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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医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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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请坐。”

“我还是借您的地方坐一会吧,别坏了神医的规矩。”白玉玫向李傲琼望去,“钱掌柜您忙。”

李傲琼一身白衫,仍带着白色面纱,见到尹季晨和她们一起来有些意外,轻轻点点头。

“那老夫人随意。”钱掌柜不再唠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诊。

任航一听是李府的老夫人,好奇地打量着,轻轻问:“师姐,你看?”

“别坏规矩,以免惹麻烦。”

“喔。”见李傲琼都这么说,任航也没乖乖地继续忙,只是时不时地瞄上一眼。

“让让,让让。”门口一阵吵闹,“让我们进去。”

“抱歉,请后面排队。”李瑞伸手拦着。

“我们是禹河镇首富莫老爷派来的,请神医移驾莫府,你凭什么拦着我。”为首的一身下人打扮,皱着眉不客气地瞪着李瑞。

“师姐?”不只任航询问她的意见,就连白玉玫、尹季晨都看着她。

“老规矩。”李傲琼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便顾着为面前的老太太把脉。

得到首肯的任航也不含糊,走到李瑞边上:“我们在这儿义诊五日,如果你家老爷真得病重,也请他到这儿来看吧。”

“放肆,什么我家老爷病重,别胡说八道。”

“没病?没病找我师姐干嘛?”任航一愣。

“关你何事?请神医自然是去看病。”

“喔,这样啊。”任航对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神医的规矩你知道吗?”

“什么规矩?看好了病,我家老爷自会打赏。”带头的一脸得意。

“好啊。诊金百两。”

“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还会少了你的。”

“错,是一百两黄金。”任航好心地更正。

“什么?你抢钱啊?”那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并不是第一个说我抢钱的人,所以我决定原谅你。”任航冷哼了一声,“舍不得钱走吧,别在这儿捣乱,要不就到这儿来免费看。”

“你……你等着。”那人不甘心地带着几人准备回去,刚走几步就看到莫一康又带了几个人来了,顿时底气十足。

“少爷,就是他们俩个不让我进去请神医的。”

“饭桶,这点事也办不好。”莫一康狠狠地白了那人一眼,走向百药堂,“请两位行个方便。”

“你是?”任航一见他便怒火横生,不想理他。

“我是这镇上的首富之子莫一康。”莫一康似乎很自豪。

“原来是首富之子啊。”

莫一康见他阴阳怪气地心里恼火却又不知他是神医的什么人,一间不好发作。无奈之间,看见在百药堂大厅内坐着的白玉玫。

“岳母大人。”

“老身不敢当,莫少爷不必抬举。”知道真相的白玉玫只恨不能撕了这厮,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岳母,虽然琼儿不在了,可您毕竟还是卉儿妍儿的外婆啊。”趁着说话,莫一康已挤过李瑞和任航进到厅里,“还请您帮我说说,请神医移驾。”他一心认为白玉玫既能坐在厅内,必定有法子。

“我自己的人还在排队呢,若不是钱掌柜客气,我怎么会坐在这儿。”

“这……”

“你府上哪位生病了?”白玉玫见他一脸忐忑,心里有些解气。

“是媛儿……”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哼。”白玉玫不想再理他。

莫一康只觉无趣却不敢发作,抬眼四处打量,这里除了钱掌柜只有一位白衣女子在看诊,想必她就是了,当下便走到跟前作揖:“想必这位便是神医了'奇''书+网',在下莫一康,还请神医移驾莫府,为内子诊治。”

李傲琼早就看见他了,对他除了气愤早已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听他说要请自己去为周媛看病,心里还是不悦。

“抱歉,我还有这么多病人要看,所以还请贵夫人到这儿来吧。”

“这……不瞒神医,内子喜静,所以……”

“那就等五日后,诊金百两黄金。”李傲琼冷冷地回道。

“神医……啊……你……你……”莫一康抬头细看,虽然她带着面纱,可是他却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不由惊呼。

“少爷,你怎么啦?”刚才那个佣人听到他惊呼,在外焦急地问。

“你……”莫一康着了魔般地喃喃着,手不受控制地抻了出去想摘下她的面纱瞧个究竟,还没碰到,只觉手腕一痛,“啊……”

