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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成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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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月之内杀了绿水三位红衣,派中人心惶惶,掌门命我等来禽你!”那个黄衣语气中分明还带着嫉妒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万古
38、踏雪无痕 。。。
门门主之位已由无心接任。”
“三人么…无心是谁?…”绿水杀手以领口颜色分高下,红衣是仅次于四大门主的高手,整个绿水也仅有十余人,何人能连杀三名红衣,景默辰思索着,却不记得掌门何时收过这样的人。
“别废话了,执行任务!”另一个黄衣道,又补充说,“杀了无辰,小男孩儿要活的!”
景默辰眯了眯眼睛,寒光一闪,剑已出鞘,鬼魅般的声音飘在钱庄上空,“无辰也是你们叫的么。”
悠然本还有一丝担心,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却见景默辰利剑游走,甚是随意,却招招致命。他雪白的纱衣点染了殷殷血迹,如血中红梅般妖艳夺目,映在他墨黑的双眸里却让人不禁一寒。
又是一剑刺入后脑,看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景默辰静静立于红河之上,夺命鬼魅般漠视眼前的一切。
虽然地上血流成河,尸体身上却无半点伤痕,悠然想起白鹭远描述的尸体,原来伤口掩在后脑的发中。
悠然只觉血液都要凉下来,脑海里不停地放映着那红梅绽放的雪白纱衣和冰冷嗜血的漠然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景默辰么,谓之杀人不眨眼的魔教中人也不为过,她也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两次出入谪仙山脉最险秘之地却安然无恙,那些传说中的毒害异兽根本连现身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果然被骗得很彻底…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趁刚才带着小福逃走,她为什么逃不了…
解决掉绿水的人,景默辰声音中难掩虚弱,道,“去清红苑。”
茏琴看到悠然和小福扶着受伤的景默辰进来,美目圆睁道,“发生了何事?”
景默辰眼眸渐深,“这正是我要问的。”
茏琴蹙眉道,“四门下十二红衣,近一月内死了三位,且均死在您的绝招‘踏雪无痕’之下,教中盛传门主叛变。今早收到掌门密函,只说立无心为万古门门主,还有…”
悠然忽然打断道,“茏琴,麻烦找些干净的水来,你们门主恐怕命不久矣。我们刚在钱庄遭到伏击,这人一招就灭了对方;不过…”看着默辰面无血色的脸,她怒道,“你中了化功散还逼用内力,找死么?!”
茏琴有些紧张本想要制止悠然,却转而暗暗吃惊,这样吼无辰的,如换了别人恐怕这辈子没机会说下句了…又想起她一向温和的语气,心下了然。
景默辰面不改色,冷冷道,“茏琴,替我把他们送回水苑门。”
茏琴那勾魂的双眼此刻锋芒毕露,悠然心想果然没有看错,她不是一般弱女子,而是万古门的红衣。
茏琴急道,“可是门主你…”
默辰仍是那万年不变的语气,“我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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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我留下来。”悠然道,清亮的眸子一派坚定神色。
“姐姐留下来我也不走~”小福扯住她的袖子。
“同情我的话大可不必,我死不了。”景默辰冷冷地说。
“抱歉让你自作多情了,我是迫不得已。”悠然瞪他一眼,转身对小福温柔笑道,“咱们分开走不容易被认出,你变成蝙蝠和茏琴姐姐走,姐姐走另一路,咱们水苑见好么?”
小福撅着嘴想了想,还是不肯松手,悠然左手在小福面前一拂,“嘭”的一声,他便化作一只蝙蝠乖乖躺在她手掌睡去了。
悠然不得已用了毒,将小福交给茏琴,道,“拜托你了!”
“放心。”茏琴认真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也拜托你了。”话音未落已闪身不见。
悠然撇了景默辰一眼,道,“以你现在的体力对我来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最好别让我来硬的!”看景默辰眸光深邃地望了自己一眼,果然乖乖闭嘴,悠然忽然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别扭,便默默地帮他疗伤。
而后她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道,“就着灵泉把药吃了,便可恢复一半内力。”
景默辰接过来,问道,“何时取的?”
