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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为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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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没心思再纠缠:“随便你。”
姜婉急怒攻心,声音尖利:“顾容,你不会还想着回头吧?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你老婆要是愿意跟你复婚,当初压根就不会和你离婚!你以为你没和我上床就不算出轨啦?女人流产,那是多大的伤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孟黎流产时,顾容曾经请假几天。是以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顾容登时大怒,一把扯开姜婉的手臂,喝到:“姜婉,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知道我老婆怀孕,故意打那样的电话刺激她!你想过没有,你以后会遭报应的!”
姜婉来这里本不是想和顾容吵架,而是希望劝说他接受自己。听顾容如此喝骂,不由得又哭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蛇蝎心肠吗?我打电话只是心里不舒服,我承认我嫉妒她。可是我压根没想到这样就会造成她流产啊……”
“姜婉,我真不知道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这么能言善辩,怎么不去学法律啊?”
说完,顾容砰一声关上门。
站在门外的姜婉,怔了许久。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别人闹翻。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有过很多次。刚刚认识她的人,不管男女,都喜欢她。夸她温柔,善解人意,会照顾人。
她确实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识人眼色,细心而周到地照顾每一个人。只是她有时候也会很喜欢一件东西,很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别人就不理解她的喜欢呢?
高中时的闺蜜,大学时的闺蜜,还有为数不多的前男友。曾经十分要好的关系,最后全部走向破裂。
对着紧紧关上的大门,姜婉浑身发抖。
——————
孟黎吃完早饭,去房间换身出行衣服,往包里塞上防晒霜、驱蚊水,才准备出发。之前她在攻略上看到,每家酒店外面几乎都有突突车或者私家车,包一辆,可以玩一整天。
吴哥窟距离暹粒不算近,走路肯定不可能。遗迹在热带雨林里,彼此之间隔得也远,没有突突车简直寸步难行。
她刚走出酒店,就看见树荫下歇着一排突突车。司机见孟黎一身游客打扮,立刻猜出是要去吴哥窟,哗一下全部围上来。满脸笑容,用带着当地口音的英语说“beautiful”。
他们真诚的夸赞和国内不走心的“美女”完全不一样。孟黎在这儿也真是相当显眼了。因为当地人大多皮肤黝黑,而孟黎却非常白,被阳光一晒,在一群深色皮肤人中间,恨不得要发光。
尽管是一群司机围着她一个游客,寒暄之后却并不互相争抢,问了她要去哪里,自动自发地推举出一个带她走。
她听价格跟之前在网上看的差不多,就笑着准备要上车。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中文。
“带上我一个,行不?”
她诧异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牛仔长裤,灰蓝色体恤衫的男人,t恤衫下露出泛着古铜色的皮肤,和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一手拿着墨镜,在阳光微微眯起眼睛,冲着孟黎笑。
怎么会是林一白?
孟黎不禁呆住。瞬间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心潮剧烈起伏,她感到脸上一阵一阵发烫。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如果说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她觉得完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柬埔寨,暹粒,遇上他?偏偏是他,林一白!
见她愣了半晌,没说话。林一白走上前,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站你后面好一会儿了,真没想到居然是你!怎么一个人来玩儿?还是有朋友还没出来?”
问完这句话,林一白心里咚咚直跳。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孟黎微微抬起头,跟她说:“我老公要来接我的。”然后,他就看见她手指上张牙舞爪的婚戒。
在任何一个人看来,一个已婚妇女会出来旅游,肯定是跟丈夫一起。所以他才在看见孟黎之后,一直等到她讨论完价钱,几乎就要一个人上车时终于出声。
然而,孟黎已经不是一个已婚妇女。
☆、第二十七章
突突车是摩托三轮车,司机在前面,后面有一排两个位置。并不宽敞,坐上去之后,孟黎的腿和林一白的腿轻轻靠在一起,偶尔互相摩擦。
一挨着,孟黎就尽量往另一边挪一点。她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刚刚怎么就脑子一抽答应林一白一起出来逛!
毕竟两个人不是太熟,突突车又这么窄!让她很不自在。
林一白却丝毫不觉得异常,嘴角带笑,说他的一路见闻。他和朋友从法国过来,已经在暹粒待了一个多星期。正在讨论下一步的路线,有人想去越南,有人想去印度,还没定下来。
孟黎心不在焉地“噢”一声,随口问:“吴哥窟那边你都逛得差不多了?”
