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歪头杀-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器材室在靠南边的空教室,一间有两间大会议室那么大,只有体育老师能进。
还有被体育老师授意的,比如此刻的布丁。
她走进去,顺着一排排器材架找过去,在球类一排,驻足。
正找着,一个身影闪过,她下意识扭头,什么也没有,再回头,纪燃出现在面前。
她无视他,接着找球,够不到的地方,搬来一把椅子,踩着够。
纪燃靠在架子上,姿态随性,目不转睛的看她笨拙的动作。
布丁找到足球,一手一个往外走,刚越过一排器材架,被纪燃横身挡住。
她吸口气,抬头,“请你让一让。”
纪燃不动如钟,“差点就被你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给骗了。”
布丁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想听懂,“请你,让一让。”
纪燃不让,“所有人都说,11班新转来那女的,清纯,不做作,歪头杀杀的人飞了七魂八魄,看你脑袋一偏,整个世界都能被治愈……人设立的不错,可要是他们知道,你其实表里不一,你说,你在他们心里形象,是不是得大打折扣?又或者,彻底败落?”
布丁不想听他莫名其妙的话,绕过他。
纪燃一把拽住她,“嗯?是不是?”
布丁球掉了,甩开他的手,“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纪燃上前一步,把她抵在器材架上,“干你。”
布丁被纪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四肢僵住,不能动弹。
纪燃小拇指勾勾她耳畔的碎发,“记不住吗?干你。干你。干你。记住了吗?”
布丁回过神来,推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纪燃不放,攥紧她两只手腕,“你是不是跟康灼睡了?”
布丁恼羞成怒,“神经病!”
纪燃把她这个明显是否定意思的三个字理解成心虚,俯身吻住她。
布丁登时陷入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始用力反抗,在他手下挣扎。
纪燃任她折腾,死都不放。
情急之下,布丁一脚踹中他小腿。
纪燃吃痛,闷哼一声。
布丁趁着他稍有松懈,赶紧逃开。
纪燃手快,一把捞住她腰,抄起来,再次痛吻下去。
布丁紧闭嘴唇,用力推他,齿缝钻出几个字,“你混蛋!”
纪燃怒气未消,“我就是混蛋。”
布丁咬破他嘴唇,逃开他的魔爪,“混蛋!混蛋!”
纪燃抹抹嘴唇的血,“你都可以跟姓康那逼上床,不如也跟我上。”
布丁眼泪氲在眼角,她在它们夺眶而出时,转身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五更,咱们评论能不能每章都来一个?
第15章 15
纪燃摸上嘴唇,那里还有布丁咬过的伤口,细小,却疼得过分。
他给布丁的注目,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许多。他终于发现这一点。
那个普通到人群中都寻不到的身影,他竟然比自己名字还要深刻。
他终于发现这一点。
回到操场,卢盛迎上来,撞撞他胳膊,“诶,你干嘛了?”
纪燃瞥他一眼,“什么?”
卢盛下巴点点布丁跑开的方向,“状元刚跟老彪请假,回班了。”
纪燃不咸不淡,“嗷。”
“嗷?”卢盛挑眉,“不是你弄的?”
足球被踢到他们跟前,纪燃着力一脚,踢飞出去。
卢盛见纪燃状态不对,没敢刨根问底。
布丁跑回教室,趴在课桌上,满脑子都是纪燃放大的脸,和粗鲁的吻。
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她无比讨厌的人夺走了。猝不及防。
布丁抑不住委屈,喉咙堵着一团怨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两片嘴唇潮湿的她反感,那上边还有纪燃吮过的红肿,如此,狼狈。
下课,纪燃回来,手里有两瓶养乐多,所有人都盯着他,都想知道他的养乐多是给谁的。结果,他在回座位之前,丢进了垃圾桶。
纪燃回到座位,看布丁桌子、凳子都离他又远了三分,鼻腔里哼出一声。
接下来半个月,纪燃跟布丁再无交集,纪燃那些翻新花样的整人手段再没发生在布丁身上,‘小聋瞎’‘状元’‘果冻’这些声音渐渐在学校消失殆尽。
校园网消息每天更新换代,纪燃跟布丁那一段两看相厌已经不再被人记起。
纪燃还是一如既往迟到、早退、逃学,他的考勤又开始一言难尽。
布丁闲下来的时间,全都用在跟杨笛请教英语问题上,小测已经可以拿到九十分了。而满分的纪燃,再没参加过考试,又或者是考了也交白卷。
一切看起来,正常,又不正常。
*
星期五下午,学生会一个女生到11班找布丁,听说是学生会的,卢盛第一反应是康灼,问纪燃,“你说是不是康灼还没死心呢?”
