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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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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兄弟姐妹,并不如螣蛇一般天生就能腾云驾雾,还得修行。那时普通蛇族因为生命短暂,自然繁殖也快,异蛇凶猛异常,被鳞片人饲养,我们这种神蛇血脉是鳞片人最喜捕食猎杀或者圈养的,我们兄弟十二条蛇,到最后只剩下我和白思,连螣蛇一脉也不知道有多少被异蛇和鳞片人围攻而死。”
  ”这很正常吧?”帅哥嘀咕,轻声道:”升级打怪,养神兽找座骑,你们这种神蛇才更拉风啊?”
  白水立马愤恨的看了过去,帅哥立马缩了缩头。
  何必壮将帅哥拉走,叫他去处理了金丝眼镜。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可面对满墙的蛇皮制口,白水依旧不大舒服,带着我到了楼顶,看着远处的海,轻声道:”惊蛰之前,我并不是不想跟你说话。”
  远处海风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咸味,不大好闻。
  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摩娑着,单独相处时,我却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水,毕竟云家村时,我们在半空雷电交加中相对而立。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无论如何,我是人蛇共种,还是站在人这一面;而白水终究是条蛇,有着自己的责任以及过往。
  ”云舍。”白水的手指灵活的顺着扶手一点点的朝前爬,轻轻的碰了碰我的手指,似乎又怕什么。复又缩了回去,然后又慢慢的探了过来。
  两人的手指跟两只小蚂蚁的触角一般,伸伸探探。一触就离。
  那一瞬间的触感,却异常清晰。
  我跟白水似乎玩上瘾了,五指手指一根又一根的点碰着,感觉对方的温度在那一瞬间从自己的指尖传到心底。
  过了一会,我抬头朝白水轻轻一笑,他眼底全是笑意,弹动的手指猛的握住了我的手,将我轻轻的圈在怀里,伸手抚着我的小腹道:”我一直以为那条蛇已经死了,毕竟黑门之战混乱无比,连阿螣都重伤,它怎么可能还活着。所以听见有人供奉它的残魂,想起黑门之内死在他嘴里的兄弟姐妹……”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再说,依旧偏着头在疑惑着什么。
  我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感觉到他手背震动了一下,轻声道:”你有没有感觉那天自己哪里不对劲?”
  白水奇怪的看着我,跟着疑惑的道:”那股子怒意似乎控制不住,就在云族长说那些话的时候。”
  所以他突然出手杀了在交待遗言的云族长,跟着差点灭了人家全族。
  可白水并不是第一次去云家村,全程也只有死了的云海陪着,我们都在一起,就算有什么事情最不容易被控制的也应该是白水,但为什么他会突然失控?


第266章 缝蛇
  我们想不出原由,只能先放在一边。
  将藤球拿出来递给白水:”可以困住螣蛇一时,只是那铁链明显不是凡铁,想要找到那样的铁链,且再锁住螣蛇怕是不容易,你现在伤愈了没有?”
  ”你不信我?”白水手指摸着藤球上面的建木叶,朝我轻声道:”怕我再动一次手?”
  ”我是怕你又跟上次一样,一条蛇傻傻的面对鳞片人。”想起我冲进雷电圈内的事情,心依旧有着余悸,万一白水真的死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些人有些事,并不一定要发挥作用。而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心灵就会得到慰藉。
  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连至亲的阿娘都不能信任,现在阿得明显又处于各种激流的中央,虫崖明显知古就有图谋,没有白水,我怕很难撑下去。
  ”下次不会了。”白水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轻声道:”额头是你们人类三寸灵台之处,据说吻这里更接近灵魂?”