林一白点点头,问孟黎:“你打算待几天?还去其他城市吗?”
“我休年假过来的,就打算在这里待着,不去其他地方。”
暹粒天气热,阳光洒下来,像一地碎金。突突车开得快,又无遮无拦,大风擦着脸颊、耳朵刮过,让人备觉爽快。
出了城市,渐渐驶上小路。不多久,进入森林。孟黎十分清楚地感受到温度骤然降低。风扑在身上,不再带着先前那股强烈热意,而是凉爽的,像走进空调房一样。可又没有机器的味道,反而十分清新自然。不禁心情大好。
她一边笑,一边带点微微惊异,跟林一白说:“你觉不觉得突然凉快了?”
林一白见她的表情像个看见新奇玩具的小孩儿,不禁笑到:“进入森林嘛,是这样的。”
孟黎自小在城市里长大,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几时见过这么的树,而且还一棵比一棵高大粗壮,树冠相连,盘根错节。眼睛都看不过来。
不多久,突突车经过一座桥。两边栏杆是巨大的岩石雕刻组合而成。一尊连着一尊的神像,一起抱着一根巨大石柱。
司机回头问他们要不要下车拍照。
孟黎兴奋地说好,忙不迭下车,举起相机一通拍。林一白走过来跟她说。这些石像是搅拌乳海的故事。这是一个神话传说,大概是说天神和魔鬼一起搅动乳海,从海里获取长生不老药,后来引发神魔大战的故事。每一个寺庙遗迹里几乎都有这个故事的雕刻或者画像。
孟黎好奇地摸了摸那些斑驳的石头,突然对林一白说:“怎么会叫乳海这么奇怪的名字?”她脑中不禁闪现武大头被剪之前波涛汹涌的画面。
林一白噗嗤一笑,像看透了孟黎的心思般,道:“能不能纯洁点?”说完,从他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驱蚊水,然后一手把孟黎抓过来:“你这么白白嫩嫩的,一进去就得喂蚊子。”从上至下,帮她喷了个遍。
林一白抓住孟黎的手腕,很快便放开。蜻蜓点水的一刹那,却让孟黎差点心跳停止。
好多年没再和顾容之外的男人这么亲近过!
林一白做这种事情做得十分自然。他单身多年,独自居住,自己打扫做饭,自己洗衣服。因此比一般男人细心,也更会照顾人。
尽管不好意思,孟黎仍旧顺从地等他帮自己喷完。想了想,到底没敢说自己帮他也喷一遍的话。只是看在一旁看他对着脖子、手腕喷几下。
往前再走不远就是第一处遗迹——巴肯寺。司机在外面等,她和林一白一起进去。三三两两的游客散落在青苔满覆的遗迹上。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墙角、阶梯处塌落。
寺庙经过修整,有木阶梯供游人走上台基。再沿着石梯往上,一间一间地参观。阳光被森林和石头建筑挡在外面,一阵阵的风从四面而来。走到最高处,可以看见巨大的四面佛雕像,每一尊都带着奇异微笑。
孟黎心生敬畏,对林一白说:“曾经,这里该有多辉煌灿烂!”
吴哥窟里散落着上百座寺庙遗迹。塔布隆寺里参天大树从寺庙的石基下拔根而起,巨大的根茎与即将坍塌的城墙融为一体。
只有吴哥寺保存得最为完好。寺前是宽阔的护城河。走过一大片草地庭院,才能进入寺庙。在回廊里坐着吹风时,孟黎突然看见两个身穿橘红色袈裟的和尚从庭院里走过。
天空湛蓝,绿草如茵,恢弘而寂静无声的寺庙,远处的和尚。她突然觉得什么都可以忘记,而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无声美景。
坐在旁边的林一白,面带微笑,手中摇一把折扇。细心地让微风尽数扑向孟黎。如果说之前的几次见面是心动的好感,那么这一次,让他觉得天注定。
他和她,注定重逢在吴哥的奇妙之中。
早上出发前,他问孟黎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旅游。孟黎只说刚好放假,想出来逛逛,又没约到朋友,只能自己来。可是她态度含糊,像是不愿深谈的样子。林一白猜,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不愿意说,他便不问。
活了三十几年,总该学会对现实装聋作哑。
他是个宿命论者,相信冥冥之中有一种潜藏却神秘的力量,在安排和改变着命运。结局不可预测,而过程将让人回味无穷。
他相信,他和孟黎之间一定被安排了缘分。就算五天之后的事情仍旧未知,他愿意在这五天之内,尽心尽力地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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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哥寺出来,太阳西沉。按照惯常的旅游路线,大部分人会去巴肯山看落日。
林一白跟孟黎说:“现在山上肯定已经挤满人。我们就算去,也不一定能挤上去。你想去看吗?”
