儿的视线看过去。

第二卷 095一场喜庆的婚礼(1)

095一场喜庆的婚礼(1)

骆颖看到米店里有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蓝衫青年,正笑眯眯地收着银钱。骆颖试探着问:“绑架你的人里有他?”

怜儿摇摇头。眼里有着喜悦,还有惊惶,也有悲伤,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作了点点晶莹顺着双颊而下。

“你认识他?”对于怜儿的这般反应,骆颖觉得很奇怪。

怜儿再次点点头。抬起秋菊带露的小脸,勉强一笑:“那是奴婢的未婚夫婿,是邻居布店莫伯的儿子莫青山。爹娘想着两家挨得近,我们打小又在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人大人就定下了我们的亲事。看如今,他怎么会……”

“也许是见你没有回家,帮你照顾店里生意的。”骆颖轻声安慰着她。

骆颖没有将怜儿家米店是被人设计夺走的真相告知于她。她的心,已经承受了太多悲哀了。怜儿的未婚夫婿在米店里做事,这也给了骆颖一个意外。

怜儿抬步就要去米店,馨儿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怜儿情绪慢慢激动起来,像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这半年多的时间,怜儿经历了那么多,哪能轻易相信莫青山是在替自己照管米店的生意。

骆颖看着怜儿,眼神严肃:“回马车上再说。”

听着骆颖冷清又不容拒绝的声音,怜儿流着泪,不由自主地回到马车上。

“怜儿,你先冷静点。事情没弄清楚,别胡思乱想。”骆颖见她对那莫姓青年的态度有些失常,想必二人应该是两情相悦。

怜儿点点头,眼睛却瞟着帘外,心不在焉的。

“小姐,我们为何不过去?”馨儿不解地问。

骆颖看了怜儿一眼,才开了口:“怜儿消失大半年,回去总得有个理由吧。别让众人说了闲话去。”

按计划,骆颖是要让带怜儿回店里摸一摸对方的斤两的,既然怜儿的未婚夫在那里,就不得不顾忌这两人的关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在骆颖自己都不耐烦的时候,耳里传来影儿的一声轻呼:“陶公来了。”

骆颖看过去,是石铁带着那二十几个精神抖擞的青年到了米店不远处。口中却说:“你们是不是该改个口呢?”

影儿闻言一愣,凡是在惠城跟“陶公”呆过的人,都这么叫他的,也一直是这么叫的。看看骆颖的脸色,影儿一笑:“是,小姐,我们该称陶公为 ‘老爷’。”

影儿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再一次看看骆颖,觉得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更美丽了,更富有人情味了。自己以前担心小姐会不会因为仇恨而蒙蔽自己的心,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多余呢。

看到石铁与众人到了,骆颖叮嘱着怜儿:“记住,你这段日子是投奔你三叔公的姑表妹的儿子,陶表叔。我呢,是你的表妹。”

怜儿点点头,心里默默地记着骆颖跟她说的那一长串的关系。

石铁等人站在米店不远处,目光在搜寻着。骆颖见此,赶紧下车,向石铁奔去。馨儿扶了怜儿在后面慢慢地跟上。

“父亲!”骆颖如蝴蝶一般地扑向石铁,石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精灵,自从自己把藏宝图给了太子后,这丫头就似乎跟自己隔了一层似的。今日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诗诗小姐,这是陶公给你的零嘴儿,专门为你挑选的洛城糕点果脯。”立于石铁身旁边的逸儿给骆颖递过一大包东西。

影儿赶紧将小吃接过来。

骆颖笑道:“父亲把颖……把诗诗当成小孩儿了。”

石铁很开心骆颖把对他的称呼从“义父”升级到了“父亲”,抚摸着骆颖的头发,慈爱地笑道:“就算是你到了父亲这般大,你都是我心中的小孩儿。”

骆颖咯咯地笑了,笑里有泪。原来,这份温暖来得这么容易,只要自己少一点冷漠而已。

那一旁立着的诸人一一向骆颖问好。

怜儿此时已到了跟前,骆颖介绍道:“父亲,这就是怜儿。”

怜儿施礼:“怜儿见过表叔陶公老爷。”

骆颖闻言噗哧一笑,众人也在一旁忍不住哈哈笑着。

馨儿给石铁见过礼后,也笑着对怜儿说:“怜儿小姐,你只管称呼我们老爷为“表叔”就是了。”

“馨儿姐姐,你切莫叫我小姐,羞煞人了。”怜儿在众人的嬉笑中,有些局促。

骆颖见此郑重地再次交代怜儿:“你现在就是怜儿小姐,怜儿,你可别穿帮了!”

