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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为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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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和林一白交情匪浅。一直以来他不仅把林一白当成大哥,还有点崇拜的意味,听姜婉这样说,不禁替林一白担心起来。
然而,不多久就走到林一白和孟黎面前。他只得暂时将探究和担心收起来,和林一白笑着打招呼,又介绍了姜婉。
林一白恭维一句:“找个这么漂亮的弟妹,真给咱们兄弟长面子。”
闻言,姜婉略带羞涩地笑笑,头轻轻往章文肩上一靠,笑道:“林哥太会开玩笑了。”
章文得意地笑笑,一手揽住姜婉的腰,目光终究落在孟黎身上,问林一白:“这是林哥的……朋友?”他想了想,觉得用“朋友”比较妥当,又问:“怎么称呼?”
“他叫孟黎。”
孟黎站在林一白身边,看着姜婉若无其事地跟着章文叫林一白“林哥”,然后带着温婉笑容,像第一次见面般跟自己打招呼。还叫“孟黎姐姐”。
一股强烈的作呕的感觉突然冲上嗓子眼。孟黎伸手拍了拍胸前,盯着姜婉,似笑非笑的,没接她的话。
被孟黎那冰凉的目光一扫,姜婉突然有点心虚。往章文身边靠了靠,像是要躲掉那即将穿透她的目光。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宾客到来,章文不能一直陪着林一白聊天,便带他们到位置上坐下,说到:“今天人多,招呼不周,你们不要客气。”章文不放心,一手搭在林一白肩上,又补一句:“林哥,一会儿可千万别急着走。你难得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林一白冲他笑笑:“放心,你先去忙你的。”
——————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厅里灯光骤然一暗。服务生打开投影仪,一束光射在白色幕布上。放起了照片配文字的短片。背景音乐是天空之城的主题曲。
说话声渐渐低下去,众人都专心看幕布上的故事。
孟黎也侧着头,一手托腮,看那上面的文字。
故事架构类似《向左走,向右走》,用的是姜婉的口吻。
我六岁的时候,你八岁。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马路。你是父母口中的邻居哥哥。可是,我们互不认识。
我十八岁的时候,你二十岁。我来到你在的陌生城市。隔着两个路口,我们仍旧从未见面。
我二十六的时候,你二十八岁。我相信,是命运让我们绕过岁月与河流,最终相遇。以此生相托。
画面上一帧帧的城市天空,街角,最后是终于相拥的男女。音乐如水般流淌。桌上有年轻一点的女孩子悄声说:“好感人,好文艺。”
孟黎不禁冷嗤一声,觉得闷得越发难受。于是起身站到一边,看了一会,没地方可去,便直接走向露台,推开落地玻璃门,一个人站在外边吹风。
彼时,章文一手搂着姜婉的腰,两人都侧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幕布。章文只知道今天姜婉有个惊喜要给他,不知道就是这个短片。看得满心欢心,情不自禁亲了姜婉一下。
林一白本来正跟别人寒暄。余光瞥见孟黎起身离开。于是也放下手中酒杯,跟了过来。
他走到露台上,见孟黎背对着厅堂,看外面的连绵青山。几只灰色的鸟低低飞过。
他上前站在孟黎旁边,掏出烟盒,问一句:“不介意我抽烟吧?”
孟黎摇摇头,看着他从白色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用浮雕金属打火机点燃,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林一白问她:“你认识姜婉?刚刚看你们的脸色不对劲,有过节?”
孟黎一手撑在栏杆上,透过玻璃门看见短片结束。章文和姜婉被众人起哄,要当众接吻。有人拍着手大喊:“舌吻——舌吻——”
声音太大,以至于隔着一道玻璃门,孟黎和林一白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婉在章文的臂弯里,笑得羞涩又幸福。
孟黎突然冷嗤一声,嘲讽到:“绿茶婊真是永远不缺接盘侠啊。”
她的语气十分刻薄,像极了狗血剧里的恶毒女配。
林一白笑起来:“幸好我认识你,要是我不认识你,听你这么说,肯定觉得你太刻薄。”
孟黎不介意,只是抬起下巴,朝着姜婉的方向,问到:“她那样的,在男人眼里,是不是女神?”
