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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明的馈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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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茶欢看向她,安小美神色不太好:“你知道我们今天救下的人是谁吗?”
“是谁?”
“我带你去看看。”
安小美让人守好门,带故茶欢去审讯室,边走边说:“他虽然没受伤,但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做完笔录后我没让他离开,为的就是等你来。”
故茶欢跟在好友身后,停在屋外,透过窗户,能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宁伯。
故老爷子的贴身管家,他怎么会这里?
故茶欢面带疑惑的询问安小美,安小美小声说:“今晚我们警局聚餐,从餐厅出来,本想着再去咱们上次喝酒的酒吧玩玩儿,你猜怎么着?我在酒吧看到了你,我本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看你模样神秘,就感觉不太对劲,索性跟了上去,我看见你跟宁伯见面,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你就突然变了脸色要杀他!要不是我动作快,这老头儿怕是已经死了,你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后来呢?”
“那女的见了我就跑,老娘肯定去追啊,就是跟你打电话那会儿。你是不知道,那娘们儿忒像你,要不是我了解你,都快相信那就是你了。那臭娘们儿跑得还挺快,我们整个警局的兄弟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肯定有同伙,所以我说,大小姐您摊上事儿了。”她深沉的拍拍故茶欢的肩膀。
故茶欢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阵,对她微笑:“谢谢你相信我。”
“哪儿的话,这么久的朋友了,真的假的我还是分的出来。”
故茶欢点点头:“宁伯怎么会去酒吧的?”
“我问过了,他说是你约他去的,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安小美忧愁的盯着故茶欢:“不是我说,你们故家也太复杂了,怎么一个老管家都会被人袭击?他究竟知道什么秘密?”
安小美知道宁伯并不奇怪,她和故茶欢是朋友,也经常去故家,对于故家的秘密,故茶欢也不瞒着两个好友,坦然的说:“宁伯跟着我爷爷这么多年,对于故家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对方想了解故家,找上他是情有可原。”
“这么一来麻烦的就是你了,宁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认定是你要杀他,不会回去跟老爷子挑拨离间吧?”
故茶欢眯起眼,盯着玻璃窗里受到惊吓的宁伯看了看一会儿,推门进去。
宁伯有些狼狈,苍老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隐隐还发着抖,可见刚才的假故茶欢是真的将他吓坏了。
屋子的门被推开时,老人察觉到,僵硬的脑袋慢慢抬起来,在看到故茶欢面容时惊恐得瞪大双眼,嗓音都变得嘶哑了:“大小姐!不要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张惶失措地看向安小美,企图寻求帮助:“警察,就是她要杀我!就是她!”
故茶欢眼神慢慢冷却下来,安小美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琢磨不出什么味儿来,主动说:“要不要出去了?”
“嗯。”
俩人出来后,安小美问:“你打算怎么做?”
“把他放了吧。”
“你不怕他回去在老爷子耳边嚼舌根?”
故茶欢淡笑:“老爷子年纪大了,离不开宁伯的照顾,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不想着点老爷子呢?”
安小美被她的笑容弄得浑身发毛:“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别对我这么笑,太可怕了。”
故茶欢笑得温柔了些:“谢谢你帮忙,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到时候我带上张卿,他也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
故茶欢上车,对她挥挥手:“好,改天见。”
车窗摇上时,少女的笑容也慢慢凝固在唇角,文景知道她心情不佳,也知道自己办事不利,非但没有把假的故茶欢查出来,还让对方钻了空子。
“对不起小姐,我会好好查这件事的。”
“嗯,回去吧。”
宁伯自然也回了故家,兴许是因为害怕故茶欢,他并没有对故老爷子说什么,至少以故老爷子对故茶欢的态度来看,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只是没两天,还是流传出各种不利于故茶欢的谣言,其中传得最沸沸扬扬的就是她不择手段要独吞故家。
至于那个假故茶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可故茶欢明白,她藏在自己的影子里,只要她稍不察觉,她就会顶着自己的脸为非作歹。
看来,越来越多的神秘势力都汇聚到康裕城了……
**
第二天,故茶欢约了安小美和张卿吃饭。
故茶欢定的位置在餐厅视野绝佳,能把康裕城所有风景的囊括在眼底,安小美再次感叹:“资本主义就是阔气,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啊!”