“丫头们,可是那家生意十分火爆的米店?我们过去看看。”石铁指着怜儿家的米店问道。

骆颖和怜儿同时点头。

石铁在昨日接到骆颖的信,知道这里的变化后,很是惊讶了一番。知道骆颖是个聪明有魄力的,但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能这么大手笔地在靳城挤掉杨威那么多店铺。心里很是爽快!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米店。本来害怕激动的怜儿,此时也似乎觉得浑身都是力量,不再有莫名的担心和害怕。

到了米店前,骆颖推了怜儿出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先去,问他们要回米店,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怜儿缩在长长的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大冷的天,鼻尖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别怕,一切有我们。”骆颖再次鼓励她。

怜儿点点头:“小姐放心,怜儿不会让小姐失望的。”这几个月的经历,让怜儿觉得自己再活了一世。

买米的人、路过的人、米店里的人,渐渐地都发现了这样一群人的出现,全都停下了。静静地看着,怜儿在馨儿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上米店的台阶。

一个声音在怜儿心里喊道:“这是我自己的家,我终于回家了!”

“怜儿!”店里呆滞了的莫青山终于轻呼出声。几步跨出店外,看清楚眼前的佳人的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未婚妻,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怜儿。生怕她在自己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怜儿红了脸,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莫青山紧紧握住,动不得一丝半毫。这莫青山此时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把手松开。

围观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不是老孙家的闺女么?回来了哇。”

“这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见过?”

“听说她爹娘死后,她伤心得很,就离开这里了。”

“那米店是谁在管啊?”

“那都不晓得了,人家回来了,不是都看得到的嘛?”

…………

“哎哟,这两个,婚都还没有结,那个手都拉到一起了,当到这么多人的面。羞不羞死人!”一个女人忽然尖声说。

大家齐齐向她看去,眼里尽皆露出不可思议。

这怜儿与莫青山人家两个没有**好不好?怜儿与莫家小子是未婚夫妻关系,这几条街上的人,谁人不知?怜儿遭遇家变,离开得突然,刚一回来,这个女人还这么说她,大家很是不齿。

那发出尖声的女人,忽的双眼一瞪:“怎么,不满啊,老娘还说错了?”

众人尽皆看向一边,不屑于理她。

此时,石铁和骆颖一行人也缓缓走上石阶。

怜儿问莫青山:“这米店怎么是你在打理?”

第二卷 096一场喜庆的婚礼(2)

096一场喜庆的婚礼(2)

莫青山闻言摇摇头:“米店不是我在打理,”回头看了眼店里,“你不告而别的第二天,这里来了一些人,他们说是你远房的亲戚。他们接管了你家的店,我想等着你回来,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来这里当了个伙计。”

怜儿闻言,脸又是一红,小声说:“谢谢。”

莫青山这是在用行动维护着怜儿的利益,在等着她回来。被一个人如此挂念,这是何等的幸福呢。甜蜜的滋味,在怜儿心头蔓延,眼神也带了些许柔情。看着怜儿的娇羞,莫青山竟有些痴了。

“什么人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店里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锅,看到莫青山闲在一旁,十分生气,便喝道:“莫青山!你要不做了,趁早给老子滚蛋,老子这米店还不稀罕你!”

骆颖眼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充盈在她周遭,她整个人像是一把利刃,随时准备刺向目标。馨儿感受到骆颖身上的变化,心里一凛。

“你确定这是你的店吗?”馨儿上前一步,扶着怜儿,“你是我家小姐的什么人?”馨儿指着那傲慢的烟锅男子。

那男子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馨儿,一个稚嫩的小丫头而已。他不屑地转头看着莫青山:“还不快去做生意,杵那里干什么?!”莫青山下意识地抬步走向柜台,怜儿一把拉住了他,不让他去。

“哟,这姑娘是什么人?感情是到我这小店里来找男人了?”烟锅男笑得肆无忌惮,他早看到了怜儿。

怜儿又羞又窘,恼了,抬高声音问:“这米店是我的家,你是谁?”

烟锅男一愣,笑容在脸上僵了几秒,然后慢慢延伸,将整张脸拉得如同一朵干瘦的秋菊,他哈哈干笑着:“你是孙家表侄儿的女儿吗?我是你的表爷爷。听说你家发生了事,赶来的时候,却不见了你。”说着,他还想去拉怜儿的手。

大家看到烟锅男去拉怜儿的手,都有些诧异。就算是亲戚,就算是长辈,这样的动作多少也显得有些轻浮。

“我呸!”馨儿跨出一步,将怜儿护在身后,“你是哪里钻出来占便宜的人?我家老爷太太过世时六十多岁,你是哪门子的表爷爷?这么多年没有往来,老爷太太一过世,你就冒出来了,一冒出来,就霸占别人的家产。乡亲们,你们给评评理!”

