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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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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颜赤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阁尔,这样疯狂的操练法,我们草原上的男儿再勇猛健壮也承受不住啊。”两人走近,依势末亦是赞同的说道。
“老师,我心里有数。”
“这次去封国,可查探到了什么?”依势末见慕颜赤面有不悦之色,便转变了话题。
“什么都没查到,还差点丢了性命!”易骁在一旁插嘴道。
“是么?若是什么也没查到,怎么苏阁尔回来之后,做什么事都好像心里憋了一口气一般?昨天雅舒不过是私自从军营里拿了十捆箭,就被抽了二十鞭,苏阁尔,这样的处置是不是严重了点,以前那些军官们往家里拿的东西可比这多了去了。”
“我们这次能够在封国和西丹的边境上来去自如,连易骁和夜疏朗最终都逃了回来,老师,你可知这代表了什么?”慕颜赤闻言,转头看向依势末,问道。
依势末皱眉,“代表什么?”
“君可载对我慕颜赤,还有我们西丹存了利用之心。”
“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公子无双就快打到封国北方了,大规模的战争就要打起来,若我这时候攻进去,老师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将军,我们可以趁机攻进去!他们打的激烈,无暇顾忌我们的!”易骁在一旁激动出声。
依势末亦是点头,“苏阁尔,封国内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不能打垮他们,攻过去狠狠捞一笔也不错。”
“君可载就是盼着我这样做,这时候他的主力还没有损耗,我攻进去,他若是按兵不动,公子无双那样心忧天下的人必定要出兵抵抗,待到我和公子无双打得两败俱伤之时,他便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君可载这一招不是用过了么?”依势末疑惑问道。
“所以,我们不能再上第二次当,等等看再说。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我们要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一旦瞄准时机,便要立刻发兵。”他扫视了两人一眼,“你们说,如今还能磨蹭么?”
依势末点头,“苏阁尔说的有道理。”
慕颜赤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喝了几口水,又转身往操练的武士当中走去。
易骁见状立刻跟上,一把扯住慕颜赤的袖子,“将军,你还想着那个明末呢?”
慕颜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扯出来,“在封国遭遇君可载的时候,她好端端的睡在马车里,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手中还多了一柄短刀……”慕颜赤转过头,看向前方,“有些事我不想追究,不要得寸进尺。”
言毕,他一甩手,大步朝前走去,留下易骁一人呆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出声。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七十四章 随军侍妾
城
连绵数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天色尚未放晴,庆城的街道上,却已被来来往往的人流踩出了数条清晰的道路。
明末和公子无双并肩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几名披甲佩刀的士兵。
街道上身着甲冑的兵士们看见他们二人,皆是肃立一旁,等两人过去之后,才敢眯起双眼仔细打量,不少人面露不屑之色。
名动天下的两人,也不过是一个瘦弱少年和一个白面书生罢了。
似乎对身后射来的道道目光毫无所察,明末边走边皱眉说道,“无双,左路严昌军和右路军方忠军近日就要到庆城来与中路军回合,庆城不大,一下子涌来几十万大军,如何安置才好?”
来庆城数日,她已经将锋南军的状况摸得八九不离,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往北进发,公子无双所率的中路军十五万人是绝对的主力,一路北上,横扫阻拦的地方驻军。
其他两路负责牵制两侧郡县的兵力,待公子无双攻下最临近仰昭关的庆城,便放下那些散兵游勇,急忙赶来与中路军会合。
如今大军驻扎庆城,再要北上,直接攻入东陵原繁华富庶的中部地区,则必须从仰昭关进入。
起兵以来,锋南军打下南方大部分江山,直逼重要关隘仰昭关,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因此,几路大军早已是疲惫不堪,若想一举攻下仰昭关。还需在庆城修养数日,补充粮草和武器装备才行。
“末儿。如今仰昭关驻军四万人,我军派出十万人便有攻下的胜算。等严昌和方忠到了庆城之后,中路军便直接朝仰昭关出发,如此一来,减轻了庆城地压力,也为我军取得先机,你看如何?”公子无双思虑片刻。回答道。
明末面有忧色,“听闻两个原先的义军首领都不大安分,尤其是严昌,虽然原来地队伍被收编了,却还是不死心,一心想在军中发展自己的力量。他们来。无双便走,留下十几万士兵在庆城里,不怕出什么乱子么?”
