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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晨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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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公主。”
在长乐宫殿外,许久不曾进宫的田玉拱手:“臣拜见曦公主。”。。。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隐患
霍去病和陈诚为当世双娇,同龄人很少能于他们抗衡,但田玉是例外,烈如火的霍去病,温如玉的陈诚都掩盖不了田玉自身的光彩。刘曦也说不上田玉到底哪里更出色,直觉告诉她,田玉不能轻易招惹,虽然田玉对刘曦总是笑脸相应,可是这几年过去,田玉的做事越发的阴狠,帮着田汀袅诵矶嗟恼校幢闶俏浩浜铖加ざ甲帕颂镉竦乃慵疲镉裥Φ迷偾浊校蹶囟杂谡庋娜硕蓟峋醯眯暮腿缤阍诎荡Φ亩旧撸恢篮问被嵋阋豢凇�
“田表哥。”刘曦向田玉点头,便欲走进长乐宫:“本公主先去看望皇祖母。”
刘曦一时都不想和田玉多呆,田玉道:“曦公主,请留步,臣有话要说。”
刘曦后背冒起寒气,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有什么事儿?是关于皇祖母的病情?皇祖母病了,田表肯定很担心。”
“臣很忧心太后娘娘的病,但臣今日请曦公主止步,是想同曦公主说几句话。”田玉同刘曦站在一处,田玉的身材没有霍去病健硕,也不似陈诚那么修长,田玉相对来说要瘦小一点,仅仅比刘曦高出半个脑袋,“曦公主,可知朝堂上立储之事?”
刘曦抬眸同田玉对视,道:“父皇曾经当着大将军的面说过,会册立旭哥哥为太子,你想说的是这件事?”
“一日圣命未下,一日便有变数,皇上不是病倒了吗?等到皇上龙体好转,曦公主就敢担保立储不会出现变故?”
田玉压低声音,刘曦身上传来的幽香,不同于一般少女,微红的脸颊,秋水般的眸子,粉嫩的唇瓣,都预示着她是一位妙龄容貌出众的少女,尤其是受了皇后阿娇和大长公主的教导,身上透出着公主威仪,不似一般的公主,微风吹拂刘曦身上所穿的绛紫色多层汉服,在见惯美人的田玉眼里荡起了深浅不一的涟漪。
田玉不似霍去病懵懵懂懂,也不似陈诚不忍伤害逼迫刘曦,田玉清楚只要他看重的就要紧紧的抓在手中,田家必须得迎娶公主,刘曦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刘曦是能让田玉兴奋的公主,成为大汉长公主的驸马,才有可能保住田家万世,即便太后娘娘故去,田家也不会垮了。
刘曦不喜欢田玉带着掠夺算计的目光,却向田玉笑了笑,如春花般绽放,田玉稍微愣神,刘曦的手按在了田玉的胸膛,笑着用力一推,田玉向后倒退几步才站稳身体,刘曦淡淡的说道:“不要离本公主这么近,我们不熟。”
田玉稍愣之后,反倒笑了,刘曦扫了一眼田玉,转身便走:“父皇,册立谁为太子我都是长公主。”
“如果皇后娘娘失去后位呢?曦公主还有此自信?”田玉不急不缓的说道,刘曦背对着他,平缓的说道:“如果娘不当皇后,我便不做公主又如何?田玉,你威胁不了我。”
“不做公主?”田玉显然不信,嗤笑道:“你能承受得住困境孤寂吗?你知道被贬去掖庭的女子都过得什么日子?你现在是人人注目的曦公主,如果你不做公主。。。”
刘曦猛然回头,平静的说道:“不过做回刘曦罢了。”自己本来就是刘曦。
“。。。。”
田玉看出刘曦不是说笑,拧紧了眉头:“你。。。你真会放弃公主?”
