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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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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趺粗赖模�
闫笑告诉她,嫉妒使人丑陋,她应该庆幸,幸亏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纪燃。
以前在曲水一中,也有个类似于纪燃这样的人物,跟他一样,眼长在头顶上,成天在学校横着走,长的也算大众情人那一款,不过人家没有欺负新同学的毛病,而且也用情专一。
在布丁十几年的人生里,纪燃这种,真没见过。她光是想起这个人,就浑身都不得劲。
“诶……别装钢球呢先,开关位置还没对好呢,还有螺栓也没拧紧。”
一个声音抓回了布丁飘远的注意力,她看过去,是上次月考的全班第一。
“想什么呢?怎么走神了?”姑娘一边儿说一边儿给布丁完善步骤。
布丁道谢,礼貌疏离。
姑娘挺爱笑的,冲她笑了笑,“被纪燃那种混子折磨傻了吧?”
实在是一言难尽,布丁也就没接茬,咧咧嘴算回应。
姑娘拍拍她肩膀,“我们也都不喜欢他,不过下学期就分班了,肯定不会再跟他一个班了。”
布丁抬眼,对啊,她怎么忘了分班这茬了?
“嗯。”一个嗯,布丁神采飞扬。
物理课过的很快,晚自习也过的很快,一眨眼,又放学了。
布丁收拾书包,往外走,在楼道碰到闫笑,她眼圈红红,满面肉眼可见的难过。
“软软,我今天不能跟你回家了,我给你找了个保镖。”闫笑扯开一个笑容。
布丁问她,“你要去哪儿?”
闫笑眸中有一抹转瞬即逝的逃避,“我有点小事儿。”
布丁不想问她不愿说的事,但她总觉得,闫笑心里有委屈,“什么事?”
闫笑没见过刨根问底的布丁,眼睛有微微睁大,“怎么了你?怕我不要你了啊?”
布丁抓住她手臂,“闫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搞对象了?”
“噗嗤——”闫笑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是啊,我要去见我对象了。”
布丁怔住,她从来没听闫笑说过。
闫笑之前没讲,是觉得没必要,现在讲,也是觉得没必要。
“今天我得去找他,明天跟你坦白从宽哈。”她说完就倒退着跑了。
原来,真的是只有她一个,从来没有搞过对象。布丁一阵唏嘘。
从学校出来,布丁在超市买了根棒棒糖。她突然想吃。
一个大黑熊体格的同学喊住她,“布丁同学!”
布丁闻声回头,看见‘大黑熊’,吓一跳,糖差点掉了,“叫我?”
‘大黑熊’双手叉腰,凶神恶煞,“我们谈谈!”
布丁下意识的,“也……也是喜欢纪燃的?”
‘大黑熊’朝她走过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想问你怎么没在班上等我。”
布丁本能往后退,“啊?”
‘大黑熊’停住,“笑笑让我送你回家,我以为你在班上等我。”
哦。原来是这样。布丁摆手,“不用了,我家不远,谢谢你。”
‘大黑熊’坚持,“不行,我答应笑笑了,我必须送你。”
布丁还往后退,第三脚踩了空,摔倒了。
‘大黑熊’赶紧去扶她,她动作快,在他手刚刚划过她头发,就起来了。
“同……”布丁刚说一个字,发现自己听不见了,慌张在那一刻,占领头脑高地,但她还是把话说完,“你再坚持送我,我还得摔。我跟笑笑说,是我不要你送的,他肯定就不怨你了。”
‘大黑熊’闷头考虑,布丁在他考虑的时候,趴在地上开始找助听器。
“那你要记得跟她说啊。”‘大黑熊’冲她说。
布丁听不见,没有助听器,一丝安全感都没有,深深的恐惧盘踞在她心里。
‘大黑熊’走了,关颖来了。“哟,找什么呢?”
关颖尖锐的嗓音布丁听不到,但却看到了她一双纪燃同款的运动鞋,她抬起头。
“糖好吃吗?”关颖扬起手,把玩着那根棒棒糖。
布丁那个角度看不到她拿的是什么,以为是她的助听器,伸手去抢,“给我!”
关颖动作快,攥拳躲开,然后一个抛物线,扔进西侧小树林。
“啊——”布丁用力吼一声,然后一巴掌扇过去。
关颖没想到布丁敢对她动手,没反应过来,幸亏跟她一行的动作快,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挨打。
布丁目的不在打关颖,那一巴掌打中没打中她都不在意,人朝小树林跑去。
关颖后知后觉,“布丁你个贱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平常晴天,晚上的小树林,偶有斑点月光懒洋洋荡下来。
布丁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走到大概位置,一寸一寸、细针密缕的找起。
由于找的过于认真,过于专注,她迷迷糊糊撞进一个柔软的身体,她张大嘴,那个身体的主人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嘴,“别叫!”
