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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骆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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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说了,要考核他们的,过关的带他们闯天下呢。只是约好的一年,却变成了两年。这大小姐现在好厉害,连陶公都败在她手里。

众人纷纷给骆颖见礼。见到众人如此热情,骆颖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一丝尴尬,看看石铁,见他没有不悦的表示,稍稍心安。

进入大厅镖局,馨儿嘟着嘴唇将身上的人参拿出来,那被石铁称为“逸儿”的瘦个子青年将人参拿去放回木箱。

骆颖看着那逸儿脸上一直挂着散不去的笑容,步履稳重,身子虽然单薄了些,却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精明和内敛。骆颖暗道,此人是个人才,可大用。

***祝朋友们情人节快乐,新年快乐***

第一卷 055叙旧

逸儿走后,石铁、骆颖在主位上坐了。其他人都挤在大厅里,石铁挥手让众人退下,却被骆颖阻止了。

“唉,义父,就让我们大伙儿说说话。”骆颖露在面巾外的双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大家。

见石铁笑着不说话,早有性急的小子高声道:“诗诗小姐,你比两年前长高了好多。”

众人嬉笑着附和。

“诗诗小姐,你好厉害啊,连陶公你都打得过。”又一道声音响起。骆颖看去,说话的是个猴脸的小子,见骆颖看他,忙向人后退去。

骆颖心里有些不悦。此人若不是故意,那也是个缺心眼的。

看向自己身旁的石铁,骆颖一笑,又转首对大伙儿说:“大家只看到我拿剑指着义父的肩,却没有看到义父的剑根本就没有出鞘。义父,你早在内院的时候就认出了女儿吧?”

石铁点点头。

“陶公厉害呀,一个照面就认出小姐来了。”又有人在惊叹。

“我说呢,陶公那么厉害,怎么会被小姐三两招就给制住了,原来早就认出是小姐了。”

石铁微笑着说:“小子们,你们有所不知,诗诗那一剑我是真避不开。要不,你们试试?当今世界,能避开的,恐怕不多。”

骆颖见石铁如此豁达,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

“义父内力雄厚,身法敏捷,经验老道,一直不敢与义父硬碰。诗诗要不是取了个巧劲儿,那是连义父的衣边也摸不着的。”

“这点义父承认。”石铁捻着假胡须笑呵呵地。

骆颖也笑了。这话既是实话,又奉承了他。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要不拍在马蹄上,什么时候都有用。

目的已经达到,有打哈欠的,一个哈欠刚落,旁边的哈欠声又响起,不一会儿,居然有大半的人都在打哈欠。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揉着眼睛又哈哈大笑起来。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熬不得夜。

看离天亮还早,骆颖笑着对大家说:“大伙儿还是回去睡觉吧,我和义父还有几句话说。”

“我看,还是叫逸儿给你们收拾间屋子,有话明日说也一样,都去睡吧。”石铁也打着哈欠。

骆颖忍不住笑起来,点头称是。

逸儿正巧也进来了:“陶公,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

大家散去,骆颖也去休息。

第二日,等骆颖起床时,大家都等她吃早餐了。

五十几个人,围着大厅里的一张大条桌吃饭,众人说说笑笑很热闹。

唯有骆颖和石铁在里间小桌上用餐,只有馨儿、影儿在旁侍候着。

骆颖将这两年的经历简单地讲述给石铁听。

石铁告诉骆颖他接到王幽兰的提示后,带伤赶来宛城,去了骆家老宅,一直守候了一个多月。期间杨凡赶来过,还有两拨不明身份的人也在骆家老宅出没过。这些人在宛城守了三个多月后,留下部分人马继续监视。他自己也在宛城住了下来,并把陶然居的人马全部带来此处开了镖局。

骆颖木然!从踏入宛城时,自己就被盯上了,不知道那杨凡是如何知晓信息的,那晚跟踪自己的定是杨凡无疑!