“盘靓条顺,性格又温柔活泼,是男人喜欢的类型。”林一白说得十分可观。
“我是因为她离得婚。”孟黎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不参杂任何私人情绪。
林一白却诧异地看一眼里面的姜婉,又回头,仔细地看孟黎。
穿高跟鞋站得久了,腿有点酸。孟黎索性整个人都靠在栏杆上,接着说:“她和顾容——我前夫,是同事,两个人勾搭了几个月吧。”
“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进展到什么地步。她说他们上床了,但我前夫说没有。”
“会离婚是因为我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他们俩一起去了她的老家。当然我前夫跟我说的是去出差。半夜,她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一起。还说了很多其他的话……不堪入耳的。”
“后来我就流产了。”
孟黎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彼时,远方天空一团乌云压过来,遮了半边蓝天。太阳隐到云层后,天色骤然就暗下来。阴沉沉的,像要下大雨。
孟黎那几句没有起伏的话却在林一白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其实他是一个传统的人,不想跟已婚女人扯上太多关系,也从没想过要找一个离异的女人做女朋友。可是他跟孟黎的认识,到后来相遇,让他觉得像宿命般不可抗拒。
此刻听孟黎说起过往,他想不起任何世俗评判,只觉得心疼。
跳动的有力的心脏,骤然紧缩,像被揪起来。
于他而言,孟黎是生活中不常见的那类女人。他出身于一个不大的地级市,因为父亲去世得早,可以说一直以来过的是底层人的生活。在三流学校里,打架闹事,是让老师头疼不已的学生。
而孟黎,就像他那时可望而不可即的好学生。成绩好,性格好,是老师天天挂在嘴上的典范。这样的人,当然跟他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孟黎应该按部就班过完一生。不用尝到任何社会艰辛,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几句平淡的话,在他听来,却比任何哭诉更让人心疼。
他突然扔掉烟头,一脚踩上去。一手将孟黎陡然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紧得像要摁进他身体里。
孟黎突然被体温和强烈男性气息牢牢裹住。她在林一白怀里,这种温暖的,可靠的感觉,像想象中□□的味道。
林一白之两手紧紧地抱住孟黎,正要说什么。玻璃门却突然被推开。章文和姜婉站在最前面,后面探着无数人头。
这群人里本来就有不少认识林一白的,也知道他的过去,见他和孟黎抱在一起,比看见章文和姜婉舌吻还兴奋,一个劲儿地鼓噪:“林哥,好样的!”
孟黎尴尬地赶紧从林一白怀里挣扎出来,不自在地扯扯裙角。林一白脸皮挺厚,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还冲众人笑到:“好事都让你们给破坏了!”
众人的肾上腺都像被地按照一般,起哄喧闹之声差点掀翻屋顶。
转瞬之间,订婚宴的主角完全变成了林一白和孟黎。
姜婉觉得自己风头被抢。而且竟然是孟黎!这让她格外不爽。心道孟黎不是还吊着顾容么?!怎么又勾搭上一个男人!一肚子的不高兴,咕咚咕咚,想要炸开一般。
她是和章文过来敬酒的,没想到一群人跟在后面,更没想到孟黎和林一白在这里亲亲我我!她不禁冷哼一声,拉着章文走上前,说:“大家都开始喝了,你们怎么躲在这里?我们来敬酒的。”手往前,将高脚玻璃杯递到孟黎面前。
然后,手一滑,一杯红酒尽数泼在孟黎身上。
☆、第三十九章
孟黎哪里受得了姜婉这样挑衅!众人还没回过神,姜婉刚刚摆出焦急道歉的表情,“对……”
“不起”两个字生生被孟黎一巴掌打掉。
“啪——”清脆响亮的掌声。
姜婉应声捂住脸,也不知是疼,还是羞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孟黎这一巴掌不仅打蒙了姜婉,连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章文就站在姜婉旁边,直到姜婉哭出声来,才回过神,一手揽住姜婉,另一手作势向前,要推搡孟黎。脸上的愤怒再明显不过。
林一白立刻挺身而出,挡在孟黎前面:“章文!要对女人动手吗!”
“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只是不小心。地不起——”姜婉捂着脸,边哭边说。娇小的手掌挡不住右脸颊泛出的红印。可怜得像只小猫。
姜婉一哭,章文的心像被揉搓。死死盯着孟黎,像激动的斗鸡:“林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女的太嚣张,又不是故意的,犯得着动手么?!”