还捂她的嘴?布丁一口咬下去,没听见叫声,又咬了一口。
那人在第三口之前,把她手拉到他身后,领到脊柱上。
这个琴键一般的脊柱。布丁缓缓睁开眼,“纪燃!你有病!”
纪燃再度捂住她嘴,另一只手摸了摸她耳朵,原来没戴助听器。难怪听不到。
他指向远处,正在拥吻的男女。
布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耳朵烫了,“你还要不要脸?”
纪燃半掀眼睑看她,她要是听得见,他一定回一句,“我不要脸。”
布丁不想搭理他,转身接着找助听器,纪燃拉住她,再指向那对拥吻的男女。
“你别拽我,我在找……”布丁甩头,话说一半,看到纪燃手指的方向,那是……闫笑?
布丁、纪燃动静太大,闫笑他们觉察到,匆匆走了。
之后,纪燃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
布丁也站起来,指着闫笑他们离开的方向,“那个男的是谁?”
纪燃懒得说,说了她也听不见。转身走了。
布丁也没追他,她得先找着她的助听器。
纪燃走出几米,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发现布丁又趴在了那里,皱起眉。助听器又掉了?
蠢的冒泡。他詈骂一句,还是走回去。
布丁看见纪燃的鞋,抬起头,“干什么?”
“干你。”纪燃无力,知道她听不见,还是要说:“干什么干什么,老问,说多少遍了,干你。”
布丁听不见,但她知道,纪燃肯定没说好话。
纪燃把她抻起来,“起来。”
布丁不起,“我东西掉了。”
纪燃掏出手机,打出几个字给她看:助听器我捡了。
布丁看清楚,冲他伸手,“还给我。”
纪燃拉着她朝前走,“先出去。”
布丁知道助听器下落了,一颗心踏实下来,跟纪燃出了小树林。
从小树林出来,布丁追着纪燃,“还给我!”
纪燃又玩儿猝不及防踅身那套,布丁又撞进他胸膛。
“上瘾?”纪燃左唇挑的高,一脸坏模样。
布丁没听到纪燃说什么,但他的胸膛已然够她耳朵发烫,末班车正好开过来,她跑开……
助听器,还是明天再说吧。
纪燃太危险了,她要远离,能离多远离多远。
助听器啊,纪燃捏捏眉心,他是为什么要跟她说,在他这里?在个屁。
第10章 10
第二天一早,布丁跟闫笑出门时撞上。
闫笑笑得甜,看起来心情不错,“正想叫你呢。”
布丁一看她就想起昨晚上她跟人在西侧小树林拥吻的画面,她想问,但又怕不礼貌,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没问,“早啊。”
闫笑看她眼圈黑着,“昨晚上没睡好啊?”
布丁没看清她说什么,“闫笑我助听器掉了。”
闫笑下意识掀开她耳朵边儿上头发,一字一句说给她,“哪儿去了?”
布丁不想讲‘纪燃’这两个字,她怕破坏心情,“丢在学校了。”
闫笑粗线条,也没细琢磨,“想什么呢脑子?”
布丁笑笑,没应声。
到学校,布丁一进教室门,就看到纪燃在座位上,睡觉。她走过去,挡住晨光。
纪燃光线被挡,迷迷糊糊抬头,看她一眼,“找死?”
布丁可不怕死,伸出手来,“助听器。”
纪燃脊梁微挺,手撑着脑袋,姿态随性,看着她,“没在我这儿。”
布丁咬牙,咬肌微幅抽动,一字一顿,“在哪儿?”
纪燃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走心,“谁知道。”
布丁气炸,把书包重摔在地上,“纪燃!”
刚叫了名字,后话还在喉咙酝酿着,之前见过的小矮个儿男生在门口叫纪燃,“燃哥!”
纪燃抬了下手,小矮个儿走进来,把东西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布丁看到了,他给纪燃的,是她的助听器,她伸手去拿,“给我!”
纪燃往后拿,布丁抓了空,半个身子摔在纪燃身上。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占便宜没够?”纪燃胸膛第N次传来布丁的温热。
布丁骤然弹开,红了耳根。
卢盛进来,正好撞上纪燃和布丁僵持,“哟,又调情呢?”
