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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骆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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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颖对司徒南还有些印象。一个壮实敦厚的小伙子,可惜是太子的人。

饭后,骆颖戴着面纱从酒楼后门送石铁出去。离开前,苗逸回头看了看骆颖,脸又有些微红。

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两道人影。一袭白色锦袍身材颀长的公子看着远去的马车,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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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68时局

骆颖转身踏进门的刹那,感觉身后似有人盯着,脚步一顿,迅速回头。

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看着骆颖,云彩似也倒映其中;棱角分明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袭白色锦袍的风大踏步走了过来。没有戴面具的脸,很干净,十八九岁的年纪已初具阳刚之气。

骆颖笑了,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如两弯月亮,笑意在眼角伸展,挂上了眉梢。惊喜地小声叫道:“风哥哥!”

站立风身后的雨向骆颖身后瞧去,空无一人,顿时皱了眉。

骆颖一见,乐了,笑道:“影儿、馨儿俩丫头在楼上呢。风哥哥,里面请!”

雨微微一笑,神色有些不自然。

风自然地牵了骆颖的手,三人上了后院阁楼。

“颖儿这酒楼虽小,生意倒不错。”风毫不吝惜地赞美骆颖。

“什么事似乎都瞒不过风哥哥的眼睛。”骆颖嘟了嘴,心里却在想,知道石铁真面目的恐怕不是只有自己和兰姨,还有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人精。

风呵呵笑道:“只要是风哥哥关心的人关注的事,自然会知道。”

进了阁楼,唤影儿去招待风,馨儿笑着给骆颖、风二人端来茶点。

骆颖摘去斗笠,露出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风笑了,右手在桌底微微握紧,似要把什么紧紧攥在手心。

“颖儿,你昨晚的动作好大!”风呷了一口茶,双眼直视骆颖。

骆颖无辜的双眼对上风笃定的眼神:“我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你也知道了?”

“噗!”风一口茶水喷出来,“丫头,你可真能扯!”

“别的颖儿就不懂了。”骆颖眨巴着眼睛看着风,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风一时愣住了,见惯了骆颖像个大人似的冷清淡然,却从没有见其如此可爱的一面。

风低头拿起一块起点心:“芜城到处在传,昨晚有人潜入城主府,将城主夫妇杀死,并烧了整个城主府。我的人曾在官府到达之前去过现场,发现了这个。”

风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条叠得很整齐的锦帕。将锦帕一层层慢慢地打开,两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铁针出现在眼前!

风指着其中一枚已经生锈的铁针道:“这一枚,是我在正县从檀翔善身上取出来的;”风又指着另一枚泛着寒光的铁针,“这一枚,是从芜城城主身上取下的。”

骆颖看着风一一解释,敛了笑容,并不答话。当日在正县杀恶霸檀翔善时,还是留下了证据。

“颖儿,你不必瞒着风哥哥。你做什么事,风哥哥都支持你。”风看着骆颖,认真地承诺着。那神色,那语气,是那么地真诚,让骆颖找不到一丝否定的理由。

骆颖点点头:“谢谢风哥哥。”

“你想要扳倒的人,权势太大,不仅如此,柳国的大部分财富也掌握在他手里。风哥哥的逍遥阁之所以能在柳国占有一席之地,还得利于他和太子殿下相争,无暇顾及我。而我逍遥阁的势力,还弱得很。”风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这些高层的秘密,石铁不知道,骆颖也无处打听。

“据秘闻,在十几年前,司金三主事发现了一个大宝藏,拥有宝藏就拥有了天下。颖儿,现在两方为了寻宝藏的事暂时相安无事。你现在羽翼未丰,贸然杀芜城城主,恐怕上面那人会震怒,你还是小心些,别锋芒毕露以致招来灾祸。”

骆颖再一次点点头。这些事,她还真没有考虑到。官场的事很微妙,若非身处其中,真的难以从蛛丝马迹里寻找到线索。

现在杀杨威一个爪牙,他还可以再补上一个,动摇不了根本。只有切断他的经济脉搏,他才会失去依仗。

“蚕儿虽小,却能吃掉一片片数倍于它的桑叶。风哥哥,就当我们是两只小蚕儿吧。不管他有多少桑叶,我们一片片地吃掉。”骆颖笑道,伸出自己的右手,“各凭本事,看谁吃得多!”

