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扶摇成妃-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芸不动声色的拉上罩帽,同柔嫣等人紧随其后。

“你随我进去!”来人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士兵让出一条道,扭头又冲若芸等人喊,“你们退回!只许她一人进!”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入营

“慢着!”傅将军一声大喊及时的制止,看着连成一线的防御工事,怒气冲天,“张狂小儿,你们接了王妃前去,是打算将我等一网打尽?!”

“岂有此理!王爷亲自下的令,你们怀疑不如干脆带着这个号称王妃的人走远,少来营地生事!”来人不甘示弱,同样大声的回道。

若芸见着前方剑拔弩张之态,营地一侧靠林、一侧地势平坦,走到一半的胡玉儿进退两难又面露急迫,转眼看了看傅将军满是胡渣的方脸,忙朝顾尹昭使了个眼色。

顾尹昭这才咳了声,端起笑道:“这位将军稍安勿躁,我等也是怕王爷得了王妃便不理其他,还请允许随侍一同进入。”

“不成!王爷有令,在鉴别王妃是否他人假冒之前不得放无关人等进入!”那将领分毫不让,指着胡玉儿抬了抬下巴道,“此人既是孕妇,便冒险一带,你等休要耍花样!”

“休要嚣张!荣逸轩谋朝篡位还是什么王爷?!落草之寇而已!”傅将军早气的脸颊由红转紫,挑了长枪就想豁开防口。

而那年轻的将领脸色顿时转阴,抽了佩剑相向。

看他身后弩箭手完备,那高扬的手就要挥下,若芸忙瞪了眼顾尹昭。

“将军息怒,我等是来求见而非求战,还请将军好生照顾王妃,若有闪失,追究的可是你们王爷。”顾尹昭虽不会武功,却使足了力气将傅将军的长枪握住,面上还挂着有礼的笑,淡定如初。

对方将领等了许久也不见真的动手,只当是虚张声势,手臂直挥改为缓落,立刻有人上前将胡玉儿围住、护送着入内,他自己则断后,一连回几次头才扬长而去。

“退!”顾尹昭不敢在营前耽搁。一声令下便命所有人后撤往交界处,不忘回头冲着深思的若芸小声道,“几成把握?”

“五成,但可以是十成。”若芸坐上车便坦然相告。丝毫没有举棋不定的模样。

“呸!你这等女子,懂什么兵不厌诈?!我等兵家之事,岂容你置喙?!”傅将军听到这轻语,眼见着顾尹昭所谓的筹码被轻而易举的摘了去,当即痛骂。

若芸知他十分轻视身为“皇上宫妃”的自己,一路上不仅没给好脸色,听顾尹昭三番四次同自己讨论更是不屑一顾,临到阵前看到如此也难怪怒不可遏。

她倒也不怒,斜睨一眼平静道:“傅将军言重,我等前来不是为了用兵打仗。还请傅将军恪守己任,护卫好顾大人。”

“你……”傅将军气结,当即瞪了瞪顾尹昭,后者则佯装未见般的将自己的车窗放下。

只听着一声锐器物入木之声,一支羽箭飞射而来、钉入顾尹昭的马车上。傅将军忙拉了缰绳停马,随行之人皆四顾张望、有些不知所措。

“傅将军,还请恪守职责,那边打来了。”若芸也关了车窗幽幽的说着,声音不轻不重但就是叫夹在两车正中的傅将军听了个明白。

紧接着有更多羽箭射来,傅将军忙扬鞭一声,指挥人全力撤离。拉开了箭矢射程,回头又远见营地中有轻骑追出。

“护卫。”顾尹昭到底有些紧张,咳嗽两下提醒,随后扬声一喝,“前方入林中迂回,绕之。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也别全退至后方、乱了立场。”

傅将军虽有不情愿,但顾尹昭这般强硬的开口,他也只得照办,立刻带着人马折入林中绕行。

一时间车马速度减缓。而轻骑也碍于地形施展不得,双方谁也没有占得便宜。

“姐姐……”柔嫣从缝隙中窥得情况,有些担心的摇了摇若芸的袖子。

若芸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缓和道:“柔嫣可是保证那解药有效?”