故茶欢抿笑不语,许久不见的张卿看了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他语气淡淡,十足高冷范儿:“瘦了。今天多吃点。”
安小美笑眯眯的看他:“你关心人的样子我怎么觉得还挺帅的?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张卿是典型的斯文俊秀型男生,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儿,故茶欢见过他工作时的模样,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对于任何血腥的场景都能做到镇静从容,不亚于她身边这些名门少爷。
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张卿给两个姑娘分别倒了一杯水,问故茶欢:“这次在康裕城呆多久?”
“应该会有一段时间。”
他“嗯”一声,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给她夹菜,虽然性格高冷傲慢,但对她和安小美这两个好友倒是好的没话说。
大家有说有笑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过来,站在了饭桌前。
三人一起抬头,是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女性,看身材和气质,是美女无疑。
对方摘下墨镜,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美人轻声问:“我能跟你们坐一桌吗?”
她看向故茶欢,难以言说的挑衅味儿散开。
安小美最近啃八卦,连带着张卿都耳濡目染,当然一眼就能认出面前的女人是谁。
故茶欢自然也认出面前这位不请自来的人是谁,就是那晚姜家品酒宴上装成女佣袭击她的人,迟覃的青梅竹马杨芸筱,对于她今天的主动结交,故茶欢倒有些好奇。
“请坐吧。”
面对面而坐,杨芸筱认真的打量起故茶欢,宴会那晚事情紧急,没能细看,现在面对面,更能直观的被少女毫无瑕疵的美貌震撼,而且她年轻,才十八岁,实在是太过美好的年纪,可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了,还能等他几年?
俩人的对视虽说安静,但是张卿和安小美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两个都是白富美豪门大小姐,气场都很强。
安小美撇撇嘴,默默挪动屁股,离她远一些。
张卿冷淡的看一眼杨芸筱,直接的问:“你这么盯着我们茶欢做什么?”
杨芸筱收回目光,优雅的抿起唇:“不好意思,就是觉得漂亮,多看几眼。”
故茶欢好脾气的笑了笑,没计较。
有了杨芸筱的出现,安小美吃饭的频率被限制,觉得不能给大小姐丢脸,和张卿一起正儿八经的坐在一旁,听她们俩谈话。
杨芸筱问:“故小姐和迟覃是什么关系?”
故茶欢微微挑眉,原来是为了迟覃来的啊?
“没什么关系。”
“那故小姐喜欢他吗?”
故茶欢笑着问:“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她这副模样,张卿和安小美可太了解了,这姑娘越是笑,心情就越差,现在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要整人呢。
杨芸筱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好对付,但她也是在豪门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这点道行还是有的,自觉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是够的。
“是这样,如果迟覃让你有了什么误会,比如让你产生他喜欢你的错觉,那我跟你道歉。他这人啊,对任何小姑娘都是这样,故小姐年纪小,容易上当,我这是为你好。”
这正宫气场和正宫台词摆得明明白白,安小美和张卿要是再不明白杨芸筱是来做什么的,那就是蠢了。
安小美猛地一拍桌,响声太大,弄得周围的客人好奇的朝这边看一眼,她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杨芸筱气定神闲的淡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故小姐别学那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抢别人的未婚夫。”
安小美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什么抢别人的未婚夫?我们茶欢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我提醒你一下,她出身四大豪门之一的故家,还是故老爷子亲自教导出来的继承人,是你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豪门,你他妈竟然贬低她!”
被捧得久了,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恶毒讽刺,令杨芸筱胸腔剧烈起伏,为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丢了脸,只能强忍着低喝:“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这种野鸡白富美也敢和我们正儿八经的白富美比?你说那谁?迟覃对吧?他要是喜欢我们茶欢还真就喜欢对了,我们茶欢出身高贵长得比你漂亮比你年轻,迟覃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你是不是不服气,不服气你打我啊!我立刻喊一声,让大家都来拍你,我看看你名媛的名声还能不能保得住!”