尹季晨一直陪着白玉玫,知道他的身份后,他便在留意李傲琼的反应,心里暗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见他伸手心里不由大怒,一把抓住了莫一康的手,手上不知不觉地加大了力量。

“请自重。”见他吃痛才松手,自己却站在李傲琼身边。

“你……不可能……”莫一康似乎在安慰自己,“告辞。”

几乎夺门而出。

正文六、见识刁妇

义诊并没被这次的小插曲影响,顺利地过了四天,最后一天快结束的时候,街头好一阵热闹,还没等人们意识到什么,那阵热闹便延伸到了百药堂外。

“狐狸精,给我出来。”刁蛮的一声大喊让在场的人纷纷侧目。

“给我出来,你这个借假神医之名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骚蹄子。”来人正是周媛。那日莫一康回家之后,精神恍然,魂不守舍,对她的追问不理不睬,让她十分火大,问了那天同来的下人,才知道莫一康见了神医后便这样子了,下意识地认为定是哪个女人勾引了莫一康才会这样。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不出来是吗?不出来就给我打出来。”周媛领着丫环下人便欲往里闯,也不理会拦路的李瑞,自挺着胸撞上去,让一脸尴尬的李瑞直往后退,就连尹季晨等人也傻了眼:好彪悍的妇人。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一手推开正在看诊的老人,也不管老人跌倒,周媛双手叉腰两眼冒火。

“你是何人?为何出口伤人?”李傲琼皱着眉站起身。

“我是谁?我就是你勾引的那个男人的原配夫人。”

“请你自重,别口口声声尽出秽言。”

“哼,骂你怎么啦?你有胆子做就没胆子承认?那天我家相公来请你,回去就跟丢了魂似的,不是你勾引的又是怎么回事?”周媛才不管理不理的,一根手指直戳到李傲琼的额上。

饶是李傲琼有雅量,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痛骂,还被说成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也不由得着恼,往后退了一步:“你若再过分,别怪我不客气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说着便要扑上来打。

“哎哟……”众人正担心李傲琼吃亏。却发现周媛平空飞了出去。在大门口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哎哟。你个天杀地……居然敢这么对我。”周媛干脆坐在地上耍起泼皮。“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给我打。”

丫环下人们这才纷纷扑上去。不过下场都跟一样。只是这次是尹季晨和任航出手。恼怒周媛地无礼。他们也不手软。将这些人全震了出去。将哭天喊地地周媛压在了下面。

“原配夫人?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相公都干了什么事?”任航非常生气。“原配?他地原配是禹河镇地才女、李府地三小姐。”

“你说什么?”好不容易被丫环扶起来地周媛大声喊道。“你别污蔑我家相公。他不会骗我地。”

“哈哈……”任航闻言不由乐了。“他不会骗人。哈哈……那是因为你有个有钱地爹。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鸟啊。今天你少爷我高兴。就好心地提醒你吧。他地原配早上六年前被他害了。就你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原配夫人啊?其实只不过是个填房地。”

“你胡说。”受了刺激的周媛一头撞向任航,“我叫你胡说。”

“你个疯女人。”任航没提防她说撞就撞,被她撞了个趔趄,一时之间竟然被她抓住,自他闯荡江湖以来还没遇见什么对手,今日却在此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女人抓着打,心里不由无名火直冒,不假思索地一手拍下。

“住手。”李傲琼大惊,“师弟,不可伤她性命。”

任航只得住手,只是用了一分劲将周媛硬扯开甩在地上。

若不是心情不好,李傲琼定会好好取笑他一下。

“师姐,这疯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任航一脸郁闷地退到她身边。

“难道莫府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吗?居然让一个病人四处胡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见旁边的丫环下人没有动静,李傲琼不由拿出了少夫人的派头怒叱,心里却在苦笑:自己是莫家少夫人时还不曾耍过派头,没想到现在不是了却有了机会,不过教训这些不守规矩的恶奴,但是感觉挺好,“还不将她带回去,等着别人看笑话呢?”

被她惊醒,心里虽不高兴,但也无奈,只得硬扶着周媛回府,心有不甘的周媛一路破口大骂,没有丝大家闰秀的气度。

“师姐,你怎么放她回去了?”