纪燃正听音乐,卢盛无头无尾的一句话撞进耳朵,使他烦躁的扯了耳机。
卢盛看纪燃脸色不对,立马偃旗息鼓,不敢再多说一句。
最近他总结出了一点,不能在纪燃面前提布丁,或者是关于布丁。
不知道布丁哪儿招他了,反正他就是一听她名字,登时一片乌云盖顶。
布丁走出去,女生一把攥住她的手,热络的让人不舒服,“我知道你。”
“你好。”布丁不知道该说什么,缓缓抽出手来。
女生再次一把抓住,“你在曲水拿过市校园板报第一名,我喜欢你设计的板报。”
原来是这个‘知道’。布丁微笑,“谢谢。”
女生眼睛亮闪闪的,“你可以帮我们板报小组设计黑板报吗?”
布丁以前拒绝过康灼,现在也一样会拒绝她,“不好意思,现阶段我只想学习。”
女生亮闪闪的眼睛渡上一层遗憾。
都说布丁不会同意,她不听,非要过来碰一鼻子灰,回去肯定又要被同僚们嘲笑了。
她抿抿唇,最后坚持了一把,“你再考虑一下吧。”
布丁摇头,“对不起,你们再找找别人吧。”
女生带着一身失望离开,布丁转身进班,刚迈进门框,撞上一个胸膛。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布丁不抬头也知道,是纪燃。
她没立马抽身离开,纪燃也没一把推开她,画面定格了五秒,他们各自后退一步。
布丁继续朝前走,纪燃继续向外走。
晚上放学,闫笑在教学楼外等布丁,看见她,笑容展开,“布丁!”
布丁提着水壶,朝她走过去,“还没走啊?”
闫笑双手及背,偏头看她,故作神秘,“记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
记得。布丁笑,“我生日。”
闫笑把手后边的蛋糕拿出来,“噔噔!生日快乐!”
布丁把水壶放下,接过来,“谢谢。”
闫笑拎起她的水壶,揽着她朝外走,“布叔和小淮都来了,校门口呢。”
布丁眉心迎来许久未见的平和,听到这个消息,确实令人心上一暖。
半个月前,跟纪燃彻底闹掰之后,布丁就想过,如果他继续找她麻烦,那就豁出去,跟他死磕到底,就算是被三中轰走,她也无所畏惧。她还是想要保留那一份,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勇气与魄力,至少对得起汪雅芳。但,纪燃再没招过她。
布丁的一腔热血撞上他一座冰山,气势全无,又卷铺盖回到了她的委曲求全之下。
刚好那时,杨笛跟她说,床位空出来一个,她可以不用走读了,她终于有得转移注意力了。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忙住宿事情,纪燃,也就被她抛在了脑袋后头。
床位在2班宿舍,第一天晚上,大家浅薄的表达了对她的欢迎,她没有觉出多少真心,不过也没在意,反正只是晚上睡在这里,而已。
她懂表面那一套,知道不撕破脸的友情和友情区别在哪里,所以她从不介意,别人跟她来表面那一套,因为她也如是。
宿舍里有个关颖的朋友,经常找她麻烦,用光她热水,把她衣服翻出来扔在地上,撬开她的柜子,从里拿出小零食和护肤品,分给宿舍其他人,在她床上洒水,把她手电电池扣掉……等等,恶劣行径不胜枚举。
布丁在她第三次挑衅时候,当着全宿舍面,把她被子从床位扯下来,从九楼丢出去,在场人全部一脸震惊。
大家都是来上学的,而关颖朋友跟她们的关系也实在浅显,没到她们为她挺身而出的份儿上,也就没人管。
关颖朋友势单力薄,面对看起来瘦弱,实则肢体力量不容小觑的布丁,毫无施展空间。而且,布丁也没给她施展机会,她强大的气场已然让她的底气溃不成军,惊慌失措也无所遁形。
从那以后,布丁在2班宿舍的日子,好过多了。
自住宿开始,闫笑就一人坐班车回家了,当然,是不是有别人代替布丁,陪她回家,布丁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闫笑在男朋友这件事情上,瞒得很严实,就连经常跟她厮混的卢盛一伙,也经常以‘见不得人啊’‘藏着掖着’调侃她。
布丁被揽着往外走,到校门,布天洋一脸沟壑入了眼。她微微耸眉。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老成这副样子?
