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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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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泽。”何必壮眼神发冷,看着那扇雕建木树的大门:”有点意思了哈!”
陈无灵以这位郭少做试验跟我交易,也有可能就只会这一笔交易,而且这个人居然能命硬到日日呆在建木树、毕方鸟、神龙以及神兽白泽守护的房子中间,这般福泽除非他是天命的帝王,要不真的受不起。
可他却无病无灾卧床不起?
我心中也跟何必壮一样开始好奇了,这时小C打开了门,门内一个清爽的声音道:”请进!”
随着他话音一落,我一直盯着的建木树下的毕方鸟慢慢缩回了头,藏在建木罗网叶下不见了踪影。
走进房内,却见郭怀雄已然心拾妥当,看不出半点从好梦中吵醒的萎靡,一脸清爽的笑意看着我们:”不好意思,不能下床迎接各位了。”
而随着我们一进来,门重重的关上了,整个房间看上去十分的普通,却无论哪里都有着一股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蛇!”帅哥拉了我一把,轻声道:”蛇味。”
第260章 死皮
这次不用帅哥说,我都闻到了,因为郭怀雄床头放着一个香炉,那炉子的造形跟夏荷制人蜕那天点的香炉差不多一个款式。
炉身依旧是炉子,但炉子两边却是两条带爪的蛇用劲爪抓着炉身,蛇头对着香炉口,半张着嘴,轻嘶着蛇信,蛇眼半眯,蛇头微侧似乎在享受着香炉里的蛇骨香。
没错,那香炉里点的就是蛇骨香。
更让我们好奇的是,郭怀雄居然毫不避讳。当着我们这些来路不明人的面,点了蛇骨香。
腹中蛇胎微微涌动,我伸手抚了抚小腹,郭怀雄立马看了过来,俊朗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微带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不点香我坐都坐不起来,但这蛇骨香不会对胎儿有害,还可以驱除胎毒,如果你闻不惯的话,等一会我就让小C灭了。”
态度随和且好讲话,还十分诚恳。这让帅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起语冷哼一声,半抱着胸,朝我轻声道:”郭少是香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身家上亿,洁身自好,有剑桥双学士学位,又曾经在日本留过学,学识渊博极有涵养,是香港各界名媛淑女最满意的夫婿人选,没有之一。”
”陈少也是排得上号的,我只不过占了父辈一点便宜而已。”郭怀雄明显听到了,却没有假意推却,反倒受之有愧的样子,将这名头推给了他有钱的老爹,而且语气似乎跟我们十分熟悉。
我瞄了一眼那飘着烟的香炉,陈起语自然明白我不会靠近,自顾走了过去,脸色十分不好的握住了郭怀雄的手,顺着手腕一路摸到了肩膀。
跟着退了回来,何必壮又上前摸了一次。
就在我们要交流信息时,帅哥沉喝道:”还有我。”
跟着也不知道这货过去摸啥子,反正也顺着人家的手腕一路摸到肩膀,到锁骨时还特意摩娑了几下,看得一边的小C差点跳了出来,郭怀雄也有点眼皮抽抽的看着帅哥。
实在是形象差别太大,帅哥名字叫得不错,但中国人取名字大多是缺什么取什么,以弥补其中的缺欠,比如五行缺土,就得叫闰土,将五行给补齐全。
而郭怀雄清爽俊朗,被帅哥那么猥琐的握着手腕,还抚摩着锁骨,就算看多了腐文的我,都感觉郭怀雄被玷污了。
眼看着郭怀雄就要撑不住了,帅哥的手居然还顺着人家的锁骨朝下,要知道脖子以下的部位光是描写都是不允许的,他还当着众人摸。
于是小C毫不留情的将他拉住了,可爱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
”我就看看!”帅哥不甘心的又瞄了郭怀雄两眼,看得郭少低咳着将衣领朝上拉了拉。
我瞄了帅哥一眼,朝郭怀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没办法啊,帅哥是个不靠谱的,何必壮不爱说话,陈起语在他老子那里受了气,看谁都不爽,这种事情只有我这个孕妇来做,才能轻易解决。
”没事。看病吗。”郭少不愧是好风度,朝我毫不在意的笑。
我们也毫不在意他的眼光,退到了门口。