四拨人马盯着自己,除了石铁,杨凡的人外,另两拨人,肯定有逍遥阁的人,还有一拨人该是太子的。这四路人马,只有石铁是为了自己好。

温暖在心底流淌,骆颖给石铁倒上一杯酒:“颖儿谢谢义父相护之心,今生,义父和兰姨就是颖儿最亲的亲人。”

石铁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抹不明之色,忙低下头喝酒。看在骆颖的眼里,有一丝痛在心里蔓延。

“义父,也会是你和你兰姨最亲近的亲人。”喝下最后一口酒,石铁牙齿咬着下嘴唇,砸吧两下,似乎在品味美酒的滋味。

一丝欣慰替代了那丝痛,骆颖微微一笑:“女儿再给父亲满上。”提壶又给石铁倒了一杯酒。她,看到了石铁心里的挣扎。

“颖儿是如何知晓这家镖局是为父开的?”

“是逍遥阁的人告诉我的。”

“逍遥阁?”石铁皱了眉,“你怎么会认识逍遥阁的人?”

“我去取父亲给我留下的几锭金元宝、银元宝时,差点死在杨威的手下,是他们救了我。兰姨也是被他们救了。”

石铁听闻此话,站起身,神色中有几分懊恼:“还好,你没有什么事。”又在屋内踱了几圈,停下:“你兰姨体弱,现在还好吗?”语气中有一分高兴还有几分担忧。看样子,石铁似乎知道王幽兰早已不再杨威身边。

骆颖也站起身,接过馨儿递来的水漱口:“义父放心,兰姨挺好的。就是念叨着,过年了,我们三人应该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好啊!”石铁脱口而出,恍然惊觉失态,尴尬地笑了,“我们几个都几年没见,是该聚一聚。今天晚上吧,明天一早,我们要出发送镖。那一屋子物镖全是城主送给杨威的拜年礼。”

馨儿、影儿两个丫鬟捂嘴低声笑了。

“那我现在去接兰姨,咱们今晚就在镖局里聚一聚。”骆颖也笑了。

骆颖留下馨儿、影儿,戴上面纱,独自到城外。到无人处,大声喊道:“电!电!电!”

一抹淡绿出现在不远处,眨眼间到了面前。

面具外的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略显惊奇:“骆小姐,你知道我跟在你的身边?”

轻嗤一声:“你家阁主吩咐你寸步不离的吧?”骆颖其实也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一声大喊,居然真把电给叫出来了。

“电姐姐,你说,我要把兰姨带下山来吃顿团圆饭,困不困难?”骆颖抬头看着比她高了近两头的电。

电忙躬身行礼:“骆小姐,属下不敢自称姐姐,你还是随阁主一样叫属下为‘电’吧。属下去接夫人下山,送到陶然镖局吗?”

“吃完饭再回山上?”骆颖皱了眉。

“阁主说过,夫人和小姐的去留但凭自愿。”

“嗯,也不好总是麻烦你们的。让夫人把东西全收拾好了,以后就同我去镖局住。”骆颖看电提气欲纵身腾空而去,又叫住她,“白荷就不要带了,夫人要带,也不要同意。请你们善待白荷。我回镖局还有事,就不跟你一道。多谢了!”骆颖抱拳相谢。

要做大事,一些小尾巴是需要全部砍断的。

电离开后,骆颖绕了几圈,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便向宛城西面奔去。宛城东西两方均为大山。那日,骆颖出了幽灵之谷后,是从东面入的城。

西面,山那边是有个小国,因高山阻挡,无法交通,故而柳国在此处的驻军也很少。

有山,就有林。越荒僻的地方,人烟越稀少。骆颖看中了大山深处的一栋农家小屋,房屋旁边还有一大片果林。近前探听,这处果林还是私产,骆颖喜了。不仅如此,门前还有一大片田地,可自给自足,骆颖喜欢这样清静的环境。这里的确是个休闲隐居的好去处。

