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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想喂我吃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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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辰看着,叹了口气道,“由它去吧。”
  冬日里天黑得早,打点妥当,天已经黑了下来。
  蓝星辰最后,将那些花盆,一一搬去了后院深处,说是这样,新来的主人该是不那么嫌弃他们。
  站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吹着些风,有些冷,纪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被蓝星辰听着了,拉着纪敏道,“进屋吧,我让阿魅生个炭火来。”
  次日早起,天又愈发的冷了些,跟着蓝星辰走来院子,有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在蓝星辰脚边,被他拾了起来,捏在手中念念有词,“那年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纪敏上来,抱着他的胳膊道,“星辰,可这次有我跟你一起呢。”
  蓝星辰看了看身边的人儿道,“我们走吧。”
  二人终是出了医舍的大门。
  阿常便早早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见得他也多着了件冬衣,该是准备好了,驾车要吹些冷风。
  阿魅转身,将大门关了好,对蓝星辰道,“当家的,上车吧。”
  一路摇摇晃晃,从南城门,出了青阳。那日去绿水镇的时候,二人一起走过的小路,便是这条。只是当时路两侧的树木成荫,葱葱绿绿,如今却是都落了叶,突突的,杵在冬日的寒风里。
  车窗被蓝星辰忽地关了上来,道,“风吹多了会着凉。”一会儿又见他,掏出一个铜质的手炉,放到纪敏怀中,又将纪敏揽进怀里,在纪敏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医舍虽是关了门,可敏敏却能陪着我,我很是高兴。”
  纪敏凑在他胸前,担忧起来,“星辰,你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师傅他,”蓝星辰的话语顿了顿,“脾气确是有些古怪,可并无坏心,你无需太过忧虑了。只是,这去江南,要走小半个月,”蓝星辰说着,低头亲吻了一口纪敏的额头,“你怕是要跟我受累了。”
  “我正好想游山玩水,只是天气不好。”说着食指在他胸前画着圈,“江南可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江南人嗜甜,那里的点心,我定要带你去尝尝。还有小笼包,鸭血汤,想起来,还有许多地方要带你去。”
  纪敏道,“听着都饿了。”
  蓝星辰的细眼扫下,见着纪敏正抬眼看着自己,一个轻吻又扣在了她嘴上,索性将她打横过来抱着,摸索上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贴合上来。
  纪敏却紧张,“星辰,你想要干什么。”
  蓝星辰细眼一钩,“想要你。”
  “可阿常和阿魅在外面呢。”
  蓝星辰笑着将纪敏放松开来,“只是想想。”说着凑来纪敏耳边,细声道,“晚上再说。”
  马车摇晃着一路,终是在一家茶档子前停了下来。阿魅在车外道,“当家的,下车喝口茶,歇歇脚吧。”
  马车的门被蓝星辰推开,见得他先下去,又将纪敏拦腰抱了下来。阿魅见着二人这副亲热的模样,刻意咳嗽了两声,“咳咳,新婚燕尔,新婚燕尔…”说着凑去了阿常身边,在茶铺子里坐了下来。
  纪敏后脚也被蓝星辰拉着,在桌子前坐了下来。蓝星辰叫了一壶茶,两碟包子。那茶铺的老板应了声,送了上来。
  蓝星辰捏起一个,递来纪敏面前,“饿了没?”
  纪敏点头,接了过来,一点点掰开,送入嘴里。
  忽地一袭人影,晃了过来,酿跄着倒在四人面前桌子上,将方才的茶水和包子,扑倒了一地。
  阿常身上,也被那洒翻的茶水全打湿了。
  纪敏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模样,阿常便嗖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提起这人影,递来蓝星辰面前问道,“当家的,怎么办?”


第49章 九安镖局
  是个醉汉!那人身上浓重的酒气; 衣服上皱巴巴的,也不知沾了些什么,好是难闻。
  纪敏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却一把蓝星辰被蓝星辰拉到了身后。见他低下眉眼来问道; “没事吧?”