  ”而我们蛇却更喜欢……”他低头看着我的吻,跟着慢慢覆了上来,一边在唇边辗转,一边低喃道:”惊蛰已过了。毕丽红连蛇种都生下来了,我是不是该……”
  说着他猛的将灵舌探了进去,反身将我摁在扶手上。
  海风在耳边呼啸着,从云家村的事情后,我一直惊恐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只要有白水陪着,就算再次面对鳞片人,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过了许久,白水才放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是怎么在文升村那里打开黑门的?”在我们所有人的认知里,只有泰龙村有黑门。
  而白水打开了文升村的黑门,蛇山下面,可能云长道和游婉复又打开了另一道,或者说那里也有一扇黑门,这才是让龙三害怕到,想将阴河一截截炸断封住的原因。
  相对于知道哪个地方恐怖,整条蜿蜒几千里的阴河随时有鳞片人冲了来,才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黑门并不是一扇门。”白水看着远处的海,伸手抓了抓海面鳞光:”而是弱水那条河的河底,一旦祭祀了窫窳打开了弱水,地方自然可以选择的,但文升村的黑门却并不是我打开的,是鳞片人打开的,估计是因为感觉到螣蛇在泰龙村吧,它们并未从那里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如果不是他打开的,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就到了那里。
  ”阴河是我娘的蛇骨所化,我自然能有所感,一旦鳞片人祭祀我就能发现,自然比你们发现得早一些。其实我也一直守在泰龙村的,只是你没有发现,你还将手里的樱桃给了帅哥……”白水说到这里,眼神一涩,跟着再也没有说话了。
  我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来,才下阴河那天宋妩阿姆似乎真的给了我樱桃,我吃了一粒,可剩下的,我随手放下了还是怎么来着?
  见我疑惑回忆,白水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并非是有意的,他今天就不会只是说不出话这么简单了。”
  怪不得他一醒过来,就让帅哥说不出话,原来是记恨着那样一件小事。
  吐了吐舌头,我看着白水道:”既然你在泰龙村,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说着摸了摸左手腕,白水想出来见我,有的是法子避开人。
  他并未说话,伸手摸着我的手腕,不言不语。
  两人就这样站在楼顶吹着风,看着远处的海景。这才发现怪不得有钱人喜欢买海景房了,跟自己爱的人站在楼顶,看着远处海面金光鳞鳞,水天相接,时不时有着海鸥飞过,真的会有一种天涯海角都相知相拥的感觉。
  这种时候,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极奇珍贵,更想让时间完全停止,永远这样看上去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水将我搂在怀里,让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与我交缠着抚着小腹,头搁在我肩膀上,嘴唇时不时亲吻着我的侧脸。
  可惜时间这东西,快慢并不随意。
  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夏荷的电话。
  将手机接通,夏荷沉声道:”我已经到了香港了,郭宅见。”
  她声音里再也没有当初从虫崖出来送我去巴山的迷茫,十分干净利落,带着不爽。
  ”怕吗?”郭家的事情以及鳞皮可以尸解化仙,我都跟白水说过了,他伸手将我被风吹得零散的碎发夹在耳后:”虫崖以活人祭祀了两条蛇,而这两条蛇的蛇骨却回到了游家,其中一条被制成了手串。另一条还在陈无灵那里。但我是毁过那两条手串的,那条蛇的蛇骨并无异常,反倒是你体内的那颗蛇头骨?”
  白水皱着眉看着我的肚子,轻声道:”你还记得宋媛养的那条长满瘤却要化龙了的怪蛇吗?”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好奇,宋媛说那是黑门内的异蛇。可刘久标却说在三十年前黑门没开的时候,宋媛已经让他用蛇和死胎养怪蛇了,这里面存在着时间差,也就是说黑门未开之前,宋媛已经有那么一条蛇了。
  ”那条蛇的蛇骨被烧化了,可蛇头骨却烧不化,后来还是我亲自动手毁的,跟你肚子里这个似乎有点像。”白水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轻笑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孩子做什么。”
  他伸手轻戳的样子,跟小孩子戳蛤蟆一样,我将他手推开:”虫崖可能一直用活人或是虫子祭祀着蛇,还有猪婆龙,可这猪婆龙的作用我一直不知道,在面对鳞片人时,并未参战,可是却下了阴河的?”