“有颜锦舟和魏林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无双,锋南军是你一手创建,也一直是你在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平衡,锦舟和魏林他们不见得能压制得住。”
“仰昭关是重中之重,能不能继续北上,就看这一着,不亲自前去。我不放心。”
明末停住脚步。认真盯着公子无双,“对我也不放心么?”
公子无双一愣。随即摇摇头。“末儿,昨日大夫说你之前吃了大苦头。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过来,我不能放你出征。”
“无双,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我么?受了再重的伤,休息个把月又是生龙活虎,冲锋陷阵不在话下。昨天那大夫分明就是胡说,看我这样子,哪像大病初愈的人?”
公子无双只是淡淡微笑,“好了末儿,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攻打仰昭关之事,我自有打算。”
明末不依不饶,“至多我随军前去,就像无双一般,只在后方指挥,不披甲上阵还不行么?”
公子无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末儿,我最清楚你,看着自己的部下在战场上拼命,和敌军厮杀,你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地,说不定战鼓尚未擂响,你就已经一人一骑最先杀出……”
明末心头一热,脱口说道,“不会的,无双,我们好不容易再次相聚,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末儿来说,都无比珍贵,我不会如此不知珍惜。”
说完,她面颊立刻一红,方才这话竟然如小儿女诉衷肠一般,让人面红耳赤。
公子无双笑笑,刚欲张口,却一眼瞥见明末身后站着的衣女子,不由得越过明末,走到女子面前,关切问道:“天寒地冻的,炎伶怎么出来了?”
谢炎伶?她也在军中?!
明末脸一白,连忙转过身。果然,谢炎伶一身衣,身上披着白色狐裘,雪中婷婷而立,风姿婉约。
谢炎伶仰头看着公子无双,温柔说道:“昨夜公子对着地图一夜未睡,今日一早又跟着明将军出来巡视,炎伶担心公子太过疲累,出来唤公子回去休息的。”
“这就跟炎伶回去。”公子无双替谢炎伶拢了拢肩上狐裘,转头对呆立在一旁的明末说道,“末儿,你也回房休息吧,如今你地身子骨弱得和炎伶差不多了,军中这几日都没什么大事,末儿不必太过操心了。”
明末看着公子无双和谢炎伶并肩站在雪地里,俨然一对壁人,心头一涩。
她机械的点点头,“末儿这就回去。”
公子无双站在雪地里,一脸温润,“末儿,雪停后会更冷,你不比军中其他人,务必照顾好自己。”
明末丝毫没有体会出公子无双话中的深意,只是默默点头,然后转过身,有些恍惚的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看着公子无双和谢炎伶远去的身影,两人的白衣融入雪中,竟是无比出尘高贵。
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布衣,腰带胡乱在腰上缠了几圈,臃肿粗陋,比之无双,便是天上明月和地上尘泥。
她心中突然酸涩不已。
原来不是只要来了无双身边,就不会伤心难过啊。
腰间的刀贴着手腕,冰凉入骨。
若是方才举刀杀了那名女子,无双会是什么反应呢?
无双那般温润如玉的人,一定不会责罚她的,或许连呵斥都没有,他只会问明白原因,然后对她循循善诱,直到她认错为止。
无双便是这般,连仇恨都不懂的人。
可是,那又有何用?杀了一个谢炎伶,世上还有众多地女子,哪一个,都比她明末好,哪一个,都教人念念不忘,只有她明末,一辈子都入不了无双地眼。
她还以为,自己只要每日看着无双,看着他吃饭睡觉,伏案书写,舞剑吟诗,便已经心满意足。
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比想象中地大,渴盼着无双地温柔,如同一个不见底的黑洞,填不平,补不满。
她仰头看着庆城上方阴霾地天空,眼中迷雾笼罩。
日后,该怎么办?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七十五章 开赴汴都
城里的局面一日乱过一日,但凡遇上征战,朝野之中主和两派。
主战者多是铮铮铁骨,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肯轻易放出手中分寸领土。