庄户人家,平日里恨不得一个铜子掰成两半花,突然有一百两银子摆在面前,顿时乐得心花怒放。这户人家怎肯舍得说一个“不”字,连一根针都不要,喜滋滋地搬去宛城城里了。

骆颖得了宅院,心下又有了计较,便又使出去两百两银子,一口气连附近方圆五里的山林都给买了下来。

这样,也尽可能地免于被人打扰。看着手里的几张地契,骆颖大松一口气。

办完这些,天色也不早了,也不用顾忌,骆颖提气全力施为,在人烟稀少的山野间飞驰。回到镖局时,王幽兰和青竹果然已经到了。

不知道,即将上演的故事会是怎样的结局。

无论哪种结局,骆颖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亲爱的朋友们,上班快乐!学习快乐!如我一般的闲人,也快乐!******谢谢梁野先生给我提出的建议,谢谢~~~欢迎朋友们提出意见,谢谢!******

第一卷 056玉石重逢

“兰姨,兰姨!”一天不见,骆颖有些想念那个温婉的女子如水般的笑容了,骆颖笑着欢快地扑进王幽兰的怀里。看样子,王幽兰似是等候已久。

“颖儿,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兰姨好生担心!一个女孩子太晚了不要在外面走,指不定别人会说你什么闲话呢!”一见骆颖,王幽兰就数落开来。

骆颖站起身,摇晃着王幽兰的手:“兰姨,影儿在那边呢,我是诗诗!”说着向王幽兰眨眨眼,“我一回来,你就絮絮叨叨的,嘴里喊的也是别人。兰姨心里哪有诗诗啊!”骆颖嘟着嘴,嘴边却是忍也忍不住的笑意。

隔着面纱捏捏骆颖鼓起的腮帮,王幽兰宠溺道:“好,兰姨不对,把我的诗诗叫错了。”几个没事干的小子看着骆颖向王幽兰撒娇,也忍不住笑起来。

骆颖吊着王幽兰的胳膊,两人亲热地向里走。忙完明日出镖事宜的石铁也走了出来。

“兰儿,诗诗,今晚我们同大伙儿一起好好吃顿团圆饭!”石铁高兴地大声道。石铁谨慎地叫着骆颖曾在陶然居向大伙儿自我介绍时的名字。

饭菜已做好,是那姑娘们做的。男女分成两桌,不分主仆。

小子们难得有酒喝,平日里要押镖,年纪又小,石铁不许他们喝。今日有了机会,哪管那酒辣不辣,端起碗,猜拳行令,好不热闹。反观骆颖这桌,姑娘们念着同桌而坐的是她们的主子,都拿耳朵用心捕捉骆颖的声息,低头吃饭,不敢说话。

王幽兰见此,要拉骆颖去里间吃,被骆颖拒绝。

骆颖站起身,从茶壶里倒出一杯茶水,大声道:“义父,兰姨,各位兄弟姐妹们,诗诗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又倒一杯,走到石铁跟前:“这杯敬义父,义父仁慈善良,救这么多兄弟姐妹于水火之中,义父放心,诗诗可以带领他们走上幸福的生活!”

一众小子姑娘们念及往事及跟随石铁后的天差地别的生活,尽皆感动,甚至有人差点落下泪来。想着,吃团圆饭,图的就是个吉利,忙又把到眼角的泪生生逼回去。

他们看向骆颖的目光中,除了敬畏,又多了份期待。

骆颖倒了第三杯茶,递给王幽兰:“兰姨,这杯,是感谢兰姨对诗诗的教导之恩,相护之情。”

王幽兰听着这句话,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庆幸在惠城告诉杨威骆颖去宛城之事没有让骆颖知道。心里也祈祷,骆颖永远也不要知道。

三杯酒敬完,骆颖落座。

姑娘们学得很快,纷纷效仿骆颖,相互之间敬酒。很快,里间也热闹起来。

骆颖因戴着面纱,吃得不多,暗暗打量着众人。心里默记,哪些人是豪放的,哪些人是内敛的;哪些人,反应较快;哪些人是憨厚的;哪些人比较狡诈。在心里把他们一一归类。

吃过饭,石铁陪着王幽兰去散步。

将身后跟着的青竹打发走,石铁伸手想去牵王幽兰的手,被王幽兰不着痕迹地避开。

石铁失望地苦笑:“兰儿,你现在也不能回去了。我们……”

“阿铁,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这些,你还是放下吧。”王幽兰看着漆黑的夜,手冰凉。更凉的是已经没有活力的心。

这片空间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石铁怅惘地笑着说:“没关系,兰儿。我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王幽兰的心酸酸的,想起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婚姻,不禁泪如雨下。石铁无言地递过手绢。

等王幽兰情绪稍微平静些,石铁状似随意地说:“颖儿这次回宛城,差点被人打死,你可听说?”