  ”走吧,夏荷跟我们算是大熟人了。”白水拉了我一把,朝我轻声道:”翼蛇就快要孵化了。”
  我猛的转眼看着他,他脸上带着笑意:”你要开始学会养蛇宝宝了。”
  想到当初他说翼蛇孵化,可以换着我跟腹中孩子时的甜蜜,我心中一暖。
  下了楼,帅哥和何必壮都在品着金丝眼镜的藏酒,这家伙藏酒十分的多,帅哥开了一瓶不知道多少年的葡萄酒。一边咂一口一边道:”这么酸,一点都不好喝,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跟喝血一样。”
  ”就是喝血。”何必壮喝的是茅台,手里还握着一瓶西凤酒:”人就是喜欢喝血,平时里压榨血汗还不过瘾,硬是要喝血才行啊。据说以前中世纪的欧州,就是将少女的血参杂在葡萄酒里喝,贵妇每晚一杯养容,效果十分的好。”
  ”你别吓我!”帅哥缩了缩肩膀,忙将红酒放下,抢了何必壮手里的西凤酒。
  何必壮似乎因为喝血想到了什么。苦笑着,见我们下来,摆了摆手道:”阿木早就在门外等着了,就等你们甜蜜完。”
  这话里酸意估计比帅哥喝的葡萄酒酸得多,说完他就朝外走了。
  我瞪了帅哥一眼,这货咂了一口酒。估计敢也不好喝,这才道:”他说那位苏梦小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套海景房,可以跟何必壮一块看海景,刚才我们上去叫你们,你们俩倒好,相依相偎的看着远处的海景。这不就伤着了。”
  我顿了一下神,苏梦是何必壮心底最深的伤口,他从不提及,我们也不敢问。
  阿木依旧是那个样子,白水瞄了阿木一眼,眼里闪过冷笑,搂着我就坐到了后座,帅哥嘀咕着命苦什么的只得坐在前面。
  到郭宅门口时,夏荷已然在那里等着了,见到白水一愣,跟着看着我道:”陈无灵出手了?你是相信他了?”
  ”交易而已。”我并未回话,见她脸色不大好,估计也是在生气:”进去吧,先看看郭怀雄。”
  夏荷冷哼一声,一直腼腆的脸上带着愤愤的怒意:”你别忘了,阿姆是为救谁死的。云舍,你不相信自己的亲人,却去相信外人。”
  ”如果我不相信你们。会直接打电话给你们?”我无奈的叹气。
  白水拉着我朝里走,轻声道:”是不是有点怀念作人蜕时的夏荷,虽说蛇性重了一点,妩媚了点,可至少是有脑子的?”
  ”白水!”夏荷冷哼着,却脸色发白,跟着一块进来了。
  有阿木在保安都没有拦,依旧是据说全程跟踪的小C带我们去的郭怀雄的房间,只是奇怪的是,我们进去的时候郭永义也在。
  屋里复又点起了蛇骨香,郭怀雄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郭永义一只手死死的摁着他,一只手拿着银针在他身上扎,见我们进来,忙朝我道:”出事了,快来帮忙。”
  鲁班书里有医术,郭永义会用银针我也并不好奇,至少相对于九转玲珑藤球和阿木而言,这些都不算事。
  急忙走到床边,白水随着跟了上来。
  却见床上郭怀雄身上的皮泛着死气就算了,大块大块的尸斑长了出来,腐烂的腥臭味从他身上里传来,刚才被蛇骨香压了下去,这时靠得近了。几乎让人作呕。
  郭永义伸手压着的地方,因为郭怀雄的挣扎,腐烂的皮肉脱落,带着腐烂的腥臭味。
  脱落的地方,藏在血肉下面的鳞片森森立起,似乎在腐烂的血肉中要挣脱而出。
  我连忙跟着掏出银针帮着扎了几下,朝郭永义道:”怎么会这样?”