布丁想转身就走,但不行,她得要到她的助听器。
纪燃看眼后边挂表,“还有十分钟上自习,你要在十分钟里让我……”
“让你爽啊?那十分钟不能够,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卢盛猥琐的插嘴。
纪燃瞥他,“滚蛋,废什么话?”
布丁知道了,“要爽是吗?”
纪燃挑眉,本来想说,给他个理由还她,一听她这么说,来了兴趣,“也行。”
布丁踩着他凳子,猝不及防往后一踹,纪燃没料想到,后腰重重磕在后边桌沿,登时眉心聚拢。
卢盛傻了眼,“卧槽!”
沈生间喜欢看热闹,“状元牛逼啊!”
布丁面无表情,眼睑下垂,觑着纪燃,“爽吗?”
也就纪燃这种身体素质强的,不至于摔倒,换个别人,早四仰八叉了。
卢盛同情的拍拍布丁肩膀,“你完了。”
布丁早在跟纪燃成为变相的同桌时,就完了。反正纪燃没有恶劣,只有更恶劣,她可以适当妥协,但关于不能忍的部分,她还是没在怕的。她看着纪燃重新坐好,问他,“可以给我了吗?”
卢盛好奇,“给你什么?他又拿你书了?还以为多大事儿,我的给你。”
说着,卢盛把书递给布丁,“反正我也看不懂。”
纪燃被布丁搞这么一出,在目前教室为数不多的几人中,颜面尽失,可也奇怪,他一点也不恼。
在被布丁眼里的倔强弄得意兴阑珊之后,他把助听器放进她桌膛。
卢盛眼尖,看见了,“什么啊那是?灰突突的,燃你搁了什么?”
布丁快速拿了助听器,跑出教室。
纪燃盯着她跑出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卢盛坐下,戳他后背,“找着他了吗?”
纪燃眼神收回来,“找着了。”
卢盛:“问了吗?”
纪燃:“没有。”
卢盛眼眶挑大,“怎么没问。”
纪燃想起昨天在小树林看到的那一幕,“情况,比较特殊。”
卢盛刨根问底,“他人多啊?你还怕人多?”
纪燃:“有个熟人在场。”
卢盛皱眉,“谁啊?”
纪燃没应茬。
卢盛又问:“他是不是想让你参加下个月的比赛?”
纪燃:“他确实想让我参加下个月比赛,可也确实知道照片里那人是谁。”
卢盛点头,“所以现在问题是,你问他那人是谁,他就要你跟他比赛。”
纪燃:“所以我不打算问了,爱谁谁。”
“……”燃哥……还真是任性。卢盛半晌没想到该接点什么。
正聊着,布丁回来了,纪燃叫她,“小聋瞎。”
卢盛对这个外号还挺费解的,“一直没问,为啥叫小龙虾啊?”
纪燃看着布丁,“聋子的聋,瞎子的瞎。”
卢盛笑的牙花子飘了出来,“形象!她确实对你是又聋又瞎。”
纪燃没吭声。有些事,只有他知道的感觉,挺好。
上午第一节 课,杨笛公布月考成绩,上次倒数第一的郝玥正数第一,布丁第九,败在了英语,纪燃没考试,成绩挂零,倒数第一。
成绩公布完,杨笛神色凝重,“下面我要说一个事情,十分严重。”
杨笛的‘十分严重’永远只有三分,所以几乎没人在听。
她敲敲桌子,“给我安静一点!一天到晚嗡嗡嗡!哪儿有这么多话说!”
课堂终于安静了一点,但只有一点,还不明显。
杨笛也不管了,继续,“咱们班一个人的试卷,跟别班一个人,答案一模一样。”
沈生间听见,“那么多科,都一样?”
杨笛又说:“现在学校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看到底是谁抄谁的。”
郝玥好奇,“那咱们班这个人,是谁呢?”
杨笛看向布丁,尽管不愿承认,“布丁,你下课跟我来一趟。”
如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跟别人试卷答案一模一样的,是布丁。
郝玥阴阳怪气,“中考状元真是厉害,才来一个多月,搞出这许多事来。”
沈生间也附和,“是啊,状元什么体质?天天上头条。”
卢盛、纪燃看向她,她面无表情,眼睛始终望着前方,看不出悲喜。
布丁自问心无愧,先听听看学校的调查结果,要是离谱,再说。
下课,布丁跟杨笛到办公室,身姿挺拔,每个细胞都刻着无所畏惧。
杨笛很不理解,“你抄袭别人,你还挺有理。”
布丁也不明白,“老师,您说我抄袭,可是有证据?”
