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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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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引动蛇丹,慢慢溶于体内,烛阴毒气刚刚入体,他就感觉到全身好像被火烧一般的痛意,连骨头缝里都带着痛意,这种痛感如同当初云舍用万蛇噬身时唤醒他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云舍,痛得几乎打转的白水,突然感觉没这么痛了,蛇身慢慢盘起,将那粒烛阴蛇丹聚于体内,一点点的吸收着,用神蛇术法炼化着烛阴蛇丹。
越往后就越痛,连鳞片都因为痛意而竖立了起来,血蛇在他旁边嘶吼着。
白水痛晕又醒来,醒来又痛晕,全身鳞片被烛阴蛇丹腐蚀,连血肉都消融,可他却依旧吸收着那粒能最快提升他实力的烛阴蛇丹。
第778章 番外 白水的痛苦
白水九死一生吸收了烛阴蛇丹后,实力确实大涨,甚至比当年他出黑门时更加强大。
可因为游得体内存着游昊的神魂,云舍强逼着自己用云长道那条人首蛇身蜕毒杀了他。
她向来隐忍,在杀游得之前,谁都没有看出半点变化,可内心却十分痛苦。
游昊阴魂出现,螣蛇和苏家人一始浮出水面,这些对于鳞片人并不在意的人群,似乎有着更让他们恐惧的东西,比如龙虎山的黑曜,虫崖突然消失的两条大蛇,以及四处游荡的阴魂,或许还有他并未发现的东西。
白水本只是想去龙虎山看一眼,但见是黑曜,这东西是归墟之内的东西,按理说深藏于地底,一旦溢出,就会蔓延至所有能到的地方,他只得以身先行盘住,让云舍和帅哥螣蛇去虫崖。
可黑曜的厉害程度实在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了,更让白水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无波井下似乎连着另一个地方,黑曜如同泉水一般朝外涌。
他听到了云舍从虫崖回来冲撞护山大阵的声音,他当时立马让龙虎山其他人加固护山大阵,就算整山人都死了,也不能让云舍进来。
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关心云舍的生死,他终究是一条蛇,冷心冷血,只想着那个让他蛇血沸腾的人。
云舍向来冷静自持,似乎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并没有闹腾,反倒是螣蛇撞着护山大阵想冲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带话的道童将话带到了,云舍跟着就离开了,白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努力发动神蛇之体压制黑曜。
同时也感觉自己过于苦逼,好不容易吸收了烛阴蛇丹,还没来得及发威呢,就碰到了黑曜这种东西,如若他真的化身为石,和他阿娘一样填上无波井,至少以后云舍带着孩子祭奠也有个地方吧。
黑曜在蛇鳞之中窜动,他引着烛阴毒气压制,眼前似乎都出现了云舍牵着个长得像他的孩子,两个都是一身素白来祭奠他。
白水突然对于生死关没有多少看重了,果然爱一个人时,就算死后她能稍稍想念你,光是想想就会感觉死也并不算是多坏的事情。
最怕的就是死后无人祭奠吧,可如果云舍能年年带着孩子来祭奠他,时时念着他,白水一点怕意都没有。
不过他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因为云长道突然来了,直接让白水去了蛇山坑底。
人首蛇身是神身,云长道就算再怎么厉害,以他的寿命根本不可能修成蛇身,白水一直感觉到这事不对,可黑曜这种坑有人肯来接手,他自然乐得离开。
他心里明白,以云长道这种能杀师叛门的人,肯定是云舍和他做了什么交易才会出来帮忙,所以他更加关心云舍的情况。
当他下到蛇山时,居然见到了尸婆,虽然被他逼走,可这东西邪性无比,勾人心魂,当初连娲祖都不知道从何而生,而云长道所守的石壁后面,居然封的就是尸婆,那个阿娲更是让他感觉到神蛇之血的气息。
白水只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云长道一回来,就带着云舍出了地底。
他知道云舍是关心他,是为了救他,是为了他好,这种他都能理解,可他不能接受云舍居然让云长道解了蛇族血誓,蛇血入心,抽出来得有多痛?