刘曦摇摇头,展颜笑道:“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会是凤翔公主,如果父皇抛下了娘,我便抛下凤翔公主所以说。。。”刘曦笑容越发灿烂:“田玉,你威胁不了我,我晓得你要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想要左右逢源,给田家多一份保障,但是,你难道没听过墙头草是最危险吗?你怎么知道我哥哥需要你们田家的扶持,哥哥不说惊才绝艳,是父皇最优秀的儿子,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即便是你们田家支持的据哥哥也一样,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要不然就不会和我说这番话了,而且父皇雄才大略,岂会在立储上犯糊涂,至于娘。。。”
刘曦缓了缓语气,眼里不见对田玉的嘲讽,反而流露出点点温暖,笑容淡了一些,但比方才多了几许的真诚,“娘是最了解父皇的人,你说父皇会放娘离开吗?”
田玉眯了眯黑豆般的小眼睛,不算很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分欣赏,赞道:“不愧是大长公主教导出来的,曦公主,士别三日让臣刮目相看。”
“过奖,田家有你这样的子孙,也不简单。”刘曦带着一丝嘲讽,田玉面不改色,他爷爷田汀鞘裁囱樱镉癖攘蹶鼗骨宄锛易拥芏嗍切╂拥埽绻挥刑镉癯抛旁际环共恢老懦墒裁囱诵砹醭乖缇投蕴锛蚁率至恕�
“曦公主如此聪慧,岂会看不出眼前的朝局?皇后娘娘看起来后位稳如泰山,实则危机四伏,皇上和太后娘娘始终是嫡亲母子,岂会有隔夜仇恨?陈家在隐退朝堂,是好事也是坏事,虽然不会有外戚专权,不会让皇上疑心,但是如是皇后娘娘真出了什么岔子,陈家也是鞭长莫及,仅仅凭着皇上的恩宠,岂是长远之计?旭皇子尚未登上太子之位,宫中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臣认为一切都还有变数,曦公主,你说对吗?”
“本来馆陶大长公主本可以坐镇长安,有不利于皇后娘娘的事儿也好照应,可大长公主是情深意重的人,去祭拜封地祭拜故人,甚至带走了陈侯爷,皇后娘娘孤立无援。”
刘曦静静的听着,即便心里紧张担忧阿娇,也不能让田玉看出来破绽,刘曦仿佛被石头压住一样,不安,迷茫充斥着心田,分不清楚敌友,甚至不知道谁是可以相信的人,能帮助她的人,为何她反倒认为现在才是她穿越一来最危险的时候?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曦攥紧小拳头,“还是田玉想要挨外祖母的鞭子?”
田玉只要想到彪悍跋扈的馆陶大长公主,就脊背发凉,刘嫖的威名田玉比刘曦还清楚,他的爷爷田汀驮す蹑蔚谋拮樱腔故窃谕跆蟮被屎蟮氖焙颍锿‘是正经八百的国舅,被刘嫖抽了一鞭子,直到现在田汀辜且溆绦拢劣谠涤晌危锿‘死都不肯说出来。
“曦公主,臣只想说田家并不是墙头草,如果皇后娘娘能给田家足够的保证的话,田家愿意全力支持旭皇子。”
刘曦嘴角上扬,缓缓的说道:“足够的保证?你当你是谁?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我只有一句话奉劝,少和淮南王翁主刘陵牵扯。”
田玉一个箭步拉住刘曦的胳膊,低声道:“田家绝不会让刘陵翁主给牵扯进去,曦公主如果改变主意,遇见不能决定的事尽管来找臣,臣不会看着曦公主陷入险境。“
“制造险境的就是你吧,政治投机你差得远呢,回去好好看看吕不韦传纪,兴许你能有点长进,能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刘曦抖了抖胳膊,笑道:“奇货可居,也得分人不是。”
田玉眼睁睁的看着刘曦进入长乐宫,时而失望时而欣赏,最后轻捻着,曦公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凭自己的本事解开这等死局。
田玉踩着随从的后背,登上半敞的马车,“回府。”
“诺。”
马车咕隆隆的出宫,田玉未未必着眼睛,在马车上跪坐着妙龄少女为其捶腿,田玉突然睁开眼,手抬起少女的下颚,打量着少女精致的容颜,摇摇头道:“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
“滚下去。”
少女连忙冒出马车,田玉靠着马车壁,将手指放在鼻子前面,仿佛还有隐隐的幽香,“曦公主,你会来求我的。”
长乐宫里,刘曦刚刚跨进宫门,就见宫女迎上来,垂头道:“曦公主,太后娘娘刚刚喝了药睡下。”
王太后这是不想见她,刘曦道:“本公主不放心皇祖母,于情于理都应该看一眼她。”
“曦公主。。。”
“本公主不会吵到皇祖母。”
刘曦推开红木刻花殿门,走到王太后身边,王太后翻身被朝着刘曦,垂地的薄纱帘遮挡不住王太后的怨气,刘曦不由得好笑,这样一位经历了后宫沉浮的王太后,怎么就想不开呢,怎么就偏偏要钻牛角尖儿,在长乐宫荣享晚年不好吗?阿娇绝不会不孝顺她,亲生儿子就是大汉皇帝,权势地位再高王太后不也是寡妇吗?