闫笑感觉到布丁肩膀的僵硬,轻轻捏两下,给她安慰。
布天洋也给布丁准备了一个蛋糕,丁淮拿着,他给布丁时候,布丁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触到他鼻青脸肿,皱起眉,“谁干的?”
丁淮下意识往后撤两步,布天洋也第一时间挡在前头,“没事儿,不小心磕了一下。”
布丁不信,把丁淮从布天洋身后拉出来,刚碰到他,他就倒吸一口气,布丁撩开他袖子,半截胳膊皮开肉绽,她眉头锁得更紧,声音更厉,“谁干的!”
布天洋眼看瞒不过去了,叹口气,“我问他他也不说,肯定是学校里的同学打的。”
布丁目光紧锁着丁淮,“你忍气吞声的结果只会使他们变本加厉。”
丁淮无论布丁怎么劝说,始终紧咬嘴唇,不发一言。
闫笑看着他滚刀肉一样,急得一身汗,“你倒是说啊!是谁干的!”
布丁见丁淮咬紧牙关,突然理解了。她在面对纪燃欺负时,跟此刻丁淮,别无二致。
她的顾虑是担心学校开除她,而丁淮,应该是担心事情闹大,她家无力解决,选择放弃他吧?
布丁搂了搂丁淮,“姐姐不问了,你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
闫笑不明白,“怎么就不问了?看看身上这伤,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布丁没言语,顺了顺丁淮脊梁。
闫笑再热心肠,也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插手也不能太过分,见布丁有主意的模样,敛了怒气,也不吱声了。
粗糙的生日过完,布丁送布天洋、丁淮上班车,瞥向身侧闫笑,“你不回家吗?”
闫笑笑笑,含糊了过去。
布丁想起,她有个神秘的男朋友,也就没多管闲事。又说:“闫笑你能帮我个忙吗?”
闫笑答应的干脆,“咱俩还用的着这么客气?说,什么事儿。”
布丁直说,“帮我查查是谁欺负我弟弟。”
闫笑皱起眉,“你要替他出头吗?丁淮在六中,六中出了名的乱,你……”
布丁当然知道六中是个是非之地,可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不能任人欺负他弟弟。
闫笑打心眼儿里佩服布丁的骨气和智谋,但并不等同于可以看着她羊入虎口,她抿抿唇,打定主意,“软软你放心,我会把这个欺负咱弟弟的人揪出来的。”
布丁轻轻点头,“谢谢你闫笑。”
闫笑勾住她脖子,“小事一桩。况且,咱俩谁跟谁啊?”
……
跟闫笑分开,布丁回学校,路过西侧小树林,听到里边传来一声尖叫,还有一道清楚浑厚的男声,“纪燃!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装逼什么代价!”
布丁顿住,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驱使她去现场,仅剩一丝理智在与之抗衡,但很遗憾,还是没能胜过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还是转向小树林。
第16章 16
布丁第二次来,却也轻车熟路,刚下土坡,一波视线赤…裸裸的投射过来。
这不是她的计划。
纪燃看见布丁,耸眉,卢盛反应比较大,过去杵杵她肩膀,“你怎么来了?”
布丁在现场快速环视一周,在包围圈里找到纪燃身影。他安然无恙。
卢盛晃晃手里扑克牌,问她,“会打牌吗?”
原来他们在打牌,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布丁抿抿唇。
她恍然想起,他可是纪燃啊,纪燃怎么会吃亏?
卢盛见她眼神有意无意瞥向纪燃,挑眉,“找纪燃啊?”
布丁赶紧摆手,却也快不过卢盛的嘴,“燃,果冻找你。”
好久没听到‘果冻’这个称呼了,那段随时掀起她怒火的经历翻至心头,她开始怨自己不受使唤的四肢,带她来到这里。
不远处的纪燃面无表情,朝他们迈步而来。
布丁转身就走,被卢盛一把拽住,“嘛去?”
“我该回宿舍了。”布丁抽回胳膊。
卢盛又拽住,“你不找纪燃吗?跑什么?”
布丁扭过头,纪燃已经近在咫尺。
“找我?”