  纪敏摇头。
  “啧啧啧,醉酒就算了;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阿魅嫌弃地捏着鼻子,翘着手指; 拈起那醉汉的一只衣袖; 仔细打量了一番那衣衫料子; “还以为是个臭要饭的,看这穿的,原来不是呀?”
  蓝星辰一手把上那醉汉的手腕; 探了半晌的脉相,叹了口气道,“是个酒鬼。”
  阿魅问道,“当家的; 怎么处置?”
  阿魅话没说完,阿常手中的那醉汉,便又哇的一口呕吐了起来。
  茶铺老板暴躁着跑了过来; “啊呀,这人怎么又来了?”连连向蓝星辰等人道歉,“客官不好意思,这人; 日日里来我这里捣乱,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
  蓝星辰和气着,“不碍事,老板可知道这人来历?”
  “九安镖局的少镖头杨九君啊,嗜酒如命,一年到头,就没见他清醒过几天。”
  阿魅指着那人问道,“你说他是九安镖局的少镖头?”
  “不是他,还有谁能醉成这个样?”茶铺老板说着,忙来桌子前,收拾了起来。
  蓝星辰将银子,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对阿常道,“这里离九安镖局有多远?”
  “三里路,到霍阳城。城东,九安镖局。”阿常道。
  蓝星辰道,“走吧。”说着拉着纪敏,往马车处走去,“这里弄脏了,我们去到霍阳城,再找些别的吃的?”
  纪敏点头,拉着他的衣袖,跟上了他的脚步。
  阿魅跟着,凑上来蓝星辰身边问道,“当家的,真要去那久安镖局?”
  蓝星辰看了看阿魅道,“又是你仇家?”
  阿魅低下头来,自顾自点了点头。
  纪敏问阿魅道,“阿魅,你真有仇家呀?”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遭人利用,害了许多不相熟的人!”阿魅紧接着解释道,“这不,跟了当家的,才算是从了良。”
  “那阿魅,你武功可是比阿常还高?”
  阿魅打着马虎眼,笑了笑,“不可能不可能,还是阿常厉害。”
  蓝星辰道却对阿魅道,“你如今这张脸,他们定是认不出来了,无碍的。”
  阿魅收小了声量,嘀咕道,“那我得怂着点。”
  回了马车,纪敏总算是寻了件事情做。从马车里蓝星辰的书箱里,翻出了那本花草纲要,翻看了起来。蓝星辰从身后揽着纪敏,一页页的讲着那些药草的药性来。
  这样的姿势,该是很不利于学习的。他的气息在耳后时轻时重,纪敏的心,开始轻飘飘起来,仿佛身在云端,白花花的云朵之下,有美妙的山川美景,缓缓流动。
  纪敏回头看了看他,见他细眼也扫过来,在纪敏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却还责怪道,“怎么这么不认真?”
  回头过来看着书本,听得他继续念念有词,“夏枯草,入肝经,泻肝火,明目。”
  纪敏边点着头,边往他怀里躺去,享受着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清香的味道。
  马车停了下来,阿常在外面敲了敲车门,“当家的,到了。”
  下了马车,面前的朱色的大门,牌匾是赫然“九安镖局“四个大字。
  纪敏见阿常拎着那醉汉,醉汉不省人事。
  阿魅则躲在一边,捏着鼻子不想靠近,三两步走去那九安镖局的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门里是个中年男人,问阿魅道,“有什么事?”
  阿魅笑着道,“哎,不巧,在路边捡到了你们家的少镖头,送回来了。”
  “少爷?可是又喝醉了?”中年男子似是并不惊讶,“人在哪儿呢?”说着,将门敞了开来。
  纪敏见着那身着布衣的男子,蓄着短须,从门里走了出来,看见阿常手上拎着的那醉汉,叹了口气,“确是我家少镖头。多谢几位了。麻烦几位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人来扶少镖头进去。”
  蓝星辰对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匆匆进了镖局里去。
  阿魅凑来道,“当家的,要不一会儿,你们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阿魅过往的事情,蓝星辰向来不问,只好道,“方才来的路上有家茶馆,你便去那里等我们把!”