孟黎倒是无所谓:“那就不去了。我想看的是落日,又不是人头,改天去。”
林一白的手机恰好响起来。为保持距离,孟黎刻意退后两步,等他打电话。
倒也不是太私密的事情。他同行的朋友说晚上一起去夜市的饭店吃饭,约定七点见。
林一白这一行有三个男人。两个中国人,一个法国人。法国人小名叫“sushi”,因为他家住的那条街上有一家寿司店,他妈便从小管他叫寿司。另一个叫钱华,是个法国华侨,高中来的法国,跟寿司是同学。
寿司大学毕业以后开始环游世界,起初在欧洲一带晃荡,去了二十多个欧洲国家。后来不满足于欧洲的山山水水,便满世界地跑。用钱华的话来说,“尤其喜欢老少边穷地区”,长年累月在东南亚、南美洲待着。
钱华最近刚好辞职,得知寿司在柬埔寨,便拉了林一白一起过来旅游。
林一白跟孟黎介绍完两个朋友的状况,问她:“我们晚上要一起吃饭,你也来吧?”为了引诱孟黎,又补一句:“地道的柬埔寨小馆子。吃完,还可以去夜市喝两杯。”
孟黎想想,要是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于是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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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开着突突车一直把他们送进市区。
夜幕完全落下。夜市上空霓虹闪烁。人群摩肩接踵,喧嚣一片。夜市以一条长街为主,但大概是游客太多,一条街实在容不下,渐渐将附近的几条街都囊括进来。
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面,全是饭店、酒吧以及工艺品店。灯牌做成的招牌,都是英文名字。工艺品店里大部分是鳄鱼制品,鳄鱼皮皮包,还有骨雕。尽管从店外经过,也能闻到浓重的腥味。
饭店则大部分都叫高棉厨房——。
天又黑,人又多,挨挨挤挤的,林一白担心孟黎走丢,不断回头看她。后来索性一把牵起孟黎的手,带她穿越人群。
顷刻间,孟黎半只手都麻了。一颗心提在半空,迟迟不敢放下。她看着走在前面,若无其事的林一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她就会在顾容身边醒来。再次回到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是,现在,眼前是酒吧闪闪烁烁的红光,穿着吊带的女人,还有四处东张西望,像在狩猎的男人。混乱而嘈杂的夜市。
这样的时间和地点,最能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
饭店在一条小巷子里。林一白带孟黎走进去之后,便放开她的手。湿热的空气再次包裹住她的手,一瞬间,她竟然十分怀念刚刚被林一白牵着的感觉。
念头刚转,顿觉荒谬。
正在她心潮起伏时,林一白突然说:“到了。”
地点虽然偏僻,人却不少。靠里的一桌,冲着林一白远远招手。
他带着孟黎一出现,钱华和寿司顿时就跟炸开锅一样。
钱华立即起身,满面笑容,熟悉得就像跟孟黎在上辈子已经认识一样:“美女,快坐,快坐。”又用胳膊肘捣了林一白一下:“我说你今天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原来是……”语气极为暧昧。林一白笑着拍了他后背一把。
寿司趁他们俩说话时,赶紧凑到孟黎身边,用英语说:“你明天还要去哪里?整个吴哥我都熟,我们给你做向导……”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华毫不留情地打断:“你小子不是签证到期,明天要去泰国躲一段时间吗?”
林一白一听,连忙问:“怎么回事?”
钱华指着寿司说:“他签证到期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一看才发现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得去一趟泰国,在泰国续签以后再重新入境。我们刚还说,明天上午坐大巴去曼谷。”
孟黎一听,立刻抬头望向林一白。心里突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第二十八章 捉虫
还没等林一白说话,钱华突然道:“你明天不跟我们走了吧?这不,得留下来陪美女么?”