“颖儿已经告诉我了。”

“那丫头,那么机灵的一个人,干什么要去拿他父亲给她留下的几个金元宝、银元宝呢!我们不是不缺钱嘛!”石铁轻轻埋怨道。

抬起眼,王幽兰也很迷惑:“也不全是为了拿元宝。还有藏宝图。”

石铁心里一喜:“什么藏宝图?”

“你还不知道。我们三家主事人当年发现了一处宝藏,将藏宝地绘在了一张图上,分成三份,每家一份。骆家的一份,在颖儿去拿元宝那日已经被相爷抢去。”王幽兰拧了眉。

黑暗中,石铁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石家也有一份,我怎么不知道?”石铁的手,握成了拳。

王幽兰的声音叹息中带着悲戚:“石王两家的图纸在我爷爷手里。爷爷去的时候,给了我。”

寒冷的雪风如刀般吹过王幽兰的脸颊,心里悲苦无比。

“现在在兰儿手里?”石铁轻轻地问,声音有些颤抖。

王幽兰伸手从头上取下一只雕刻精美的金簪,递给石铁:“图纸全在簪子里。你收好,放在我手里也不安全,万一哪天遇到有人来劫,我的命没了事小,连图纸也没了,却失去了三家人的厚望。”

石铁接过金簪,紧紧地握住,又松开。半响,才道:“也好。”

寒气,从王幽兰冰冷的双脚往上冲,直达脑门。

“好冷,我们回去吧。颖儿还等着我呢。”王幽兰转身离去。

漆黑的夜空中,空余石铁欲挽留的手。

王幽兰回去,果然看到骆颖等着她。一天没见,这小妮子黏乎得紧,王幽兰笑了。

王幽兰搂着骆颖躺上床,这间房很大。镖局人多,房间有限,馨儿、影儿、青竹三人在外间临时铺了一架大床,三人一起睡下。看着馨儿,影儿的亲密无间,青竹一阵黯然,几年前,她和白荷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个女孩不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骆颖知道她们已经睡熟。凑近还没有睡的王幽兰耳边:“兰姨,图纸你给义父保管了吗?”

王幽兰点点头。

骆颖暗暗摇头:“兰姨,睡吧。不用担心义父,他功夫可高着呢。”

王幽兰再次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年三十,骆颖起来得很早,大家都起来得很早。镖局的人,全部护镖去了。除了骆颖王幽兰和三个丫鬟外,别无他人。石铁原想留下两人给她们煮饭洗衣的,被骆颖拒绝了。

将镖局众人送走以后,骆颖看着石铁那昂藏的背影,不知道这天下闻名的侠客怎么保管那让人眼红的宝藏?

大街上,当行人目送石铁一家走后,有几人探头探脑地看向镖局。骆颖一愣,难不成那天街上遇到的地头蛇姓吴的小子还想来个突然袭击吗?

骆颖让稳重的影儿出去打听。

带回来的消息让骆颖很不安:吴家昨夜失窃,吴大霸和他的儿子在昨夜被贼人杀死了!

骆颖知道,定是逍遥阁所为。他们这是为自己除去后患,自己那天考虑不周,不戴面纱,又直说去投奔镖局,这不是明的让人给自己找麻烦嘛!