杨笛把卷子往桌上一扔,“你跟康灼,试卷答案一模一样,还说没抄袭?”
康灼……布丁大概懂了,“为什么不是他抄袭我呢?”
杨笛突然后悔要了布丁,“人家一直是全校第一,有必要抄袭你?”
布丁好整以暇,“在曲水,我也一直是全校第一。”
杨笛瞥她,“这里是汀江,与曲水是完全不同的教纲,你考不了第一。”
布丁继续,“所以我考了校第四十八,班第九。”
杨笛:“这也不该是你的成绩,你上次英语才考了66。”
布丁:“这次月考的英语,我也没到90。”
杨笛一口咬定,抄袭的是布丁,“就是因为上次成绩不理想,所以你保险起见,没抄英语,省了被人看出来。但你却没想到,登记老师火眼金睛。”
布丁:“我抄袭的目的呢?”
杨笛:“最近小测不断,你成绩平平,跟传说中中考状元的水平大相径庭,这样的成绩,却在月考中拿了年级第四十八的名次,我很难不怀疑你,没有私下用一些小手段。”
布丁点头,“就当说得过去,那我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杨老师?”
杨笛翻个白眼,“考完,试卷一直放大会议室,而大会议室钥匙只有康灼有,最近一直有一些风言风语,说康灼在追求你,那你从他那儿拿到钥匙,又能费什么气力?”
布丁对杨笛过于信任康灼琢磨不透,“您为什么那么信任康灼?”
杨笛听到笑话一样嗤一声,“他一直是全校第一,仅凭这一点就值得信任。”
布丁没继续,陷入缄默。
杨笛以为她心虚,无话可说了,叹口气,“布丁,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能是最近小测成绩不理想,失了面子,所以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样的事来,只要你承认,并有悔过之心,老师会说服学校,不记你大过。”
跟杨笛呛着来,一直不是布丁初衷,她浅浅颌首,“您让我想一下。”
杨笛应一声,“嗯,你先去吧。考虑好再来找我。”
布丁走出办公室,门口一堆学生扒门缝没来得及走。面对她们一张张尴尬的脸,布丁亦没有多看,转身朝楼梯走去。她得找康灼,然后搞清楚来龙去脉。
11班教室里,卢盛一进门就坐在了纪燃桌上,喝了两口水,说:“弄清楚了。”
纪燃看他,“怎么回事?”
卢盛把水咽下去,抚胸顺气,“除了英语,康灼跟布丁其他试卷答案一模一样。说是布丁拿了大会议室钥匙,偷偷进去抄的。”
纪燃想知道,康灼是为什么,“他这是因爱生恨?”
卢盛对他的专注点十分好奇,“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是康灼抄袭布丁的呢?”
纪燃脱口而出,“果冻知道大会议室在哪儿吗?”
“……”卢盛竟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纪燃:坐怀不乱的是性无能,我纪燃从来都是一个随心遂欲的人。
不要脸如纪燃即将开启臭不要脸占便宜没够模式,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第11章 11
布丁确实不知道大会议室在哪儿。但杨笛一定不会认为,她不知道,所以在办公室,布丁也没说。说了反倒让杨笛认为,她强词夺理。
中午饭时候,闫笑来11班找布丁,在门口碰到杨笛,杨笛阴着脸瞅她一眼,转身走进班里,厉着声音,说:“说过别跟外班联系,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所有人都看向布丁。只有布丁,从来不跟本班人在一起吃饭、课外活动。
他们看向布丁的眼神,充满同情,那个被杨笛特许可以先选位置的曲水市中考状元,终于还是沦落到跟纪燃、卢盛他们一行无异的、杨笛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刚来时,因为她状元身份,而跟她套近乎的女生也不再给她注目,她那张课桌前,开始跟纪燃的一样,门可罗雀。
布丁从不在意别人目光,那于她的人生没有多大意义。
下了课,她走出教室,闫笑迎上她,撇着嘴,“你们班老杨真变态。”
布丁没应声,问她,“大会议室,在哪儿?”