陈起语摇了摇头,确认骨头没有问题,而何必壮能确定血肉没有问题。
我们理也没理帅哥,准备再由我出马看下其他的,帅哥却轻咳了一声,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陈起语的手腕,左手顺着他手腕一点点的朝上摸,到了锁骨又跟摸郭怀雄一样摩娑着,还暧昧的靠了过去。
一边的郭怀雄和小C已然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郭怀雄忙将被子朝胸口上面拉了拉。
小C还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郭怀雄却苦笑的摇了摇头,可能是请示要不要将帅哥弄出去。
帅哥这样子吓得陈起语直哆嗦,连忙伸手将他推开,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可陈起语刚搓了两下,帅哥立马伸手挽住了他,一脸娇羞地道:”别吃醋吗,在我们眼里病人就不算是人。”
边说边伸手点着陈起语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将头靠在他肩膀十分羞涩的讨好。
陈起语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得更厉害了,连我跟何必壮都被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却强忍着不敢表现出来。
”对不起,他们在家里就是这么腻歪的。”我转身看着郭怀雄。朝他道:”现在毕竟在一部分国家合法了,所以我们要接受,还要关爱,对吧?”
”是!是!”郭怀雄理解的看着依旧娇羞的拉着陈起语撒娇的帅哥,只是看向陈起语时的表情就有点不大对了。
我瞄了一眼郭怀雄精致的锁骨,再看看睡衣微微朝上拉了一点的胳膊。因为长时间没有经过日晒,十分苍白,却透着温润的肤色,并没有鸡皮疙瘩,刚才帅哥摸的时候也没有。
”麻烦熄了香,我过来给您把个脉。”我抚了抚小腹,抱歉的看着郭怀雄:”我还有点孕吐。”
小C立马将香炉收走了,还贴心的给我在床边放了张椅子。
”这蛇骨香可以安神驱毒,能让我睡得安稳,还可以避免长期卧床滋生其他病症。”郭怀雄将手腕递给我,似乎在解释。
”就是贵了点。”我伸手搭上他的脉,却见他手指轻勾,心中一动,似乎感觉不舒服的扭了一下腰,将隆起的小腹挺了挺,让郭怀雄的手指沾不到我的手:”那香炉看上去不错?”
”那是藏品。”郭怀雄瞄了一眼,朝我轻声道:”如果不是我要用,送您也无妨,这东西虽说是铜制的,却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是在云南滇池出土的古物,跟它一块出土的还有件国宝级的文物,来头挺大的。”
我听到这里,眼睛跳了一下。抬头十分好奇的看着郭怀雄:”云南还会有国宝级文物啊?那地方一直算是蛮族吧?”
”就是西汉杀人祭柱场面贮币器,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挺有名的。”郭怀雄明显对这个没有过多谈的想法,低头看着我把脉的手。
我将手缩回,朝他轻笑道:”麻烦郭少离床两分钟。”
既然他离床就喘不过气,还没有其他病症,要不就是他有问题,要不就是床有问题。
帅哥和陈起语立马过来抬他,小C却直接拦住了帅哥。
”讨厌,人家是真的来帮忙的吗!如果不是他长得帅,人家才不会像刚才那样子呢……”帅哥极其爱演,扭着身子瞪着小C娇吼。
陈起语要配合。只能强忍,我低咳了一声,帅哥这才不满的转过身去,换了何必壮过来抬。
房间里也有沙发,郭怀雄一离床坐在沙发上就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我跟帅哥一把掀开被子,由何必壮检查被子。陈起语转身将垫被掀起来,双手飞快的摁在床垫之上摸着。
这张床可能是定制的,而且十分的新,雕着的都是祥瑞的图案,下面还放了驱邪安神的东西,可无论是床头还是床体都是实心的。不可能藏东西。
有那样一扇门,屋内四墙都是隐带着的符纹,根本就不可能有邪物呆得住。
小C一直看着手表,见郭怀雄越来越难受了,一直劲的催我们。
终于在两分钟的时候,陈起语和帅哥飞快的铺好床,何必壮抱着郭怀雄就放回了床上,看着他喘息几下后,慢慢平复了下来,还朝我们歉意地道:”让你们凌晨过来,实在是抱歉,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瞄了一眼挽着陈起语胳膊的帅哥,问他道:”床是换过的?还是?”