主和者多求安逸,只要不亲眼看见燃起的烽烟,不亲耳听见沙场的嘶喊,便是把江山割了一半也没有半句多言。
归根究底,臣子追随帝王,主战还是主和,臣子所阐述的,也不过是一派观点,真正左右天下大势的,还是手掌大权的帝王。
如今京城里竟是少见的一边倒,几乎所有朝中大臣都要求出战,并且一致要求大皇子君可载亲自出征,一举平定南方的战乱。
为此,大臣们不知出于谁的授意,每日都有人跪在宫门外,手捧长篇大论,拖着抑扬顿挫的声调,激愤异常的激烈劝谏,用各种尖锐的字眼指控当权者麻木软弱,用尽各种溢美之词赞颂当年君天帝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雄姿。
更有甚者,直接将一幅猛虎离去,绵羊含泪乞怜的图画贴在了城墙上,暗讽君天帝已逝,皇宫里端坐的掌权者不再有猛虎的雄风。
皇宫里,皇帝君效文每日担惊受怕,惶恐不安,既忧心南方的青色浮云旗一夜之间插满昶安城头,又担心身侧的猛虎突然发难,一举将他拖下皇位,自己取而代之。
却不知道,他担心的猛虎此刻正被这些所谓忠心的臣子烦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西丹入侵时那些老臣都从未如此激动过,一个个抱了死谏之心。认准了能够决定当前大势地君可载,跑得最勤的地方已不是皇帝的议事房。而是君可载的上寅宫。
近两个月来,上寅宫的宫人们已经习惯了看到君可载的身后跟着一大群涕泪横流的臣子地场面。
君可载在书房中看书,他们便站在书案前分析天下大势;君可载吃饭,他们便在一旁谈论君天帝当年如何如何四方征战;君可载睡觉,他们便跪在寝宫门外,大声的诵读史册上记载的昏主丧国之例;就连君可载闲来没事去逛青楼,也被他们识破。一大群正义凛然的臣子齐齐涌进青楼,呼天抢地的喊着当权者荒淫无道,封国将亡,吓得青楼里的花柳客个个面无人色,青楼随即关门大吉。
如此持续一个月,君可载终于忍无可忍。在公子无双起兵两个月后地一个深夜。他连夜将几名得力部下召进宫,点齐二十万人马,亲自披挂朝仰昭关开去。
从不曾直面朝中臣子的他终于发现的言官的可怕,不能杀,打不怕,一张嘴能颠倒是非黑白,扭转乾坤,稍有不慎,便要落得一世的骂名,比公子无双的三十万大军还要恐怖。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君可载的南方军往南边一去。京城里的人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军容齐整。速度惊人。五万人的先头军队,从京城开赴仰昭关。近千里路程,居然只用了半个月地时间!
臣子们这才发觉,原来君可载始终按兵不动自有他地缘由,只要守住仰昭关,北方便稳如泰山,而从京城发兵去仰昭关,一般行军需要一个半月,而他只需半个月!
而公子无双从庆城出发往仰昭关都需半月不止!
也就是说,无论何时,只要公子无双一离开庆城,他便可以立刻发兵去往仰昭关,正好将公子无双的部队到来之前赶到!
汴都
君可载斜倚在华贵躺椅中,一手撑着下颚,看着面前地谢清远。
“清远,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为何能走这么快,可是,我把缘由告诉你,你也未必会相信。”
谢清远坐在另一侧,笑道:“莫非殿下得了神仙相助?”
君可载摇摇头,“公子无双远比我讨神仙喜欢,若要相助,也是助他不是助我,”他坐起身靠近谢清远,神秘说道:“告诉你吧,清远,我地军队之所以能走这么快,是因为路走的多……”
谢清远正端起茶杯喝茶,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口,他放下茶杯挑眉看着君可载,“走得快是因为路走地多?”
“正是,”君可载颔首,“年少时便有人告诉过我,兵贵神速,战场上速度是决定性因素……”
“所以,殿下在南时就专门训练南方军多走路?”
“不错,南地势复杂,丛林密布,我经常让他们只带足半个月的口粮,穿过一片丛林,半个月没有走出来,便是死路一条。”他朝着谢清远得意一笑,“清远你看,如今派上用场了吧。”
谢清远笑着摇头,“殿下还有法宝,只是不肯告诉清远罢了。照我看,殿下之所以在京城磨蹭这么久,一直等到被那群言官骂得受不了了才离京,不只是因为走得快。”
“哦?那么清远认为是什么原因?”
“最近京城里鞑靼人突然多了起来,别人不清楚这蕴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信号,清远可是心知肚明。当初殿下和图南私底下达成贸易协议的时候,也是一夜之间,南多了无数图南人……”谢清远狡黠一笑,“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做。”
君可载绽开笑容,“原来都被清远摸清了。你看我如今不正被骂得惨么?”