孟黎不等林一白帮她辩白,也不看章文,只盯着姜婉:“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最清楚!烂事一堆,还在这儿装绿茶!你演得不恶心,也不考虑考虑我作为观众受不受得了!”
姜婉不说话,只是哭,莫说哭得章文肝肠寸断,就是围观所有人也觉得她可怜柔弱无比。
章文受不了,想上前制止孟黎。却被林一白拦住。
“今儿破坏你的好事,是我对不住你。改天我亲自给你赔礼。我先走。你们继续。”
林一白像护卫般护着孟黎,一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先走。”
孟黎矗立不动,对着姜婉冷笑一声:“我被你小三插足,被你搞到流产时都没你哭得这么楚楚动人!”
又侧过脸对章文说:“这么高段位的人才,你可得抓紧,别让她跑了。毕竟像你这样为民除害的勇士也不多见!”
林一白一拉孟黎的手:“别说了,我们走。”
孟黎这才好整以暇地跟着林一白,穿过众人,离开现场。
剩下的人望着犹在哭泣的姜婉,瞠目结舌。姜婉看上去真不像孟黎说得那种人!可人家孟黎又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编这些来冤枉她?
气氛诡异地凝结。
章文脸上也挂不住,僵在当场。脑中如同天人交战,一会儿是孟黎说的话,一会儿是何姜婉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场宴会显然已经进行不下去。众人陆陆续续过来告辞。
姜婉低着头,捂着脸,只是哭。
章文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来迎接这种变故,一心只想找姜婉问个清楚,也不挽留其他宾客。
才十来分钟,人就走得一干二净。
他把姜婉拉进厅里的沙发上坐下。自己掏出一根烟,点燃,使劲吸了两下。烟头的红光闪闪烁烁。
他的眉头皱成个川字,一脸的心烦意乱:“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姜婉哭得哽咽难言。两只手紧紧捂住脸,痛彻心扉地反问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跟她前夫是同事。那时我刚进单位。什么都还不熟,她前夫常帮我,请我吃饭什么的。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
“后来是听其他同事说才知道他已经结婚!”
“我也很伤心,我也是受害者!那时候我真的都想跟他在一起了,谁知道他竟然是结婚了的!我之前没跟你说这事,是因为我觉得很受伤。即使到现在,我也不想说我被人骗了!这就像个伤口一样,让我觉得自己很蠢。”
章文抽烟抽得更凶。两只脚急剧地抖动。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姜婉的话。同一件事,在两个人的口中,竟然有截然不同的版本。
“我知道他结婚之后,就坚决不跟他来往。但是他一直找我,跟我说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和,已经在离婚边缘。那时候,我很痛苦,也很伤心。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和插足别人的家庭。后来,我还是决定彻底不跟他来往。”
“至于他们后来结婚,甚至他老婆流产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姜婉已是声泪俱下。
“我不说我完全没错,我也不怪孟黎她还记恨着我。但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和他前夫在一起过!”
因为激动,姜婉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扑簌簌的眼泪让脸上妆容全花了。
章文扔掉烟头,踩灭。今天的烟,特别得苦。
——————
孟黎被林一白拉进车里。她靠在椅背上,脑袋固执地偏向窗外。刚刚面对姜婉,气势汹汹,好像不惜与世界为敌一样。
现在进入车上狭小空间,周围骤然安静。望着外边即将下雨的暗沉天空,眼泪突然不争气地往下掉。
从来没那么委屈过!
林一白俯身温柔地帮她扣上安全带。拉的时候,胳膊从孟黎的脖子上绕过。感受到她温润的鼻息。
孟黎的头发散乱地摩擦着椅背。
“刚刚还像只气势汹汹的母狮子,怎么一下来就变y?”林一白故意说得轻松点。
孟黎擦擦眼睛——不想让林一白看到她在哭。
“我是不是像个泼妇?”