”换过的,但跟以前的一模一样,跟门是一个人做的。你们不是看出来了吗?”郭怀雄朝我们挑了挑眉,轻笑道:”连这香炉跟蛇骨香都是看病的人给的,花了大价钱呢。”
据他讲,两年前好端端的。他起床时就突然喘不过气,佣人发现后,急忙扶他上床,跟着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可奇怪的是他一上床就没事了。
后来也试过换床,却发现跟床根本没有关系,但还是新打了一张,连门都是重装的。
问及有没有古怪的事情,他却一脸磊落地道:”你们认为那样一扇门在,还在这张床,就算是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也不敢找上我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古训,自然不会错。
郭家的钱,可以天天使鬼推磨来磨豆浆做早餐喝了。
”您先睡一会,天亮的时候,我给您答复。”我朝他笑了笑,跟着陈起语他们退了出来。
小C带我们到旁边的休息室,还叫佣人送来了宵夜和茶水,十分周到,只是在看像帅哥时,眼神不大好。
她一离开,陈起语立马弹了弹手指施了狐影术,朝我们道:”他那个香炉是虫崖的?用的是蛇骨香,这东西压的是蛇性。你说他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特意暗示我们?”
”他的皮……”我瞄了一眼帅哥,这个问题是他装同志发现的。
陈起语摸骨,何必壮确定血肉,都没有发现,倒是帅哥发现了皮上的不同。
”那张皮太过细腻,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被我这死变态摸都没有起鸡皮疙瘩,要不就是同志,要不就是那张皮不是他的。可明显他不是同志!”帅哥沉了下眉,凑过来朝我道:”而且皮上的毛孔也是用来呼吸的,喘不过气跟皮也有关系。那张床没有古怪,那么有古怪的只能是他。”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帅哥将手机递给我们,上面一个头像是八只耳朵的兔子发来的微信。
说是两年前,郭怀雄失踪了一个多月,查不到任何行踪,回来后一个星期就得了这怪病,但得病后郭家有人去过云南,但具体去哪里却查不到。
第261章 血肉之下
”那老不死的!”陈起语一看到这条消息,就朝我们低吼道:”他就是想让我们跟虫崖反目,这件事也是让我们相信虫崖另有图谋。”
我没有说话,蛇骨香是单信用来控制跟他共身换髓后身体内蛇性的法子,郭怀雄能知道可能出自苏家,但那个香炉,那两条蛇带爪盘旋,跟夏荷用的那个极为相似,极有可能是虫崖的东西,这大概也是陈无灵让我们来的目的。
就知道陈无灵不会凭白无故的送个病号给我,而且明显还是给我便宜占。
”那个出土西汉杀人祭柱场面贮币器的墓主查不到,只能确定是古滇国的一个女奴隶主。但能以这样的陪葬品下葬。如果那上面铸的是虫崖杀人祭蛇的话,那么墓主一定是虫崖的统领。可这事跟郭家又有什么关系?”帅哥将手机翻了翻,确定没有信息回复后才道:”郭怀雄披了别人的皮,却又这么磊落,你说会不会跟那个金丝眼镜一样不知道啊?”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在我把脉时,他明显侧了下手勾着手指想来探我的脉,可当时他的表情太过磊落,让人不好怀疑,更重要的他毫不避讳他房间里其他东西。
我复又问过陈起语,这郭家的事情,却发现人家不只是富二代了。人家都不知道是富几代了,香港是英租界时,人家就很有钱了。
香港人大多信鬼神,郭家人也不类例,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道或者其他教派,他们都能接受,宫陈记他们都平等看待,跟陈起语也有过几次合作,十分讲诚信。
”我有法子试他的皮。”我沉思了一会,我们时间不多,鳞片人虽说伤亡重,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来,这只是一个幅本,我们不能打太久,关键还是跟陈无灵的交易。
可阿得……
所以我们只能出奇招,一招制敌,如果能制住陈无灵就更好了。
帅哥不解的看着我,凑过来拉我的手腕,一脸娇羞,吓得我连忙朝后退,朝他摆手道:”剥皮我最在行了。”
他立马笑了笑,跟着瞄了瞄何必壮:”那些神兽什么的就交给你跟老陈了,我吗?”