“就是,李大夫,这恶妇如此可狠,你怎么就放了她呢?”小容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理的女人,大开眼界。

“一个病人,跟她计较什么。”

“病人?我看她神气的很啊,哪里像有病人。”小容不解。

“刚才看她眼神狂乱,性情急躁,神错谵语,只怕是得了燥狂之症。”静下心,李傲琼已觉出周媛的不对劲来。

“哼,管她死活。”任航还是生气。

“你呀,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师姐,就是因为你的脾气太好,才会被人欺负,你若有那女人的一分功力,今日也不会这般光景了。”

“臭小子,找打。”李傲琼佯怒。

“本来就是嘛。”任航知道她不会真打,自然不怕,“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样?”

“哼哼,你就别管了。”

“别太过分。”

“放心,不会惹麻烦的。”

被周媛这一闹,天也快黑了,还好剩下的那几个病人都是小事,早已被钱掌柜看过,谢过了钱掌柜的邀请,五人准备回去。

“师姐,忙活了半天,都饿了,不如去一品楼好吃一顿,喝点酒去去霉气。”

“对哦,来这儿好些天了,还没好好吃一顿呢。”小容一听好吃的两眼冒光,“公子,我们现在就去吧。”

“走吧,好像我虐待你不让你吃饱似的。”尹季晨笑着敲了一下小容的额头。

要了一个临街的雅间,任航这几日和李瑞混得能称兄道弟了,等着上菜的这段时间,李瑞正和小容打趣着任航,三人还在讨论着那个周媛。

李傲琼站在窗前,人一旦放松下来便会觉得十分疲倦,此时的她不但身体累,心更是累。

“累了吗?”尹季晨与她并肩而立。

“嗯。”

“如果……”尹季晨沉吟着,“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能说什么?”李傲琼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能怨谁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愿我的女儿能平安地回到我身边。”

“你的女儿?”心仍然会痛。

“双胞胎女儿,一个体弱多病,一个患有心疾,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如今知道有周媛这样的后母,我更不能将她们留在莫家了。”李傲琼难得说出心里的想法,或许在心里,已将尹季晨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了。

“以你的轻功,我想莫家的院墙根本不是问题吧。”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们。”李傲琼缓缓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不起。”

“好好的为什么道歉?”奇怪的看着她。

“我的事一时半会无法解决,所以……”

“就为这个?”尹季哑然失笑。

“你不担心你母亲的病?”

“她的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去不迟。”顿了一下,“还有,如果你叫我尹大哥,以后就别再和我说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知道吗?”

“尹大哥,谢谢。”

“你看你,又来了。”无奈。

“请问,神医可在此处?”李傲琼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门口已进来一个六十左右的老人。

“安伯?”李傲琼在心里叫道,来人是莫府的管家刘安。

“李大夫确在此处,不知你是?”任航接过话茬。

“那就好。我是莫府的管家刘安,见过几位。”

“莫府?”任航一听莫府,立即绷紧了脸。

“小哥,对不住,下午的事我已听下人说了,还望几位原谅。”刘安也觉得老脸挂不住了,对于周媛只觉深深的无奈。

“你来是请李大夫去为那个疯女人治病?”任航毫不留情。

“是。我家少夫人原来好好的,可是三年前不知怎么的就变得狂暴易怒,一见少爷不在便是疑神疑鬼的,这三年没一天消停的。老爷听说镇上来了个神医,妙手回春,为了表示诚意,才让少爷来请的,谁知少爷回府后精神恍然,被少夫人看见了,她便领着她身边的丫环下人们来了,我们也是看见少夫人回来才知道。还请神医大人大量,不与她一般计较。”

刘安百般道歉。

“不计较?那怎么行,好端端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破口大骂,毁我师姐清誉,你说该如何处理?”

“这……”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说吧,好好地为人免费看病,还惹来个疯女人,在大街上指着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如果不是我师姐拦着,我早一掌拍下去了,管她是残废还是死了。哼。”任航气得跳脚。

“师弟,怨有头债有主,别把气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李傲琼淡淡地阻止任航胡闹。

“啊……”刘安一惊,这声音?

“刘管家,怎么啦?”李傲琼知道他的疑惑,不过她自然不会承认,“莫非你认识我?”