他说。布丁摇摇头,心虚的垂下脑袋。
纪燃瞥卢盛一眼,卢盛识趣,马上松手,退开到一旁。
布丁手心里都是汗,生怕纪燃看出她言不由衷。
纪燃确实看出来了,不过没拆穿,“还有十分钟关校门。”
‘啊’。布丁本能惊叫一声,往回跑。
卢盛见她跑远,走近纪燃,“怎么放走了?这么好一个逗她的机会。”
纪燃没言语,扭过头来,走向人群。
卢盛也踅身,“来来来!接着玩儿!该谁出了?”
那个浑厚的声音再次扬起,“纪燃!我还有火箭!就问你服不服?老子牛逼大发了!”
布丁把助听器摘下来。有时候听得太清楚,也不是一件好事。
走到校门口,门已经关上了,看向班车站牌,也已熄了灯,布丁吁出一口无力。
她蹲在站牌下边,想着去处。班车没有了,这里打车回家,最低也要三十,而她口袋只有二十块钱。怎么办?
纪燃出现的好像是偶然,也不尽然。卢盛走时把钱包扔给了他,那是布丁目前最需要的。
布丁不想向他求助,半个月相安无事的努力,她不想白费。
纪燃也蹲在路边,抽着烟,在布丁对面,也不说话,似乎在等她说话,也似乎他蹲在那里,跟布丁没关系。
夜越深,雾气越重,气温越低,布丁一咬牙,走向纪燃。
纪燃抽到第四支烟,布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布丁抿抿唇,“纪燃同学,你可以借给我十……二十块钱吗?”
纪燃抬眼,“不可以。”
早知道。幸好,布丁没抱太大期望,“打扰了。”
话毕,她转身离开。
纪燃手快,一把拽住她,压在怀里。
布丁拼命反抗,“你放开我!”
纪燃长手长脚,锁死她所有的挣扎,“你知道。”
布丁否认,“我不知道!”
纪燃托住她后腰,用力带向自己,“你知道!”
布丁双手抵着他胸膛,“我不知道!”
纪燃亲上她额头,“你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
布丁不说话了,身体笔直,僵硬。
纪燃松开她,看进她眼睛,看到氲在眼眶的雾气。他心一凉,把钱包给她。
布丁没接,仰起头,阻止眼泪掉下来。
纪燃满口无力,“我还没怎么着你,你委屈什么。”
布丁看向他,无比认真,“你能不能跟我保持在同学的距离?”
纪燃被她的认真烫了心口,眼里难过淌过,“好。”
说完,他起身,打电话叫了辆车,把布丁拽上去,跟司机说:“送她回家。”
司机点头,“好的。”
纪燃手撑着车窗,刮开眼睛上那层亮晶晶的糖衣,全是苦涩。他说:“晚安。”
布丁别过脸去,错过了纪燃满眸情深。
纪燃看着车开远,点燃第五支烟,红光在黑夜翕现,除了醒目,还有他的遗憾。
……
东区的风,潮热,咸腥,在与西区交界的地方,还有一股子浓郁的铁锈味儿。
它来自于废弃的铁道上废弃的车厢。
纪燃本以为这样低级的空气会使他反感,但没有,他喜欢极了这种被低级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所以他开始常去,有时候自己,有时候带上三两朋友。
有人说:铁道是纪燃男性荷尔蒙酣畅飙洒的地方,在那里,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而非男孩。
自从这种说法在市高中疯传,铁道成了纪燃的‘见面会’。
所有有交集的,没交集的,倾慕的,崇拜的,想要见他,去铁道,准没错。
纪燃生性乖戾,阴晴不定,很反感休息的地方呜呜泱泱一群人,发了火。
从此,铁道成了禁地,除非是纪燃允许,否认没人敢踏足一步。
那天跟六中茬儿架,他看到一个个粗黑的胳膊里,有一团裹得严实的白色。
他皱起眉,把她扯出现场,附送一个大声的‘滚’。
那团白色慌了神,开始沿着铁道没命的跑,跑的踉踉跄跄。
纪燃不知道,他扯她出现场,反倒是牵紧了二人之间那根线。
晚上洗澡,一个灰突突的东西从衣服里掉出来,他捡起,是一只助听器。
看款式、大小,都不会是男生,所以就只有那团白色。
周末,风光霁月,阳光敝帚自珍的拥抱黏着的空气。他在车厢顶上躺着。
关颖电话打破肉眼可见的和谐,他不悦的皱起眉,掐了。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他干脆关机,可却忘了,打电话的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
关颖找到纪燃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没有怀疑,没有诘责,只是搂着他。
她知道,她乖一点,下位也不至于那么快,她也知道,纪燃没那么喜欢她。