“是挺凶的。”林一白实话实说:其实他看得很清楚,姜婉是故意泼酒。只这一个动作,他就能轻易分辨姜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从后面伸手帮孟黎顺顺头发,问她:“一直以来都这么直来直去吗?”剩下的话他没说。这么刚烈,其实是容易受伤的。而伤心了,又不愿意对别人说,只会磨得自己更难过。
他发动车子:“中午饭也没吃到,我带你去吃东西。”
“不想吃,没胃口。”
“我带你去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
孟黎没想到林一白居然把她带去了他家。
是一个五环边上的别墅。中式两层小楼,庭院里种着很多树。孟黎都不认识。还有一个凉亭,飞檐翘角,像古装片里的情景。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不想单身男人的住所。
林一白把孟黎安置在客厅里,自己卷起衣袖,走到厨房。先洗了两杯米,放进电饭锅里煮着。
然后打开冰箱,找出一块肉、青椒、葱姜蒜还有一把青菜。都拿出来,洗干净。
没多久,响起均匀的切菜声。
孟黎在外面一个人坐得无聊,便走出客厅,站在廊檐下,看外面的小院子。
已经下起雨,噼噼啪啪打在石头上、草地上。原处雾蒙蒙的一片。她突然觉得安静下来。
锅里的油一热,林一白放下青菜。滋啦一声,冷水遇上热油,欢快地爆开。来回翻炒几下,淋上耗油,洒了盐,再炒几下,便装盘。裹上油水的青菜看上去更加青翠欲滴。
他涮一遍锅,洗干净,放过火上,将剩余的水烧干。待锅干了之后,放入油,然后将腌好的肉片滑入锅里迅速翻炒。最后洒一把青椒,锅里很快冒出青椒熟了之后特有的香味。
又做了一道西红柿蛋汤。
都端上桌以后,大声叫道:“快来吃饭。”
孟黎循着声音进入厨房。她以为林一白就是煮个面条而已,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做了两菜一汤。
雨水打在屋檐上,响个不停。孟黎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一热,有想哭的冲动。她背过身,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深呼吸几下。
林一白已经盛好饭,又拿了两个汤碗,招呼她坐下。
青椒炒肉,蚝油青菜,西红柿蛋花汤。再家常不过的菜。
一道一道将孟黎的心渐渐熨平,捂暖。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只听得见外面的雨声,还有轻微的碗箸之声。
吃完以后,孟黎轻声说:“我来收拾。”
林一白也不推让,接了一杯热水,靠在门框上,看着孟黎将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拿到洗碗池。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她将洗干净的碗盘扣在沥水槽上。然后洗锅,擦灶台和桌子。
从后面看去,她的背影极其温柔。
林一白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家里多出一个女人,他做饭,有人洗碗,极尽默契。
等孟黎都洗完,他问她:“累不累,想不想睡一会儿?”
今天本来就起得早,又经过这么多事情。神经紧绷了大半天,现在突然松懈下来,加上又吃得太饱,现在确实有点困。
孟黎老实地点点头。
林一白带她到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指着宽大而柔软的床说:“我一个人,客房没有铺床。你先睡,我去书房上网。”
他又看看孟黎满身酒渍的连衣裙,说:“你要是不介意,衣柜里有我的睡衣,你可以换一身。”
孟黎点点头:“谢谢。”
林一白轻轻带上门出去。
孟黎想了想,没有反锁。四下一看,卧室布置得极为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床对面摆着一只七斗柜。右手边是一排衣柜。
☆、第四十章
孟黎去卧室的洗手间稍微梳洗一下,换上林一白的睡衣。倒在床上,身下的枕头、床褥软得像棉花。
她想林一白真是个整洁又有极强生活习惯的人。家里一切都井井有条,睡衣、被子全都散发着被太阳晒过以后的清新味道。
也许真的是太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林一白在隔壁书房里上网。他不常回来,更少邀请人来家里。诺大一栋别墅,时常空荡荡的。刚刚听见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想起还有一个人在隔壁房间里走动、睡觉,生出一种有人陪伴的温暖感觉。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伸了个懒腰。雨势渐小,水汽蒙蒙的天空重新变得透亮。他走出书房,来到隔壁的主卧。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有丝毫声响。于是扭一下门——发现门没锁,推开一道缝。
看见孟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斜向下,几乎被头发、枕头、被子完全包起来。睡得很安静。
林一白推开门,靠在门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情不自禁帮孟黎拢了拢头发。手指从她的脸颊轻轻划过。皮肤碰到皮肤的一刻,心跳陡然加剧。
他突然低头,在孟黎脸上亲了一下。
再抬起头时,不由得红了脸。立刻起身,站到一边。这实在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于是带上门,急匆匆的出去。脸上像火烧一般。
孟黎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起床时,已经四点多。她看一眼窗外,完全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明晃晃地射在玻璃上。
她换下林一白的睡衣,扔进脏衣篮里。重新穿上自己的裙子,梳了头发,整理了仪容才开门出去。
出来时,看见隔壁的房门大开着,瞥一眼,只见林一白坐在书桌前。她敲敲门,走进去,说:“谢谢,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我穿过的睡衣已经放到脏衣篮里了。”
林一白见睡醒以后的孟黎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就不再担心。倒是想起自己偷亲她的事情,很不好意思,心里一直打鼓,她应该睡熟了没察觉吧?装得若无其事一样,说:“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林一白却已经起身,拿了车钥匙:“反正我也要去市区,正好顺路。”
孟黎只得作罢,问他:“有事吗?”