杨芸筱实在忍不可忍,端起装满红酒的酒杯想泼过去,故茶欢的嗓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你敢!”
冰冻三尺的寒一瞬间就爬上了杨芸筱全身,刚刚被骂了那么久的怒气似乎都及不上这一刻,这戾气重得让她听出了杀意。
她的手颤了颤,呼吸变重。
安小美以为这娘们儿真要泼自己,还吓了一跳,这会儿察觉没事,重整旗鼓准备再骂,被张卿制止的眼神一扫,不情不愿的垂下头,嘴里还嘀咕着骂人的话。
故茶欢漫不经心地说:“我姑且就叫你一声杨小姐吧,要不是你父亲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还能稍微站住脚跟,你今天连跟我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至于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声,有些话不说比说了有用,比如这声轻飘飘的笑,已经道尽了她到底多么不屑。
安小美忍不住在心里为大小姐鼓掌,高手出手,果然招招见血啊。
少女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杨芸筱:“你这么卑微,迟覃一定不喜欢你吧。”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无异于如此,故茶欢的眼神太过高高在上,把杨芸筱藏在内心的腐朽和阴霾都拉扯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没错,迟覃是不喜欢她,但是她能感觉到故茶欢对迟覃来说很特别,不管这特别是出于喜欢还是利用,但这个男人的目光终究停留在了故茶欢的身上,实在是,令人嫉妒得发狂!
假如他依旧高傲的不多看任何一个女人就好了,可他偏偏注意了故茶欢!杨芸筱藏在桌下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故茶欢临走前多看了一眼杨芸筱的模样,真是像极了被羞辱到绝境的电影女反派,只是可惜,她早就提前拿了反派剧本。
少女俯下身,在杨芸筱耳畔低语:“既然你跟我宣战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容不容易上当。”
凉幽幽的气息仿佛一把冷刀架在了脖子上,等杨芸筱回过神来,餐厅里哪里还有故茶欢的身影?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戾气,比迟覃也分毫不差。
**
和杨芸筱的短暂碰面后,故茶欢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
故令照例开车送故茶欢去医院,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儿,问她:“听说你在饭店和杨芸筱硬碰硬了?”
后座的故茶欢轻轻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故令的侧脸:“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康裕城还是有我的人,我想知道一件事没那么难,哥就是担心你,你说你好好一故家继承人,犯得着跟那种人计较吗?”
故茶欢娇纵的扬眉:“我偏要计较。”
故令笑了一下,突然想起她年纪不大,寻常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纪还会撒娇使小性子,他少见故茶欢这么较真儿的模样,突然想起她和高雯心矛盾的起因是因为迟覃,蹙了蹙眉,回头看她:“我说茶欢,你不会……”
“哥哥!”突然的被打断,故茶欢视线越过他,眯起眼睛盯着前方。
故令疑惑的回头,一辆跑车正汹涌的朝他们撞过来,故令瞪大眼,赶紧转弯,然而对方速度太快,就快要撞上了!
“茶欢,你抓紧!”故令冷着脸握紧方向盘调转方向,同时做好决一死战的决心。
前面的车飞速的驶过来,越来越快,千钧一发之际,路的另一头风驰电掣的冲过来另一辆车,飞快将那辆撞向故茶欢的车撞开。
砰!!
剧烈的声响,车辆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几秒后,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故令睁开眼,赶紧回头查看故茶欢,少女显然比他淡定得多,镇静的盯着窗外某个方向看。
故令喘着粗气看前面的车,烟雾四起,明显是事故发生后的惨状,那辆袭击他们的车被另一辆车撞出很远,已经失去原本的模样,车身凹陷下去,里面的人已经陷入昏迷。
马路上突然出现这一幕,周围滞留了许多车辆,四处都是喇叭声,幸好现在时间早,车流也较少,没有伤及无辜。
故令吞了吞口水,再次看向故茶欢:“茶欢,你没事吧?”