“皇祖母,曦儿来看望您了。”
王太后不见一丝动静,刘曦再上前两步,王太后冷冷的说道:“停下,哀家不想看见你,出去。”
刘曦从未受过这样的呵责,愣了愣“皇祖母,我是曦儿。”
“哀家知道是你,如果不是曦公主,谁会这么大胆子违反哀家的命令?“王太后冷冷的说道:“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哀家死不了,让她失望了。”
“您对娘的误会太深了。”
刘曦一向没有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刘曦是集成了曦公主一切,但不以为着对王太后的刁难就不会生气,“请皇祖母安心养病,曦儿告退。”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太后会一条道走到黑,刘曦拉不住,不如早点离开的好,省得把王太后气到了,更麻烦。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事起
刘曦转身离去之时,哗啦一声破碎的响声,守在王太后身边的宫女跪地道:“奴婢该死。”刘曦回头看去,王太后将床榻旁放置的汤药打碎,恼恨的看着刘曦。
“你有什么想说的?”
“皇祖母,火气伤身,您请多保重。”刘曦屈膝后,面容不见一丝波动,漆黑冷静的眸光,仿佛在看着无理取闹的王太后,又是这样,现在刘曦越来越像刘嫖。
“你回去告诉皇后,哀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曦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药汁缓缓仿若溪流般流淌,抬眸问道:“皇祖母,您可是缺什么物什?”
“你什么意思?”
“您的亲生儿子是皇上,您是独一无二的太后娘娘,您惦记田家王家父皇也理解,但您要一心为娘家着想,是不是忘记了父皇?他不比你母亲家兄弟更亲近吗?”
“大胆,是皇后教导你的?竟然敢来指着哀家?”
刘曦嗤笑道:“这话您明明都自己都不相信,偏偏来问我?皇祖母,您越是为田丞相着想,田家落败的越快,三皇五帝到如今,您见过流传万世的家族吗?高皇后的吕家辅佐高祖皇帝打下江山,吕氏一族出了好几位王爷,侯爷那更是数不胜数,现在呢?当您想要为田丞相增加权柄时,当你想要临朝摄政时,起码先看看是不是能比得了高祖皇后。”
“言尽于此,望皇祖母见谅。”
刘曦离去,王太后阖眼叹道:“刘曦,阿娇你教导的好女儿。”
王太后和刘彻继续较劲,养病长乐宫,刘曦想着即便点不醒王太后,起码不会让王太后再找麻烦,引得局面更加混乱,刘曦高估了王太后,多年的养尊处雍,田家多年的贪婪,王太后只会变本加厉,大汉同样是以孝道治天下的朝代,王太后这样明摆着得和刘彻抬杠,让刘彻很恼火,担心朝臣上书劝谏,刘彻拖着不大舒服的身子去向王太后请安,王太后没有借着梯子而下,反倒认为刘彻不可能会同她翻脸。
一来二去,刘彻不多的耐性终于被磨光了,在加上头疼总是反复,脾气也多了几分暴躁,不再去长乐宫,任由王太后闹去,阿娇劝过几次,刘彻反倒让阿娇不用管这事。
“看看朕的母后能胡闹到什么程度。”