闫笑知道她为什么,“虽然我也支持你讨回公道,但这事儿没法儿查,所有人都信康灼,而且,咱们学校监控,正好坏了一天。”
布丁坚持去大会议室,“抄袭的锅一背就是一辈子,我不想。”
闫笑抿抿唇,没再反着来,“那我陪你去。”
布丁轻轻摇头,“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去看一下。”
闫笑看她坚持,“那成吧。大会议在教工那楼7层,门前挂着牌子。”
布丁应声,跟闫笑分开,一人走向教职工楼。
教职工楼安静如鸡,跟教学楼根本是两个世界。
布丁轻手轻脚走上去,在大会议室门口站定。门开着,她朝里张望,看见一个背影。她敲敲门,那个背影踅身。是康灼。
康灼看见布丁,眼底泛起一抹惊讶,“布丁?”
布丁没应声,抓抓口袋,走过去。
康灼转身靠在桌沿,双手抱臂,“后悔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布丁竟知道他说什么,“没有,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拒绝你。”
康灼哼一声,“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抄袭的滋味儿,可还好受?”
布丁:“不好受。”
康灼站直,朝她走去,“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立马给你澄清。”
布丁抬眼看他,“澄清什么?”
康灼上手,握住布丁的肩膀,“我愿意把抄袭的罪名揽在自己头上。”
布丁眉心聚拢,“那于你,是不是不太公平?”
康灼见布丁没拒绝,光亮窜上双眸,“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布丁又说:“可你并没有抄袭。”
康灼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说了实话,“是我抄的。”
布丁微微耸眉,“为什么?”
康灼仍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你拒绝了我,还没有人敢拒绝我。”
布丁缓缓拿掉康灼的手,戏还是演全套,“所以你就抄袭,然后嫁祸给我。”
康灼以为布丁难以接受,再次握住她肩膀,“我当时昏了头,事后后悔了。”
布丁阖上眼,“你是怎么做到的?”
纪燃看着布丁,“我有大会议室的钥匙,我进来,轻而易举。”
布丁展出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容,“那监控呢?你怎么躲过的?”
已经坦白那么多,康灼干脆全盘托出,“考完,我帮主任把试卷搬过来,刚走,监控系统故障了,全校监控摄像头瘫痪。当时我还没从被你拒绝的情绪中走出来,一念之差,起了歹心,折回来,抄了你的试卷,然后重新判卷。英语没抄,所以我还是第一。”
布丁感谢他的交待,“谢谢你,但我还是要拒绝你。”
康灼只觉一道晴天霹雳,霹的他皮骨血肉,分崩离析。
布丁从康灼僵化的双手中逃开,退着走向门口,“你看错我了。”
康灼目不转睛的看着布丁,这一刻,他无比相信,他看错她了。她从来不是一个他使点小手段,就可以轻松到手的人。他大费周章,还是没能夺来她的青睐,还赔上了他自己。
布丁从大会议室出来,直奔学生会,播音室,打断中午暴躁的第八交响曲划时代,不顾学生会值班同学的阻拦,拿出手机,播放了前不久的一段录音。
康灼的肮脏,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皮,瞬间洋洋洒洒于三中每一处。
布丁知道,从此,她在汀江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受冤枉,毕竟抄袭的罪名是要背一辈子的,她只有一个一辈子,她糟蹋不起。
康灼听到音响传来自己声音,拔足跑向学生会播音室,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攥拳,咬牙切齿,发誓说,他迟早让布丁知道,在三中,不好惹的,不止纪燃一个。
刚从外边吃饭回来的卢盛,听到学校广播,疾走两步到纪燃身侧,“卧槽!”
纪燃眼看着手机,耳听着广播,没理卢盛的一惊一乍。
卢盛搔搔耳朵,“我没听错吧?广播放什么呢这是?状元牛逼啊!”
纪燃收起手机,“倒也不算是酒囊饭袋。”
卢盛咂咂嘴,“以后可不敢随便开罪她了,这娘们使得一手好手段。”
纪燃瞥他,“不是康灼那逼先犯贱的?”
卢盛看纪燃站队明确,也有眼力见儿,“是是是,先撩者贱,康灼活该。”
走到教学楼,关颖等在楼门。卢盛先走一步,“上去了啊。”
纪燃没理人,也朝里走,关颖一把拽住他,“纪燃,我有话跟你说。”
此时,刚过饭点,吃完饭的学生陆续回班,纪燃和关颖在楼门,着实扎眼。
关颖自然是希望越多人看到越好,这样她就不用到处去讲,纪燃是她男朋友了。
纪燃从没承认过,跟她是情侣关系,她也因此一直被说成是倒贴。天知道,她有多不甘心。
关颖见纪燃停住,以为他愿意给自己机会,解释,“我跟彭延川没关系,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纪燃听腻了,“我求你跟他有点关系,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关颖眼泪刷得一下坠下来,噼里啪啦如断线的珠串,“纪燃……你变了……”
纪燃烦,抽回手来,“很意外?”