“就在景公子忙着‘踏雪无痕’的时候!”悠然没好气地说,“放心,没失效。”
景默辰却仍是把瓶子扔还给她,道,“我死不了。你留着吧。”说罢自顾自地运功疗伤。
悠然深知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索性先把药收好,懒得理他,自己思索着现在的情形。
皇上要抓人,定然又在各个城门设了关卡,玄煜熙根本通知不到。景默辰那边似乎更靠不上,绿水的人还等着要他性命…
“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找。”景默辰忽然睁开眼睛朝左侧墙壁看去,悠然顺着他看向墙壁的目光,两人竟想到了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不容易,改文更不容易。。。求温暖。。。
39
39、刀光剑影 。。。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辛弃疾《采桑子》
清红苑另一雅间。
锦书一身月白色长袍,肩上有裘皮作饰,火焰般的红纹盘踞在袍裾,虽然颜色相近,但系三公子的衣服可是每天必换,且一月内无重复。
此时他正斜卧在专门为他定制榻上听曲,一手支着头,喃喃自语道,“怎么今儿个眼皮跳个没完…淡墨,帮我沏杯浓茶。”
半天无人响应。“淡~墨~~”这时音乐也戛然停住,系锦书一手放在腰间的红石上,火龙差点腾空,却见是悠然和默辰。
系锦书折扇一展,眯起凤眼道,“啧啧,瞧你二人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悠然看到自己和默辰身上都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渍,确实有些狼狈,却也顾不得许多,道,“我们想请你帮忙。”
系锦书笑得妖妖娆娆,“好啊,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悠然被他看得背后发毛。
“你让小默留下来陪我一晚~”系锦书摇着扇子,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悠然忽然觉得身后两道寒光,难道景默辰看到她心里动摇了一下么?
她赶紧说,“别的什么都可以…”却猛然发觉系锦书看向自己的目光,又补充道,“除了人。”
系锦书讪讪道,“本公子什么都不缺,不如我再加些好处,你们再考虑下刚才的条件~~”
“不如打个赌。”景默辰忽然开口,“如果我们输了,便听系公子安排。”
系锦书马上两眼冒花,“打什么赌,说来听听。”
景默辰不紧不慢地说,“赌你现在心中所想。”
悠然略略迟疑,他心里想什么岂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这样的赌哪有胜算。
果然,系锦书笑嘻嘻地道,“好!小默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景默辰冷冷道,“若是我赢了,你便送我们出城。”
系锦书折扇一合,握在手上,道,“一言为定!”
景默辰轻轻松了口气,悠然倒有些期待他的答案,他不会只是妥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悠然马上赶走这个想法,以免被那冰雕发现。
只听景默辰幽幽的声音道,“一个会弹高山流水的人。”
高山流水?那本琴谱?悠然这才记起系锦书刚从玄煜熙手里要走了琴谱,景默辰也知道了么,莫非…再看系锦书,脸上果然有些不可思议之色,qǐsǔü但并未说景默辰是否答对。
默辰继续道,“在下不才曾是绿水万古门门主,那人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系锦书脸上忽然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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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然的笑意,道,“好,我帮你们出城!”
景默辰却并没急于接话,而是半阖了眼睛,又幽幽地开口,“我们不但能帮你找到那个人,还知道高山流水的来历。”瞥见系锦书脸上的诧异,他嘴角才露出一抹笑意,道,“你只需送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附赠些药品即可。”
系锦书却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用折扇抵住额头,一脸哀怨道,“你果然狡诈,哎,真不愧是那老头的徒弟~~”
悠然不禁感叹,看来景默辰是摸准了系锦书会答应这条件,只是依他的脾气,开门见山地谈条件他不一定会应允,才找了个打赌的借口。只是…她悄悄凑近景默辰,一脸不信地问,“你真的知道‘高山流水’的出处?”
景默辰略偏了偏头,看似深邃无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道,“你知道,不是么?”
悠然一怔,这人会读心术么?
悠然和默辰换了身干净的外衣,系锦书又准备了些干粮和伤药,三人乘着马车向天城南门驶去。
“站住,车上是什么人?”马车在城门被截住。
车夫答道,“车上乃是系三公子。”
“圣上有命,斗胆请系三公子出来接受检查。”
一只握着折扇的纤纤玉手挑开珠帘,系锦书似笑非笑地望着上前盘查的小卒,温柔笑道,“这位小哥想必认识系某。”见那小卒一脸痴迷的表情,他满意地笑笑,“车上是系某的朋友,不知可否通行?”