柔嫣愣了下,扑闪着双眼,随即点了点头:“嗯!那个失心散中的容易也去的容易,我见王兄解过很多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她低下头去,复又抬起,略为担忧的道,“若中的很深很久就很难立刻解了,没问题吗?”

“自然。”若芸十分轻松的回答,“要在王妃见到王爷之前下手,必定不会太久也不会太深,追随王爷的赵天也好,你寻求合作的王兄也好,都不会下狠手对付孕妇,她肚子里的可是王爷的孩子。”

“但是姐姐,你确定能解?王妃要是中了,会主动吃呀?”柔嫣还是有些不信,那解药也是药粉,但也要人喂才行。

“此处因树林缘故风沙不大,可却有往复,王妃头一回来这里,必然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若芸眯起眼,想起自己初到此地时的各种不适,不禁莞尔,“人最本能的,就是打喷嚏、咳嗽时候的捂嘴了。”

“原来是这样!”柔嫣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道,“姐姐你把解药抹在王妃的手上了!”

“嗯。”若芸见车内的几位仆妇也因此暗暗松了口气,抿唇答着。

“可是……”柔嫣想到一处,还是有些担心,这回附到她耳边,更加小声道,“王妃一路上都在念那个王爷的名字,嫣儿怕她一见了王爷,根本不会管我们了……”

“是有这可能。”若芸轻轻点头,遗憾之后话锋一转,“但她若想让荣逸轩是王爷的同时,自己的父亲又安然无恙,便只能借此东风才得两全。”说着便合目休憩。

王妃是何等注重名声之人,从对她隐忍、从不声张便可窥一二,何况金殿上还两边求情,足见其心意,孩子诞生在即,胡玉儿是聪明人便绝不会放过这个给她和荣逸轩的台阶,只是眼下要撑过赵天的的拦截,就真的要看傅将军了。

马车行了多时,待到在交界林中绕了快半日,再汇合时已然少了十之二三的护卫,而对方的轻骑却因傅将军的击杀而渐渐撤出林中,转而由步兵深入围堵。

偏偏傅将军不想遭其包围,每每不同路的绕着精确的弯道,又借两旁地势舍了点人马去声东击西,始终护着马车与主力前行,未提一个难字。

兴许对方见未伤得马车及近旁随众分毫,干脆调了弓箭来,在林侧一字排开,封住大半的去路。

本就各有折损,傅将军此刻也觉得不妙,当即御马上前,有些不甘的朝车内气喘道:“顾大人,现在最好撤离,日后再作打算。”

顾尹昭没吭声,若芸也并未插嘴,马车离布防的林边越来越近,傅将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正要下令停步回撤,只见围的密不透风的林边豁然洞开,有人带着人马迎面飞驰而来。

“赵天,本王没让你动手!”一声冷到极致又夹杂着焦急的喝止声让意欲再动的林中双方同时停住,紧接着有一声粗犷的哼声传来,但到底未有赵天的人再动。

来人策马扬鞭绕过丛丛灌木,随行将若芸一干人的马车团团围住,傅将军手执兵刃以对,神色早无那般胸有成竹,目光不停的在为首大麾之人的脸上来回的看。

方才因追赶而动静颇大的树林霎时间安静下来,无命不得动手,连冷哼的赵天也叹息一声撤了人手,林中人缓缓退到外头,只留下荣逸轩带来的人马与天颐的马车护卫僵持不下。

若芸这才轻轻的放开怀中因恐惧缩成一团的柔嫣,欣然踏出马车,只见荣逸轩着了轻甲大麾坐于马上,两颊消瘦不修边幅,双目冷冽而透着疲惫,仿若失了锐爪的雄鹰那般警惕而阴沉,又带着明显的焦急、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从天牢一别她便不曾再见过她,而今他手执缰绳与她对视,只一瞬便目光缓和、卸了方才的焦躁与彻骨冷,瞧她轻轻的除去罩帽、露出静好如初的容颜,忙翻身下马走上前,犹豫再三竟不知如何开口,就那般定定的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急迫而透着热度。