  阿魅得了准许,终是如释重负,“得嘞!”
  “不许走!”那醉汉也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语气里都带着醉意,却吓得阿魅一个冷颤。醉汉继续絮絮叨叨,“不许走…”该只是梦话。
  阿魅灰溜溜地从他身边蹭了过去,往方才那茶馆子的方向去了。
  那中年男子带了两个奴仆,将他们家的少镖头,从阿常手中接了过去,又走来蓝星辰面前,恭敬道,“多谢几位送少镖头回来,我是这杨府的管家。如若几位没什么事,随我进去府里坐坐。”说着看了一眼阿常,“我准备了件干净的衣衫,给这位大侠。看几位远道而来,府里也备有些酒菜,希望不要嫌弃,也算是我杨府谢谢各位了。”
  蓝星辰看了看阿常一身被弄脏的衣衫,便随了管家意思,点头道,“那便打扰了。”
  一路跟着管家,绕过门口的石屏风,沿着一条笔直的小道,往府邸的客堂里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家仆,被管家拉叫住了,吩咐着道,“三子,少爷又喝醉了。快去城北,找徐大夫来。”
  蓝星辰对管家道,“如若要找大夫,大可不必麻烦这位小兄弟跑一趟了,我便是大夫。”
  管家有些迟疑,“您是大夫?”
  蓝星辰点头,“方才在北城门外的茶档子上,遇见贵家少镖头,便帮他把过脉了。”蓝星辰指了指身边,被两个家仆架着的醉汉,“贵家少镖头,要治的,怕不是醒酒这么简单?”
  管家面上有些惊讶,“公子,怎么说?”
  “他嗜酒成性已经多年,脏腑已经伤了,光是醒了这一次,怕是没什么作用。另外…”
  蓝星辰故意顿了顿,等着管家问他道,“另外什么?”
  “少镖头之所以嗜酒,怕是另有心病,他这心病,便是他的右手!”
  管家连连点头,“是是是,少镖头的右手,两年前,也被贼人挑断了手筋。自那之后,便是一蹶不振了。”管家忙弓着身子,继续引着蓝星辰往屋内走,“公子不想真是大夫,断症如此之快,是我怠慢了。这便请公子,帮忙去看看少镖头的病。”
  蓝星辰摆了摆手,“无需客气。”说着转身指了指纪敏,“我们舟车劳顿,我夫人有些累了,可否劳烦管家,找人带她去休息休息。”
  纪敏忙跟了上来,“星辰,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蓝星辰解释道,“病人那里,不适合有太多人。”说着拉着纪敏的手道,“你先去坐坐,我一会儿来找你。”
  纪敏答应着,被方才那称做三子的家仆,带进了客堂。
  阿常也被蓝星辰支着,跟在纪敏身边。
  三子前前后后,招呼着府里的婢女,端了些茶水点心过来。纪敏喝了两口,便走来客堂门前。
  院子里很是整洁,这少主人虽然是个酒鬼,可看这家中奴仆,家教还是维持的很好的。
  天色黯淡了一些,像是要下雨,吹进来些冷飕飕的风。
  不过一会儿,蓝星辰回了客堂来。见纪敏站在门口,拉着纪敏的手道,“我们今日留住在这里,要帮他们少镖头,仔细瞧瞧手。”
  纪敏点头。
  又见着管家也跟在蓝星辰身后,跨进了门槛来,“公子,少夫人,我这便给你们安排客房。”
  蓝星辰道,“有劳陈管家了。”
  管家笑着回了礼,“公子不必客气。”说着转身,出去帮蓝星辰和纪敏准备客房。
  纪敏凑上来问道,“星辰,我们留在这儿,你可是想要治好那少镖头的断手?”