  ”那个医生。”郭永义飞快的扎着针,一把扯开罩在郭怀雄身上的衣服。
  只见后背那个被我划开的地方,居然缝合了一条剥了皮的蛇。
  更恐怖的是,那蛇并未死去,蛇头蛇尾还在扭动着,蛇信嘶吐。
  那后背的伤口处,狰狞的鳞片已然全部露了出来,但那些鳞皮却似乎朝着那条被剥了皮的蛇身上缠去。


第267章 双头
  鳞皮这东西喜欢冷血的东西,而且极具蛇性,一条被剥了皮的蛇被缝在伤口处,就是要引出郭怀雄内里的鳞皮。
  可银针再厉害,也扎不进鳞片,扎了几下后我发现所有的穴位都扎不进去。
  我这才发现郭永义扎的地方都挺讲究的,估计是事先留好的地方。
  ”先弄晕。”白水一把将我拉开,手指对着郭怀雄一点,立马将他弄晕了,跟着朝我道:”将鳞皮剖下来,直接动手。”
  我瞄了一眼夏荷,她已然将一个盒子捧了出来。朝我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也只能如此了,一边郭永义脸如寒霜,见我们动手,敲了敲郭怀雄身下的床,就见原本平凡的一张床,立马爬出了许多小老鼠。
  那些老鼠爬出来后,却并不是在地上爬,而是靠着两只长长的耳朵挥动着,盘旋于半空中。
  在房间里四处散开,团团护住了房间。
  低头看了一眼床体,却见原本实木的床这会变得成镂空雕花的了。雕的却是四季百花,压根就看不出耳鼠的痕迹。
  传闻耳鼠以耳为翅,真正的耳听六路,并且可解百毒,是为神鼠,算得上鼠类中的异类了。ょ
  怪不得那天我刚将刀插进郭怀雄体内,下面的保镖就冲了上来,有耳鼠为耳目,什么消息都传得快。
  ”我给你看着。”白水瞄了一眼窗户外,朝我点头道:”有建木树和毕方鸟在外面的暂时闯不进来,但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对方来头不小啊。”
  我们从地底石道出来后,郭永义还来看过,只见是郭怀雄睡了过去,也就没有细看,毕竟这房间里全是他亲手布下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会想到医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那人假冒医生缝了蛇,肯定也知道我们会发现,必定在外面等着。
  不过一时也顾不得这许多,救人要紧,至少郭怀雄比他老爹看上去可爱太多了。
  我朝夏荷点头,将沉吟刀在那双蛇抓握的香炉上薰了薰,伸手捏住那条被剥了皮的蛇七寸,跟着划破原先的伤口,沉吟刀朝下一摁先压住鳞皮,将剥得光滑的蛇朝外一拉。
  可没曾想,那条蛇被拉出伤口后,刚探出一半的身子,那蛇身下面,居然唰的一下卷起另一个蛇头,张着大嘴朝着我左手的手腕咬了过来。
  那手腕上缠着的云长道给的那条人首蛇身蛇骨,这条剥掉皮的蛇本就只有婴儿胳膊粗细,可拇指大的蛇都能天鸡蛋,另一个蛇头半没有剥去皮,张大的嘴明显对着那条蛇骨而来。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条双头蛇,眼看着那个蛇头猛的窜了过来。
  ”小心!”帅哥沉喝一声,想扑过来却已然来不太及了。
  我顾不得去压郭怀雄体内的鳞皮,转着沉吟刀就划过去,却见眼前人影一闪,白水快如闪电伸手擒住了那条蛇,跟着用力一拉。
  双头蛇的另一个头生生被他从分岔的地方扯了下来,那脱落的地方,森森蛇骨夹着淡白色的蛇肉以及内脏瞬间落了下来。
  半截未剥皮的蛇身被白水握在手里,嘶吐着蛇信,居然发出了人一般的嘿嘿怪笑声,但并未发出人言,一双蛇眸阴沉沉的看着他。
  白水脸色一沉。猛的一用力,将整个蛇头捏碎,然后接过我手里另外半截,朝一边的夏荷道:”双头蛇啊,只怕后面还有更麻烦了,你们小心。”
  原本对他没有好颜色的夏荷眼神沉了沉,走到我身边道:”双头蛇传闻皆有相柳血脉,算不得蛇族,剧毒无比,一旦被咬血肉立马化为腐水,我怀疑那粒断生丸就是用双头蛇的毒液制成。但这种蛇已然绝种,又因双头而有灵,自称为灵蛇,雌雄同生,一旦出现一条,后面绝对会有一窝。”ょょ人家不会找媳妇找老公,就能自给自足,天生就缠在一块,自然生得多。
  别说一窝,估计双头蛇想整几窝就成。