说完,他走进楼门,布丁前后脚,关颖却没让她踏进去,一把薅住她帽子,“骚货!”
纪燃闻声,转身,然后就看到布丁被关颖薅住连帽衫的帽子。
布丁没有愣神,迅速反转关颖手腕,迫她松开攥住她帽子的手。干脆利落。
关颖吃痛,‘啊——’一嗓子。
布丁继续朝前走,关颖继续拦住她的去路,“昨天那一巴掌,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吗?”
她不提,布丁亦不计较,既然她提了,那就要说道说道了,“那来算算。”
关颖被布丁秋后算账的架势稍稍唬住了,半晌没说话。
两人一样高,布丁却显得比关颖挺拔一截,“你说我打你,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丢了我的东西?你知道为什么人跟动物有区别吗?因为人有廉耻心,但我看你,好像没有。”
反应再慢,关颖也听得出,布丁在讽刺她,她没有布丁的口才,上手要打人。
布丁是不会给她动手的机会的,闪身躲开,致那一巴掌落了空。
关颖锲而不舍,再次扬起手。
布丁看她纯粹是想找茬,不准备跟她浪费时间了,转身离开。
关颖追进楼门,看见纪燃在台阶处,后面的动作和辱骂都没施展出来。
布丁对纪燃视而不见,上自己的楼。
关颖指着布丁,对纪燃说:“纪燃,我想知道,她打我,你管不管?”
纪燃不管,但挺好奇,问布丁,“你打她了?”
关颖又觉得丢面子,抢先布丁,说:“她想打,但没打到。”
纪燃双眉微蹙,话对布丁说:“没打到?你怎么那么笨蛋?”
布丁没空搭理,绕过他,继续上楼。
纪燃紧随其后,“以后别说认识你纪燃爸爸。”
关颖见纪燃上楼,态度已十分明确,站在布丁那一头。
她从来没有这样被羞辱过,纪燃也从来没有这样对她不耐烦过,一时间,女人没有道理的嫉妒在心底堆积嶙峋,她所有的委屈压迫着她,把罪魁祸首的锅扣给布丁。
是的,布丁。一切不幸都是布丁带给她的,如果没有布丁,天是蓝的,草是绿的,纪燃还是她的,
她丝毫不觉得她的逻辑荒谬又可笑。
布丁回到班上,一半以上的眼神聚集在她身上,看的她一阵不适。
纪燃习惯了别人,善意的,非善意的目光,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妥。
卢盛伸出一条腿不自觉的拦了布丁,“我说状元,牛逼啊,三两下把康灼制服帖了?”
沈生间也凑过来,“刚才老杨来了一趟,那脸,绿的都能当腊八蒜就饺子了。”
卢盛咯咯笑,“她不坚信咱们状元抄康灼那逼的吗?打的就特么她的脸。”
沈生间:“老杨就这点,忒没劲,人家7班老孙,向来是甭管自己班学生对错,一律人家的错,拉着整个班去跟人干架,那都常事儿。咱们老杨啊,唉,女的就是不行啊。”
布丁听他俩叨叨半天,“同学,麻烦让一让。”
与此同时,纪燃也说:“起开。”
俩眉飞色舞侃大山的人这才发现,他们正好挡了纪燃、布丁的路,乖乖让开。
卢盛冲纪燃飞个眼儿,“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
纪燃一瞅他那副逼样儿就头疼,“滚蛋,臭贫什么?”
卢盛挨骂还一脸猥琐不改,“人家都知道叫个同学,还麻烦让一让,你丫就一起开。”
纪燃瞥他,“‘起开’不爱听?我本来也是想踹你的。”
卢盛立马偃旗息鼓,不逼逼了。
上了自习,纪燃偏着身子,踹布丁凳子,“诶。”
布丁搬着凳子往边儿上挪,可纪燃腿长,还是能踹着。
“当直线l与x轴相交时,取x轴作为基准,x轴正向与直线l向上方向之间所成的角α叫做直线l的倾斜角,是什么概念?”纪燃照课本问她。
布丁不想搭理他,拿本书挡在右半边脸。
纪燃手长,一把拿开她的书,“y…y1=k(x…x1)是什么方程?”
布丁瞪他一眼,“你烦不烦?”
纪燃不烦,“直线方程是不是(y…y1)/(y2…y1)=(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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