故茶欢安慰地看他一眼:“我没事。”
那辆救他们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身形笔挺修长,从浑浊的烟雾中快步走来。渐渐看清脸,长眉邪俊,眸眼冷冰,额头上受了伤,血从他眼角一滴滴滚落,从硬朗的侧脸线条滑落,落进被扯散的领带上,有几分狼狈,却又说不出的野性英俊。
故令见迟覃这般气势冲冲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打量故茶欢,少女只是平静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迟覃拉开故茶欢的车门,垂眸,目光锁在故茶欢的脸上,将她从头到尾看一遍,胸腔似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
故茶欢挑起眉,不动声色的弯唇。
迟覃俯下身,哑声问:“吓到没有?”
故茶欢扫了一眼他的手,看来他的胳膊也受了伤,血已经染红他露在外头的一截衬衣袖口和手背。
迟覃察觉到她的目光,收回手,突然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体,故令“哎”了声,想制止,却被迟覃冷冰的眼神一扫:“如果你不是她哥哥,我一定把你胳膊拧下来。”
故令敢怒不敢言,憋屈的看向故茶欢,故茶欢也被迟覃弄得有些莫名:“迟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但是你这样是想干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带你走。”
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娇娇小小的姑娘裹着一件男人的外套,此刻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何况这男人受了些伤,戾气也重,怎么着都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故茶欢看着他眼睛:“为什么要带我走?”
“因为。”他低头看她,眼神侵略味十足,浑身上下都窜出了一股邪坏霸道:“我救了你,你是我的了。”
车里坐着的兄弟几个觉得玄幻,今儿突然接到消息说有人要害故小姐,老大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兄弟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也赶紧跟过来看看,结果看到了什么?SA爷英雄救美不说,还把人姑娘抱上了?
“咱爷仿佛从来没这么真情实感的关心过任何人啊。”许潇说。
其余人点点头。
许潇立刻兴奋的满眼冒光:“我们是不是快要有小嫂子了!”
宋优嫌弃的看她一眼,典型的磕CP中毒状态!
另一边,故茶欢被迟覃这句话弄得一怔,不想纠结于自己到底属于谁这个智障话题,蹙着眉看他的手臂:“放我下来,你在流血。”
迟覃的手臂反倒紧了紧,走向兄弟们开过来的另一辆车:“小伤。”语气极度漫不经心,故茶欢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迟覃深笑:“真担心我的话,亲我一口?”
故茶欢淡淡的垂下眸,没理。
看人走近了,车里的弟兄们赶紧整齐划一的下车,为老大打开车门,迟覃把故茶欢抱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吩咐了一句:“你们留下来处理现场。”
“头儿,您放心的去吧。”
许潇觉得SA爷对故小姐是真爱了,瞧瞧这大冷的天,自己衣服不穿,还怕人姑娘冷着,真是从没见过爷这么体贴的谁。她磕了娱乐圈这么多假CP,终于觉得搞到一个真的了,兴奋得无以复加,自然巴不得主角两个赶紧回去交流感情。
迟覃开车离开,前往的地方自然是自己的地盘,四十八街区。
从市中心过去还是有些距离,天儿冷,故茶欢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知道刚刚是谁救了自己,想把外套拿下来还给他,迟覃按住她的手,淡淡道:“别乱动。”
“我不冷。”
迟覃看一眼她莹白的脸:“不冷也穿着。”
故茶欢看向他滴血的手臂:“我以为我们之间迟早会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顿了顿,她的视线往上移,看着他侧脸,歪头笑问:“迟覃,你为什么救我?”
他们不是注定的敌人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冲出来救她?真是太让人捉摸不清了……
对于她的问题,迟覃没回答。
车平稳的停在庄园外头,他下来接她时,故茶欢已经自己下车:“我更好奇你干嘛带我来你家。”
迟覃始终没答话,牵起她的手进屋,故茶欢懒得挣脱,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如一座城堡的庄园冷清毫无人气,就好像进入一座阴暗的坟墓,迟覃不喜太亮的地方,所以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昏暗,屋内的陈设也并不起眼,多以黑灰白三个色做基调,沉闷得压抑,住在这种地方的主人,想不变态都难。
男人拉过她的手,让她离自己近一些:“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带你回家?”