看着他一脸的猥琐,谁都不敢确定他要做什么。
大家忙活了一晚,吃了点心,就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靠着睡一会,我手指一直夹着沉吟刀连动都不敢动。
可刚一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嘶嘶的声音,似乎有条蛇在我耳边嘶吐着蛇信,我想醒过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鼻子里不时闻到蛇骨香那种带着蛇腥的香味,蛇胎十分兴奋的扭动,大概是因为月份大了吧,游不动了,时不时在我腹中伸展一个拳脚,踢得我肚子痛,立马就醒了。
伸手抚了抚小腹,腰有点酸痛,自从没了蛇神护胎后,我发现这蛇胎越发的沉重了。
可一醒,却发现外面阳光已经照了进来,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边帅哥他们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而我明明感觉只睡了一会,闻到蛇骨香就被蛇胎踢醒了,却没想从凌晨四点左右睡到了十一点?
将何必壮他们叫醒,我将手机上的时间朝他们晃了晃。陈起语立马勾动着手指,却发现狐影依旧在,并未有人来过。
我朝他摆了摆手,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有人进来过,绝对的!
帅哥和何必壮也点了点头,陈起语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小C就推开门进来:”由我全程跟踪你们治病的进度,请跟我来。”
说着带着我们下楼洗漱,又吃过中餐休息了一会,这才带我们再次上楼。
只是奇怪的是,郭怀雄那不计代价要将他治好的父母都没有出来见我们,似乎治病这种事情由郭怀雄自己说了算。
再次进去的时候,郭怀雄正垫着两个枕头躺着看书,并没有点蛇骨香,见我们进来,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我们。
朝何必壮点了点头,我走到郭怀雄面前,朝他轻笑道:”我们有办法了。”
”嗯?”郭怀雄立马挑眉看着我,似乎不可置信的道:”真的吗?是什么……”
我却一把伸手将他拉起来朝床上一甩,跟着飞快的压了上去,指尖的沉吟刀隔着睡衣飞快的朝着他后背脊椎划了下去。
小C还没尖叫就被打晕在地,随着一声毕方的长啸传来,那扇门内飞快的飞出两只带着火光的毕方神鸟,似乎瞬间就要将整上房间给烧着了。
何必壮和陈起语飞快的迎了上去。帅哥却一把搂住我避开,随手就将郭怀雄拉下了床。
魂植瞬间长起,我拿着沉吟刀划破手腕,引着魂植缠住了那两只毕方鸟,帅哥对付着墙上的符纹。
楼下警铃大作,我任由身边各种画出来的神兽冲下来。走到趴在地上喘息不定的郭怀雄一眼,伸手扒开他后背的伤口。
那皮下面似乎鲜血淋漓,并没有异常,我下手并不重,只是划破了衣服和表皮而已。
将手指上的血点了点,也没有见人脸石虾虫涌出来。
正疑惑着,却见郭怀雄喘息得更难受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再细细看着伤口位置的皮。
虽然沉吟刀锋利,但那皮却好像一层死皮一般,表面处泛着死气。
想着反正给他来过一刀了,就算治不好,再划一刀也要不了他的命,我据着沉吟刀就着刚才划过的地方又加了一刀。
因为力气轻柔,刚拉一下,就感觉沉吟刀压不下去了,似乎被什么阻挡住了。
沉吟刀可是连鳞片人的鳞皮都能划破的,我这力气虽然小,但血肉肯定是挡不住的。
身边越来越热,帅哥不时朝我大吼:”好了没?快顶不住了啊?他这是人民币玩家,全是钱砸出来的玩意!”