“的确该骂,如今国库里只怕没有几个钱了?殿下私自动用国库,向鞑靼人购买良马,等着这些马运到才动身,这才是殿下能走这么快的真正原因吧。若是被那些官员们知道,只怕个个都要被气的吐血,”谢清远笑道,“最可怜的是当今圣上,不只权力被架空,连手里那点可怜的私房钱也被殿下挪用,若是知晓了,只怕要气的直哭。”
“他整天呆在皇宫里,不用吃饭穿衣,不用领兵打仗,更不用讨美人欢心,守着那么多钱财有什么用?”君可载悠然说道。
“说到这个讨美人欢心的事,清远可是有几句怨言要说给殿下听哪,”谢清远放下手中茶杯,“殿下位高权重,却连侧室都不曾有,如今京城里盛传的谣言,居然是我谢清远和殿下之间不清不楚,而且……”谢清远低下头,掩去眼中一抹浓烈的笑意,“传闻中,殿下是被清远压在身下的那一个……”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七十六章 攻城之策
哦?”君可载一扬眉,上下打量谢清远一番,才说道人明明是半斤八两……”他将手中茶杯一放,长叹道:“世人果然对我君可载误解良多。”
“所以说,有时候长的不那么好看,也是有好处的……”谢清远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低头说道。
庆城
军情会议在庆城一处王爷丢弃的府邸里召开。
锋南军几乎所有能够带兵打仗的将领齐聚一堂,公子无双仍是一身白衣,淡定坐于上首。明末并没有和他坐在一处,而是按照军中职务,排在下首的位置。
坐在公子无双一侧的,是颜锦舟和魏林两个统帅中路军的将领,然后一路排下来,分别是高士和严昌,以及右军主帅方忠。以前跟在明末手下的几人,如今都已经成长成为优秀将才,锋南军的股胘之材。
锋南军的主力都是原来南方八郡的地方驻军,因此原来的地方将领也在锋南军中担任了要职,如今都坐在大堂中,等着听公子无双下一步的谋略部署。
公子无双见人都来齐,便起身揭去长条桌上蒙着的绸布,露出桌上巨幅的仰昭关地形图。
明末伸长脖子一看,面露赞赏之色,桌上的地图绘图标准,考察细致,大小山峰,仰昭关上的重点布防处无不一清二楚,显然是出自无双手笔。
“如今我们置身庆城,要往北去。必须要经过仰昭关,”公子无双手指着地图上庆城的位置。“据最新情报,君可载已率南方军主力进驻汴都,也就是这个地方。”修长地手指指向地图上仰昭关北面的大城。“还有五万装备精良战马地骑兵正往仰昭关进发,五日之后就能抵达。”
公子无双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吸气声。
“骑兵?”严昌一身鱼鳞细甲,面容阴冷,皱眉问道:“君可载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精良战马。”
“整个陆地上能产良马的地方不多。西丹正与我国交恶,不可能出售战马。剩下的,只有北方的鞑靼,君可载极有可能和鞑靼的首领私底下达成了某种协议。”明末坐在座上,思虑片刻说道。
公子无双点头,“我的猜测与明将军相同。鞑靼虽一直对我封国怀有敌意,但他的几个部族经过几十年地混战,实力已经大为削减,不可能再同其他几个国家争夺陆上霸权。所以,这时候封国朝廷若能主动向他们示好,无疑是正中他们下怀。”
高士瞪圆了双眼,“五万骑兵?!我们的部队都是步卒,和骑兵一碰上连尸骨都寻不着,那还打个屁啊!”
“连骑兵的毛都还没看见,就有人开始灭自己威风。”一旁的魏林看也不看他。冷笑一声。“君可载购进良马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训练一支骑兵需要多久?训练一个能够娴熟统帅骑兵部队的将领又要多久?更何况。历史上不乏步兵战胜骑兵地例子。我们的步卒战斗力都不弱,他君可载的骑兵能强过慕颜赤的忽颜卫?”
明末面上却浮起忧虑之色。她想起了公子无双逃出京城那夜,突然杀出来的那支骑兵。
那种气势,凌厉如同利刃出鞘,决不弱于西丹骑兵!