他闭上眼恶劣的一笑:“我住在这里面实在是太无趣了,拐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来陪陪我,让我不至于太寂寞。”
故茶欢笑了笑:“我姑且当做你想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既然救了我,我可以为你处理伤口。”她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医药箱?虽然我比不上专业的,但是我出身故家,这些小伤还是能处理的。”
迟覃盯着她看了看,摇头。
故茶欢皱眉:“怎么,瞧不上我?那也行,你应该有私人医生吧,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下吧。”
迟覃忽然俯身,俩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再近一厘米便能吻上,故茶欢愣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到那么多血不会怕吗?”
一瞬间,这句话勾起些回忆。
故茶欢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她的呼吸沉了沉,迟覃抬起她下巴,指腹摩挲着她下巴处细腻的肌肤:“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我为你处理伤口吧。”
迟覃原本带她回来就是要让她亲自照顾自己的,自然不会客气。
故茶欢本着照顾伤患的心情为迟覃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大中午,厨房的人送来饭菜,俩人一起吃了点。
一直到下午,迟覃都躺在床上让故茶欢为自己端茶递水,大小姐其实有些不乐意,可谁让他是救命恩人呢,一天下来,她的照顾算得上温柔二字。
傍晚时,大概是真的累了,故茶欢趴在他的床上睡着,迟覃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抱上自己的床,可真要这么做了,这小丫头睡醒后指不定怎么跟他算账呢。
他下床,抱起睡着的姑娘送回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起身时,发觉自己衣服上的血沾在了她的脖子上。迟覃用柔软的毛巾为她轻轻擦干净,做完一切,他自嘲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毛巾,他在做什么?照顾敌人?
床上的姑娘正安静的睡着,至少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他抬起手,指尖描绘她精致的轮廓,脑海里突然出现故茶欢的脸,笑着问他:“为什么救我。”
迟覃指尖一顿,抚过她温热饱满的唇珠:“因为……”
罢了。
她不在乎什么是答案。
而他们之间也没有资格风花雪月。
迟覃起身出去,手扶在门把手看她,缓慢的把门带上。
……
故茶欢做了很久的梦,都是一些细碎的片段,有孩子的哭声,有痛苦的尖叫声,有刀子插。进肉。体的尖锐声,还有一个满是血的房间。
这些画面被拉扯扭曲,光怪陆离,时近时远,像在遥远的过去,又像是发生在她眼前的事。
故茶欢掩埋的痛苦被挖掘而出,正无助煎熬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如四月清风,吹散她的阴霾和害怕。
他温柔低声的说:“小山茶,不要怕。”
他用怀抱保护起她的脆弱,像是近在眼前的温暖,故茶欢想抓住,可伸出手,那个人不见了。
“故漾!”
她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滚落。
少女的手臂如梦境一般木然的伸在半空中,掌心下有微薄脆弱的光线,空空如也。
她闭上眼。
原来真的只是梦啊。
他早就抛弃她了,如所有人一样。
“在我的床上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故茶茶,你胆子很大嘛。”
低沉懒散的声音响起,故茶欢偏头看去,迟覃坐在光线找不到的一角,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腿上放了一本书,指尖轻轻的敲打在书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往常英挺俊雅,无可挑剔如贵族一般。
故茶欢收回神,掀开被子下床:“你没事了吧,没事了我要走了。”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故茶欢温文浅笑,可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迟覃,你不要得寸进尺。”
“故漾是谁?”迟覃忽然问,眼中滑过一丝异样。
故茶欢语气淡淡:“是我叔叔。”
“你爷爷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他是收养的。”
迟覃眉峰凛冽,冷笑:“你看起来很在乎他,你睡梦中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你甚至为他哭泣。”他的手捏紧了书本,骨节泛青。
故茶欢扫了一眼他的手,想起他今天对自己的使唤,兴味地挑起眉,突然想捉弄他:“是啊,我很在乎他,我小时候甚至还幻想过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好可惜。”迟覃扯了扯嘴角,笑容阴郁得有些残忍:“可惜你遇见的是我。”
他忽而起身走过来,用力钳住她的脸,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不是问我为什么救你吗?”