白水当时感觉自己好像都经历了抽心血之痛,但云舍却依旧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以前她不知道蛇族血誓的重要性,现在她知道了,可她却解了。
蛇族血誓一生只能立下一次,再也没有第二次的可能,因为蛇族血誓关乎生死,一条蛇一辈子只能死一次,蛇族血誓以生死相托,血肉交缠,自然一辈子只能一次。
云舍只知道这誓言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可她不知道,有没有好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纽带,生死相托的纽带。
就算心里因为云舍解了蛇族血誓愤恨而又纠结,白水恨自己无用,如若不是他压不住黑曜,云舍也不会找上云长道,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想努力和云舍一样装作云淡风清。
他一条神蛇能引云招雨,可云淡风清这种表情却一直不如云舍做得来,所以她开口问了,她向来聪明,一直心虚还不如自己开口解释。
那天傍晚,夕阳落在她脸上,明明她瘦得骨头都看得见,像一具镀了金粉的干尸,可在她抬眼看着他时,映着点点夕阳余光,这让白水想起他幼时,趴在娲祖神殿之外晒了一天太阳,到了日落西山之时,浑身都是暖暖的满足感,那时要晒上一整天,现在云舍只是一眼,他整条蛇比那时更加暖更加满足。
所以他明知道云舍是假哭,知道她是借着他心疼不会追问她,可他还是吃了这一套。
蛇族血誓不能再立,白水却想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法子。
共髓而生,这法子其实与苏闽和黄金蟒之间的共髓相同却又不同,爱人心意相通,神魂相通,同命共生,如同相濡以沫。
白水并没有告诉云舍这是什么,免得她又胡思乱想,为了他好也解除掉。
共髓确实感觉不错,白水更是感觉莫名的心安,就算发现建木,以及螣蛇奇死,老螣蛇莫名出现,更甚至连清心一步成禅化莲护黑门,他心里都是平稳的,他们发现了云长道所学三家符纹共通点,何必壮去何家找线索了,而云舍一时身负佛道两门的名师,这是对她身份的一种认证。
白水知道自己终究是条蛇,但云舍是个人,借云舍来牵制他,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送云舍去龙虎山,她要斋戒,就算他再怎么歪缠,她明明意乱情迷,却还是推开了他,加上她产期将至,白水怎么忍心让她难堪,自然回云家村守着那些伤员。
可当他回到云家村时,却见何必壮带着许多神蛇骨回来了,而且还有着刻于大蛇的蛇骨之上的符纹,以他们的经验这或许是一些记事的符纹。
帅哥已然破解了几个,而白水毕竟出身于符纹出现的那个时代,以他对于自然法则的了解,将能猜出来的符纹先行猜出,帅哥验证。
符纹与字差不多,举一而反三,白水处于那个时代,不一会就能确定那些蛇骨之上的符纹所记寻的事情。
那并不是一个日记一般的记录,而是记录着游家用哪条化蛇之术猎杀神蛇,然后去血肉而留骨。后面一条条蛇肋骨上都是一条又一条拘魂的术法,接下来就是被拘魂之人的姓名与魂名和子孙名录,最后就是魂之所依托。
那被拘魂之人的姓名白水很是熟悉,正是当时与他同出黑门的游家家主,证明何家与游家早通了术法,将游媚的阴魂拘出,而从那些猎杀神蛇的化蛇之术上看,黑门之内猎杀神蛇的正是游媚,要不然不会将杀神蛇的术法,以及如何去血肉而留骨记录得如此清楚。
只是到白水一条条蛇肋骨飞快的看过,再一条条整理,不顾何必壮夏荷他们诧异的看着他,好奇他在这些蛇肋骨里发现了什么,帅哥更是急急的问他是不是全部破解了。
他急切的想找到游媚的转世,黑门之内,神蛇一脉虽然性格各异,平时也会争吵斗狠,可外敌当前之时,他们依旧会按长幼之序以命相护。
他和白思最为年幼,在一次次有计划的围绞和猎杀中,是那些阿哥阿姐,一次次浴血将他们送出来,让他们先行逃离,他才能活着出了黑门。
那些人更甚至杀上了娲祖的神殿,不给神蛇一族留下任何生存的可能,白水至今眼前还闪过阿姐浑身是血,却依旧引风将他和白思送离的场景,那时连风都是带着血色。
白思被吓得瑟瑟发抖,紧紧的缠在他蛇身之上,只敢轻轻的叫阿娘,她只知道,阿娘在时,没有人,也没有蛇敢欺负她,可阿娘不在了,她连性命都不保。