我瞄了郭怀雄一眼,他喘不过气来,却依旧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门外传来了撞门声,我猛的一咬牙。沉吟刀也不敢朝下压,怕真的划断了脊椎就麻烦了,刀身一转划开伤口的皮,跟着轻轻扯开一点。
却见那皮里面,全是用纹上去的血符纹,密密麻麻。
郭怀雄猛的抽了一下,好像就要断气一般。
我眼里的惊色一闪而过,跟着沉吟刀死命朝下一压,将一指厚的血肉划开,手指探进去,用力扒拉开,心中猛的一种绝望涌起。
”呵呵!呵!”郭怀雄喘不过气来。却依旧得意的朝我笑着:”没想到吧,云舍!”
我沉吟刀猛的朝下一压,沉声道:”想里面那层皮也被剥下吗?”
门外撞声更厉害了,似乎为了不让人吵到郭怀雄,除了他谁也开不了这扇门,可这会他只是重重的喘着气。看着我一言不发。
何必壮后背的伤口又迸开了,鲜红的血染红了整个后背,却又被毕方的火焰烘干,他却依旧低低的念着咒语安抚着那些神兽。
陈起语借着狐影和魂植将那些冲出来的神兽引开,不让它们靠近我半分。
帅哥对付着六面墙压下来的符纹,双手十指掐诀翻飞。不时朝我大吼道:”搞定没?搞不定就直接杀掉算了,反正有陈家兜着,再不济我们也可以找龙三,我可不想被这些画出来的神兽给咬死。”
郭怀雄依旧一言不发,我沉笑一声,手中的沉吟刀朝着他伤口里面压了压,他痛得冷汗直流,却依旧未曾开口。
有里面那层皮,我确实应该杀了他的,但他这两层皮都太奇怪,让我感觉到十分的害怕。
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了,而且是很恐怖的想象。
郭怀雄跟上岸的鱼一般重重的喘息着,双眼却视死如归的看着我,似乎一句话都不会再说。
我左手的手指在他皮肉下面那层皮摸着,猛的一咬牙,沉吟刀就要朝下压去。
杀了就杀了吧,杜绝这些东西,我可以慢慢再找线索。
就在这时。门外的撞门声突然停了,跟着门无声的打开,一个十分平缓的声音轻声念道:”收。”
远处满屋子乱窜的神兽,和夹着大火的毕方鸟立马各自飞了回去。
郭怀雄一脸担心的看着门外的人,无力的闭上了眼,喘得跟牛一样。
我慢慢的站起身,帅哥立马窜了过来,将快要断气的郭怀雄扔到了床上,朝我轻声道:”看出什么来了?”
点了点头,我静静的看着门外那个拐着绅士拐杖,戴着绅士帽,西装上还夹着丝帕的中年人,手中的沉吟刀紧了又紧。
”让医生给你缝合一下,沉吟刀快,很快会愈合的。”那中年人轻声的安慰着郭怀雄,十分欣慰的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那中年人这才转过眼看着我们道:”陈无灵的儿子陈起语,奈河姑婆云舍,造畜家的何必壮,还有帅哥?”