  蓝星辰拉着纪敏走回客堂里,扶着纪敏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端着桌上一杯茶,喝了一小口,“该是还有得治,能帮得上的,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管家让人收拾了两间客房,领着蓝星辰和纪敏住了下来。
  阿常则要去那马车上,拿些两人要用的衣物。蓝星辰特地嘱咐他,“这两日怕是要下雪了,多拿几件冬衣过来。”阿常正转身要走,蓝星辰又想起道,“对了,你一会儿去前面的茶馆子,告诉阿魅一声,我们这几日,怕是要住在这儿了,如若他要在外面住,也行。”
  阿常答应了一声,“好。”便出去办事儿了。
  蓝星辰将房门关上,拉着纪敏坐来了床边,“跟着我,颠簸劳累,辛苦敏敏了。”
  纪敏摇头,忽地想闻闻他身上的清香,寻着扑进他怀里,“不辛苦,星辰,我发现一个东西,给你看看。”
  “什么?”
  纪敏说着,假作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来,空空一双手,捧在蓝星辰面前,“诺,棉花糖。”
  蓝星辰拉着她的手掌,上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棉花糖?又伸手过来,探了探纪敏的额头,“丫头,你是不是病了?”
  纪敏接着摇了摇头,“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跟星辰在一起的感觉。”
  什么时候这丫头也学会了说情话,蓝星辰一把将眼前人拉了过来,覆上她的唇,撬开唇齿,深深一吻。


第50章 两把短刀
  次日早起; 蓝星辰领着纪敏,来了昨日路过的这家茶馆子,说是约了阿魅来喝茶。
  阿常领着路; 进了茶馆子来。
  阿魅便已经在桌前等好。
  茶馆子里有三五桌的客人; 蓝星辰叫了一碟纪敏爱吃的绿豆糕,一壶暖身的普洱; 刚刚被小二端上了桌。
  阿魅忙端了茶过来,一一给蓝星辰和纪敏满上; 最后也给阿常和他自己倒了一杯。
  见他端起茶碗; 嗦了一口热茶; 问蓝星辰道,“当家的,你们在那九安镖局; 住得可还好?”
  蓝星辰夹了一块绿豆糕,放到纪敏面前的碟子里,端起热茶,喝了一小口; 回了阿魅的话,“很好,这次; 怕是要多留几日。想帮少镖头,把断手接上。”
  阿魅面上惊讶,问道,“当家的; 这断手,你真要治?”
  蓝星辰放下茶碗来,点着头,“是。”
  阿魅道,“啊呀呀,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阿魅说着,凑近了些到蓝星辰面前,小声道,“他那手,是我废的,我知道。”
  阿魅声音虽小,却仍是被纪敏听到,惊讶道,“什么?是阿魅你废的?”
  阿魅凑来纪敏面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少夫人,能不能小声些。”
  “哦!”纪敏点着头,接着问道,“阿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阿魅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泛起白白的雾气,接着缓缓道来,“我以前,有两把短刀。一把弯刀,一把直刀。弯刀用来挑筋,直刀用来割喉。杀人的血,从不会碰到刀上。”
  纪敏瞪圆了眼,捂住了嘴,“阿魅,你好可怕呀!”
  蓝星辰笑了笑,拉着纪敏的手道,“他也就说说,你当故事听就好了。”
  阿魅颇有几分不满,“诶,当家的,什么叫做就说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纪敏好奇,“那,可是阿魅你,用那把弯刀,挑断了那少镖头的手筋?”
  阿魅不语,抿着嘴,点了点头。
  纪敏接着问道,“可阿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魅咳嗽了两声,“咳咳,都是往事,不提也罢。”
  纪敏不悦,撅着嘴道,“怎么能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阿魅继续拉低了声音,“这里是他杨家的地盘,我还是规矩点的好。少夫人,你是不知道,他杨家九安镖局,在这华东一代,原本是名声最大的镖局。杨老镖头开了这镖局以来,三十多年,就从没丢过一单镖。那年,我劫了他杨家的镖,还断了他的手。杨家的名声,便因此一蹶不振了。你说,我这肯定得躲着呀!”