“……啊……不,我只是觉得姑娘的声音像一位故人而已,让你见笑了。”刘安这才明白少爷为什么回去后会变成那样,原来是思念以前的少夫人了。

“刘管家,你家少夫人得的是燥狂之症,我开付药方,你带回抓药水煎服即可。”李傲琼让小二取来纸笔,写药方,交于刘安。

“等等,师姐,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任航不甘心地挡在刘安前面,不让他取药方。

“师弟,给他吧。”幽幽地叹口气。

“这……”见她坚持,任航只得退开,坐在一旁生闷气。

“谢谢神医。”刘安生怕他反悔,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诊金一千两,请收好。”

“嗯。”李傲琼接下银票看也不看,“请。”

刘安将药方揣入怀里捂的紧紧的,一边防着任航一边退到门口,朝外面跑去,差点撞翻了送菜的伙计。

“搞什么?”伙计不高兴地护着手中的托盘嚷,刘安顾不得道歉自顾着下楼,“老家伙,跑的还挺快。”

也没在意,将菜送入房间:“客倌,菜来了。”

任航没再说话,就连李瑞和小容特意引起话题也不理,自顾自地吃菜、喝酒。

而李傲琼心事满怀,草草地吃了些,也没顾上任航,一顿饭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五人便回四海客栈了。

正文七、夜探兰院

“任航,睡了吗?”

从一品楼回来后,尹季晨的心思仍在李傲琼身上,辗转难眠,干脆向小二要了些酒菜来找任航,想从他那儿问个清楚。

“尹大哥。”任航很快便将门打开了,见尹季晨端着酒菜便笑着将他让进门,“来得正好,我正睡不着呢。”

将酒菜摆在桌上,尹季晨倒上酒递了一碗给任航:“还在想下午的事?”

“唉,别提了,我自10岁时跟着师父闯荡江湖以后,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呢?”任航接过和他碰了一下一干而尽,边抹抹嘴边说。

“我看并不是单单是这个原因吧?”

“呃……被你看出来了?”任航苦笑。

“你的心思全在脸上写着呢?”

“唉,我是看不惯师姐的性格,她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任航又满上一碗。

“善良是好事啊。”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太过善良便是懦弱。”

“可是好人有好报。”

“尹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师姐她……算了。不想提。来。今晚我们好好喝喝。不醉无归。”任航摇摇头。

“嗯。”尹季晨陪着又喝了几碗。“能说说你师姐吗?或许我能帮一些忙。”

“她?”任航奇怪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可别让师姐知道是我说地。”

“放心。今晚我们地谈话说哪儿扔哪儿。”

“认识师姐那年我才15岁。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那时。我跟着师父到处跑。来到禹河镇时在一家小面馆打尖。正吃着便发现了三个鬼鬼祟祟地人。他们当时也在吃面。边吃边在窃窃私语。谈什么禹河镇地才女。什么可惜。什么抛到哪儿等。我一时不小心偷听了他们地谈话。便好奇地跟着他们后面……”

任航将如何跟踪那三人,如何在小树林发现布袋中的李傲琼,如何和师父谈条件救下她,如何为她治伤,以及后来有关李傲琼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就这样,师姐苦练医术便是为了她的两个女儿,后来师父为了让她有保命的功夫,便逼着她练轻功、暗器等等。”

“原来她遭遇了这样的大劫。”尹季晨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一段痛彻心扉的往事,怜爱之心油然而生,“那你们这次的要事便是为她的女儿治病?”

任航举着碗摇摇头:“师姐没说,不过我想她应该是想把女儿接出来带在身边。”

“没想到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有这种目无王法的事发生,难道官府不管吗?”

“官府?哼,莫家可不仅是禹河镇的首富,他家的生意在其他地方也做得不错,加上又与邻县富商结亲,财大气粗,官府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找他们晦气。”

“喔,是吗?”尹季晨眼神一冷,气势为之一变。

任航突然有些压抑,仔细看了看尹季晨:“尹大哥,你喜欢我师姐?”