白水引冰封住白思的眼,可那些人紧追不舍,血洒到白思被封的眼上,血色染着冰,白思吓得连蛇尾的鳞片都竖起来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蛇类天生受惊而起,可白思年幼,一次又一次的惊吓,让她本能的知道,再凶狠的场面,她都不能叫,不能跑,只能缠着阿哥,只能让阿哥护着她。
那段岁月,连蛇族都在叛变,许多蛇族被人类伺养,成了异蛇,帮着人类四处寻找神蛇,更不用说其他凶兽了。
白水那时连蛇族都不能信,带着白思藏得一次比一次深,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找到,然后重伤逃离。
他可以不吃东西,但白思要吃,但追杀并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不知道多少年,他不敢出去找食物,更不敢让白思吃得太饱,因为蛇一旦吃饱就不会想动,他必须保持清醒,保持最好的体力来应对着鳞片人和异蛇的绞杀。
他出黑门之时曾经立下誓言,也答应过白思,如果找到那个杀他们的鳞片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杀了她,为阿哥阿姐报仇,也为自己那狼狈的日子报仇。
所以他疯一般的在一堆大蛇的蛇骨之间翻找,以最快的速度查看,破解,排序……
可等他在纷乱的蛇骨之中,找到那根记录着游媚被拘回的阴魂往生之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时,他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又一眼,更甚至用手摸了又摸,确认不是后来改的。
对着那个名字,那个八字,以及父母祖上姓名,他一个一个符纹的确认。
他只感觉可笑,又可恨,同时又为自己感到可怜。
游家提出什么以蛇丹换螣蛇重生,让白思重生血肉,这些都是骗局,他都知道,他也可以不计较,他只想与云舍这样子共髓同生的活下去,不管什么游家阴谋也好,建木通无象也罢。
可为什么会是她?
云舍那位外婆,怕是一直都知道吧,所以才会强行将云舍与他绑在一起,才会在知道他找上云舍时,假死脱身,就是怕他问及!
白水握着那根蛇骨,无力的脱落,他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崩塌了。
明明他想着等云舍斋戒后,就可以安心待产,又可以腻歪在一块,可他现在居然要杀了她?
第779章 番外 白水的后悔
当白水知道云舍是游媚转世之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云家村的,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看过了与云舍相处过的所有地方,可当他看着白思一身白骨的模样,他就会想起黑门内那惊慌逃命的日子。
相对于游媚和螣蛇,他就好像一个沾沾自喜的小丑,以为是他想换片天地活着,结果却是游媚和螣蛇一步步牵着他朝前走。
蛇族终究还是在他手里覆灭了,人类掌控了一切生灵的生存权利,他们为所有东西划分有利有害,有利的他们养殖留下,有害的他们驱除杀尽,从未想过,这片天地是所有生灵的天地,并不是人类的天地。
而蛇族,只能躲在蛇山老林的枯枝烂叶之下,潮湿的洞穴之间,吃着老鼠虫蚁,人类更甚至可以用蛇来泡酒吃肉,蛇类却连抗议的权利都没有。
白水胡乱的转着,他不想杀云舍,可脑中那藏于沉睡之中的痛苦似乎在发现仇人后,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白思缠着他,低低的诉说着当年的害怕与凄惨,催着他杀了云舍,但他还是下不去手。
白思愤恨着不理他,直接朝着龙虎山冲去,甚至要以神蛇之体召唤蛇群攻上龙虎山,要让云舍葬身蛇腹,被蛇群嘶咬而死。
对于白思的愤怒,白水能理解,却依旧还是阻止了她,将她困在了阴河之内,当他驱散那些懵懂没有神智的蛇族时,却又茫然了。
死掉的那些神蛇,不能就这样死去了,只要他们用命护着的白水白思还活着,他就得为他们报仇。
难不成他当这些事不存在,依旧没心没肺、欢欢喜喜的和云舍过着以往的日子吗?