刘彻在头不疼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彻底肃清淮南王刘安,好无后顾之忧的同匈奴一战,刘彻暗中布置,淮南王刘安的区区兵马在刘彻眼中不足畏惧,刘彻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让霍去病锻炼一番,有此想法刘彻经常的召见霍去病安排进兵的事情,霍去病在宫里停留越来越长,有时还会像以前一般直接住在未央宫,遍数朝臣,霍去病是独一份的。
刘彻不搭理王太后,她心里有点失落,怎么看阿娇都不顺眼,认为她和刘彻闹得这么僵,母子情意淡薄,都是阿娇在里面挑拨的,阿娇来长乐宫,王太后鲜少有好脸色,多数会指桑骂槐,阿娇并不以为意,有时轻飘飘几句话,便让王太后气的吐血,刘曦在旁边暗自佩服阿娇,原来这才是整人的最高手段,对于像王太后这样刘曦认为想要当太阳更年期的老妇,阿娇这种不咸不淡的应对最是妥当。
“母后,您多多住身体,有事一定要通知儿媳。”
阿娇笑着告辞,带着刘曦离开,王太后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阿娇,到底哀家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到现在还不完吗?你气死哀家想要独占彻儿,你是妄想,妄想。”
王太后拍了拍床榻,道:“去宣平阳长公主,皇上可没说连平阳都不让哀家见。”
“诺。”
平阳长公主接到王太后的传信,正好她也刚送走一名神秘的访客,有要事同王太后商量,正想着怎么去找王太后,刘彻让她思过,平阳长公主没有宣召不敢再去皇宫,天随人愿,王太后召见,平阳唇边露出微笑,进了长乐宫,在平阳的示意下,王太后潜退了宫女,母女两人密谈。
听了平阳一番话,王太后不由得心惊肉跳,“这。。。这。。。不好吧,皇后身后还有馆陶大长公主呢?她如果冲回京城,咱们都挡不住她的鞭子。”
“娘,您还当姑姑往日的威风?风水轮流转,现在姑姑指的便是皇后,如果皇后失位,姑姑也就彻底的完了,即便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姑姑也休想再嚣张。”
见王太后犹豫不决,平阳长公主低声道:“您可别忘了刘旭即将被册封为大汉储君,等到诏命一下,您在想动弹也迟了,以阿娇的本事,刘旭只要坐上储君的位置,就不可能被废除,而皇上。。。皇上极有可能再被阿娇摆布,我从不相信阿娇就是那么干净,她可是窦太后亲自调教出来的,窦老太太的本事,娘还不清楚吗?想当初将父皇逼成什么样了?”
“我比不上窦老太太。”王太后有点泄气,都是一样的居住在长乐宫的太后,怎么到王太后这就被皇上压得死死的,而窦太后却能纵横两宫数十年,直到临死前还把持着虎符朝政。
“现在不就是机会?只要扶植起听话的皇后和皇子,皇上是您的亲儿子,没有挑唆的人,还能不孝顺您,到时您就是大汉最尊贵的太后娘娘。”
平阳长公主不停的说着未来美好前景,王太后眼里有些遐想,态度也软化下来:“能成?”
“母后,女儿还能骗你?”平阳长公主见机行事,低声将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王太后道:“哀家小看了她,不愧是名臣之后,这份忍耐,这份筹谋,哀家佩服,不过,她敢于算计阿娇,等事成之后,她能听哀家摆布?”
“母后,到时她不敢不听的。”平阳长公主笑得阴森森,缓缓的说道:“母后,现在的情形逼得我们不得不做,我看当初的事阿娇恐怕是知道了。”
“当初,当初什么事?”王太后脸色一变,“你是说遇刺的事儿?谁告诉她的?哀家灭了一切活口,怎么会让阿娇知道?”