她不禁有些恍惚与怅然,她其实并无十足十的把握,胡玉儿即便告知顾尹昭来访,荣逸轩也未必就拦住赵天的堵截,可荣逸轩竟真的这般带了人前来,想必未曾忘却她的曾施援手,或许也还有哪怕一丝一毫对她的担忧与牵挂,越是如此她便越感悲凉。

“苏若芸,见过王爷。”若芸注视良久,首先打破沉默,缓缓行礼道。

众目睽睽之中,荣逸轩扶她不得,将万般疑问与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仍沉默的伫立。

顾尹昭适时的钻出马车,冲他抱拳一笑:“荣王爷别来无恙?想来赵将军是与顾某有点误会,还请王爷不必介意。”

傅将军见他轻描淡写的将围堵一语带过,只得冷着脸命人收了兵器,见着荣逸轩直盯着若芸挪不开目光,更为不屑的干脆侧转脸去。

“顾大人所言极是,不知王爷可曾见到王妃?”若芸忙提及胡玉儿,眉眼带笑的瞅着他。

荣逸轩这才从失神中缓过来,一瞬又变得凉而落寞,目光却仍未移开,只缓缓道:“方才见本王的正是玉儿本人,听闻顾大人带了有利于本王的条件造访,本王也想亲自听听高见,不如移步本王营中?”

“王爷!莫要上当!此时我等与他们水火不容,岂能容他们入军营?”赵天在不远处徘徊多时,眼下听见模糊的谈话,终于按耐不住高声喊道。

若芸却不置可否,转身便入了马车。

荣逸轩这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再一次确认般的朝赵天下令道:“带他们入内,留护卫在外围场地,其余不得为难!”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偿命

顾尹昭随着荣逸轩进了大帐,若芸牵着柔嫣同几名仆妇一起跟着入内,即便赵天有诸多不满,留了护卫在外的傅将军多么牢骚满腹,见顾尹昭与荣逸轩停战相谈也只得暂且忍耐。

“下官此次前来是为和谈,想荣王爷屈居天颐一隅实在可惜,不如借此机会将功赎罪可好?”顾尹昭见荣逸轩有些心绪不宁的落座,省去了诸多废话,干脆明说了。

荣逸轩面色一沉尚未开口,身侧花白头发的的赵天却按耐不住,上前一步喝道:“满口胡言!这江山本就是王爷的,当年先皇后就是要拥立王爷登基,若不是先皇后亡故,萧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哪还轮得到荣锦桓那小子?!”

“哼,顾大人当真是来和谈?”荣逸轩本看着低头不语的若芸,此番倒真的不悦至极,当即冷了脸,反问道,“你倒是说说,本王有何罪需要赎?”

“顾某不敢妄断,且不论王爷挟持宫妃、围困金殿又擅调兵马威胁京城,与赵将军里应外合差点得手……”顾尹昭,狡黠一笑,眼角余光却瞟向了若芸处,压低了声音道,“荣王爷被困天牢却侥幸逃脱,苏贤妃私放人犯被贬冷宫,被居心不良之人灌入剧毒、九死一生,王爷这份罪孽,可是要赎的?这份情,可是要还的?”

荣逸轩听着他将他的所作所为一一指出,脸色便一分分暗下去,可顾尹昭话锋一转直指若芸,他顿时震撼万分,双目倏地盯着若芸波澜不惊的脸庞,怔怔不语。

傅将军愣在当场,万万没想到荣王爷被劫囚是身旁的苏若芸,恐眼前的女子两面三刀,当即抬手摸上腰中的佩刀,警惕以对。

赵天听不下去。再次喝断道:“京中消息贤妃只是患病,眼下已愈,哪来的下毒一说?!你少在这里编派,企图混淆王爷视听!”

“既是剧毒……何以生还?”荣逸轩看着若芸。只顺着赵天问道,可话语飘忽颤抖,不仅丝毫没有威慑之力,还带着万分的不信与不安。

若芸只得轻叹一声,与他四目相接,微微点头道:“顾大人所言确凿,皇上恐引混乱,故而对外称病,幸得怀王妙手回春。”说罢顺带剜了眼把她卖了的顾尹昭。

话音落,荣逸轩倒抽一口冷气:“皇……皇上竟如此对你!”