  “阿魅,你怎么做了这么坏的事情?”
  “这…”阿魅为难起来,“这也不能全怪我,我当年是…”
  阿魅的话被蓝星辰打断了去,“敏敏,君子不念旧恶,过去的事情,你就别为难阿魅了。他换了这张脸,便是不想再被人问起。”
  纪敏看着蓝星辰,点了点头,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阿魅笑着和着场,“诶,还是当家的体谅!”说着却又严肃对蓝星辰道,“只是我阿魅的弯刀,手起刀落,绝不含糊,那根手筋,定是断得彻彻底底的。当家的,你要帮人接筋,真有把握么?”
  “大概,有那么七八成把握。”蓝星辰说着,喝了口茶,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递给阿魅道,“对了,我这里的药材,得靠你去跑跑。”
  阿魅接了过来,看了看,“好,我能找的尽量找。这也算是,让我还还欠他杨家的旧债。”
  从茶馆子里出来,阿魅拿着方才蓝星辰给的那张药材清单,往城里的药铺子里去了。
  蓝星辰则领着纪敏回了镖局。
  走到客堂门口,还没进了屋子,便听得里面瓷碗被摔在地上,砸碎了的声音。屋子里男子的声音道,“我没病,喝什么药?”
  听得陈管家的声音道,“少爷,那蓝公子给你开的药汤,能醒醒酒气。”
  “不喝!”
  蓝星辰牵着纪敏进了屋子,对那男子道,“少镖头不愿意喝我这味醒酒汤,也就罢了。只是,少镖头的手,可想治好么?”
  管家连连弓着腰背上来劝道,“是啊,少爷,这位蓝公子是位大夫,让他帮你看看手,可好?”
  那男子语气嘲讽,对管家道,“看手?”说着打量了一眼蓝星辰,和蓝星晨身后的纪敏,“哼,江湖大夫,陈管家,你这两年还被骗的不够?”
  陈管家接着劝道,“少爷,这蓝公子,该是和那些江湖大夫不一样的,我们要不试试?”
  “不试,请他们走吧。”说着,那男子和蓝星辰擦身而过,正要出门。
  管家连忙上前,拉着男子,“少爷,可不能再去喝酒了。”
  男子一把甩开管家,脚步都仍有些不稳,“要你管我?”
  管家没拉住他,只好由得他,出了门口去。
  蓝星辰上来,对陈管家道,“既然少镖头不愿意治手,那我们也无谓多加打扰了。”
  管家却道歉道,“蓝公子,千万别把少爷的话往心里去,我替少爷向你陪不是了。”
  蓝星辰道,“倒也不是计较一时之气,只是我们如今,本也是寄人篱下。贵少镖头不需要治病,便也用不到我们,我们再留着,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却也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赶去江南,这便可以叫家奴回去打点行装,启程上路了。”
  “不不不,蓝公子,我替少爷请你再多留几日。他不想看病,可我们这当了几十年家奴的人,看着他这样一蹶不振,整日喝酒的样子,实在是痛心。自从两年前少爷丢了镖,手筋也被人挑断了之后,便是这样一副古怪的脾气。蓝公子莫要见怪,还请千万再多留几日,等少爷心情好些了,说不定就能开始医治了。”
  管家言辞恳切,蓝星辰也不好再推辞,“好,那就先如管家所说,我们再留两日。如若两日之内,少镖头仍是不肯看病,”蓝星辰说着,看了看身边的纪敏,“我和夫人,便再向陈管家辞行。”
  “好好好,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希望。”管家连连鞠躬,对二人道,“蓝公子,少夫人,在我们九安镖局,有什么吃的用的,尽管说,我们一定不能怠慢了。”
  蓝星辰道谢,“陈管家,客气了。”
  天开始凄凄沥沥下了些小雨,蓝星辰问陈管家要了一间书房,又让阿常从马车上翻出来几本医书,交代了纪敏和阿常,要独自看看接筋骨的医术,便把自己关在房里,研习了起来。
  纪敏凑来书房,看过他几次,窗户里见得他认真的样子,不忍心打扰。
  傍晚的时候,却也不见蓝星辰出来,纪敏着急,他似是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正要去书房里看看,早晨出了门去的男子,竟是晃进了客堂来,醉醺醺看了纪敏一眼,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少镖头,你又喝多了?”纪敏小心地问道。
  “喝多?”男子醉醺醺,“我怎么会喝多。”说着打了个酒嗝,问纪敏道,“你看到陈管家了么?”