那所谓探头探脑之人不过是好奇之人随意看看镖局而已!骆颖不禁为自己的过分小心哑然失笑。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虽然没有下雪了,但骆颖知道,一场火热的争斗即将开始!自己只需坐等消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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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57消息

雪后初晴。

天空很明朗,瓦蓝瓦蓝的,还有几朵白云在闲逛。阳光和煦地抚摸大地,但风依然是冷冷的,吹过脸庞,带起一阵凉意。

石铁离开快有十天了,此地距柳都甚远,往返一次少说也得半月。押镖又是个胆大心细的小心活儿,得全神戒备。

青竹每日陪着王幽兰逛街散心。

骆颖给了馨儿、影儿几两碎银作零花,让她们自己上街看热闹,买小东西。两丫鬟总会给骆颖带回一些小吃,偶尔也有玩的小玩意。

清静的骆颖每日里都呆在镖局里打坐,让自己的内力融会贯通。通神果的药力并没有完全化为己用,所以那晚来镖局,不敢真正地与石铁硬碰硬。

近十天的摸索修炼,骆颖觉得自己的内力一日比一日雄浑,初时如娟娟溪流,慢慢有如小河。

经脉的通畅使得内力运行毫无阻碍,终于消去了骆颖在惠城和幽谷时感受到的阻滞。只需勤加练习,日积月累,骆颖相信,最多不过五年,自己的内力,不会比石铁差!与此同时,骆颖的轻功在内力的支撑下,已隐隐摸到了一苇渡江的门槛。骆颖很兴奋,这就意味着自己的轻功将会与风不相上下。

这天,骆颖闲来无事,镖局别无他人,便将那小油漆木盒又拿出来把玩。

解开捆着盒子的丝绸带子,盒盖与盒身分开。用手指弹弹,盒子发出居然发出“当当”之声,如在敲金属。

用匕首刮掉角落的一点红漆,细看,有木纹,这的确是木头做的。但木纹细腻,木质硬实又有弹性。难怪,那日受杨凡一掌居然没有破碎!

翻来覆去地再也看不出所以然,便不再去深究。

把自己的贵重东西诸如银票、秘籍全放进盒子的暗格里。百无聊赖,骆颖想着去街上打听古代城市的商业状况,也好为日后做准备。

出门时,馨儿、影儿两人买了骆颖喜欢吃的糕点回来,见骆颖要出去,两人又跟了上来。

“你们两个,就不要去了。回头,兰姨要寻人了,我出去走走就回来。”骆颖阻止两个丫鬟随行。那日,三人在街上出了回风头,如今再要一起出去,难免不会被人认出来。一个人的目标小,谁去注意一个十岁大的孩子?

所以骆颖没戴面纱就这么出了门。

闲聊的好地方莫过于茶楼,无事往那里一站,东家长李家短就会飞入耳朵里。

骆颖也进了正街的一个小茶楼。大茶楼有档次,去的人也有身份,有些话,是听不到的。

在茶馆老板娘手里买下几个小糕点,骆颖自来熟地端了条小板凳坐在店门边看着外面的大街。老板娘看她一眼,没有吱声。

这茶馆里人们喝着茶,话家常。春节,大伙儿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轻松轻松。

“唉,老吴,你知道那吴大霸家是怎么回事?”

“大伙儿不都在传?被人抢了。”有个声音闷闷地答。

“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又一道声音漫不经心地追问。

“听说,小吴在头一天被一个小姑娘在大街上给打了。据说,那小姑娘是陶然镖局的。这镖局的人,他也敢惹?!”

“那还有没有王法?城主不管?”

老板娘插话了:“陶公是什么人,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两年来,他对谁大声说过话?你们不要乱说。”

“那倒也是。”几人同声附和。

“陶公带人送镖走了。”老板娘又补充道。

话题很快转到别处去了。

骆颖坐得久了,老板娘走过来,热心地给她倒上一碗刚烧沸的白开水:“姑娘,我瞧你面生,是哪家的?”