“不错,训练有素的步卒,辅以正确的阵法,完全有可能战胜骑兵。但是诸位,目前我们要考虑的,却是如何攻下仰昭关。”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出声说道。
“如今仰昭关
万,等到君可载的五万骑兵一到,便是将近十万人,都地十五万南方军,采用何种方式攻下仰昭关,还请诸位畅言。”公子无双点头,缓缓说道。
“自古攻城,也就那么几个法子,挖地道,灌水,放火,投毒,行烟,最次是强攻,不说仰昭关坚城壁垒,就是守军置身关上往下面吐痰,凭借高度也可以吐死我们一群人。”魏林摇摇头,“正面地攻打绝对不行,即使打下来了,我们必然无力应对汴都的十五万军队,得想个巧妙地法子。”
“灌水之法不行,仰昭关两侧虽有高山有流水可以让我们灌,可它本身就离平地有高度,我们在上面灌,他们对着下面放,最后搞不好还淹了我们自己,”方忠坐在座上说道,“放火地话,仰昭关内外都是巨石修筑,我们从下往上射火箭,他们又不会在关内摆着干草薪柴让我们烧,这火要放到猴年马月才能燃着?我看等关里面燃起来的时候,我们基本上也可以回家养老了。”
“挖地道和投毒倒是不错,依我看最好是投毒,毒死他君可载几万人……”严昌素来阴狠,对投毒之法推崇备至。
公子无双皱眉,“投毒之计太过阴毒,不是君子作风……”
明末点头,“关内撑死也就十万人,等在后面地还有十五万南方军,以及基本上被君可载控制在手的二十万京都军,我们毒死了这十万人,激起后面三十五万人的愤怒,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法子。”
“而且君可载的兵也是封国人,我们用这般毒计对待他们,无疑要在封国失去民心。”一直不曾出声的颜锦舟也附和明末道。
“战场上讲那些假仁假义有个屁用,我们的目标是只要能攻下仰昭关,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抛开不论!”高士这次竟然站到了死对头严昌一边。
“不错,就算不投毒,我们将腐尸投入城内,引发瘟疫,也是个好办法。”严昌又开口说道。
“我倒是觉得火攻不错,”公子无双静静扫视室内众人,“古人攻城曾用过雀杏一法,捕捉来自城中的鸟雀,然后以中空的杏子装入燃烧的艾草,等到黄昏时鸟雀返巢时,将火种带至敌人粮仓,烧掉守军粮草,诸位意下如何?”
“这法子不错,让他们自乱阵脚,”魏林首先出言赞同,“另外,我军还可采集尘土,连夜赶制扬尘车,将尘土散布上城墙,然后趁尘土飞扬守军晕头转向之际,一举攻上去,或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他顿了顿,“不过仰昭关城墙高达三丈,恐怕要借助风势。”
严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地处东陵原腹地,你说来风就来风,这风莫非是你家养的?”
魏林眼睛一横,刚欲张嘴,被明末一个眼色挡了下去。
“公子的雀杏之法很好,我们可以多管齐下,先行雀杏之策,而后扬尘和烟熏一起上,左右两军行策,中军攻城!”明末转头看向公子无双,说道。
“对,另外,为确保万无一失,还需派出一支部队来挖掘地道,扬尘和烟熏毕竟要借助风势,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公子无双点头表示赞同。
“等等……”高士开口,却被严昌打断。
“我等都赞同公子这一决策。”严昌意味深长的瞟了高士一眼。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七十六章 情深义重
无双!”走廊外,明末唤住走在前的公子无双。
公子无双回过头,“末儿何事?”
“我们去走走,如何?”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这座府邸后山的走廊下。
“南方打下的那些城池,无双都留了多少兵力驻守?”
“三千到一万不等,还有收编的一些降军。”
明末面有忧色,“是不是少了点?”
“末儿是在担心南方的鄂兰仕?”
“正是,南方边防军现在在北方,南兵力空虚,图南若有心完全可以长驱直入。”她皱了皱眉,“最重要的是,图南的君主鄂兰仕已经在一个多月前便回了图南,这个人不可小觑……”
公子无双拍了拍明末的肩,“不必担心,南我们一直都没有动过,名义上,那里还是皇兄所辖的区域,鄂兰仕不会轻举妄动。”
明末点头,又抬头看着公子无双,欲言又止。
“末儿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无双……想必已经知道谢清远的身份了吧?”犹疑了半晌,她还是说了出来。
“是。”公子无双仰头,鼻息间逸出一声轻叹,“末儿,我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
明末抓住他的衣袖,“谢炎伶毕竟是他的胞妹,公子不得不防!”