话音一落,孟黎和林一白都尴尬起来。两人虽然共同游玩了一天,说熟也熟,但又不是那么熟。而且两个人心底都有些异样感觉,却不能点破。钱华一起哄,就像戳中两个人拼命遮掩的心事一样。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孟黎赶紧笑着说:“你们有事当然一起走,不用管我。”也不知为何,说完以后心里酸酸涩涩的,眼光不由自主飘在林一白脸上,状似无意而又细致认真地观察他的脸色。心底里分明有一个微弱期盼,希望他说的和自己说的不一样。
林一白看了孟黎一眼。本来还以为这回可以有时间相处一下,没想到居然要提前走。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有缘份还是没缘分。这种情势下,他要再说自己留下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于是顺着孟黎的话,瞪了钱华一眼,才说:“你少胡说八道了。我明天和你们一起走。”
钱华打量两个人一眼,故意叹口气。两个人看着明明就是有点什么的样子,偏偏要故作正经,也不知道在扭捏个什么劲儿。尤其是林一白,五、六年了,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个女的,还玩儿矜持!
看他又想说话的样子,林一白举起啤酒杯赶紧跟他碰一下。
吃完饭,几个人继续坐那儿喝酒瞎聊天。
寿司拿出一条皮筋,对孟黎笑嘻嘻地说:“来,我们来变魔术。”说完,拿着皮筋套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上,然后手掌弯曲握拳,伸到孟黎跟前:“你吹口气。”示意孟黎低头,往他手上吹气。
彼时,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酒,酒吧里又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大风扇对着几桌人呜呜地吹个不停。
酒精加上燥热的夏日空气让荷尔蒙分泌得格外旺盛。
钱华看见这边动向,搭在寿司肩上,说他:“你个流氓,又来骗小姑娘。”
寿司一脸正经:“这是魔法,你懂不懂?”
“什么魔法要人家姑娘吹你的手?”说着,重重一巴掌拍在寿司的拳头上。疼得他立刻张开手,皮筋突然从原先的中指和食指变到了无名指和小指上。
看得钱华一声惊呼:“哟,你小子还真能变!”
寿司却觉得没有感受到美女的唇舌气息,愤愤不平,警告钱华:“你别来捣乱。”然后重新将皮筋套在手指上,示意孟黎再吹气。
孟黎却笑着不肯吹,还叫寿司把皮筋给她。接过以后学他的样,也将皮筋套在食指和中指上,然后手掌蜷曲我成拳,再一打开,皮筋也瞬间变了位置。
看得寿司和钱华都惊呼起来。
“你怎么也会?”
孟黎笑着将手掌面对他们,弯下手指时,同时将皮筋套在四根指头上,她笑着问寿司:“是不是这样?”
“你以前玩过?”寿司眨巴着眼睛问。
孟黎得意地摇摇头:“刚刚看见你手不对劲,就琢磨了一下。”
林一白侧头盯着孟黎的手直笑。那双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手指纤细,皮肤白嫩。其实不用孟黎多说,他都能猜出孟黎这样的人的大概经历。家庭和睦,父母疼爱,从小便是乖乖女。考上好的大学,毕业找到好的工作,然后嫁一个差不多经历的丈夫。一辈子都不用经过世事险恶。
而他不一样,很早就来社会闯荡,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识过?
这样的两个人本来应该像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孟黎感觉到林一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于是回过头冲他粲然一笑。明媚得似三月春光。
喝酒聊天,一直闹到一点多,眼看寿司已然东倒西歪。林一白便出去买了单,回来说:“走吧?再不走明天可起不来。”
孟黎也喝得有点多,一双眼睛半睁不睁的。听林一白的话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到外面,就看见寿司趴在墙角吐。钱华站在一边十分嫌弃。
林一白站在孟黎身边,笑着跟她说:“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有一回我们也是喝酒到半夜,坐巴士送他回家。”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寿司。
又说:“就是那种双层巴士,你知道的。到站时,我们下去,寿司走在最前面,正要下楼梯,下面又刚好有几个人上来。结果他没憋住,稀里哗啦吐了那个上楼梯的一脑袋。”
孟黎听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摸摸包,想掏手机看几点。结果一摸没摸着,突然一下吓得酒都醒了:“完了,我包不见了。”
林一白一听也着急了,赶紧问:“是不是刚刚没带出来?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吗?”