“呃……你说什么?”尹季晨一愣,逃避他的眼神。

“你若不喜欢她,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我喝酒,还对她的事那么上心。”任航贼兮兮地瞅着尹季晨笑。

尹季晨面上一红,假借喝酒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其实,我真希望师姐能得到幸福,如果尹大哥能不嫌弃她的过往,真心对她好,我定会支持你。”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遇人不淑,那不是她的错。”尹季晨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啊,师姐若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任航也有同感。

“来,继续。”

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两人不再说话,你来我往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两人一惊,放下酒便开门追了出去。只见那人一身夜行衣,飞速地在屋顶上掠去。

“咦,那个怎么这么眼熟?”任航脚下不停奇怪地说。

“岂止是眼熟。只怕是你师姐吧。”尹季晨一眼认出来了,上次陪着李傲琼一路飞掠去李府看望家人,对她的身影和步法已十分熟悉。

“师姐?她干嘛去?”

“嘘,跟上去看看。”

“走。”两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李傲琼。

“奇怪,师姐去莫府干嘛?”

见李傲琼从莫府后门跳入,两人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一路避过巡夜的护院,李傲琼站在了一个庭院前,看着圆门上的字——兰院,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迅速游走于个各房间前,最后停在正屋,轻轻推门进入。尹季晨两人身形一动,已贴在窗边,从窗户缝隙里看向里面。

屋内一片漆黑,李傲琼一身黑衣仿佛溶入了黑暗之中,她缓缓走进内屋,正面对着窗外的两人,不过,此时她的注意都在床上。

“难道她想刺杀莫一康?”任航两人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再看。

只见李傲琼拿起火折子点亮桌上的油灯。

“谁啊?”床上的人被灯光惊醒,开口问道,是个女人。

任航和尹季晨不由松了口气。

“婆婆。”李傲琼轻轻地应,“是我。”

“……”女人正是李氏,一听,好一会儿才小心地问,“琼儿?”

“是。”

“你……”李氏似乎有些害怕。

“婆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来是有事要问你。”李傲琼叹气,她知道李氏是将她当成了已死的鬼魂。

李氏这才掀起床幕从床上坐了出来,见到桌边一身黑衣只露出额头和眼睛的人影,哆嗦着问:“琼儿,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莫卉莫妍。”

“莫卉莫妍……”李氏一听便掉泪,“琼儿,难道你在那边没见到她们吗?”

“没……你说什么?她们怎么啦?”李傲琼大惊,在李氏的心里,自己是已死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说莫卉莫妍去找自己的了,难道……

“唉,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没能保护她们。”李氏只是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泣不成声。

“你说什么?”李傲琼再没有平日的沉静,急急追问。

“莫卉莫妍……她们三年前死了……”李氏断断续续地哭着道。

“什么?死了……”晴天霹雳,一下子砸得李傲琼发懵,晃着身退到桌边坐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氏见她这样,心下着急,可又不敢上前,只是坐在床边哭诉:“三年前,妍儿心疾发作,我到处找大夫都没能治好她的病,没过几日便去了。”

“那卉儿呢?”李傲琼心中悲痛,哽着声问。

“卉儿?都怪我不好,太粗心大意。那天是妍儿头七,我忙着为妍儿诵经超度,便让奶娘带她回房休息,谁知没一会儿,奶娘便慌张地跑来,说是卉儿落入池塘了……等我赶去时,已经……没气了……”

“事后,我问了奶娘,她说当时在经过汾院时遇见四姨太,四姨太说要给卉儿吃糖,便让丫环带奶娘进院子去呢,谁知奶娘进去不久,便听得四姨太大叫,说卉儿掉进池塘……”

“听四姨太的说法,是卉儿调皮,不让她靠近,结果踩滑了脚才掉下了……”

李傲琼闭着眼强忍着听完事情的经过,不由喉中一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啊……琼儿……你……你怎么啦?”李氏大惊,抢上前来,站在跟前却不敢碰李傲琼,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怎么又是她?”

“琼儿,此话怎么讲?”

“若不是她,我怎会有今天?”李傲琼捂着心口缓缓说道。

“啊……”李氏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呆呆地站着。

“我要报仇。”李傲琼忍着心中巨痛说道。

“这……琼儿,你……”

“婆婆,我要报仇,为我和我的女儿们报仇,你能帮我吗?”

“我……琼儿,我能帮你什么?”李氏早就怀疑高氏。

“你想办法请官府的人来,明晚子时,去汾院等着便行。”李傲琼心里有了主意。

“琼儿,真是四姨太吗?别是搞错了吧?”李氏有些怕,“万一不是?”