她面容有些发白,她嫉妒谢炎伶,嫉妒那名女子得到了无双的宠爱,可是说出这句话,却并不是出于私心。
“她与清远,早已断了联系。”
“骨血亲情是能够切断的么?谢清远那般深谋远虑,无双的心机不如他一半!”
“清远的抉择,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无双!你总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毫无保留的信任!”明末有些发急,“防不胜防啊!”
“末儿,我相信她。”公子无双站在长廊下,向她展颜微笑,他身后,是尚未融化的皑皑白雪,“我以真心待人,可是世人却未必以真心待我,但是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所求无法得。末儿,如你一般的人不多……”
明末站在原地,被公子无双面上那抹俊逸超尘的笑容所惊摄,她呆立着,久久无法悟透无双这番话的含义。
“可是,如果她真的对无双有杀心怎么办?”她声音里几乎要带上哭腔。
无双,她的无双,一直都比头顶万年不变的宇宙苍穹还要寂寞啊……
“不会的,末儿,”无双竟轻轻将她拥入怀,白衣上的清香,缓缓充盈她的鼻息之间,“炎伶是知书达礼的女子,即使是清远,也不见得是坏人,只是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何实现自己理想抱负的权利。”
明末倚在公子无双怀里,全身僵硬,这是来庆城这么久以来,无双第一次拥抱她。
她几乎要哭出声音来,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她只想沉溺在这个拥抱中,世事再也不要轮转,她再也不要离开。
“无双,等战争结束,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江渔樵的生活,从此不过问世事,可好?”仿佛意识到这句话过于暧昧,她连忙补充道,“还可以带上谢炎伶,为无双生一大群子嗣,那样,荒脊之地,也自有我们的无忧谷……”
无双的低笑声,从她的耳侧传来,“末儿还是如以往一般痴傻,等到战事结束,我们还要给饱受战火离乱之苦的百姓一个交待,让他们重回到富足安逸的生活中去,如何能够一走了之……”
“可是……”明末的话梗在喉间,却再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重任,应当是君可载,是慕颜赤那样的人来完成的,无双本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应当是隐居山间小筑,脚畔清流涌过,每日对着竹林夕阳,挥墨书写,抚琴吹箫,恣意悠游之人……
他的一袭白衣,本该纤尘不染,哪怕是尘世的极小的尘埃。更不用说战场上铺天盖地的尘土,和将士们殷红刺眼的鲜血。
红尘万丈,如何能掩去他满身绝世风姿……
公子无双在她耳边轻叹,“末儿,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能够给你的,少之又少。所以日后若是有展翅的机会,不必顾虑我……”
“不。”明末连忙打断他,“日后,无双走到哪,末儿便跟到哪,无双画画写字,末儿便在一旁磨墨;无双舞剑抚琴,末儿便在一旁击打节拍;无双骑马出行,末儿便替无双背负行囊;从此寸步不离……并且,末儿一定要死在无双后头,绝不将苦楚留给无双一人……”
她说得泪流满面,人生如此寂寞,若是没了无双,她又如何能够独自走下去。
公子无双将她揽得更紧,“末儿……”
“公子和明将军,果真是情深义重……”幽婉的声音响起,披着狐裘的谢炎伶出现在一侧。
公子无双裹住明末的双臂缓缓垂下,“炎伶,你来了。”
突然从温暖的怀抱中出来,明末觉得双臂一阵寒意,她扭头看向谢炎伶,谢炎伶幽幽的目光也投向她,那目光里,分明有几分怨憎。
“遍寻公子不着,于是来这里看看,却正好听见明将军对公子一番衷言,实在令炎伶颇为动容……”谢炎伶修长的手指抓着一幅绢帕,在眼角轻轻揩拭着。
公子无双看了看明末,那目光温润如水,“末儿年少时便跟在我身边,感情自是非同一般。”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七十七章 出关迎战(上)
末没有出声,只是一双清澈的双眼再次仔细打量谢炎
眼前的女子浑身包裹在雪白狐裘中,只露出扣搭在腹间的一双纤细素手,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她。
明末身子微微一震,这哪是看男人的眼神!眼前的女子,分明是洞悉了她的真实身份,将她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通透透!
“大营里还有些事宜需要末儿去安排,末儿先行一步了!”她低下头,额上冷汗直冒,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去。
汴都
汴都城内原本王公贵族众多,此刻即使贵族们都已北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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