“阿娇为救皇上小产,并且伤了身体,多年一直不孕,好不容易有了刘旭刘曦,在生产时,如果没有姑姑在,也是凶险万分,要我说姑姑早就怀疑了,母后,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太后最最忌讳的便是刘嫖,刘曦小时候身体那么不好,便是因为先天不足造成的,当时刘曦差一点闷死在阿娇的腹中,王太后有点慌张,真要是被刘嫖知道,王太后清楚馆陶大长公主一定会发疯的,王太后咬咬牙道:“先下手为强,哀家答应你了。”
“皇后绝对摆弄不明白,馆陶大长公主还在封地,就连陈诚也不在京城,谁还能帮皇后?指望着刘曦刘旭吗?到时能让皇上开恩,就是奇迹了。”
“希望如此吧,这事可得安排妥当了,稍有差错可是万劫不复的。“
平阳长公主笑道:”娘,您放心,我们这么多人还算计不过皇后吗?何况在刘曦身边,不是还有刘静吗?她可是心心念念的要给刘曦好看,将来要嫁个好人家呢。“
“只要她肯认真为哀家办事,婚事哀家给她做主,想要嫁谁就嫁谁,她哥哥说不准也能回京。”
平阳长公主道:“母后说得是,给了这么多好处,刘静岂会不用心?”
母女两人相视而笑,就拍你没有想要的,只要有想要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昭阳殿,刘曦为阿娇梳理发丝,一下一下的,刘曦发现了一根白发,想要趁着阿娇不注意将白发弄下来,阿娇转了转铜镜道“留着,娘老了。‘
“谁说的?娘一点的都不老。”
“鬼丫头。”
刘曦见阿娇神色还好,说道:”平阳姑姑进宫看望皇祖母。”
“她们是母女。”阿娇陈诉实事“有很多话要说,太后娘娘看见平阳长公主,病会好很多的。”
“我们也是母女,曦儿在您身边,别不开心了好不好?”刘曦像是一只小狗一样趴在阿娇的肩头,铜镜里模糊映出母女相拥的影子。
“你知道我不开心?”阿娇胳膊向后拍拍刘曦的脑袋:“是个鬼丫头。”
“我知道娘自从出了长乐宫就不开心,娘,您有心事吗?“
阿娇愣了楞,道:“十几年前的这一日,我是去了第一个儿子。”
刘曦瞳孔微缩,记起那一盆盆的血水,当时还是在灵魂状态下看到的,阿娇眼角潮湿:“曦儿,你可知晓,离他出生就差一个月,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踢腿,我。。。我不是个好母亲,没有保下他。“
“娘。”刘曦为阿娇擦拭眼泪,低声道:“您还有我和哥哥。”
阿娇叹息,让刘曦趴在她膝头,抚摸着刘曦头发道:“亏着还有你们,曦儿,我不会放过敢于伤害他的人,以前我无法确定,现在。。。现在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陪葬。”
刘曦闷声问道:“娘,您舍得父皇吗?”当初阿娇为救刘彻小产,看阿娇的样子,已经找到了幕后真凶,现在要开始展开报复,刘曦直到现在还记得刘彻听闻阿娇失去儿子之后的如卸重负,不管刘彻是不是幕后之人,他总是知道的。
阿娇手臂稍稍停顿,淡笑道:“你父皇我自会安排,总有她在我面前认错的时候。”
这话刘曦是相信的,比如说刘彻再也别想有孩子,比如说刘彻已经被阿娇弄得晕头转向,比如说他现在恐怕在草拟诏书准备册立刘旭为太子,刘曦有时会不由得恶意想到,刘旭坐稳太子之位,阿娇会不会将刘彻废了?这个。。。好像也是可能存在的,永远不要低估女人,尤其是像阿娇这样的女人。
刘彻是幸运还是不幸?刘曦已经想不明白了,只知道无乱阿娇做什么,她都会帮助她,和汉武帝相斗,好像还真有点乐趣古代的文化生活严重匮乏,难怪到处都有争斗,这是不是就是古人的娱乐活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刘曦想着等着一切稳定,她一定要去四处溜达一番,不想总之拘束在宫里,整日里的算计。
如刘曦所想,刘彻在拟定诏书,他是记得当初就是这日阿娇小产,才会在今日颁布立储诏书,当做补偿阿娇,刘彻亲笔写下册立刘旭为大汉储君,正准备加盖玉玺的时候,外面传来禀告声:“陛下,太后娘娘到。”
母后?刘彻眯了眯眼睛,她怎么会出了长乐宫?是来示弱的?刘彻先放下玉玺,将诏书合起往旁边推了推,道:“请母后进来。”
“太后娘娘,请。”
王太后打扮的很是端庄,玄色滚金线的袍服肃穆昭显大汉皇太后的威仪,整齐的发髻上插着几根翠玉雕花簪子,王太后的脸上稍微带着一丝的病态,但却很精神。
“皇上。”
“母后。”
不管怎么样刘彻都得起身相迎,王太后跪坐之后,关切的看了看刘彻,自己儿子果然被头疼折磨,虽然精神还很健硕,但也没有往日锋利,王太后道:“你最近身子如何?”