见那小兵不出声,远处又走来两个守卫,见到系锦书皆是一个表情,嘴里喃喃道,“公子请慢走…”
系锦书放下帘子,冲悠然二人优雅一笑,“怎么样,被本公子的魅力震慑了么~”
悠然见他手上的白水晶熠熠生辉,不禁念了句“妖孽…”
马车刚走了两步,又被一个声音叫住。“是锦书么?”
系锦书闻声不觉坐直了些,对悠然他们抱歉地笑笑,“对不住,这事儿不好应付了。”说着跳下马车,恭敬道,“大伯,您怎么来了。”
“你这又是要去哪儿啊?车上是什么人,还用得着你使那些法术?”系沧岚疑惑地看向马车,语气却是不可置疑。
“他们,是小侄的朋友,因为身体不适,我便偷了个巧儿,没让他们下车接受盘查。”
“是么?”系沧岚走近马车,悠然透过珠帘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四年前自己从那个世界回来时见到过的男人,竟然是系沧岚!
系沧岚并没有挑开珠帘,而是转身对锦书道,“既然身体不适便罢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系锦书回到车上,马车驶出城门,他才问景默辰,“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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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默辰摇摇头,道,“只怕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系锦书摇着扇子不解道,“那就怪了,他为什么帮你们…”悠然没有接话,这刚知道对方是谁,能算认识么…
景默辰冷冷道,“没想到系沧岚亲自把关。”
系锦书笑答,“还不是因为母晶石从你们水苑到了你们绿水,兄长们都被调去追查此事了。” 看看二人都一脸淡定,自觉没趣,又问,“出城了,我的诺言也实现了一半,现在去哪儿?”
景默辰并没回答,而是对悠然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没办法送你回水苑门,沿途必有绿水的高手,药谷想必也是去不了的。”
悠然点头,这她是知道的,小福只需出了城,化作蝙蝠,晚上即可畅通无阻地飞回水苑,她坚持要小福先行一步,就是怕他不肯丢下自己飞走。
景默辰这才对锦书道,“往西南方向,旭日山脉和谪仙山脉之间有座若曦山,是很多江湖异客隐居之所。你可将我们先送至那里。”
“看来你还有几分诚意。”系锦书看向景默辰的目光又多了分探究,这若曦山距水苑门和药谷都不算远,便于伺机行动。他忽而夭夭娆娆地笑了,自言自语道,“那可是我的地盘儿呢~”
悠然看着景默辰不禁皱眉,为何仍是不知不觉地靠近他?他就像一个信步林中的猎人,随手布下的陷阱,却引来众多自愿上钩的猎物。
夕阳西下,马车驶入一片树林,夜渐深,一行四人便在途中的一家路边小酒馆借宿。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只做酒水生意,没有地方住~”伙计虽然这么说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悠然他们身上瞟。
系锦书掏出一定银子,道,“我们住哪里都可以~”
伙计马上进屋请来了老板娘,三十岁上下的丰满女人,她打量了悠然她们片刻,不屑道,“让他们睡柴房吧。”转身回内堂去了。
“老板,老板!拜托你,我祖孙俩真的是遭了劫,现下没地方去,求你让我们留宿一晚吧~”
悠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衣服虽然脏污不堪却还整齐,像是附近的农户。
她扫了一眼那小女孩,她正低头搓着衣角,完全没有刚被打劫的惊慌。八成是骗子。
“去去去,没钱别在这儿磨叽!”伙计甩着毛巾赶人。
“各位菩萨,行行好,帮帮我们祖孙吧!”那老者见伙计无动于衷,又跑来拉悠然他们。
“关我何事。”
“与我无关”
悠然和默辰同时开口,那老头儿几乎当场冻结。
“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神仙下凡,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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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我们祖孙吧!”那老者又去求锦书。
锦书折扇轻摇,无比魅惑地一笑,道,“看你们确有难处的份儿上,就一起吧。”悠然看他显然是看在那句“神仙下凡”的份儿上。
几人被带到一间很大的柴房兼马厩,系锦书选了个离马最远的地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什么“隐忍的侠客”“落魄的美男”,似乎在自我安慰,才不情不愿地和衣而眠。
入夜,门外飘起雨来,风吹进丝丝凉意。
悠然看景默辰还在运功,便拿出那一小瓶灵泉,道,“快失效了。不喝就替我扔了。”然后自顾自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悠然被人拍醒,一看是景默辰,正欲发话,只听他轻轻一句“闭气。”悠然这才注意到淡淡的迷香味,于是从怀里拿出一瓶//奇书//网整//理绿色的小药丸,是水苑自制的清凉丸,递一颗给景默辰,两人便继续装睡。
不一会儿,听见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一个说“老大要哪个啊?”