他只记得若芸当初言之凿凿皇上“恩宠有加。不会有事”,却不料她独自承受着天子之怒而不言不语,为放了他而担着罪过,如今听她亲口承认,他惊惧万分、痛心疾首。随后拍案站起,怒上眉梢:“他如此作为,本不配在天子之位!你自此留在我军中,本王当保你无恙!待我……”

“王爷!”若芸忙疾声打断他,目光定定,笑容惨淡,“若芸既不想王爷当这千古罪人。又不愿王爷因此丧命,王爷若想挥军,又置我的苦心于何地?若王爷一意孤行,最终殒命,若芸又何苦开那天牢之门?顾大人此番前来,便是替王爷寻了一个两全之法。恳请王爷详谈,王爷何不将计就计?”

荣逸轩被她一席话说得犹豫起来,看着她灼灼而期盼的目光,要作的保证也尽数湮灭,反笑轻声:“原来。你是来规劝本王投降?”

“好一个妖言惑众的妇人!”赵天不等她再说,便赫然抽出佩剑,指着她道,“谁不知皇上为你辍朝又大废六宫,你搅得天颐上下鸡犬不宁,又在此迷惑王爷!”说完便毫不犹豫的一剑向她刺来。

傅将军按着的佩刀终于抽出,竟本能的将指到若芸跟前的剑尖挑开,反手劈下,这一举动惹得帐中的守卫纷纷端起兵器,而赵天虽老却毫不示弱,当即与他厮打起来。

“赵将军此言差矣,若芸已不是宫妃,也并无迷惑皇上,在此更是替王爷着想。”若芸尽力压下刀光剑影下的恐惧,站的纹丝不动。

“正是,我等带王妃前来,足表诚意。”顾尹昭忙补充道。

一旁的柔嫣却焦急万分,可按照约定她暂时不得出声,只得着急的扯了扯若芸的衣摆,又看了看缩到大帐一角的仆妇,张惶无措。

荣逸轩却不阻止赵天与向傅将军逼近的守卫,只挥手制止了企图杀进帐中的己方护卫,一步步缓缓走到若芸跟前站定,目光冷冽道:“晋王反,皇上亲征杳无音讯,我得离国助力,此时出手十分妥当。”他说着,转向顾尹昭,轻蔑的道,“你说的罪孽,本王照本全收,可本王要赎也是日后偿还,眼下根本不打算投降,你的两全之法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若芸见他这般倒有些意外,荣逸轩虽在据地消息不够灵通,可竟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了步步为营、静候良机,他压根就不打算接受那份失败者的屈辱,这番分析之下他俨然决定适时出手、不再于此偷生。

“王爷,您看都不看,怎知顾某的想法不合胃口?”顾尹昭自长衫衣襟中摸出贴身携带的折子呈上。

荣逸轩接过,薄唇不易察觉的勾起,忽然伸手将若芸一把拉过来,大声道:“将其余人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爷?!”若芸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皇兄杀了书言等人,我不过一并还与他!”荣逸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将若芸的手腕牢牢的扣住。

方才门口候着的守卫终于冲上前,傅将军双拳难敌群敌,又要护着顾尹昭,几招之后节节败退,粗气直喘,架开赵天的剑刃,对顾尹昭喊道:“顾大人,早说此女靠不住!我护你杀出去,你快与外围之人汇合!”他说着,腹背受敌硬生生挨了几下,甲胄护不住的地方当即血如泉涌。

顾尹昭却站着不退,有些头疼般的轻啐一声。

“王爷住手!”若芸眼瞧着裹着头巾的柔嫣被逼至角落、尖叫不已,本能的呼喊出声,“王爷既知欠我一条命,我现在要你还上,可否?!”

“你说什么?”荣逸轩手中的力道猛的一紧,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她。

“王爷既想登顶,可知须取信于天下?众目睽睽中王爷恩将仇报,不能服我,又何以服天下人?”若芸勉力镇定,再次重申,僵直着背,一字一顿,“王爷若要格杀勿论,便先将欠我的命还来!”