“朕好了不少,让母后跟着担心了。”刘彻的回答中规中矩。
王太后语重心长说道:“我知道皇上因李婉儿的事埋怨哀家,当娘的一心都是为你好。”
刘彻露出一丝苦涩笑容“李夫人已经去了,是非曲直,朕不想再听。”为他的结果就是李婉儿假孕,同淮南王勾结,让刘彻名誉有损,刘彻清楚自己的头疼都是被这事气的,打着为他的好旗号,伤人是最难受的,刘彻感到心痛,会想着阿娇,他也曾经为她好,可是却。。。刘彻扫了一眼立储诏书,阿娇会高兴吧。
王太后看刘彻很冷淡,不知道怎么引出下面的话,刘彻问道:“母后有事?是舅舅的事还是皇姐?她不是进宫了吗?”
王太后顿了顿,好像每次来见刘彻都是因为田家,王太后有点羞愧,“彻儿,母后是为了你而来,为了你的头疼而来,宫中有人行巫蛊之事,哀家不能眼看着她们伤害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巫蛊
“巫蛊?”刘彻神色凝重,道:“母后,你是说后宫之中有人用巫蛊害朕?”刘彻虽然对于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不太看重,但对神仙巫蛊之说却有些在意。
“皇儿,我是你的亲娘,会欺骗你吗?你的头时不时的会疼痛,御医们又查不出什么,不是巫蛊是什么?”
“这。。。”刘彻捂着脑袋,眸光锋利,“母后既然这么说,就是知道是谁了?到底是谁敢来害朕?”
王太后压下了冲口而出的姓名,遗憾的摇摇头:“哀家也不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最近哀家连长乐宫的门都出不去,若不是今日哀家大发脾气,现在还见不到皇儿。”
王太后给阿娇上眼药,除了阿娇之外谁敢让人阻挡王太后,刘彻道:“母后勿怪罪皇后,是朕让皇后这么做的,是朕想让母后好生的养病,省得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母后的休养,朕和皇后是一片好意,即便这样严令,母后该见的人不都是见到了?田玉,平阳长公主,他们经常来看望母后,您方才说过的巫蛊,也是他们告诉您的?”
“平阳也是关心你,听说了你的病情,着急的不得了,为皇帝遍访名医,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位隐士的高人。”王太后不断的夸大高人的本事:“平阳为了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将高人请出山,又怕你不信,才会来找哀家,彻儿,我只有你们姐弟四人,隆裕自从嫁进大长公主府,便同哀家不亲,可怜的南宫又去了匈奴,只有平阳时常进宫来看望哀家。。。”
王太后呜咽欲泣,提起南宫,刘彻缓和了许多,“朕也不是拦着平阳皇姐,你看看她做的事?简直是。。。是不知所谓,难道朕就缺少女人?非要去她府里,她将朕当成好色昏君摆布,看在母后的面上,朕体谅她,给她长公主的尊荣,但李婉儿是朕耻辱。”
“哀家已经骂过她了,平阳一直在悔恨反省。”王太后提平阳开脱,刘彻冷哼了一声“朕可没看出她在反省,母后,不是朕说皇姐的不是,朕多次警告过她别学姑姑,她不是姑姑,结果呢?画虎不成反累其犬,和刘陵牵扯不清,刘陵是什么人?难道母后不知?平阳姐姐让朕很失望。”
“彻儿,不管怎么说你们是亲姐弟,平阳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她总不会害你的,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你又个什么,平阳长公主也就到头了,平阳和皇后是不同的。”