“钱包、手机。”孟黎一边说,一边立刻回身往小饭店走。林一白立刻追上她。
两个人一起到前台询问,但老板和服务员都说没看见。
饭店同时兼营酒吧,人来人往的,谁知道包会被谁拿走?!
孟黎又焦急又不死心,回先前坐的位置找——那里已经换了一拨人,都说没看见包。
林一白也很替她着急:“要不要报警?”
孟黎颓丧地摇摇头。谁都知道这种情况,报警肯定没用。幸好她的护照放在酒店没带出来,现金也只带了一部分。箱子里还塞着些美金。只可惜她的银行卡、身份证全在钱包里。
身份证得回国重新办,银行卡现在立刻打电话停掉就是。
林一白将手机借给她。
她立刻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将几个银行的卡全部挂失。打完电话后,盘算着箱子里大概还有八百美金,应该不够付房费还有接下来几天的住宿。
心烦气躁之下重重地叹口气。
“明天先买个手机用着,这几天没手机肯定不行。”林一白看孟黎一脸懊恼,猜她估计现金带得不多,便说:“一会儿回去我拿一千块美金给你。”
孟黎确实十分为难,眼下这个情况除了向林一白求救还能怎么办?感激地答道:“谢谢,我回去再还你。”
林一白笑笑,让她不用着急的意思,才说:“先回酒店吧。”
回到酒店,林一白要进房间去拿钱。孟黎跟到门口,谨慎地站在门边,就不敢再往里走。
毕竟是酒店房间,她觉得只要一走进去好像就预示着要发生什么一样。
林一白贴身的包锁在酒店保险柜里。他按了密码,打开柜子,拿出包,数了美金出来,一转身,却看见孟黎还站在门边——和他隔得老远。
不禁一笑,心道有这份谨慎小心刚刚怎么不知道把包看紧?
他往前走几步,把钱递给孟黎,说:“我带的现金也不多,不知道够不够你用到假期结束。这样吧,我明天走的时候,帮你把几天的房费先都结了。这样,肯定够。”
孟黎几乎感激涕零。也顾不上刚刚丢包的懊丧,开句玩笑:“你也不怕我跑了不还你钱?”说完,又想起明天林一白就要走,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些恋恋不舍的意思,像一缕一缕细细的丝线,缠上心尖。
微微低下头,说:“你,们,明天路上小心。”她想了想,才在“你”后面飞快地补一个“们”字。
林一白突然一手抵上门框,差点将孟黎圈进他怀里。轻轻说:“幸好你钱包丢了,不然回国以后我再用什么理由找你见面?”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孟黎的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她慌乱地退后一步,说:“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晚安。”
几乎是夺路而逃。紧走两步,又突然回头——看见林一白还抵着门在看她。
时间仿佛瞬间停顿。
孟黎紧张地张张嘴,才说:“回国见。”
——————
第二天起床,孟黎去餐厅吃完早饭,然后回房拿了点美金揣在身上,打算先去市区买台手机。
拿钱的当儿,突然想起这是林一白钱包里拿出来的。好像这冰冷的纸币也有了额外温度。她回头扫一眼桌上的时钟,已经十点过。猜测林一白应该上了大巴。这时候可能已经不在暹粒。
没想到,千山万水之外,居然久别重逢。而这重逢又这么短暂。
她走出酒店大门,穿过不大的庭院。又一日阳光灿烂,跟昨天一模一样。只是昨天的阳光下,站着林一白。
本来在碰到林一白之前,她一个人在暹粒,并不觉得有什么孤单之处。看着一群人讨论旅游路线,她还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是经过昨天林一白的陪伴,突然就觉得今天的一个人,格外形单影只。
她垂着头,慢慢悠悠地踱到大街上。嘴里似乎忍不住地叹气。
突然听见一声:“怎么这么晚?”