“妖妇,你竟敢威胁王爷!”赵天的耐心早被磨得精光,转身便朝若芸刺去。

傅将军护着顾尹昭分身乏术,在柔嫣的惊叫声中,荣逸轩几乎本能的抽出斜靠在正座旁的精铁剑,赵天的锐刃被挡下后顺势划过,将他腕上的轻甲削去一块。

金属落地清脆有声,大帐中的人纷纷停止了动作。

“你要本王怎么还?”荣逸轩薄怒蔓自双颊,紧盯着若芸略苍白的脸,从牙缝里问道。

“简单。”若芸猛的用力抽走手腕,从袖中拿出个纸包打开,快步走到最边上的桌旁将纸包里的粉末尽数抖落于杯中。

荣逸轩见她冷然的神色,不禁呼吸一窒。

“这是皇上赐予王爷的毒酒,若芸当日放了王爷出京,让王爷免于一死。”若芸冷声说着,将药物混合后送到他跟前,“王爷执迷不悟、非要挥军入京不可,那就当我白救了王爷,请王爷饮下此酒,权当还了我的人情!”

荣锦桓锐利的目光自她的脸颊挪向她手中轻晃的杯中酒,瞳孔忽然收紧。

“王爷莫要听她胡言,快将她杀了!”赵天看着提剑发愣的荣逸轩,简直气急。

“呵……”荣逸轩终于冷笑出声,双颊紧绷,眸中光亮尽敛,瞅着若芸,萧然一叹,“本王只当你是来探望,兴许还被顾尹昭威胁来劝降,本王想着替你除去他们,好让你就此安全的留下。不想……你是来杀本王的。”

“不要!”胡玉儿偷听多时,此刻再也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抚着肚子拦在若芸跟前,恳求道,“贤妃娘娘,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对王爷不利么?怎么现在……”

“王爷是不敢喝了?”若芸抬脚绕过惊慌的胡玉儿,将杯子重新双手奉上,虽心中难受至极,声音却平稳依然,“王爷还我一命,便可让这些誓死追随的将士知晓王爷并非忘恩负义,他日若得偿所愿也不会前尘尽忘。王爷也瞧见了,王妃有孕待产,即便王爷殒命,也有子嗣与良将继承王爷之愿发兵夺位,大可放心的去。”

“这便是你的意愿?”荣逸轩似乎没听到更多,而是缓缓的又问了一遍,“你期望我死,是么?你真心的么?”

若芸触到他阴暗而透着痛的目光,顿时不忍回答,只艰难的点了下头。

“王爷!不可以啊!”胡玉儿看到他脸色不对劲,跟着脸色刷白。

荣逸轩却轻笑一声,喃喃低语道:“本王虽不知你经历种种,但离京之后总牵挂着你的安危,得此良机便迫不及待要入京救你于水火,不想你竟是来杀我的。”

“王爷莫要给举兵找我这般借口。”若芸断然揭破,又将杯子举了举。

荣逸轩的神色变得惨痛,极快的伸手夺过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仰面喝干,动作一气呵成、容不得他人阻止,双眸自始至终都瞪着若芸。

第二百三十章 底牌

“王爷?!”胡玉儿惨叫一声,不等赵天反应,已然倒在地上、保住若芸的脚踝求道,“贤妃娘娘!你说过不会对王爷不利!你给我解药!你给我解药啊!你只是吓唬王爷的,对不对?”

顾尹昭也给惊到,有些木然的呆望着若芸。

“皇上的赐死毒酒,何来解药?”若芸见她这般却不为所动,仍定定站着,对着荣逸轩叹息:“王爷心底,到底希望自己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故而我想你还我一命,你当真喝了。可知正是因为如此心肠,王爷还不够格为天子?王爷自幼仁爱,因先皇后之死性情大变,本不应至此……”她说罢仰面阖眼,不忍再看他。

“是么?”荣逸轩扬手抛去杯子,因她的话语而周身冷彻。

赵天见他下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顿时痛心疾首:“王爷!您就算不为了自己,可也要为了先皇后啊!”说着便恨极那般再次朝若芸刺去。

荣逸轩并未再动,而是怆然一笑,冷声下令道:“格杀勿论!”