“一言为定!”风笑着也伸出自己的右手,第一次,两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如两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在谈笑间便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风来了,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陪着骆颖游山玩水。两人甚至还乔装打扮去听评书。来到这一世,骆颖还从没有如此轻松过。

两人泛舟湖上,湖上吹着微微的凉风,火热的太阳倒映在湖里,如一团火球。

骆颖把银耳莲子羹装入罐子,用绳子系好,沉入湖里,又把绳子系在船沿上。

两人仰躺在舟里,看着头顶的一方船蓬,骆颖问:“风哥哥,你家在哪儿啦?”

“很远的地方。”

“家里有姐妹吗?一定很漂亮。”

“没有。就我一个。我的母亲很贤惠,整日呆在家里,哪也不去;我的父亲很忙碌,总是要打理他的生意,很少理我。”风闭了眼,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武功那么高,你父亲一定更厉害。”骆颖侧身,一脸羡慕。

风嗤笑一声,道:“我的父母亲都不会武功。我的武功是我母亲的奶妈伍婆婆偷偷背着他们教的。但不知道是伍婆婆年龄大了记性不好,还是功法不全,我从十三岁后,内力增长缓慢,轻功竟也几乎没有进步。”

骆颖心中一动。伸手似是无意中搭上了风的手腕,任督二脉早通了。自己的轻功入门和内功心法是风所教,与裘家功法极为相似。

“风哥哥,你试着运气过任督二脉后,气往上走,经过百会穴,再到神庭穴、太阳穴、晴明穴后再回到百会穴经任督二脉后下行;注意,不要回丹田,气走足三里穴、三阴交穴、涌泉穴,再往上经由任督二脉,又如此循环一周后,气沉丹田。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全走死穴?”风坐起身,甚是疑惑。

骆颖点点头。

风犹豫片刻,还是依言打坐。

一柱香后,风睁开了眼睛,站起身,闭上眼默默地感受着内力在体内的运行。

“颖儿这方法果然有用,经脉似乎变得异常滑动,内力运行中,阻滞的感觉稍有减轻。不知颖儿从何处得来如此奇妙的运气方式?”风高兴得眉开眼笑。

骆颖却没有忽视这人精眼里闪过的疑惑,不以为然地笑道:“自那日在山上你替我打通了任督二脉后,我就觉得练习内功时时有阻滞,便引导内力经由死穴后,发现内力运行顺畅多了。”

骆颖向船舷靠近:“咦,这么久了,那罐银耳莲子羹该冰了吧?”说着就收了陶罐,风忙拿了碗就着湖水洗了。

吃了两碗冰镇莲子羹,果然很消暑。

骆颖拿碗去洗,被风止住了:“你人小,当心掉湖里去,别让我再抓你上来!”

骆颖的心暖暖的,由衷赞道:“风哥哥人真好,以后嫂子可有福气了!”

风洗碗的手一顿,笑道:“嗯,风哥哥要找一个和颖儿一样聪慧的女孩儿给你当嫂子。”

有微微的失落在骆颖心头泛起,美好如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转念一想,世间的美好太多,也未必能全部收入囊中,作如此想,骆颖又开心了。

骆颖又央风多留下一天,替馨儿、影儿打通了任督二脉。自己人,总得要照顾着点。

第二卷 069住进悦悦酒楼

风离开了靳城,骆颖把他送出城外,心里有些不舍。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信赖,不是所有的人都可做推心置腹的朋友。虽然与风尚不能推心置腹,但是也并不影响两人间的默契。

骆颖在苦练武功之余,反思了自己的人生,觉得太过沉闷无趣。既然好不容易有了千载万载难逢的重生机会,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快乐些呢?