店外围观者指点着,议论纷纷。

烟锅男的脸色微变。他看看戴了面纱的馨儿,虽说看起来像这小姑娘的丫鬟,但那气势,竟然要比小姐打扮的怜儿还要强上几分。心里不禁有些愕然。

烟锅男不慌不忙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方才说道:“表孙女儿,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是你母亲的表叔,我的母亲是老幺,你外婆是老大,所以我的年龄不大,但辈分高。不怪你晓不得。”

那笃定的神情,见者无不认为是真的 ,就连怜儿自己也将信将疑。自家是不是真有这么一门亲戚?

骆颖一声冷笑:“你家也经营米店吗?”

烟锅男笑道:“哪里冒出来的毛丫头,戴个面纱,人都怕见得,——你管我家是干什么的?”

“咦,看样子,你家没有经营米店,那你霸占我表姐的家业干什么?!”骆颖再次相逼。

“我哪有霸占?我这也是替我东家看店的!”烟锅男终于沉不住气,说漏了嘴。

“你那见不得人的东家在哪里?叫他把店还给我表姐!”骆颖反唇相讥,站在台阶下的石铁带着众人也跟了上来。

买米的人全退向一侧,路过的行人驻足观望的越来越多,好事者甚至也加入了围观的行列。

烟锅男见怜儿带了这么多人逼近店门口,心虚地向后退。

骆颖定定地看着烟锅男:“表姐家出事的时候,这店里原本已经空了。现在你东家又把店里的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你们也算是用了心的。用了这么久的房子,你们姑且付给我表姐一百两银子的房租好了。两天内,把属于你们的东西搬走;表姐屋里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线,你也得给我们留下。”

骆颖的话,掷地有声。这让烟锅男重新审视了骆颖一番,这时,他才隐约感觉到骆颖可能是这一群人的首脑。

石铁见那人的视线在骆颖身上停留,不禁皱了眉,当即喝道:“我女儿的话,你可听仔细了?两日内,必须搬出此屋,不得损坏原屋子的任何一点东西!若有损坏,百倍赔偿。我们这两日就住在靳城有名的‘靳城大酒楼’里,别给我们耍半点花招!”

见石铁插话,骆颖一愣,明白自己不该锋芒毕露;同时,石铁的维护,让骆颖觉得心里暖暖的。

“你们又是何人?凭什么这么要求我?”看到石铁的强横态度,那人心一横,昂起头,气势汹汹起走到石铁面前,挥舞着双手,面向围观者说:“乡亲们,你们看看,这些人像不像强盗?我经营得好好的米店,喊我搬就得搬啊?”

骆颖觉得这人真的好有喜剧感,有句话叫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这是想撒泼么?

忍不住不说话了!骆颖走到壮实的烟锅男身边,同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摇摇头,又面相围观者说:“乡亲们,你们看看,这个人在怜儿表姐家出事前可曾来过这里?”

人们摇摇头。

骆颖又拉过怜儿,说:“怜儿表姐,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怜儿不再羞涩不再扭捏,面向人群大声说:“家里遭遇不幸,我连夜投奔了陶表叔。”

骆颖接过话头:“没想到,表姐半年没有回家,连家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霸占了!说是她表爷爷,背后却还有个东家!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你和你的东家搬着东西走人!”

烟锅男愤恨难当,终究是无话可说。

石铁、骆颖在众人瞩目中,又带了怜儿离开。莫青山见怜儿要走,一甩手,也跟在怜儿身后离开了。

莫青山急急忙忙地回家跟他爹娘知会一声,又追上了怜儿,跟着怜儿一起到了酒楼。

石铁每日派人去查探米店情形,见那烟锅男倒是很听话的搬出了怜儿的米店,只是在米店的旁边又盘下一家铺子,继续卖米,那是摆明了抢生意的。

骆颖倒也不计较。这些事,都还早得很,也不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计较。

看怜儿和莫青山两人整日里耳鬓厮磨,两人甜甜蜜蜜的,不知道莫青山家人怎么想?这倒要去问问莫青山的意思。石铁作为长辈去问,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二卷 097一场喜庆的婚礼(3)

097一场喜庆的婚礼(3)

一座装饰豪华的小院里。

烟锅男恭敬地立在一个男子面前。这个男子正撮着嘴,逗弄手中鸟笼里的一只画眉。

“您看,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烟锅男陪着笑,问。

逗鸟男子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烟锅男:“你们自己当初办事不妥,出了纰漏,怪得了谁?也算你走运,靳城现在很乱,上头又忙,要不然,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是,多谢您手下留情。”

抬头看一眼碧蓝的天空,逗鸟男子不以为然说:“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柳都要来人了。”

柳都要来的人就是大虎他们,这个消息,并无人传给骆颖。她还在兴致勃勃地鼓动石铁去问莫青山及其家人的态度。想让怜儿早点成婚,让幸福慢慢抹去曾经悲伤的痕迹。

石铁无奈地笑道:“哪有女方这么急的?好姑娘,还怕找不到婆家吗?”