我们都没有说话,全部绷得紧紧的,这人一句话就收了那些神兽,证明这些东西都是他弄出来的,鲁班书的传人。极有可能跟神龙村那以梁木制护宅苍龙的事情有关。
怕是神龙村那个以活人祭祀螣蛇,也跟鲁班传人有关吧。
这又是一个大佬,还是一个有钱有传承的大佬。
他却朝我们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郭怀雄在床上喘息着,门外一个医生带着护士大步的走了进来,帮他缝合着伤口。
我们跟着中年人转到楼梯口,那旁边居然有架电梯,直通地底。
到了地底我们才知道什么叫鲁班传人,地底悠长的石道雕刻都是精得不能再精美的图案,却又都有着守护的作用。
但中年人并未给我们时间多看,而是转进了其中一间石室,里面有一具棺材,他朝我们指了指:”看看吧。”
陈起语手指弹了弹,布下狐影,中年人却连眼皮都没搭一下,只怕他一挥手,整个地底都会震动。
我靠近棺材,却见里面有着一个人在微微喘息着,这人从头到脚都没有皮,就这样露着里面通红的肉。
但更恐怖的是,他外面披了一层鳞皮。
没错,就是鳞片人的鳞皮。
第262章 人椁
棺材里面的人十分微弱的喘息着,但随着他的喘息,他那剥了皮暴露着的肉面涌出血水慢慢的流到外面的鳞皮上,有着一些透明的丝一般的东西慢慢的从鳞皮里长出来,一点点的拉近鳞皮和他血肉间的距离。
”那边还有一巨棺材,你们也可以看看。”中年人似乎十分有耐心,朝我们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具棺材。
既然来了,我们自然也不会急着离开。
走到旁边棺材里一看,却见是一具古棺,外面的棺材用的是金丝楠木。里面椁的却是一种并不认识的木材,似乎整个掏空,点了黑漆却又缠了三圈黄金,这椁大小刚刚好的躺着一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大汉,而那大汉的胸腹皆被剖开,里面躺着一个较为娇小的妇女。
大汉双腿的腿骨被剥开后复又缝合,女子神色安稳的躺在里面,脸色还带着红润,似乎还有点微弱的气息。
何必壮伸手探了探,朝我点了点头。
”用梡木二片。凿空其中,类人形大小合为棺,置遗体其中,加髹漆毕,则以黄金为圈,三圈定。”帅哥摸了摸内里那层不知道什么木材的椁朝我们轻声道:”这是元代帝王家的葬术,三层棺椁,棺为金丝楠木,棺为梡木圈金点漆,内里一层椁看规格而定。可这女子穿着却是契丹服饰,这葬礼却又是汉化的帝王家……”
”看看她的手。”中年人复又轻声提醒。
等看到那女子的手腕,我们瞬间就惊呆了,只见她右手齐手腕而断,伤口沉旧,明显不是死时伤的。
契丹服饰,以元代帝王三层棺椁下葬,还用上了人椁,断了右手腕,这人身份不言而谕,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断腕皇后,也就是耶律阿保机皇后述律平。
只是她的棺材怎么找到的不说,最恐怖的是她以人为椁,到现在似乎有着微弱的气息,这明显就是准备养着肉身飞升的节奏,而且人家还成功了,现在这样子露在空气中也没有氧化腐烂。
想到刚才那具棺材里被剥了皮,因为披着鳞皮却依旧活着的人,我壮着肚子伸手将内里人椁的胸腕拨开一点,果然见两具尸体下面已经因为太长的时间连在一起了。
”你们可以翻过来看下那人椁的后背。”中年男子的耐心比我们想像的足什么,拐着拐杖靠在一边。
何必壮胆子最大,一把将人棺给拉了起来。
只见那人椁背后鳞片森森,顺着脊椎长了一路,可其他地方都没有。
想来如果苏三月的鳞片不被拔下,也会是这样吧。
游家血脉不会有男子,但如果是游家送走到外面的人生下的人蛇共种呢?