打开了心结,骆颖快乐得像只鸟儿。偶尔抚抚琴,教两个丫鬟读读书,吟诗作对,倒也悠闲。

这天,三人在屋内闷了,影儿道:“小姐,你是不是忘记报仇了?”

骆颖转首看着馨儿,馨儿也点点头。

骆颖站起身,笑道:“看来你们呆在这小地方是有点腻了。打点行装,咱们出门度假看好戏去。”

“去哪儿?”馨儿把头凑近骆颖。

“咱们做回有钱人。”骆颖看看馨儿又看看影儿,“我看,我们三人,影儿适合当少爷,我和馨儿当你的跟班吧。”

影儿垮了脸:“小姐,我就是个丫鬟的命,怎么扮也不像的。还是你扮公子,有气质,人家一看就知道必定出生在富贵人家。我这样子,扮个公子,也就像个破落户。”

馨儿笑得直不起腰。

骆颖也乐了:“破落户,好啊,就是要有破落户的效果。就这么说定了。”

“让馨儿扮公子吧。”影儿咕哝着。

“馨儿这未语先笑的性子只适合当跟班。”骆颖笑眯眯地看着馨儿。

馨儿嘟了嘴埋怨道:“小姐就喜欢埋汰馨儿。”

骆颖瞪眼笑道:“要不,你扮公子?”

馨儿吓得连连摆手后退:“不,不,影儿最适合。嘿嘿,影儿最适合。”说完,转身就跑了。

影儿也不禁抿嘴笑了,看了眼说一不二的小姐,只得磨磨蹭蹭地穿上一件玫红滚边淡紫色外袍。在太子府中呆过几年的影儿果然有几分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派头。只不过,两个寒酸的奴仆降低了她公子哥儿的身份。

骆颖右眼角上依然点了块黑斑,脸也用药物染黑了,瘦瘦小小的,一身青衣,如营养不良的小奴仆。同样一身青衣的馨儿倒是自在得很。两人跟在影儿身后从“好实惠”小酒楼大模大样地下来。

小二见三人从楼上雅间下来,一愣,随即低头笑了。

骆颖朝着柜台后的小二眯了一只眼扮了个鬼脸,小二乐了,高声叫道:“公子慢走,几位客官慢走。”

原来,这小酒楼的小二是从虎山带来的。骆颖的打扮,他们在虎山见过。他们心中膜拜的小主子居然跟他扮鬼脸,这小二乐得笑了几天。

馨儿一直羡慕地看着前面慢慢悠悠气派十足的影儿,摇着羽扇,无比悠闲。偶尔还停下来在街边小摊上挑挑拣拣,遇到好看的小玩意儿,就买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背上背着大包袱的馨儿手上也提满了各种吃的玩的。

手上拿了几本书的骆颖慢慢吞吞地走在最后,肚子都笑疼了。

不过,神气的富家公子打扮的影儿也有吃瘪的时候。

三人来到靳城最大的酒楼,“悦悦酒楼”,据说,这样的大酒楼柳国很多,每座城池都有。当然,这样的规模,是杨威的手笔。

当热情的小二看到影儿身后两个灰不溜丢的奴仆时,张开的嘴猛地闭上,那笑还来不及敛去,漫不经心又在嘴角蔓延:“公子几位,是打尖呢还是住宿?”