  生而有灵的东西,最易得修行,两个头总比一个头开悟得快些。
  白水将那剥了皮的双头蛇的蛇胆取出,跟着直接将蛇骨扯脱节,静静的站在窗前不再说话。
  ”想动我儿子。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郭永义脸色发沉,朝我道:”你只管动手,剩下的就算一窝双头蛇来,我也不怕。”
  虽然蛇身离体,可内里的鳞皮已然被蛇性勾起,狰狞着想要爬出来。我从未想过一张鳞皮居然是活着的,一时也顾不得好奇双头蛇是怎么回事了。
  夏荷将盒子里的食腐虫放出来,顺着伤口飞快朝着郭怀雄体内爬去。
  也不知道当年郭永义是怎么弄的,鳞皮坚固无比,他却在血肉之下覆盖鳞皮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将血肉跟鳞皮之内活血联起来,鲁班书怪不得要叫缺一门,这种夺天工的事情,如果让他们这样传承下去,老天爷都没法子活了,没有啥事是他们干不成的。
  食腐虫只有虱子大小,也跟虱子一般肚子曾透亮的颜色,但却长得极快,顺着伤口飞快的吞食,不一会一只只长到指甲盖大小,肚腹通红透亮。
  跟着两两复叠,只是眨眼之间,那母的下面就涌出头发丝般大小的小虫,跟着又是开吃。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房间里听不到半点呼吸这声,只有腐食虫吞食的粘黏之声,以及郭怀雄因为吃痛时不时无意识的低哼一声。
  随着食腐虫吃得越来越多,繁殖也越来越快,郭怀雄背后的鳞皮全部露出来了。
  我这才发现。这张鳞皮并不是从背后划开的,因为背后完好无损,狰狞的鳞皮里面还有夹着未曾吃干净的血肉,夏荷复又掏出另一个盒子,将蛇瞒放了出来。
  蛇瞒一入鳞片之下,原本狰狞的鳞皮似乎感觉不舒服,慢慢的缩了回去。
  食腐虫呈几何数增长,不一会就将郭怀雄外面的腐肉吃完了,一个个透亮的肚子里都是鲜红的血肉,密密麻麻的趴在床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夏荷吹着口哨,那声音极怪。声音时高时低,一般人根本就吹不出来。
  就见她掏出一个竹筒放在床上,跟着复又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肉蛆,会吃掉刚才那些食腐虫,等你剥下那张鳞皮后,将这些肉蛆放在郭怀雄体表。可让他皮肉再生。”
  ”可他的脊椎……”郭永义沉沉的看了一眼,跟着一咬牙道:”能活着就行!”
  那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眼里却有着愧意闪过。
  床上郭怀雄身上的鳞皮被蛇瞒爬过,时不时的收缩着,床边围住的耳鼠突然发出了吱吱的叫声,似乎十分不安。
  ”来了!”白水冷哼一声。朝郭永义道:”这里留给他们,我们出去。”
  ”拜托了!”郭永义看了一眼床上的郭怀雄,对着我和夏荷点了点头,跟在白水身后出去了。
  帅哥跟何必壮也要跟着出去,白水瞄了帅哥一眼:”你留下吧,出事也有个照应。外面我来解决就成!”
  ”我还是出去吧,您留这里!”帅哥咂了咂舌头,瞄了我一眼:”有您在,我可不敢再跟云舍独处!”
  说着也不管白水同不同意,一溜烟就从半开的门里窜了出去,还不忘扯上何必壮。
  看样子这货大概也知道,白水为什么一醒过来就对他发难了。
  白水脸上露过丝丝的不好意思,见夏荷脸带揶揄的瞄过去,站在窗边看了看道:”来势汹汹啊。”
  这时已然到了夜晚,可远处似乎连半点灯光都看不见了,好像我们所处的并不是香港,而一个老山窝里面,外面一片漆黑。只是这漆黑之中,有着两点通亮的光芒,通红得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
  那两盏大灯笼下面,黑色的东西如同实物般的压了过来,就好像远处打翻了个大墨斗,大团的浓墨朝这边涌了过来。
  ”你安心剥皮。”白水隔着玻璃看着外面,伸手在玻璃上轻轻的划着什么:”现在的人连魑魅魍魉都认不齐,居然能集齐了二十四鬼,真是不容易。以为集齐二十四鬼,就能做什么大事了吗?”