王太后看刘彻挑眉,叹道:“不管皇帝爱不爱听,哀家都要将话说明白,省得皇儿被人糊弄了,阿娇确实帮了皇儿很多,但是皇儿别忘了当初的事儿,咱们母子四人是怎么讨好刘嫖和阿娇的?我为了彻儿向刘嫖卑躬屈膝,在老太太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彻儿登基之初,皇后宠惯后宫,娘也不敢言语,就连你临幸个女子,哀家都胆战心惊的,哀家的儿子是大汉的皇帝,哀家那太后当的窝囊。”
往事一幕幕,刘彻被王太后勾起回忆,那段他最郁闷的日子,王太后心中暗喜,充满感性的说了许多,最后道:“彻儿,阿娇以前对你是一心一意,但现在呢?她未必就不会改变,你可要记得阿娇现在有旭儿,你不是要册立刘旭为太子吗?刘旭才是阿娇全部的指望,阿娇是窦太后教导出来的,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入主长乐宫,权倾天下,彻儿,你看现在陈家是淡出朝堂了,但重返朝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刘彻沉默不言,王太后的话打动了刘彻,对于阿娇,刘彻喜欢疼爱,但却是放不下对阿娇的戒心,刘彻深知阿娇的聪明,深知馆陶大长公主的威风,她们母女联手,刘彻相信绝对可以保着刘旭,稳定朝堂,陈诚那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刘彻不能不防。
“阿娇一直在照料皇儿,但你的病情未见起色,难道皇儿都不怀疑吗?”
“朕不会怀疑皇后,她不是阴狠的之人,皇后是疼爱旭儿,但她最看重的始终是朕,这么多年从未变过,谁都有可能会背叛朕,但娇娇,朕不信她会做出伤害朕的事。”
刘彻站起身,稳了稳身体,道:“您说的事儿朕知道了,明日朕会召见平阳姐姐寻来的高人,母后千万别让朕知道这高人是假的,别让朕知道平阳长公主再和刘陵牵扯到一处。”
王太后摇头保证:“皇儿放心,平阳向哀家保证过,她再也不会见刘陵了,她是一心一意的为皇儿好。”
刘彻淡淡一笑,“母后回长乐宫歇息吧。”
“皇儿万不可累坏身子,母后就指望着你呢。”
王太后说了关切的话,离开刘彻,王太后心里打起了鼓,平阳找来的高人会不会是刘陵安排的?王太后想了又想,平阳没有那么傻,明知道刘陵是个风骚阴狠的女人还会听她的,王太后对勾引田汀牧趿昕墒敲皇裁春糜∠螅锿‘让他勾搭的自己的话都不肯听了,好在田玉懂事,田家才没碰触到刘彻的底线。
刘彻在王太后走后,将立储诏书看了又看,拿着玉玺的手迟迟的无法落在诏书上,好半晌当玉玺终于要落下之时,刘彻突然停手,将玉玺放在一旁,刘彻阖眼,“朕不是不信娇娇,朕要趁此机会一绝后患,娇娇,你要相信朕。”
刘彻放下立储诏书,扶着杨得意起身休息,倒在床榻上,刘彻一脸的嘲讽,巫蛊,母后认为朕会相信吗?刘彻在青年的时候被刘嫖调教过,神仙之说,刘彻起码现在不是很相信。
翌日刘彻宣召平阳长公主请回来的高人,关起门来谈了很久,高人不愧是高人,仙风道骨一言一行都很有气势,而且谈吐不凡,言之有物,刘彻和他相谈甚欢,刘彻笑道:“你说得正合朕意,仙长,你看朕的未央宫是否有邪秽?”
高人掐指算来,吟道:”未央宫确实有污秽,压住帝王星,成天狗吞日状,陛下的龙体欠安便是因妖孽作祟。
刘彻很慎重的问道:“你可有法子消除?”
“陛下,只要找到做法之人,一切自然可消。”
刘彻停了一会,看看旁边一脸不屑的霍去病,问道:“去病,你认为呢?”
“陛下,天狗吞日,臣不明白,臣看他像是个骗子。”
刘彻脸耷拉下来,怒道:“胡说,朕虽然宠着你,也不能让你对仙长术士不敬。”
霍去病跪地,垂头不肯认错,“臣是为陛下着想,今日来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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