影儿备受冷落,冷了脸站立一旁没有吱声。汗流浃背的馨儿腾不出功夫应付。

骆颖满面笑容地凑了上去:“小二哥,我家公子住宿。”说着,递过去五钱银子。

“嘁,五钱银子干嘛使?住宿丁字房一两银子一晚,吃饭再加一两。”小二两眼一翻,很不耐烦,欲走开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唉,小二哥,那咱就要一间丙字房吧,多少钱一晚?”骆颖看一眼影儿,影儿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骆颖又道:“我们打算住一个月,我家公子怕黑,我们三人住一间房。”

小二停了脚步,手指噼里啪啦地拨拉着算盘,头也不抬:“丙字房,二两银子一晚,吃饭一两。一天三两,一个月九十两。”

小二看着影儿,面上带着招牌似的笑容,那笑容落在骆颖眼里,总觉得里面藏着些微的嘲讽。

影儿不理小二,朝骆颖抬了抬下巴。

骆颖脸上又堆上了笑容:“小二哥,给打个折吧,我们这一住就是一个月呢。要不是我家公子半路遭了强人,甲字房住个半年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小二干巴巴地笑道,“按酒楼的规矩,住半年可以打八折,你住一个月,那就打九折吧,九九八十一,可不能少了半分的。”

影儿从身上拿出一个瘪了半截儿的钱鞑子,从里面摸出一锭十两纹银,“啪”的一声重重地放在柜台上。

小二见面前的公子生气了,忙笑道:“公子给的定金还真足,我这就给你开门去。”小二收了定金,忙引了骆颖三人进客房。

这家酒楼修建布局很合理,底楼大厅是饭厅,饭厅后一道楼梯上二楼;而饭厅后面却还有一排排房间,这就是丙字房;丁字房在丙子房下,这样,这酒楼就相当于两楼一底共三层了。

这种修建还真少见。

小二给骆颖三人开了间门开在过道的房间:“公子,你们是三人同处一室,这间拐角处的房间最大。”

骆颖暗道,真是好房间!只要进出酒店,无论楼上楼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漫不经心摇着扇子的影儿道:“小黑,看赏!”

馨儿忍不住“噗”的一声,忙又装咳嗽转了头。

骆颖一边掏银子一边笑着对小二说:“小二哥,我家公子最怕蚊虫咬,帮我们带点熏香过来;再帮我们多拿一床席子,虽说是夏天,老是睡地板也还是会睡出毛病的,若有棉被更好。出门在外,有劳小二哥了。”

骆颖递给小二一两银子,小二手指捏着银子,第一次看着丑丑的骆颖笑呵呵地说:“都说‘出的门多,遭的孽多’,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呆会再给你们铺上一架床,包你不感冒。”说着还重重地拍了拍骆颖的肩。

骆颖把小二送出了房间,跟在小二身后谢了又谢。

影儿忙替馨儿接过背上、手上的东西。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住一个月?”馨儿忍不住,率先问道。

“看戏。”骆颖嘿嘿一笑,几丝狡黠在那张黑色小脸上闪烁。

***有一个笑话。是一群朋友在一起时,一个男生说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完后,一屋子的人笑得喘不过气来,回过气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他。然后,他仍然冷静地微笑道:“你们的笑点就这么低吗?”想听吗?明晚告诉朋友们~~嘿~~***

第二卷 070朱超

“看什么戏?还得跑到别人的酒店来?”影儿忙着清点她在街上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馨儿,过来帮忙。”

“嘁,”馨儿学了小二的口吻,“你当公子还当上瘾了不是?把我真当牛了,见什么买什么,全往我身上堆……”馨儿说着就与影儿闹在了一块。

“唉,唉,快问问小姐,看什么戏呐?”影儿忙转移话题。

两人齐齐看向骆颖。

骆颖笑道:“好戏当然在后头,说了就不好看了。”

骆颖不说,两个丫头自然也不好再问。

几人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住一个月,就要像住在家里一样的舒服自在。

吃饭,睡觉,出门溜达。日子过得甚是惬意又极无聊。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只是骆颖一天会出去一两趟。