“是不是明晚就知道了。”

“可是……万一不是,岂不是报假案吗?那……”

“以莫家与衙门的交情,请几个人还不简单,别忘了请公公一起到,就说有人看见汾院有黑影出入,想办法把他们留在汾院就成,不过可别让汾院的人起疑心。”

“喔,我试试。”李氏迟疑地应下,还是没有信心。

“我走了。”李傲琼站起来。

“你……”李氏惊慌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明晚,我会将事情经过告诉你的。”

“夫人,出什么事了?”睡在隔壁房的吕氏听到动静,过来了。

“没……没事。”李氏犹豫地走到门边,回头却不见了李傲琼,吓得脸色苍白,强作镇定打开了门。

“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吕氏关心地看着李氏。

“我没事,快进来。”李氏慌张地拉着她进来,还伸出头张望了一下才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吕氏被搞得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刚刚见到琼儿了。”

“啊……”一声轻呼。

“嘘……”李氏拉着她坐在桌边,在她耳边轻轻说起晚上的事……

正文八、子夜擒凶

且说李傲琼从莫府出来后,并没再施展轻功回去,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在寂静的街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三年前便死了,多年来,为了女儿的病,日夜苦练医术,到头来却是物在人亡,心里一阵阵的绞痛,让她弯下了腰。

“唔……”又是一抹刺眼的红喷向地面,李傲琼勉强起身,一阵天旋地转,隐约看见眼前的一张脸,“尹大哥……”便晕了过去。

来人正是暗中跟踪她的尹季晨和任航。见她情况不对,便现身迎向她,没想到她一见到他们便晕了。尹季晨赶紧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抱在怀中,眼见唇边那片腥红的血,心里不由狂怒,一路紧绷着脸将李傲琼带回客栈。任航的怒火丝毫不比尹季晨小,但他担心师姐,才强忍着去报仇的念头跟在了后面。

小心翼翼地将李傲琼放在床上,尹季晨握着她的手输入一丝真气,李傲琼才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尹季晨,不由得痛哭出声:“尹大哥。”

“我都知道了。”尹季晨心一阵阵揪紧,轻轻搂着她发颤的娇躯,“放心,一切有我。”

“她们死了……”李傲琼像个小女孩般倦在他的怀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女儿的死讯,深埋的委屈在瞬间爆发出来……

尹季晨无言地拍着她的背,就这样相拥着坐在床边任由她哭泣。

“任航,去把李瑞叫来吧。”

任航没有迟疑,只是默默地去了李瑞的房间。

没一会儿两人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小容。

“公子。”

“李瑞。立刻派人追查六年莫府少夫人失踪地内幕。务必将那三人活捉。送往河川县衙。另外。安排一下。明晚子时。我们去莫府捉鬼去。”

“是。属下遵命。”李瑞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去办。

“捉鬼?”小容瞪大了眼。“公子。要不要请道……”

尹季晨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吓得小容把话咽了回去。心里直嘀咕:公子这是怎么啦?怎么生那么大地气?

小容收起嘻皮笑脸不敢吭声。他可不愿意在公子盛怒之下被当成炮灰。不过他精灵古怪地眼睛却还是不安份。频频往尹季晨怀中地人儿瞟去。心里直“咯噔”:糟了糟了。|Qī…shū…ωǎng|公子不会对李大夫动心了吧。要是家里知道公子喜欢上一个成过亲生过孩子地女人。岂不是……大祸临头※※※

小容吓得毛孔耸立。不由伸手摸了摸头。心里不断苦笑:我地头。悬了。

“琼儿,说说你的计划吧?”尹季晨感觉怀中的人儿渐渐平静,便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李傲琼大哭一场,感觉堵塞的心有了些松懈才恢复平静,却没感觉出尹季晨对她的称呼已从傲琼变也成了琼儿,更没有觉出他的柔情,一门心思放在了他说的计划上。

“唉,心虚之人必惧鬼神,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李傲琼拭去泪水说。

“师姐,你是说……”一直没有开口的任航心中一亮。

“嗯。”李傲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就按这么办。”尹季晨赞同她的计划,“天快亮了,快休息吧,别胡思乱想,明晚还得看你的呢。”

“谢谢。”李傲琼这才注意到他的衣襟已被自己的泪水浸湿,不由双颊飞红。

“睡吧。”看着她难得的娇羞,有些迷失。

“咳。”小容一见情况不对忙咳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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