  纪敏摇头,“陈管家,该是有事情忙着。”
  “忙着?”男子道,“不就是在账房么?以为我不知道。”说着踉踉跄跄,走出了客堂。
  纪敏见他脚步不稳的样子,踢翻了一旁摆着的盆栽,颇有些不放心起来。远远地跟着他,却见他走到账房门口,停了停。忽地又转了身,往大门口走去。
  一路跟了出来,这人径直往城北走去,进了城楼脚下,一间挂着红色灯笼的酒馆子。
  纪敏犹豫着,跟了进去,见他坐来桌边,又叫了一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纪敏跟着坐来他身边。
  男子看了纪敏一眼,仰起头,又灌了自己一口酒,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我…”纪敏小心着道,“我看你走路不稳…”
  “真以为我醉了?”男子笑道,“还是同情我?”
  “陈管家说了些你的事情,”纪敏道,“换做是我,也会不好受的。”
  男子直勾勾地看向纪敏眼里,语气忽地嘲讽起来,“你可怜我?”
  纪敏忙摇头道,“没…没有。”那人胡渣满面,好不邋遢,可看清楚了,目光炯炯有如星火。
  “呵,不必担心,”那人叹气道,“这霍阳城的人,都可怜我,你直说就好了。”说着,又端着酒壶,灌了一口酒下去。
  纪敏劝道,“你还是不要喝酒了,星辰说,这酒已经伤了你的脏腑了。”
  “我说,你这个女人,好啰嗦!”
  纪敏低了头,“却是对你不好,方才劝你的。”
  “多谢你的好心,”那人仰起头,灌着酒,“可我不需要。”说着,问纪敏道,“你喝过酒么?”
  纪敏摇头,“不是很多。”
  “难怪,你也不懂这酒的好处,”说着听他抬高了声调,喊道,“小二!”
  小二谄媚着弯腰过来,“杨镖头,诶,可是要加酒?”
  “对,再来两壶!酒钱,明日你去我杨府要!”


第51章 尝酒滋味
  小二上了两壶酒来; 放到桌上,谄媚着对男子道,“杨镖头; 你的酒。”
  男子将一壶酒推到纪敏面前; 自己拿起另一壶,又往自己嘴里灌起来。
  纪敏看了看眼前的酒壶; 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却道,“没尝过酒的味道; 就要劝我戒酒?”
  纪敏却倔强起来; “我…家中不知多少好酒; 怎么会没尝过酒的味道?”说着拿起面前的酒壶,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里划过; 好难喝的酒!身子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将方才的液体,全然咳了出来。
  听得坐在一旁的男子嘲讽道,“丫头; 怎么?不好喝?”
  纪敏忙直起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口边的污秽,端着那酒壶; 仰头又喝了一口,忍着吞了下去,对那人道,“好酒!”
  男子冷笑一声; 端着自己的酒壶,自顾自地在纪敏的酒壶上碰了一声,“来,干。”
  三口酒下肚,半晌的功夫,便开始轻飘飘起来,欢笑着对杨九君道,“来,干杯!”