冷汗顺着我额头慢慢流下,我扭过头看着那中年男子,手中的沉吟刀转了转,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很恐怖对不对?你们以为藏得很好,其实从古自今却一直流传在外。”中年男子轻轻敲了敲地面,瞄了一眼前面那具棺材里的人道:”那个已经这样上千年了。不死不活,只等有一天能将那张鳞皮长到身上,到时他就又复活了,重活一世谁不想?还有这样刀枪不入的鳞皮,还会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
”而那人椁却是尸解之法,借你们游家血脉里的生机,让尸体永远不腐不坏,就算日后尸解飞仙,人椁还能代受天罚,也算是好法子了。”中年人说完,朝我笑了笑道:”我叫郭永义,郭怀雄的父亲。”
”护宅苍龙您知道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郭怀雄身上的皮肉下面藏着一层皮,不用力的话,沉吟刀都划不破,我摸过,也有着森森的鳞皮,可以确定是鳞片人的鳞皮。
而两年前,泰龙村的事情都没有开始,鳞片人我也没有杀过,沉吟刀还在虫崖。他体内那张鳞皮哪里的呼之欲出。
更何况帅哥查到资料,郭家有人去过虫崖不是吗?
郭怀义笑了笑,轻声道:”那是我们祖师做下的,自然是知道的。护宅苍龙可是好东西,阴魂护宅。怨气离体,传承几千年,到年前才被你们破掉,十分成功了。”
我突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指尖不自觉的夹紧了沉吟刀,看着他道:”那郭怀雄体内的鳞片是虫崖给的?”
”你认为呢?”郭永义朝我笑了笑,轻声道:”大家皆有所求,只是道不同而已,你又何必计较。”
我突然想笑,果然还是陈无灵厉害,从不多说,直接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扔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信!
帅哥拉了我一把,却并未说话,陈起语轻叹了口气,何必壮不再言语。
”要在这里谈?”郭永义朝我们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我们出了石室。
而站在这石道朝里面望,石道悠长,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就这样藏在郭家别墅的地底。
出了电梯,郭永义去看了郭怀雄。见他因为打了麻药已经睡下了,这才引着我们下楼。
我喝着佣人送来的热可可,脑子里的不停的闪过述律平那脊椎带着鳞片的人椁,那被活生生剥了皮却依旧在鳞皮里喘着气的人,还有摸着郭怀雄血肉下鳞片的触感。
郭永义似乎并不急,一直等我喝完热可可,跟帅哥他们喝着上好的白酒,一边品一边道:”鲁班书又叫缺一门,我选的是鳏。至少这个比寡、孤、独、残这些让人好接受一些不是吗?所以怀雄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是我亲手将他带大。”
对于他这种有钱人来说。死了老婆可以数数字,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只要不娶进门,外面排到天文数字,他依旧是个鳏夫,也不违反缺一门的规矩。
时代不同了。定规矩的老祖宗却死了,所以很容易让人找到其中的漏洞,尤其是在人没有底线的时候。
”怀雄小时候很乖,但鲁班书在郭家先祖迁到香港后,就变成了家传了。毕竟这么好的东西,传给别人似乎太便宜别人了。”郭永义的话总是直白得让人不好接啊,他却自顾地道:”可就在怀雄七岁那年,我准备传他鲁班书时,他知道我选的是鳏,从而害死了他母亲后,他跟我之间有了隔阂,虽然依旧跟我学习鲁班书,却不再任何事情都听我安排。毕竟鲁班书学了只有好处,谁又想做普通人呢?谁不想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呢?”
明明很有道理,可说到这里,郭永义自己却顿了一下。
”他选的是残?”我想郭怀雄怪他老爹选鳏害死了他母亲,自然不会选这个,但选寡孤独可能又还会害死了自己的爹和其他亲人,只有残。是损害自己的,他现在也算是这个状况。
郭永义点了点头:”两年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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