  二十四鬼为:魑、魅、魍、魉、鬽、魁、魃、魈、鬾、鬿、魀、魆、魊、魋、魌、魉、魐、魒、魓、魕、魖、魆、魋、魖。
  这还是我在奈河一脉最先的笔记上看到过,这么多”鬼”字边的连在一块,似乎无数的妖魔鬼怪扑面而来,想装作看不见都不容易,都不用白水划重点,我立马就瞄到了。
  以前没有拼音,就写个字,还是手写的,也不知道对不对,所以到现在我除了头四个,因为小时候看过《西游记》能认出来,后面那二十个,对我如同天书,这么多都归属于鬼类的,也不知道干嘛的。反正有白水在,心里惊了一下后,跟夏荷对视一眼,握着沉吟刀顺着鳞片脊椎就朝下划。
  随着沉吟刀一点点的划开鳞皮,温热的血涌出,原本被蛇瞒压制住的鳞皮猛的自己卷了起来,脱离了郭怀雄的身体飞快的缠住了我的手腕,跟着瞬间如同一条滑皮一般顺着我手腕朝我身上裹上。
  夏荷立马就惊呆了,轻喝一声引着蛇螨将鳞皮控制住,但鳞皮却根本没有停住。
  白水身形跟着就窜了过来,一把扯住鳞片的一头,朝夏荷沉喝道:”你往郭怀雄身上放虫。”
  我一时手腕被缠死,指尖转都转不过来,沉吟刀都被缠在里面了。
  只见白水脸沉如水,跟着五爪如勾,转到我身后,顺着我胳膊朝下一伸。
  我只感觉胳膊一阵痛意闪过,然后白水的指尖已然勾出了沉吟刀,飞快的将缠在我身上的鳞皮划破:”这是块活的,得划碎。”
  他扯着一头,我也扯着一头,正挥着沉吟刀划着。
  却听到窗户上砰的一声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怪鸟,长着一个比身体还大的喙用力的啄着窗户。
  这怪鸟四爪六翅,双目腥红,长喙如同铁制,每啄一下玻璃整个房间都会震一样,而玻璃上面却会有着一道白光闪出,才不会放窗户破碎,正是刚才白水画的符纹。
  而这边我们将鳞皮划破,落地后,居然还跟活着一般朝着我卷了过来。


第268章 二十四鬼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张鳞皮古怪到这种地步,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着我死活都不肯放。
  划破成几块就似乎成了几个单独的个体,复又飞快的朝我缠过来。
  而同时窗户外那只怪鸟,依旧不依不挠的撞着玻璃,整个房间外面都变成了阴森的腥红之色,远处那两盏血红的大灯笼已然不见了,极有可能是到了房顶上,才照着房子这般透亮。
  ”一只魕鸟而已,也敢放肆!”白水冷哼一声,指尖泛出淡淡寒气。
  跟着将沉吟刀朝我手里一塞,十指化为利爪对着缠在我身上的鳞皮就是一扯。只见鳞皮应声而破,在白水扔下后的瞬间被冻成了寒冰。
  只是眨眼之间,那块活着的鳞皮瞬间变成了十几片被冰冻的小碎片,我掏出白帕裹住,生怕这东西再爬出来。
  门外轰隆之声响起,夹着齿轮转动以及毕方鸟尖悦的嘶叫声,围在床边的耳鼠展着耳朵传出吱吱的怪叫声,似乎在害怕什么。
  我瞄了一眼,也不明白它们一堆木头,虽然雕成了神鼠,又有什么好怕的。
  白水转身站在窗户前,冷冷的看着那只怪鸟撞着窗户。伸手点着玻璃,冷眼看着怪鸟在撞了一次后猛的撞了过来。
  只见那怪鸟六翼齐动,似乎被白水看得有些不甘,四爪如勾,巨大的鸟身上羽毛全部竖起猛的朝着窗户撞了过来。