这天午后,天气甚是闷热。酒店的客人聚在大厅里小声地交谈,或安静地坐在那里眯眼假寐。

“相公,我要住楼上的大房间……”一道细声嗲气的女声传遍了整个酒楼。

“不要,爬楼好累呀,相公,住楼下嘛。”又一道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传来。

酒楼一下子变得更嘈杂了。

“好啦,姐妹们,看看相公怎么安排吧。相公,我们先看看房间如何?”一道沉稳的女声止住了乱哄哄的吵闹声。

骆颖笑了:“馨儿、影儿,外面好热闹,你们不出去看看?好像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沉闷了这么多天,针眼大的事儿都感兴趣了。馨儿推搡着影儿两人就要出去,骆颖喊道:“注意身份,注意身份!”

影儿忙端了她公子爷的身份,馨儿开了房门,在门外垂手而立,影儿慢悠悠地踱出房间。骆颖紧跟其后。

酒楼里来了一大群人。

一大群女人。

被一大群女人围着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几个姿容美丽服饰艳丽华美的女子正争着给那凸肚富态的男人摇扇。

一行人被小二带到楼上去了。还剩下几个蓝衣仆人守着一堆物什。

没一会儿,一个利索的小厮跟在小二身后下楼来,拿出一千两银票:“我家老爷说了,这一千两作押金,若住得舒服,就多住几天。”

小二的眼都直了。拿了银票就跑,“唉,你往哪里去?”小厮不高兴了。

拿了银票就想跑?蓝衣小厮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小二尴尬地笑着:“我去请老板出来。您稍等。”说着,把银票又小心地放进小厮手里。

小二着人守着柜台,笑眯眯地小跑着出了酒楼。看来这小二地位不低,应该是负责平日里酒楼的接待或者还包括酒店日常的打理。

“呵呵,好个势力的小二,看到有钱人家跑腿的,都用上‘您’啦。”馨儿撇着嘴。

“无论哪朝哪代,不管文明程度如何,踩高拜低,成了很多人的习惯。说到底,还是为了生存。”骆颖解释着,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此时,一个中等个儿一脸和善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走进大厅。一进门就抱拳向大厅众人打着招呼:“各位客官,闵某向大家问好。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尽管提就是。”

这闵老板一双大眼里透着精明,深蓝长袍上的福字暗花随着他大步走动而波动着。

那地位不低的小二引着闵老板到柜前等候的小厮处:“老爷,这就是楼上贵客的家仆。”

酒店老板微微敛了笑向那蓝衣小厮点点头,一声:“带我去见楼上贵客。”便抬步走了,徒自留下大厅里的二三十人兀自在那里对着他抱拳回礼。

“楼上谁啊?连闵老板都亲自接待了。”一个声音道。

“那肯定是了不得的身份,——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有几人是闵老板亲自接待的?”又一个声音,含了些微微的酸意。

此时,骆颖才有空闲时间示意影儿寻个位置坐下来。

楼上似乎很热闹,楼下的气氛经闵老板这一搅动,认识的,不认识的,慢慢地熟络起来,天南地北地聊着。这悦悦酒楼跟外面的太阳一样火热。

而发出热量的两大发热体,正并排从楼上下来。

闵老板跟那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好得似两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又或者像那手足情深的兄弟。

众人讶异。

骆颖暗笑,不经意间发现那仍站立柜台的蓝衣小厮右手在脑后轻轻拍着,又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摇晃。骆颖差点笑出声。

“来,来,朱兄,小店简陋,招待贵客,多有不周,见谅见谅!”闵老板拉着他口里的“朱兄”来到大厅里最中央的位置。坐在那位置上的客人,见他们走过来,自动让过一旁,那闵老板见了,向那让座之人笑着点点头,算是答谢。

“朱兄”的那群莺莺燕燕也围了上来。小二赶紧上茶,上点心。又腾出一张桌子让十几个蓝衣小厮坐了,也上了茶水和点心。

在那群人相谈甚欢时,一个稳重的女子站起身凑近“朱兄”耳边说了几句,那“朱兄”转首漠然地看了影儿三人一眼,点点头。

那女子款款走来,杨柳腰轻摆,淡绿色裙裾随着莲步轻移动而微微飘动。她走进影儿身前,盈盈一礼:“妾身受我家老爷所遣,特来邀请公子同席而坐。”

影儿眼角余光看到骆颖微微点头,便站起身,走向“朱兄”和闵老板:“小可朱影,来自柳都,家父在京经商,薄有资产。今游历到此,幸得与各位相会,幸会,幸会!”