  见着对面的杨九君,一饮而下,纪敏也跟着,闭着眼将那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
  大约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头一沉,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九安镖局里,蓝星辰从书房出来,正寻纪敏,客堂和房间都找过,却不见了纪敏的影子。
  这头询问了阿常,阿常也摇了摇头。
  “会不会去找阿魅了?”蓝星辰问。
  阿常道,“我去找。”说着,转身出了镖局的大门。
  蓝星辰这头,也找到陈管家询问着,见过纪敏没有。
  陈管家摇头,只道,“我传话,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留意些。总不能在我九安镖局,把少夫人给丢了。”
  蓝星辰回了客堂,正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等着阿常回来。
  忽地一人,从门外进来,肩上扛着自己等了整晚的人。
  “敏敏!”蓝星辰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将纪敏从杨九君身上接了下来,扶进自己怀里。
  见得她睡得沉,面色泛红,一身的酒气,紧张问道,“怎么喝酒了?”怀中人睡得熟,似是听不见。
  蓝星辰抬眼,看了看那杨九君,问道,“你灌她喝的酒?”
  杨九君背着手到身后,“她自己要喝的。”
  蓝星辰皱着眉,看了看怀中的人,急着要送她回房,便也不想再跟杨九君计较,“算了。”说罢,拦腰将纪敏抱起,送回了房间里去。
  蓝星辰边走着,边见得怀中的人,缓缓睁了眼。
  纪敏只觉得身子颇轻,醒来,便见着一日里没见到的人,就在眼前。双手楼上他的脖子,笑着道,“星辰,我想你了!”
  蓝星辰见这人面色泛红,埋怨问道,“喝了多少酒?”
  纪敏却没理会他的问话,“你想不想我?”
  蓝星辰推开房门,将纪敏放在床上,合上门来。便听得身后的人呕吐的声音,忙赶回床边,扶着她他拍着她的后背,待得她吐得干净了,方才扶着她躺下。
  恍惚中,纪敏觉得有人在自己面上轻轻擦着,摸索着握着他的手来,细声道,“星辰,你来陪陪我。”
  蓝星辰被她抓着,心疼又是心动,见得她面上的酒红还未退去,皱着眉又打湿了手帕,拧干了放到她额上来。
  纪敏伸手拦在眼前,“星辰,光好亮,我们吹灯睡吧。”
  蓝星辰却不答话,将她的手拿开,放回被子里。
  又唤了丫鬟来,将方才她吐的污秽清理的干净,在房间里点了一盘檀香。方才转身去桌前,吹灭了烛火,去了衣衫,躺来她身边。
  纪敏身上发烫,被他揽进怀里,他身上有些凉,好是舒服。
  那人却退去了自己的衣衫,又把纪敏的退去,在纪敏脖颈之处,亲吻起来。
  悉悉索索瘙*痒,在脖颈之处徘徊,纪敏清醒了三分,看着眼前的人,正凑来自己面前,微微抬起头,在他嘴上轻啄了一口。
  蓝星辰却不肯放过了,迎上来撬开了纪敏的唇齿。
  手被他压到床边,他全然覆身上来。他的身子却也开始发热,和自己的一样热。纪敏摸索上他的后背。他却摸索上纪敏的纤腰,将那里的亵*裤除了去。
  贴合着的身子,缠绵到一处,他的手在腰臀处摸索,身下早已细水潺潺。城池猛地被攻破,愈发的情动起来,呼吸急促,娇*喘连连。让蓝星辰疼惜得欲*罢不能。
  云雨过去,纪敏被他揽进了怀中,却也没再说话,二人便如此熟睡了过去。
  明明白日的光,从窗户纸透了进来。头重得很,摇一摇都疼得厉害。扶着自己的额头,睁开眼来,手却被人拿开了去,额上忽地一个亲吻,听得他在耳边问道,“知道喝酒的下场了?”
  纪敏睁圆了眼,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道,“头疼。”
  “昨天一会儿没看着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蓝星辰责怪道,“还好是杨少镖头,如果是别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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