迟覃弯下腰偏头吻她,强势的吻让她透不过气,故茶欢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之际,他的手指缓慢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他的手臂砸在她腰肢上,紧得毫无空隙,男人健硕的胸膛压榨着她肺部仅存的氧气,故茶欢涨红了脸,痛苦的挣扎。
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她,故茶欢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却被迟覃咬住下唇,有细微尖锐的疼,故茶欢用力将他推开。
迟覃撞在墙上,稳住身体懒洋洋地看着她,偏头用拇指擦了擦唇:“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头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怒火中烧的盯着他。
迟覃忽而勾了勾唇,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强硬地捧住她的脸,手指摩挲她红肿的嘴唇,柔声问:“咬疼你了?”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又轻轻吻了吻那泛红的唇。
“我喜欢你,故茶茶。”
故茶欢:别谈感情,伤钱。
PS:配角虽多,迟狗稳得一批。
迟覃:老子死也要把老婆搞到手!!
看到小伙伴评论说喜欢迟覃的人也多,没有的哈,喜欢他的有且只有两个,还是不抗打的小角色。喜欢茶茶的就多了。这本身就是个苏爽甜文,您不计较的话我是最开心的,看的爽最重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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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股极凶蛮的力量将迟覃推离开。
他轻轻眯起眼,垂下视线注视着面前的姑娘。
故茶欢冷眼盯着他,倒没有出现一般女孩儿被强吻后怒不可揭挥起手臂赏男人一巴掌的举动。但比这更刺人的是她寒凉的目光,迟覃在那双杏儿眼里看出了几分厌恶,他蹙起眉。
故茶欢已从短暂的惊慌中冷静下来,淡淡抬起手,用指腹擦了擦嘴唇:“你说喜欢我,怎么证明?”
她略略抬起眸,扫了他一眼:“都说喜欢我,可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惦记我这个人,还是惦记我故家的财产?再说了。”她笑得极淡极讽刺:“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难道因为你是迟覃,我就一定也要喜欢你吗?”
迟覃勾了勾唇,挑起眉偏头瞧她。
要说这姑娘,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估计她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猫崽子早已想着如何反噬他。她如此苦心孤诣的维护故家,真的是为了保护故家吗?
迟覃知道,这小丫头和自己是一种人,所以他喜欢,喜欢这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薄情,像是另一个他。
所以他说:“我们都爱权势和钱财,我们在一起不是最合适的吗?也许,你想要的,我能给你。”
权势和钱财吗?
故茶欢心底一哂,“迟先生,我懂你什么意思,但你错了。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种人,你是卑劣无耻,坏得透顶,肖想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本来就属于我,我想让它快点回到自己手中有什么错?”
卸下那些虚假温软的伪装,她实在冷漠得令人心惊,迟覃深沉的眼眸中晕出了一些恍惚,微微地怔住。
故茶欢没留下多余的话,果断离开这座别墅,决然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让迟覃的心突然从五脏六腑碾出了些细微的疼,无从探究。
他站在阳台看故茶欢渐渐缩小的身影,空空如也的手握成拳。
没资格肖想吗?
可他已经开始肖想她了。
……
故茶欢从四十八街区走出来,文景笔挺的站在车旁,俩人远远的对视。
他的眼神一向克制,此刻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故茶欢走近,淡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文景的目光触及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垂下眸,嗓音沙哑得沉重:“对不起小姐,我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
文景看她一眼,故茶欢已经拉开车门坐上去,似乎很累,疲倦的闭上了眼:“文景,给我联系一下英国的周岩。”
“是那位英国财团,周家掌权人?”
“嗯。”
文景有些印象,两年前大小姐去云川城为一位富豪治病,也认识了几位朋友,这位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故茶欢忙于寻找藏宝图,和云川城的人少了联系,这次贸然打扰,难道是为了什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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