骆颖笑着谢过,热乎乎的碗正好暖手:“大娘,我的家在西街街后。我爹娘去那边了,过会儿来接我。”骆颖伸出手,随意地朝一个方向指去。

我都还没有问你,你倒盘问起我来了?骆颖忽觉好笑。

“大娘,我瞧着那边的高楼好漂亮啊,谁家的?”骆颖见老板娘主动凑过来,拉了她出门指给她看。

“那个你都不晓得?那是宛城有名的酒楼,喏,那旁边的客栈、米店、盐店,那一溜全是京城相爷家的。”说完,老板娘不耐烦地离去。

杨威的实力真是恐怖!这么偏远的宛城,他都没有放过。将各行业最热门的商业全抓在手里,将柳国的经济命脉抓在手里。一权在握,连本属朝廷掌控的米盐都敢纳为私有!

难怪,太子对他如此忌惮,柳皇也是因此不能轻易动他吧!

那么,就让我来动你吧!骆颖一笑,离开茶馆。

骆颖不免有些遗憾,这样打听,有用的信息太少!

这天晚上,一片树叶飘飞在骆颖的枕边。骆颖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忙披了衣服,右手持剑,左手扣铁蒺藜追了出来。

一个身影立在夜里,有些娇小。

“电?”骆颖试探着出声。

“骆小姐,是属下。”电语气恭谨,“是阁主让我去柳都,宛城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哦!电恐怕不单是来跟我告别的吧?”骆颖轻笑。

电笑着说:“骆小姐聪慧,难怪阁主看重。阁主让我转告:京城太子殿下和相爷在争夺什么,双方已经交手几次,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柳都看看?”

“哦?一个是我未来的夫君,一个是我的义父,我怎么好插手呢?再说,我年纪小,这些是非,能避就避吧。”骆颖笑道。

电一笑,抱拳:“如此,那电就告辞了!”跃空而去。

骆颖站在院里,看向东方,那里,恐怕不仅仅是两拨人马在争了。风让电来告知消息并顺便探口风,想知道藏宝图的真假,那怎么行!黑夜中,骆颖看着电离去的方向冷笑。

想起那么多人在争夺藏宝图,骆颖有些心寒。石铁将藏宝图交给谁了?

“颖儿,快进屋来睡觉。”王幽兰站在门口,到底是年龄大些,察觉骆颖不在身边,起来了。

除了不会武功的青竹外,馨儿、影儿都被惊醒了。

刚才的对话,想来她们也都听到了。

“既然都起来了,把青竹也叫醒吧。”骆颖冷着脸。

三个丫鬟狐疑地看着骆颖,王幽兰沉默地低头看向地面,她的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

“兰姨,你把衣服穿厚点儿,出去透透气吧!”骆颖看着忧伤的王幽兰,给她披上一件厚袍子。

屋里只剩下三个丫鬟了。

骆颖把剑狠狠地往桌上一拍!

第一卷 058释疑

“现在,你们说说,谁派你们来的?!”骆颖的声音寒得刺骨!

馨儿、影儿闻言,身子一颤。

“老实说的,我拿钱作盘缠,自己回家去;不愿意说的,今夜,咱们就人间黄泉两相隔!”骆颖又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无形的气势压迫着几人,令她们不敢抬头。

她实在是厌烦了这种整日里对谁都得提防的日子。

青竹首先走出来:“骆小姐,奴婢生是我家小姐的人,死是我家小姐的鬼!”

骆颖示意青竹出去陪王幽兰,青竹,还算信得过。

骆颖目光如冰,在昏暗的烛光下,让馨儿、影儿两人心里着慌。

馨儿上前一步,“咚”的一声跪在骆颖面前:“奴婢是相爷的人。”

骆颖一震,虽说早有心里准备,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奴婢是相爷农庄上佃户人家女儿,因家里欠相爷家的租,被卖到相府抵债。我的爹爹被他们打折了腿,哥哥被他们拉了壮丁,姐姐惨死。”馨儿泣不成声。

“你是怎么到陶然居的?”骆颖不为所动。

“有一天,我被桂宝找来,说是要带我去惠城监视小姐。先扮乞丐勾起小姐的同情,如果小姐不收留奴婢,桂宝也会收留奴婢的,然后跟在小姐身边,侍候小姐。”馨儿哭着,“当我到惠城后,却被陶公带到了陶然居,后来又被小姐选中带在身边。小姐,馨儿真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小姐和陶公的事啊。我从来没有向桂宝说过小姐的任何事情。馨儿,一心感激小姐拿馨儿当姐妹看待。”

骆颖不置可否,转向影儿:“你又说说看,是哪路人马?”