“就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
“哦~~老大真是恶趣味啊…我看另一个俊多了。”
“啐,你是男人么,明明有个漂亮姑娘在,怎么净说男人!”
两人边说边走到锦书身边,刚一蹲下,就被景默辰从身后点了穴,倒在一边。悠然起身点了烛灯,看见系锦书和车夫都已睡死过去,过去给两人服了清凉丸。
“咦,你是说这贼人垂涎本公子的美貌么,真是太险了,差点便宜他们了,呵呵~”系锦书一脸妖魅笑容,根本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景默辰眉头微皱,道,“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悠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此时才注意到,那一老一小早已不知去向。
再看系锦书神情忽然凝重起来。
“锦书,你少了什么吗?”悠然问。
锦书仍是蹙眉不答,悠然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竟不见那白水晶,再看他腰间,红水晶也不翼而飞,忙说,“现在天黑下雨,我们路况不熟,只有明日一早再找了。你不要太担心…”
系锦书这才幽幽开口,“这已经是我丢的第三块白水晶和第五块红水晶了…大伯~我要怎么跟您交代啊~~”他越说越激动,作势抹泪,“小默,小悠,快来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吧,让这受伤的人儿在你们怀中睡去吧~~”
半天不见反应,再看两人早已睡去,他哀怨道,“呜,皆是薄情的人~~”。
第二天一早,雨仍是淅淅沥沥下着。
几人教训了那图谋不轨的伙计和老板娘,要回银子,正欲离去,外面进来几个墨绿衣装的人。
悠然很快辨出他们是绿水的人,因为领口那熟悉的橙色花纹。
“哦,橙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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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默辰自言自语地走上前,悠然看着他冷清的背影,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无辰。”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摘掉斗笠,悠然注意到他红色的领口,看样子小小年纪还是个头领。
少年凛冽的目光看着默辰道,“无心说跟着那两个小贼就能找到你,还真是不假。”他手上摆弄着锦书的两块水晶。
“红焱…是新门主让你们来杀我的?”景默辰缓缓地问。
“不错。无心偿我一个心愿,换我以后给他卖命!” 红焱忽然满眼怒火,看着景默辰道,“当年你为了门主之位杀害我哥,今天要你血债血偿!”
景默辰合了合眼,眼中寒意毕露,冷声道,“绿水规矩,无关的人先清理掉。”
悠然一怔,景默辰的剑已刺来。被系锦书挡下两招后,她才反应过来,不禁心头一凉。
锦书拉了她纵身一跃,“先逃了说~”悠然便顺势施展轻功,两人匆匆离去。
“哼,没想到还有你无辰入心的人。”说着便向景默辰一剑刺来。
后者不见拔剑,只轻轻道,“红爀,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说完“呯”一声当下了红焱的剑。
风雨萧瑟,刀光剑影。两人从屋里打到客栈外,绿水众人也跟了出去。
“呵,这就是传说中的踏雪剑么,你就是用它杀了我哥么…”红焱不可一世的笑声中带着杀意。
默辰长剑在手,默然而立,细密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而落,脸上是说不出的冰冷。
若说红焱的剑是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景默辰的剑就是剑如其人,出尘脱俗,虽不见华丽的招式,且及其随意,但实际上每一招都是有的放矢,招无虚发。
“撕拉”一声,红焱胸前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顿时殷红一片。
景默辰的踏雪剑在雨中绽放寒光,剑招之快几乎不沾雨水。他又几招跟进,红焱被逼得无退路,大吼一声,“没想到化功散的毒这么快就解了!”
景默辰轻勾嘴角,不置可否,只有手中那柄踏雪剑发出鹤呖之声。
“正好,让你看看我的绝招!!”红焱说罢翻身腾空,在半空中引了内力,整个人燃起血色的火焰,双眼更是泛起些许蓝紫色。
默辰稍稍蹙眉,这套招式他曾有所耳闻,其招式险狠,练起来极伤身,想必又是掌门的主意…看红焱向自己冲过来,他冷冷道,“想玉石俱焚么?”
他说完又当下一剑,却被击得生生退后两步。最后一滴雨水顺着冰冷的剑身滑落。
“我这招名为浴火重生,乃燃烧着我的内力而生,比一般招式强千千万万倍,接我一招哪怕未见血也已受了内伤,至今还没人在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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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活过命。”
红焱咆哮着朝景默辰冲过来,“今天就用你的血祭我哥这柄剑!”