“慢着!”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声音自角落响起。

这似乎耳熟之至,不止荣逸轩微愣,连红了眼的老将军赵天也硬生生顿住手,锐刃只断去若芸几绺碎发。

碎发飘而落地,方才发声的人缓缓走到大帐正中,抬手除去罩帽,露出一双眼角有细纹的凤眸,又揭去面罩掷开,立定中央。

除了若芸,几乎所有人都在吸气,荣逸轩浑身僵直,而赵天则不敢置信的沙哑唤出声:“皇……皇后娘娘?!”

“这不可能!”荣逸轩连退两步,一下坐到了正座上,眼中只余震惊,可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两鬓斑白却气质不凡的半老妇人都是当年萧皇后的脸!

“敢问王爷。当初先皇后殉葬,王爷可有确认过尸首?”若芸轻声问道,招收将尚在发抖的柔嫣揽在怀中。

荣逸轩脸色煞白,盯着眼前人。颤抖着唇缓缓道:“不曾。”

赵天“咚”的仗剑跪下,老泪纵横:“皇后娘娘!怎么会是您?!我等只当……只当……”

“若芸因祸得福,几次三番知晓太后被藏匿于永安宫,特此邀太后娘娘随行、见一见诸位。”若芸说罢抿唇,扫视众人后朝荣逸轩轻轻颔首,抛出一物道,“赐死太后的并非皇上,而是先皇,被仇恨蒙了双眼,不愿承认罢了。王爷自幼跟着先皇习字。想必看得出真假。”

荣逸轩伸手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展开清楚的看到千真万确属于父皇的字迹,顿时惊到极点,又看了看眼前的妇人,仔细辨别之下。完全失了方向般颤抖异常。

“轩儿……你落到如此地步,可知母后瞧着心痛?”萧皇后虽垂垂老矣但风华不减,着仆妇装扮却气质雍容,此时开口更是声沉响亮,与荣锦桓十分相似的眼眸看着数年未见的儿子不禁氤氲笼罩,悲痛万分。

若芸轻叹一声,干脆背转身去。

林暮烟那般安静聪慧之人。早知荣锦桓并没有痛下杀手、反而将母后强制拘禁一事,一来昭告天下皇后已死、借此瓦解靠着皇后居位自傲的外戚,二来断了拥立荣逸轩之人的靠山等于断了他们的念想。

皇上要肃清外戚,便绝不能泄露皇后还活着的事实,且恐太后执念不灭、再助荣逸轩,所以根本没打算公开此事。却被林暮烟当做最后的秘密告诉她,她才有机会冒险带萧皇后来。

“母后……”荣逸轩同时弃了精铁剑与圣旨,顺着座椅缓缓跪倒在地,心中绞痛终于吐了口血出来,终于苦笑一声看了看若芸。

顾尹昭见此情此景。忙弯腰拾起混乱中落于地上的折子,再次递上道:“王爷,这般两全之法,您可要看上一看?”

“王爷才饮了毒酒,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胡玉儿一手捧着肚子跪到荣逸轩身旁,替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挨着他哭道。

荣逸轩以手撑地,尚未来得及再说,便觉浑身麻痹、意识逐渐剥离,身子摇晃着终靠到胡玉儿的肩旁。

“传,传军医!”赵天见形势这般,终于反应过来,立刻粗声喊道,“在场之人不可走漏风声!”

“顺道替傅将军医治,我出去呆着。”若芸朝顾尹昭低声,并不去看荣逸轩越来越黯然的脸和再三吐出的鲜血,抬脚走出大帐,身后传来赵天的喝阻与胡玉儿的嚎啕。

若芸遇着阻拦不便再走,只得在大帐外的空地上驻足、举目远望。

她永安宫递上信件,言及荣逸轩种种、萧皇后一口应允同行便知会如此,比起拼杀中殒命,忽然失了复仇的方向与一直以来努力的支柱,对荣逸轩来说才是真正的刺激,对忠心耿耿、一心要助荣逸轩称帝的赵将军又何尝不是?