“我约了章文晚上见面。想跟他好好聊聊。”
——————
送完孟黎之后,林一白来到和章文事先约好的地方——他们以前常去的一条小巷子里的大盘鸡。
正是饭点,几张桌子都坐满了。林一白就在外面马路上临时支的一张桌边坐下,招手叫老板点了大盘鸡还有烤串,又叫了一箱啤酒。
章文还没到,他自己开了一瓶,先喝起来。
刚喝完一瓶,只听章文在后面叫一声:“林哥”。章文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不好停车,找了会儿车位。”
林一白一边说:“我也刚到不久”,一边开了瓶啤酒往章文的杯子里倒满。
两人碰杯,一言不发地干了三杯。老板正好端了烤串过来。撒着孜然的羊肉,发出喷鼻香味。
林一白却没太多吃东西的心情。放下酒杯,叹口气:“今儿对不住你,把你好好一个订婚宴给搅了。”
“别这么说,大家都没想到。”章文其实心里复杂得很,拿起烤串狠狠咬一口。
“我不是想背后说人是非,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这些话不说我过不去自己这关。结婚找老婆不是儿戏。你一定得看清楚了。姜婉插足别人家庭,搞到人流产,这个道德问题就太大了。”
章文灌了一大口酒,才开口:“哥,这些都是孟黎告诉你的吧?可是小婉说的跟这完全不一样。是她老公主动追的小婉,小婉根本没和他在一起过。也完全不知道他们离婚,甚至流产的事情。”
林一白有点来气,强压着不满说:“要真像她说得这么干净,人家干嘛好端端地冤枉她?”
“不爽,嫉妒?毕竟她老公追过小婉。”
林一白更气,真想掰开章文的脑子看看清楚里面都被姜婉灌了些什么*汤:“你跟她认识才多久,就这么相信她?!今天你又不是不在现场,你没看出来姜婉是故意泼孟黎的?”
林一白接着说:“要是像她说的,她什么都不知情,她干嘛泼孟黎酒?一看就没那么简单!”
章文却死抓着姜婉的借口不放:“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没拿稳。”
林一白气得指着桌上的玻璃杯:“你拿不稳一个给我看看!”
章文也动了火:“你又跟那个孟黎认识才多久?她说什么你都信?姜婉还告诉我说孟黎在外面风评不好!你怎么不防防她?”章文其实心里没底得很,他都不知道他是不相信孟黎说的,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和姜婉认识三个月。他觉得姜婉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她善良到看见流浪狗流浪猫都忍不住心疼的人,怎么可能做第三者?还害别人流产!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只想劝你慎重一点。毕竟你们认识才几个月。”林一白强压住心中怒气,捏紧玻璃杯,咕咚咕咚一直灌酒。
章文心中也十分不好受。但林一白越是这样说,他越是觉得姜婉不容易,越是想拼尽全力保护她。不禁口不择言:“哥,你也看清楚了,那个女人叫孟黎,不叫苏沅!”
“你!”林一白被戳中伤疤,眼睛都红了,盯着章文的目光充满狠意。突然“啪”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再拍出三百块钱,头也不回地走掉。
看着林一白怒气冲冲地离开,章文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
林一白喝了酒,不能开车,又不想回家。于是给孟黎打电话。
“喂,你在做什么?”