作者有话要说:阿诺,某然也很想让悠然一走了之啊,可是有人似乎更加了解她呢^^(腹黑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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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苏轼《题西林壁》
红焱咆哮着朝景默辰冲过来,“今天就拿你祭我哥这柄剑!”
景默辰手中的剑寒光愈显,周身似萦绕一层白蓝色的烟,面对红焱凛冽的杀气,他脸上那宁静冷漠的表情似是旁观。
待红焱靠近的一瞬,他忽然飞身而上,剑光一闪,红白相接煞是炫目。
狂风吹过,红焱被挑断的发带被一阵风卷走,发丝扬起,映着他狰狞的脸和胸前的血迹甚是可怖。
景默辰的剑仍是发出淡淡的蓝光,凝而不散,白袍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红焱一声长啸,两人从刀光剑影中被弹开来。
雨已经停了。众人皆已看得目瞪口呆。
景默辰阖着眼,脸色很难看,踏雪剑上的寒光渐渐敛去。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你见到无心时的表情…哈哈哈…”红焱大笑着,燃烧的火焰却忽然熄灭了。
他头颅低垂,身子倒向一边。
狂风止,世界忽然静得可怕,直到默辰吐出一口鲜血,众人才缓过神来。
“景默辰!”
不远处飞来一道身影,景默辰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悠然,叹了口气,挂血的唇边却隐隐带了笑意。
他的算计,举棋无需悔。
悠然马上替他把脉,心里一紧,他的功力本就只恢复了六七成,现在更有多处筋脉震碎的迹象,真是太乱来了…常人受此毒招非但要丢了性命,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他居然硬接了那么多招。
看到默辰重伤,跟着悠然回来的锦书边给他使眼色边无奈地摇头。
昨夜默辰嘱托他,出事带着悠然先走,可是他没想到悠然的性子也如此倔强,意识到不对马上返回,根本没给他施计的机会。
景默辰自言自语道,“这孩子短短几年已有了这样的长进,伤我至此,红爀那家伙应该明目了吧…”他一手撑在身边的树上,已经寸步难移,轻轻阖了眼。
看到红焱被杀,绿水的橙衣便发令,展开下一轮攻击。
悠然护在景默辰身边,毒圣弟子也不是吹的。她的毒药暗器多是只能使人睡上几个时辰,于是丢得比较心无忌惮,让敌人进不得周身一丈之内。
系锦书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变成一把匕首,挡住一名黄衣,极为潇洒华丽地转身,便划破了那人的咽喉。
他翻转折扇,露出一脸妖娆笑意,道,“当本公子只会使灵术,是你们的错哦~”
无耐对方前仆后继,悠然的功夫都是防卫逃跑用的,不适合近距离搏斗,还要保护有伤在身的景默辰,所以几乎所有橙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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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系锦书一人顶着。
几轮下来,悠然和锦书也是伤痕累累。
“小心!”系锦书眼见一个橙衣中了暗器,但仍向悠然砍去,不禁心下一惊。
悠然那瞬间却想,身后是景默辰,自己躲是不躲?
一犹豫已错失良机,她躲闪不及,本能地一个转身,拔出腰间的匕首去挡,心想用身体接一招应该不会毙命,然后再用匕首反击吧…
未觉疼痛,却只听得一声闷响,悠然回头看见景默辰单手握住砍下来的刀刃,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他反手一推,那本已中毒的黄衣被自己的刀砍倒在地。
余下的橙衣没想到景默辰如此伤势还能出手,一时间不敢上前。
景默辰脸色惨白,没有睁开眼,收回的手臂在洁白的长衫上拖出长长的血迹,像盛开在雪地的红梅,他轻声道,“不要发呆。”
为何还要护着她?悠然一阵心痛,却咬着嘴唇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门主大可不必如此。”
景默辰闭着眼没有说话,方才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如墨,衬得脸色愈加没有血色。
悠然只觉得一阵怒火冒上来,忍也忍不住,虽然知道不是时候,她还是猛然冲他喊道,“都这样了还出手,你从来不把自己当人吗!!”