只可惜荣锦桓与萧皇后母子情断、多年不肯相见,无法得知萧皇后自知大势已去,他留她性命一事让她也有所触动,几年后已磨了对权势的眷恋、一心念着儿子的安危,若早告知荣逸轩,可否会不至于伤兄弟之情?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荣逸轩经历了种种,才尝得到作为安稳皇子时无法触及的痛苦与辛酸,又机缘巧合占了这些据地,无形中给天颐保存了些实力,倒当真是天意。

她摇头长叹,自己一路行来,之余荣逸轩恐怕并没有好多少,此番他的情绪她感同身受,他未来如何便要看顾尹昭随后是否处理得当,毕竟真中毒的人吐的是黑血,荣锦桓要毒死一名死囚又何苦去向怀轩墨求药。

若芸听着侍卫接连撤出,不多时军医匆匆赶来,似乎回天乏术,帐内时不时传来胡玉儿悲切的哭泣声,其余则是一片死寂。

赵天瞅着军医将荣逸轩在榻上放平,沉默多时已然悲痛万分,对着侧坐的萧皇后抱拳道:“皇后娘娘!王爷被方才女子欺骗饮下毒酒,这些人都是皇上派来的,皇上居心叵测,还请皇后娘娘下令诛杀此等人!”他到底不敢妄动,只伸手直指顾尹昭等。

不料,萧皇后却端坐,面上无悲无喜,瞅着荣逸轩紧闭的眼眸,缓缓道:“赵将军,你身为父亲麾下大将,让哀家二子相残是何意?”

“这……皇后娘娘,您当初一心要让王爷登基,难道……”赵天顿时惊惧不已,不知该如何接口。

“当初?”萧皇后冷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感慨,抓了膝上的衣物,举目沧桑,“当初哀家若无此执念,眼下便会是一派祥和之家。哀家只当那些拥立轩儿之人皆是对萧家衷心,却不料先皇赐死,他们不是舍哀家而去便是视轩儿烫手,桓儿呈给哀家的供词,多半是出卖哀家、对荣亲王落井下石之语。”

“皇后娘娘……”赵天的苍劲忽然成了无力,呼唤一声完全哽住。

“哀家想知道轩儿的状况,桓儿便顺意送来,可无论哀家求情也好、威胁也罢,他再也不肯见哀家……”萧皇后凄然苦笑,抬手指着荣逸轩道,“哀家只能眼睁睁看着逸轩一步步至此,赵天你说,哀家现在是命你打着轩儿的名号、去杀了桓儿,成千古罪人么?这杯毒酒,哀家多想替他饮下!”

赵天听她的自称和据理,便知那年京中早是一边倒的局面,皇上并非强夺皇权而是早有把握,而恰恰因为皇上未赶尽杀绝,反让荣王爷借着肃清余党的作为站稳脚跟、有了**与全权的假象,可胜算根本一直都捏在皇上的手心。

他戍边多年毫不知情,连在京的荣王爷也蒙在鼓里,他现在听萧皇后讲来竟也无言以对,方才肆起的杀心如明火入水、悄然湮灭。

“太后娘娘……”胡玉儿泣不成声,面白如纸,一边守着荣逸轩,一边扭头朝萧皇后禀报道,“王爷他没气了……”说着哭声都哑了,只簌簌的落泪。

“太后娘娘,王爷被妖妇蛊惑饮下毒酒,怎能作罢?!”赵天终于改了口,看着萧太后的无动于衷,根本不解。

“谁都看着荣王爷是自愿喝的,赵将军一口一个妖妇实乃血口喷人。”顾尹昭饶有兴致的蹲到榻旁,瞅了瞅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的荣逸轩,干脆席地而坐,“王爷若想还此情谊,谁也拦不住。”

赵天正想怒,却见萧太后闭目静候,周遭的几人都自觉的噤了声。

若芸站累了便坐到木桩上,眼瞅着日落入夜,明晃晃的月光照的人无所遁形,营地的火把星星点点、绵延不绝,外头的将士不知大帐内的变故,按部就班的练操与巡视,偶有交头接耳尽是谈论着突然前来的王妃与顾大人。

大帐内忽然传出胡玉儿的惊叫,若芸置若罔闻,反倒释然一笑,伸了伸胳膊舒展一下,按顾尹昭的路子,定是掏出了备好的御印。

若芸按着营地大小估算着士兵数目,点着火把的光亮眼睛便有些湿润,她曾一味的想逃离是非,误打误撞跟着百泽在西离走了遭,不想却越卷越深,到今日的局面,她莫说逃开,即便有人让她置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