孟黎刚刚吃了点东西,便说:“在洗碗。”
“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坐坐?”
孟黎虽然有点诧异,却一口答应,说了她的地址。再稍微收拾一下——把洗手间里晾着的内衣内裤都收起来。
大概林一白吃饭的地方离孟黎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孟黎就听见门铃响。走过去,打开门说:“我没有多的拖鞋,你就这样进来吧。”
林一白扫一眼,见孟黎住的单身公寓小归小,却很整洁。
进门的刹那,孟黎闻到林一白身上浓重的酒气,问他:“喝酒了?”
林一白一边点头说是,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
孟黎便在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拿出来,递给林一白:“醒醒酒。”
她的客厅小,只摆了一张两人沙发。林一白高大,往沙发上一座。留下的空间似乎不多。孟黎觉得她要是也坐过去,两个人好像要紧紧挨着一样。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咚咚直跳。便拿了个凳子,坐在茶几另一边。
孟黎看林一白的样子,一脸不快,便问:“谈得不顺利?”
“那小子昏了头了,坚持姜婉没错,是你误会了。”
孟黎不禁冷嗤一声。她其实不在乎章文到底相不相信她。因为她跟章文从来不认识,就算章文和姜婉结婚,也不影响她。只是觉得章文傻逼罢了。
林一白却不一样。他和章文认识多年。他刚来帝都闯荡时,章文也刚毕业工作。大家租了一套四居室一起住。他后来人生最低谷时,是章文几个人陪着过来的。他怎么能明知前面是个坑,还眼睁睁看着章文一头栽下去?
孟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便问:“你吃晚饭了没?”
林一白摸摸肚子,刚刚只顾着发火喝酒了,倒是什么都没吃,便摇摇头。
孟黎一摊手:“我家里东西刚好吃没了,只能给你煮碗挂面。”
林一白不在意:“挂面就挂面吧。”
趁孟黎去厨房煮面的空,林一白走到外面阳台上抽烟。快八点,天已经全黑。远远近近的高楼,开着一盏又一盏橘黄色的灯。像夜空下温暖的光点。
“好了,快来吃吧。”
林一白听见孟黎在里面喊,掐灭烟头,走进客厅:“我先洗个手。”
他洗完手,拿纸巾擦干。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脏衣篮里一角湖蓝色的蕾丝边缘。站定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内裤。透明的蓝色蕾丝,穿在身上,那不是全能看见?
林一白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孟黎穿着的模样。
心里像有千军万马踏过一样。正想入非非,眼前突然一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摸到墙上开关,按了几下,都没反应。于是开门出去,见客厅的灯却是好好地亮着,便说:“洗手间的灯泡可能坏了。”
孟黎听了走过来,试一下——果然没反应,便说:“你先去吃面吧,我来换。”说着,走到客厅,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灯泡。拆了包装盒,就要去洗手间换。
却被林一白一把拿走:“换灯泡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做的。”
孟黎站着没动。刚刚林一白从她手里拿过灯泡。两个人的手有一瞬间相交。她的指尖是冷的,而林一白的很热。
换灯泡只是件小事,用不了一分钟。林一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孟黎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他笑了笑,走过去吃面。面条里磕了个鸡蛋,撒了把葱花。闻上去是香的,吃上去是暖的。他心满意足地吃完,拿纸巾擦擦嘴。看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孟黎。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孟黎的侧脸。脸颊到脖子有着细腻光泽。头发应该没染过,黑而柔顺。
孟黎本来看得挺认真,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目光直直射在她脸上,看得她脸颊发烫。
不用猜,这目光肯定来自林一白。
她紧张得两手紧紧握住遥控器,忘记了换台。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要不要侧头回看。
然后,就听见林一白的声音:“我想照顾你。”
孟黎一紧张,指头用力,也不知怎么按着遥控器开关。电视屏幕突然一暗。刚刚还充满客厅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似乎就只有她和林一白的呼吸声。
☆、第四十一章
孟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照顾?是要做男女朋友?心头不由掠过一丝喜悦。甜丝丝的。可又甜蜜后面又拖着一道尾巴,像不安分的阴影。
不确定的心意让她一一瞬间只想逃避,干涩一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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