纪燃任她搂着,任她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用身体挽留一个男人有多下贱,关颖清楚,但没办法,她爱他。
在他手伸向纪燃身下时,一团白色入了纪燃的眼。
他着力甩开关颖。
关颖眼泪在眼眶打转,漂亮的眉眼氤氲着委屈,“纪燃……”
纪燃指指远处,没说话。
关颖懂,他在让她滚,而她不得不滚。
那团白色在此时,突然踅身,站的笔直,纪燃就知道,她看见他们了。
他走过去,在她跟前站定,给她一双比日光还刺眼的白鞋。
她抬起头,正对太阳光,纪燃看清了她的脸,清爽的脸,干净的五官。
两人进行了一番矫情又做作的对话,发生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意外。
第二天开学,纪燃跟闫笑在校门口碰到,稍一抬眼,他又瞥见那团白色。
她把耳朵藏起来了,纪燃知道,藏起来的,还有那只灰突突的助听器。
再见,就是她以转学生的身份插班进来,阴差阳错成为他同桌。
她学习很专注,目不斜视,眼睛在黑板、书本之间两点一线。
纪燃讨厌她的专注,开始欺负她,拿她书,踹她凳子,给她起外号……无恶不作。
他并不知道,他对布丁的恶劣是想看她气急败坏,还是仅仅出于无聊。
但都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就不要布丁好过。
直到他发现,她忍气吞声是有所顾虑,他心境在变,变得很明显。
某一个瞬间,布丁再次把头歪向他,一截红透的耳廓入眼,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之后,他用不耐烦代替慌乱,掩饰对那团白色的歪头的要命的痴迷。
他更显乖戾,其实是羞愧于他乱了节奏的心跳,惭愧于,在那团白色面前,他没什么骄傲。
如果她不要他的注目,他要怎么办才好?
*
到芳馨园楼下,布丁把仅有的二十块钱递给司机。
司机无奈,“纪燃是我小老板,小老板嘱托我不能不应,你给我钱就是要我丢饭碗。”
布丁闻言,没再坚持,“谢谢你。”
司机笑,“你应该谢谢我小老板。”
布丁扯开一个敷衍的笑,转身上楼。
回到家,布天洋还没睡,在客厅看建筑新闻,那是汪雅芳之前最爱看的。
布天洋看到布丁,很惊讶,脱掉老花镜,“软软?怎么了?怎么回来了?”
布丁摇摇头,“学校关门了,我回不了宿舍了。”
布天洋记得,他走时,距离闭校还有一段时间,布丁没着急回学校,那是去了哪里?
布丁实在无力藏起倦容,也不想摆出一副安然无恙给他,颓颓的,走向浴室。
布天洋把布丁反常纳入双眼,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布丁忘记助听器的事儿。
布丁洗完澡出来,正要回房间,被布天洋喊住。
她踅身走到布天洋跟前,“嗯?”
布天洋问她,“软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布丁指甲楔进肉里,“没有。”
布天洋语重心长,“软软,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你要知道,你的路容不得一点分支斜杈。我知道这样会显得我这个爸爸有点无能,可没办法,我能给你的,实在不多,而你也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一心二用的人,要想有一个实在的未来,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爸爸了解你……”
布丁吞掉一口黏着的唾液,“我知道。”
第17章 17
第二天,布丁跟闫笑出门碰到,闫笑看见她,挑起眉,“回家了?”
布丁不想说,也不想瞒她,“一言难尽。”
闫笑懂了,没再问。“诶对了,我后来也没问你,康灼那事儿,算过去了吗?”
康灼两个字,让布丁映现纪燃的脸,“过去了。”
闫笑咂嘴,“这傻逼,现在天天造谣你跟纪……”
话说一半儿,闫笑想起布丁、纪燃最近闹得正僵,没再吱声。
不知怎的,布丁却突然想听,“我跟什么?”
闫笑看她,似乎是要在她的面无表情里,找到一丝表情用来透析她的心理。“没什么。”
布丁忍不住怅然,原来她跟纪燃的关系已经到,别人避而不谈的层面了。
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与此同时,魏安路,正在发生着什么。
纪燃站在丁淮身前,面对彭延川几人,双手插兜,姿态随性。
彭延川把烟蒂弹掉,脚掌碾灭,抬眼瞅向纪燃,十分不屑,“怎么的?要强出头?”
纪燃瞥一眼身后噤若寒蝉的丁淮,“不明显?”