“这可不能按常理来说,怜儿又没有什么亲人了。好歹我们也假扮了一回她的亲人,我们在靳城又不会呆得太久,难得他们两人又情投意合,就为她做了这个主吧?”骆颖央求着。

“好,好,女儿怎么说都有道理。”石铁大笑,应下了。

与此同时,王江波等人也盘下了一批铺子,等新年一过,即可开张。这个,骆颖倒不急,到明年二三月开张也可。时间不在早,巧就好。

想着骆颖的要求,石铁一个大男人要去当媒人,就有些别扭。寻了个时间,在酒楼里要了几样菜,只叫了莫青山过来。

两人喝着酒,都在想着怎么开口的好。

莫青山心里忐忑,不知道这陶家表叔为何单独请他喝酒?遂举着酒杯,红着脸,不自然地笑着,恭敬地说:“陶表叔 ,青山敬你一杯,多谢你照顾怜儿这么久。”

石铁笑着点点头:“自家亲人,应该的。”

两人饮尽杯中酒,莫青山放下酒杯。两人就东拉西扯话家常。石铁知道了莫青山家里共兄弟四人,莫青山是家的第三子。家里经营着布庄,家境尚可,因孩子众多,倒还比不上怜儿的家底殷实。

熟络后,石铁状似不经意地问:“青山多大了?”

莫青山一愣,忙答:“翻过年坎,青山就满二十了。比怜儿要大三岁半。”

“你家父母可有提到,你们何时成亲?”

莫青山脸一红,喜悦爬上了脸,嘴唇有些不受控制地抖动:“如果陶表叔允许的话,青山家想早点迎娶怜儿进门。”

石铁笑笑,不置可否。骆颖把这事也告之了怜儿,怜儿满是欢喜,又满是担忧。

这莫青山也是个人精,回家立马就给老爹老娘说了这码事。莫家夫妇是生意人,头脑转得快,第二日两人收拾得体体面面的,带着莫青山,提着礼物来酒楼里提亲。

两家商定,把喜事定在了正月十一。因莫家的儿子多,房子少,成亲后,莫青山和怜儿就住在怜儿的家。名义上是娶媳妇,实际上跟入赘也就差不多。

离此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骆颖想着,王幽兰一个人在山里呆了大半年,心理也该调节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去把她也接到靳城来过年,同时也让她和石铁能真正地消除一些隔阂。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永远只能隔山隔海相望。

石铁听闻骆颖要去接王幽兰,很是开心,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要求跟她一起去。

骆颖好笑地看着石铁兴奋的样子,说:“靳城的动静越来越大,虽然逍遥阁说要想法绊住杨威,让他腾不出手来处理靳城的事,但是,为以防万一,还是我回去请吧。你处理事情要老到些。”

其实,骆颖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石铁身份特殊,轻功又没有自己好,万一被跟踪的话,那就会彻底泄漏万仞山这个地方。虎山的人,骆颖还想把他们安置到那里去呢。若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骆颖去请王幽兰,石铁着那一群闲着的小子去帮怜儿收拾屋子。怜儿拿出父母给她留下的钱,要给石铁作为酬谢,被石铁拒绝了。

石铁说:“我们既然成了你的亲人,花些钱,出些力,都是应该的。这些我们都还能担负得起。”

怜儿无法,只得谢了又谢。

几日后,骆颖果然带了王幽兰和青竹回靳城。

午时刚过,石铁正要去看怜儿的家整饬得如何了,再过几日,这婚期就该到了。

石铁大踏步往外走,青竹和骆颖一左一右扶了王幽兰下了马车。两人抬头间,见到了彼此。

似被电流击中,两人都僵住了。这一瞬间,两人脑中都一片空白。

石铁想过千百次与王幽兰再见面的机会,却没有想到是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忙伸手掸了掸干净的衣袖,又正正衣襟,拂一拂胸前,急急忙忙地跑到王幽兰跟前。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小子尽都哈哈低笑。

王幽兰只当骆颖请她来靳城游玩而已,没想到石铁也在此,心如鹿跳。她嗔怪地看了骆颖一眼,又看到石铁的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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