“我家老爷也姓朱,可巧是一家人了。”先前邀请影儿的女子在旁轻笑道。

“难得难得,来,坐下,坐下。”闵老板见此,忙拉开了桌椅,殷勤地请影儿坐下。

那白胖男子一抱拳:“我叫朱超。”

朱超?猪吃的草?馨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大厅众人均看过来,馨儿正暗恼自己失礼,那在柜台登记的蓝衣小厮大步走过来:“你家少爷和我家老爷是本家,算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来,我们去那边坐坐。”说着就拉了馨儿和骆颖与他们同桌而坐。

大厅又恢复了热闹。

闲谈间,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晚饭时间。

那朱超表示,因今日结交了新朋友,高兴,所以请大家吃晚饭,菜随意点,酒尽量喝。

“你家老爷可真大方。”骆颖八卦地问拉她过来的蓝衣小厮。旁边的馨儿一直很纳闷,这浓眉大眼的小厮在哪儿见过呢?

“那是,我家老爷可是富甲一方的……”蓝衣小厮大声说,透着自豪,可声音被一道呵斥给堵了半截在喉咙口。

“小九!不得多言!”是那稳重的女子警告地看着小九,小九赶紧住口。

住口的小九低了头,轻轻地说:“一切顺利。”

***对了,昨夜那笑话。特冷。友情提示:若在吃东西,别看。还有记得,昨晚我说了,那听了的人都骂了人的。若有与我同感的朋友,看完了笑话,我们一起骂他(偷笑中……)。啰嗦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朋友们有个心里准备,因为这笑话很……请用方言讲,加上动作表情:请搜索:冷笑话《咬不断》***不喜,慎入,切记切记!!!

第二卷 071怜儿

悦悦酒楼从来没有像这个晚上这般热闹过。

原有的三十多位住店者,加上朱超一行人二十多个,宽敞的大厅被这五六十人挤得满满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看到贵客盈门的闵老板和被奉为上宾的朱超。

既然朱超发话请客,每个人都不客气,菜只管点,酒使劲喝。但也有那面皮薄的,就只点上几个菜,拿了一壶酒,细斟慢酌。

南来北往的陌生人,这一刻,熟络了,慢慢就像老友重逢,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大厅的气氛异常热烈。

最热闹的莫过于朱超那一桌。

最安静的莫过于骆颖与馨儿所在那一桌,许是全为下人的缘故吧。

“朱兄,今日幸得相识,闵某敬朱兄一杯!”闵老板站起身,很真诚地表达自己心中那份喜悦之情。

朱超拖着他那肥胖的身体,在两个女子的帮助下缓缓站起身,能装半斤酒的碗在他肥胖的手里几乎看不见。

裂开嘴笑,脸颊上的肉向上挤,把本来就成一条细缝的眼睛挤得完全没有了,朱超豪爽地大声说:“朱某也敬闵兄一杯!”