彭延川啐一口,“你求我,我给你个面子,把他交给你。”
纪燃声色不动,“我要是不呢?”
彭延川看丁淮一眼,“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最近练拳,缺个沙袋。”
纪燃转过身来,问丁淮,“他们怎么打你的?”
丁淮愣住,“啊?”
纪燃懒得问第二遍,往前迈两步,把彭延川一脚踹翻在地。
彭延川为伍的几人被眼前一幕惊得反应力遁形,直到彭延川一句‘卧槽’才回神。
纪燃不会给他们动作的机会,连番几个利落的扬拳,让他们挂了彩。
彭延川也不是怂包软蛋,吃了第一手的亏,第二手一定要讨回来。
纪燃到底是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没几轮过招下来,劣势已经尽显。
卢盛几人来的及时,成功扭转局面,避免了对纪燃更不利的情况发生。
纪燃跟彭延川是死对头,全汀江都知道。矛盾主要是彭延川不服纪燃评价好,也不服他家境好,所以纪燃的女朋友,他都要碰,纪燃他妈,他非要造谣。纪燃几次跟他动手,都是因为他嘴贱,到处散播谣言。而这一次,是因为一个陌生人。
卢盛还挺好奇,彭延川一行落荒而逃之后,他问丁淮,“你谁啊?”
丁淮哆哆嗦嗦,“我是丁淮……”
卢盛没听过,“所以呢?彭延川是因为什么事儿找你麻烦?”
丁淮抿抿唇,眼刻着难以启齿。
卢盛瞥一眼坐在路边、还在喘着粗气的纪燃,不耐烦了,“说话!你特么哑巴啊?”
丁淮恨不能把头垂进地壳,始终不言语一声。
卢盛磨磨牙,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刚为你打架,你现在跟我们这儿装滚刀肉?”
纪燃歇够劲儿,站起来,衣服搭在肩膀,“走吧。”
卢盛不吃亏,觉得这波出力屈的慌,非要问出个什么,一把薅住丁淮衣领,“说啊!”
纪燃皱眉,“走吧,别废话了。”
卢盛固执,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我问你跟彭延川什么过节?”
丁淮突然发怒,猛地推开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指着纪燃,“都是因为他!”
卢盛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
丁淮咬牙切齿,一副凶相与方才判若两人。
卢盛梗梗脖子,“合着还是燃救你救出罪过来了?”
纪燃踅身,他也好奇,因为他什么。
丁淮吼出声,“如果不是他老缠着我姐,彭延川根本不会知道我是谁!”
纪燃眉头锁的更紧,“你姐?布丁?”
卢盛愣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是谁,纪燃立马想到布丁。布丁于他,果然是特别的。
丁淮咬着嘴唇,音量降下来,姿态放的极低,“我求求你,离我姐远一点。”
卢盛为兄弟不平,“那也是彭延川为人操蛋,比不过燃就搞出这许多事来,不能什么锅都燃背吧?他又没怎么着你姐姐。”
纪燃走近丁淮两步,说:“以后彭延川找你,你就找我。”
丁淮盯着他双眼,似是在分别他这话的真假。
卢盛再一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燃又说:“我在一天,保你不受欺负,但我有个条件。”
丁淮声音发虚,听得出对纪燃的不信任感,“什么条件?”
“这件事,不能让布丁知道。”纪燃说。声音里满是分量。
到学校,纪燃在进教室门前,嘱咐卢盛一句,“管住嘴。”
卢盛经常拿纪燃绯色调侃,但也只是调侃,别人的感情,他没那么八卦。“必须。”
纪燃走进教室,郝玥正发英语试卷,正给到布丁,那眼神,尽是不屑。
他知道,布丁又进步了。
布丁看着试卷上红色的104分,嘴角沁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事实证明,外国人教纲还是中国人教纲,都是能征服的,只要用功,只要用对方法。
大课间,美术专业老师亲自到班上请布丁,目的明确,希望布丁帮忙设计板报。
布丁看着对方恳挚的神情,还有她拉来的后援——杨笛,终于还是应下,“好吧。”
专业老师姓老,人却年轻,听到布丁同意,那张大好年华的标志也乐出了几道褶子。
老老师一走,杨笛拍拍布丁肩膀,呼口气,“老师相信你的能力。”
布丁微笑。如果她再拒绝下去,一定会有她恃才而骄的流言传出来,经历风口浪尖那么多回,她已经不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