她惊喜地抬头一看,只见林一白站在墙角的树荫下,正在抽烟。见她来,掐灭烟头,笑着说:“我想了一晚上,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第二十九章 捉虫
话说孟黎刚说完她丢了手机钱包,一个人流落在暹粒之时,发现林一白居然没有先走,而是留下来陪她。
周舟激动地微微昂起头,连声问她:“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他就陪我去买手机。”
他们坐突突车去市区。这是孟黎第一次在白天看见暹粒的大体样貌——下飞机那天只看见酒店一带。
图中经过一处市场,据司机说是当地最大的市场,卖各种生活用品。骑着摩托车的人流汇集,吵吵嚷嚷,灰尘漫天,那场面似乎只会出现在中国怀念八十年代的电视剧中。
最后买了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手机,几乎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样子就像好久以前用的诺基亚。
孟黎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心中雀跃,像回到读高中的时候。林一白站在她旁边。买手机一系列事情都是林一白和店员交涉的。他问孟黎:“是不是买一个暂时代用,回国还买?”
孟黎说是以后,他就叫店员拿了几个基本款,让孟黎从中挑一个。然后他又叫店员拿了张sim卡装上。
孟黎乖乖地递上手机,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没有大头针怎么装?”话音未落,店员已经熟练地拆开手机。她不禁哑然失笑。
林一白侧头笑着说她:“你这叫苹果综合症。”
以前她和顾容在一起的时候,习惯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很少从顾容那里受到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虽然顾容比她大四岁,但她时常觉得自己和顾容一样大。从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顾容不习惯照顾人,她也不习惯被人照顾,正好相宜。
可是今天突然被林一白这样照顾一回,矫情地说,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捧在掌心上的小姑娘,原来这么受用!
从手机店出来,林一白又说:“今天上午耗费了半天,肯定不够时间走吴哥窟大圈。要不吃过午饭就去一趟崩密列?”
孟黎在攻略上看到过崩密列,知道是一处废弃得特别厉害的寺庙,规模不亚于吴哥寺,但不在通常的游览范围之内。
因为崩密列坍塌得太严重,游览的路几近破坏,很多地方需要自己翻过石砖找路,很有探险的意味。
孟黎遂笑着连连点头。
崩密列是荷花池的意思。到了一看,寺庙最前果然有一大片已经废弃的荷花池。池上架了长长一条木栈道。走过去,仿若置身于游戏中的异世。淤泥、荷叶,像时间陈骨于此。
没有一处寺庙损毁得比这里更严重,可也没有一处比这里让人震撼,更让人觉得沧海桑田,时光成灰。
大约是最近几年来这边的游客多起来,所以遗迹中修建了木栈道。沿着栈道可以一路参观。
但走到半道上,栈道没有了。
林一白说:“这里到头了,我们折回去,从另一边走。”
孟黎却突然笑笑,带着点狡黠,指着前方塌落的石头,说:“我们从这里翻过去,前面肯定还是通的。”
为了加强说服力,又补一句:“放心,条条大路通罗马。”说完,立刻走过去,攀着大石头翻越而过。
林一白阻拦不及,只得跟上来。一边走,一边笑:“到时候你爬不动可别后悔。”
一句“太小看我”还没来得及出口,孟黎懊恼地发现果然没路——已经全部被石头堵死。
她哎呀一声,盯着石头,恨不能盯出一条路来。脚下本就是乱石起伏,她一时没站稳,踉跄一下,眼看要往后摔。
幸而林一白站在后面,伸手一扶——一手扶住腰,一手拉住手腕,稳住了。
夏天穿得少。林一白的手指迅速感知到孟黎的体温,好像比自己手指上的温度低一点。而那一瞬间,他又觉得手指所碰之处,软得能陷下去。
孟黎尴尬,迅速伸手攀出手边一块石头。林一白也飞快地撤开手。
就在此时,前边不远处墙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当地小孩,用英语跟他们说:“那边。”一边说,一边指着一堵墙,示意他们爬墙上屋檐。
林一白抢先观察一番,才回头问孟黎:“可以嘛?”
孟黎看了看,从现在站着的石头爬上去,并不高,就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林一白大约经常锻炼,身手倒是利落,三两下就上了墙头,然后伸出手,示意下面的孟黎抓着她的手爬上来。
电光火石间,孟黎想起昨晚林一白牵着她穿过夜市人群的画面。手上的细胞好似吃了跳跳糖一般。
她没有直接抓林一白的手,而是攀住墙头,直到最后上去的时候,才从林一白那里借力,然后飞快地放开。
上了屋檐之后,孟黎若无其事般跟刚刚那个小孩聊天,问他多大了,在哪儿上学。正聊得兴起,突然听见几声呼喊。像是对着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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