众人也纷纷过来向他们敬酒,几番敬酒,两人都醉醺醺的了。

“朱兄在京城哪里住?”闵老板睁着他那迷蒙的眼问。

“闵兄,小弟今年二十岁,还是称你为兄长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朱超大着舌头,挥着他那胖胖的手指,看看四周,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闵老板认真地点点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乃逍遥阁的雷。”

“逍遥阁的人不都是很神秘的吗?”闵老板也大着舌头,不知道是因为吃惊还是醉酒,声音很大。

大厅安静下来了。

“嘘!”朱超眯了眼,在那点着头,旁边一女子给他夹了菜喂进他那肥嘟嘟的嘴里。

嚼一口菜,朱超看着对面的闵老板道:“现在逍遥阁在我的手里,阁主和风去寻什么宝藏,葬身海里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回来。”朱超拍着胸脯,自豪地笑着,“现在,逍遥阁的一切都在我的手里。”

闵老板显然不信,撇了嘴:“逍遥阁不是还有个雨吗?听说还是个漂亮的姑娘。”

“漂亮?有我的这些美人儿漂亮吗?”朱超不屑地一笑,指指自己身边的七个美娇娘,“那女人,早就被我赶出了逍遥阁。”

“嗯,朱老弟是这样的!”闵老板伸出了他的大拇指。

朱超妻妾里有个女子十六七岁,娇小玲珑,样貌清秀,脸儿圆圆的,肌肤粉嫩,似能掐出水来。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地闪着无限风情,瞧着闵老板眨一眨,闵老板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闵老板低头看了桌底,看准了那女子的脚,伸了脚去勾。那女子的脸,涌上两团红晕。

“七娘,你好像没有喝酒吧,脸怎么红了?”坐在朱超身边的稳重女子,出声笑道。

被唤着七娘的年青女子尴尬地一笑:“夫人,小七可能是因为热。”

闵老板见此,忙收回了脚,眼神却还是忍不住飘到七娘那张因红晕而显了几分娇媚的脸上,更看得痴了。

这一顿饭,从夕阳西下吃到月上柳梢,眼见时间已晚,那夫人便道:“既然热,你们且继续吃酒,我和姐妹们出去赏月。”

闵老板见她们起身要走,也忙起身:“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朱老弟,我们也去赏……月,如何?”

“好……”朱超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两女子赶紧扶着。

此时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纷纷散去,要么回房间歇息,要么跟着去赏月。

主子们出去赏月,下人只得相随。

“幸好,他们看不起我,不敬我的酒。要不然,我今晚要出丑!”走在后面的影儿悄悄地对骆颖说。

骆颖白了影儿一眼:“笨。我不是在你袖子里放了块棉布吗?你喝酒的时候倒袖子里得了。”

“小姐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是,小姐就是聪明,什么都知道。”不待骆颖回答,馨儿在旁接话。

“嘘!”骆颖拉了两人,指了指那走在树荫下的人:“你们看!”

明亮的月光下,那闵老板拉住了七娘的手!七娘赶紧甩开。

有些客人见此忙回酒楼了。

“小姐,你好八卦也。”馨儿把头凑前方,低声道。

一掌拍在馨儿的额头,骆颖道:“回去,回去,别给人添堵。你们看,呆会儿,那朱超肯定也是要回去了。”

果然,骆颖三人回去后不久,朱超说他累得很,便被众妻妾拥回了酒楼。

看着那美娇娘也要回酒楼,闵老板狠狠地一跺脚,却不料竟然看到那七娘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闵老板笑了,轻飘飘地回去了,满脑子都是那七娘嫣红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和那勾魂的回眸一笑,竟然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闵老板又到了酒楼,酒楼中除了伙计,一个客人都没有起床。

闵老板回忆着,似乎记得那美丽的七娘住在二楼尽头临街的的房间里。轻手轻脚地上楼,见七娘的门开着,心里一喜,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七娘刚起床,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声响,便回了头。

闵老板一把抱住她,嘴就往七娘脸上凑:“美人儿,想死我了。”

七娘使劲推开他,眼媚如初阳掠过水面:“请闵老板自重。我家相公也不是好相与之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闵老板又凑上来,“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你家相公那么肥胖,肯定不会怜惜你,还是跟了我吧。”

兴奋得一夜未睡的闵老板,酒还没有醒,醉眼还朦胧着,又一把抱住了七娘。

“笃,笃”,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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