  白水冷哼一声,就在怪鸟撞上窗户的瞬间,整个鸟身都被冻住,却因为它太过大力,只见巨大的鸟身撞到玻璃上瞬间如同碎冰着地,刹那间碎成许多冰块,破裂处血肉显现跟着就朝地下坠去。
  那六对羽翼已然变得支离破碎,估计帅哥在的话还得可惜,大好的烤翅吃不成了。
  这边夏荷已然将肉蛆放在郭怀雄表面,除了那张脸,整个人就跟下面石室里那具尸体一样,只剩鲜血的肉露在外面,而且还了少了一层的。
  整个房子都在晃动,想来这里是郭永义的主战场,外面的帅哥和何必壮也不至于吃亏。
  想着郭怀雄那断了的脊椎,我用沉吟刀划破了郭怀雄的脊椎,后指顺着一节节的脊椎朝下摸,这家伙待人还不错,能救一救也好,鲁班书后人也都是厉害的角色啊。
  记得郭永义说过,郭怀雄出事后,自己用木雕了脊椎暂时撑着,从见过阿木后,我也感觉这似乎很能理解,毕竟人家也算自给自足吗。
  可手刚探进去,猛的感觉不对,慌忙想将手抽出来,那脊椎里面却好像有什么机关瞬间打开了一般,无数木雕细如发丝的小蛇飞快的朝外涌了出来。
  手中转沉吟刀急急朝着胳膊上划去,却发现郭怀雄整具身体都朝外涌着这种发丝般细的木蛇,一边夏荷也急忙过来帮忙:”不好,这郭怀雄是具死尸!”
  就在木雕的细蛇发动时,我已然感觉不对了。
  因为摸到脊椎时,那里面居然跟外面的温热不同,而是冰冷的,本以为是因为木雕脊椎的原因,却没成想那木雕脊椎就是个坑,细细的发丝蛇飞快的涌到我身上,嘶吐着蛇信要朝我身体里钻。
  什么治病救人啊,这完全就是针对我而来的,前有缠我的鳞皮,后有想朝我体内钻的木质细蛇。
  怪不得要以鳞皮覆着,这个郭怀雄怕是断脊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就是因为鳞皮才活着。而郭永义明明从虫崖拿到鳞皮,却没有让虫崖动手换皮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怕虫崖知道他用这个法子救了个死人。
  说什么尸解化仙,什么离了床就不能动。
  郭永义就是看着棺材里鳞皮可以保死人气息不断,才会用鳞皮吊着郭怀雄一口气,而离不了床,却是因为一旦离了床,没有那繁复的符纹以及耳鼠镇住郭怀雄的阴魂,阴魂离体,他马上就要死了,肯定会喘不气来。
  我只记得耳鼠以耳飞,可听六路,能解百毒,却忘记了既然是神鼠自然也可以镇魂。
  妈蛋,那郭永义那个老混蛋,怪不得在我们动手之前要将耳鼠放出来,原本以为是观察敌情,却是为了镇住郭怀雄的阴魂。
  可他花这么大的代价救儿子,难不成就是因为救不活了,所以才设局坑我?
  我脑中思绪翻转,无论沉吟刀划断多少,郭怀雄的体内却如同不要钱一样的朝外涌。
  白水飞快的凑了过来,十指如勾,将那些细丝蛇飞快的勾住。跟着一把将我甩开,然后飞快的将郭怀雄整个冻住。
  想到这极有可能是郭永义布的局,我拉着白水就要出去救帅哥和何必壮,却听到咔咔几声轻响,那扇雕着建木树的门居然打开了。
  心中猛的有不好的感觉,郭永义既然回转了。那帅哥和何必壮岂不是领了盒饭?
  可门还只开了一半,却见一个脸上如同戴着白色面具,头顶一只通红犄角,嘴带獠牙上半身轻飘如烟,麻衣下面并不见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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