直直地跪下,影儿眼睛与骆颖对视:“奴婢是太子殿下的人。”

“哈……哈……”骆颖大笑,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手指着两人,“你们说说,我怎么运气那么好呢?挑人就能挑到两个奸细?”

骆颖哪里真知道她们是太子和杨威送来的奸细,只是为了以后的发展不得不小心一些。

一直怀疑石铁在惠城认识自己、又与王幽兰相见太过蹊跷,现在图纸果然落入别人手里,幸运的是,没有落到杨威手里。这才对从石铁带进陶然居后来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丫鬟彻底起了疑心。不料,这一诈,两人的身份居然都是奸细!这叫两年来以姐妹相待二人的骆颖如何不伤心不难过!

馨儿头低到了膝盖上,身子微微颤抖,早哭得涕泗横流。

“影儿有话要说。”一向淡然的影儿也泪流满面,“影儿是陶公带进陶然居的。进陶然居前,我和娘是太子府的下人。管家原本是要把我嫁给他的瘸腿傻儿子,却遇到这样一个天赐的机会,能逃出傻子之手。我跟了小姐后,也没有向太子告过一次密。只求小姐不要赶我离开。”

骆颖坐回椅子,冷冷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话是真实的?你们先前还骗我说你们当乞丐时,是如何凄惨。”

“那是事实!”两人异口同声。

“一个一个地说。”骆颖很不耐烦,“影儿,你先说。”

骆颖这时看着馨儿就响起白荷,想起骆水柔,想起杨威杨凡父子,心里就生气。

“我自小便没有了父亲。母亲、弟弟、我,我们三个相依为命。父亲死后,家里的几分田地和房屋都被大伯占去了。弟弟饿,他瞒着我们去向人乞讨……被人强作‘尿罐’……”影儿痛哭失声,“后来……母亲得了举荐,进了太子府做洒扫仆妇,这才有我母子三人的活路。”

“馨儿,你别说,那个很照顾你的大姐姐,就是你的亲姐姐。”骆颖看着情绪慢慢平稳的馨儿讥讽道。

闻言,馨儿又伤心地又委屈地哭道:“爹爹腿瘸了,哥哥又被拉壮丁,我又小。母亲苦苦支撑着家里,姐姐一次上街买盐,被恶霸看中,后来被凌辱……我和母亲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小姐,小姐,你要相信馨儿呀。”

“在陶然居,我勤学苦练,为了我的家人不再受欺侮。当小姐在陶然居说那一番令人兴奋的话时,我从心里喜欢小姐,愿意跟着小姐。影儿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小姐的事!”影儿抹着眼泪,坦然地与骆颖对视。

“小姐,我也是,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小姐!”馨儿也忙着表态。

定定地看着两人,骆颖暗忖,若说馨儿要给杨威父子通风报信的话,石铁的陶然居早就不存在了。她的话可信。

影儿呢?自己当初从惠城离开,她可以告诉太子;石铁也可以。从石铁把图纸给了太子这件事看,报告太子自己回到宛城,十有八九就是石铁做的。

太子与自己没有根本利益的冲突,将来说不定还能联合呢。

影儿这女孩,性格坚毅聪颖,将来会是个好帮手。只要不触及自己的根本利益,还是留下她吧。

“你们有什么可用来证明你们的诚心?”骆颖盯着他们问。

“求小姐,把我的亲人带出来安置。”馨儿叩头。

“我也希望我的娘亲和小弟能从太子府中出来。”影儿跟着叩头。

她们这是以自己的亲人性命相托来表明自己的忠心。

骆颖心中一动。两年多的时间,这份情义也不是说丢开就能丢开的。

骆颖答应了两人:“你们既然有此诚心,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过往。没有遇到我之前,我无法去左右你们的生活;但你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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