景默辰轻轻皱了下眉,睁开深邃幽黑的眼睛看向她,道,“注意前面。”
她愤然转身,眼角却有泪痕,只怪自己医者父母心。
转眼三人都受了伤,还有四五个橙衣没有解决,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悠然不禁边冷静应对,边想,身上的暗器已所剩无多,只能用毒试试运气,趁机脱逃…
这时林中传来一阵清欣婉转的笛声,余音绕竹盘旋不断,仿佛丝罗牵缠着每个人的思绪。
随着众人的眼光,只见竹林深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在客栈前停下,驾车的男子掀起竹帘,依稀可见是一位女子坐在车中。
锦书离马车最近,似乎听到那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低语一句,他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正待仔细看清,却觉一阵风动青竹摇曳,那马车中的女子施展轻功轻巧的落在路边,背靠客栈的旗柱而立,笛音再起。
浅黄的衣裳温婉恬雅,挽着双环发髻,两缕丝发垂在身前。她手持长笛慢慢走近,笛声越发清晰柔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只是痴迷的倾听这动人心扉的曲子。
默辰第一个反应过来这笛音蹊跷,连忙收敛心神运功抵抗。一边的悠然也发现这曲调与那高山流水的调子十分相似,不禁打量起眼前看起来淡雅秀婉貌似京城哪家大户千金的女子,猜测着她的身份。
思索间,悠然突然发现锦书神色复杂的凝视着那女子,似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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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完全不见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这样深沉的表情出现在锦书脸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那剩下几个橙衣早已像被人摄了魂魄般失去意识,而后又随着音乐疯狂摆动,喝醉了一般,最后竟有个撞在门柱上晕了过去,其余的也浑浑噩噩,直到笛声停了还不能自己。
她莲步轻移,路过红焱身边时停了一下,然后走到系锦书身边,将两块水晶丢还给他,嘟囔了句,“怎么还是如此不小心…”而后又看看一旁的悠然和默辰,点头微笑致意,悠然忽然觉得她就像玄煜熙的女版,如此亲切高雅。
眼见那女子转身又向马车走去,锦书忽然开口道,“依依!”女子停住,似在静听下文。
锦书忽然有些赧然,敏锐如悠然不禁一怔,难道是他的心上人,只见他看着她的背影道,“没忘了我们的约定吧。”
“该想起时自然会想起。”她的声音果然如预料中一样柔和,边说边走。锦书并未阻拦,似是知道这么做也挽回不了什么,只能目送那马车渐渐在林中消失不见,如梦一场。
悠然扶着默辰靠树坐下,拿起他受伤的左手来包扎,好不容易止了血,伤口再深半分手便废了。她的眼睛不知为何模模糊糊。
修长的手指停在她脸颊旁,似乎欲为她拭去泪水,犹豫了一下,只是轻柔地将她垂下的发丝挂在耳后。默辰漆黑的双眸似一片汪洋深不见底。
悠然只是低着头,眼泪却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止也止不住。
如果让她像平时一样思考,只要有一分冷静理智,她也许就不会这样。索性不去管脸上的泪水,她只是静静地涂药,又从身上扯了里面干净的布包扎。
“哎呀~好痛啊~~”系锦书在一边发出夸张的鬼哭狼嚎,“小悠好偏心呐~~”
悠然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丢给他一瓶金疮药,道,“你的伤没入筋骨,上点药就好。”接着又对几个看呆的伙计道,“麻烦几位把那几个黑衣人绑了,免得醒了再伤人。”
几个人反应过来,忙应声行动,将那些个橙衣五花大绑。系锦书将其中一个弄醒,媚笑道,“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啊?”
不料那橙衣眼一闭,嘴里念念有词,却不答话。系锦书笑容更加妖媚动人,手上的白水晶照亮了整间酒肆,道,“呵呵,不用怕,公子我很温柔的~~”
悠然背后发凉,下意识地拉着默辰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橙衣显然快撑不住了,浑身冒汗。这时默辰轻声道,“是冰心咒。下一步是柱子。”
悠然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听“咚”一声巨响,那人已将头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昏死过去。她心中不禁感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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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然不一般,脸上却划过一丝笑意。
这回换景默辰用询问的眼光看她了,悠然神秘一笑,过去给另一个橙衣服了一颗紫红色小药丸,默辰脸上一僵,这东西他认得…
把那人弄醒,悠然问“请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眼神迷离,喝醉酒一般,道,“红焱说是新的万古门门主,好像叫无心,下的命令。杀原万古门门主,你说那个强如厉鬼的人怎么杀得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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