所以他上了龙虎山,在面对云舍灿烂的笑时,他心头发软,看着她抚着后腰,整个人因为操劳瘦得不成人形,可小腹却越发的隆起,他心头突然不舍,但对于阿哥阿姐的愧疚感,让他又不得不做出决定。
他想起神蛇之精华,可以化形而聚神,所以他一把推倒了云舍,不顾她的惊慌失措,不顾她的无措,一次又一次的发泄着自己。
这时再面对这张脸,他隐约的与记忆中那张风华绝代却长着鳞片的脸融合在了一起,果然长不长鳞片,差别还是很大的,所以他不想面对这张脸,直接将云舍翻转了过去,从后面发泄着。
但蓬勃的怒气似乎蔓延到了其他的地方,白水只不过想留下一道精华护着她腹中的孩子,可随着这熟悉的愉悦,他居然感觉蓬勃的似乎不是怒意。
等他留下精华之时,他突然不想离开,只想这样抱着云舍,交颈缠绵,不顾岁月流逝,可他不能!
有些事情,并不是别人说句不要“计较”这么简单的,他的命是那些阿哥阿姐换过来的,现在面对杀他们的主谋转世,他如果能当作不在意,那他就真的是现在人类嘴里的蛇了,冷心冷血,性邪而毒,可惜他不是。
所以白水不顾云舍的诧异与痛苦,对着当初他无奈而又甜蜜种下的共髓就咬了下去。
吸出骨髓,云舍痛不欲生,白水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种痛苦如同交尾时的快乐一般,让白水感觉到一股子的兴奋,这或许是他和云舍之间最后一次共同体验一种感觉,无论是痛还是爱,都是最后一次了。
他连多看一眼云舍都不敢,一眼时间不长,可关键是看的谁,如果是别的人,就算活生生痛死,白水依旧能飘然离开,可若是云舍,她一眼的痛苦,白水怕自己会立马留下。
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将自己变成一条小蛇,藏于阴河之中,只有阴河水中那熟悉的味道,他才能静下心来。
白水突然有点和白思一样恨他阿娘,如果不是她随着娲祖去补天,就不会有人猎杀神蛇,他和云舍之间,就不会隔着这么大的血仇。
同时他又有点恨自己,明明沉睡了那么久,许多东西都石化了,可他依旧还活着,更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黑门内的事情,他如果忘记了该多好啊?
随着阴河水游来游去,烦躁无比,似乎连冰冷的阴河水都安抚不了他了,他烦躁的游了好久,猛的从阴河里窜了出来。
他不能杀云舍,而这种仇恨无处发泄,他可以去找云长道。
云舍对于转世之事,一无所知,这些事情都是云长道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强行拘出游媚的阴魂,云舍就不会是游媚转世,他们之间依旧可以恩爱缠绵。
一腔怒意无处发泄的白水直接冲到蛇山找上了云长道,他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神蛇与人首蛇身打得正猛之时,天空之中突然乌云密布,白水立马感应到那是龙虎山的方向,这种天罚当初何秋月产子时也有过,现在龙虎山能引来这天罚的怕只有云舍腹中的蛇胎了。
白水心神欲裂,顾不得什么血海深仇,也顾不得什么刚刚吵架,甩开云长道就准备冲出去,可原本只想甩开他的云长道却自主的缠了过来,更甚至连游婉都在外面布下了阵法,想要留住他。
蛇胎关系重大,云长道游婉留住他,怕是龙虎山那边已然出动了不少人了。
白水拼尽全力想摆脱云长道,可他们夫妻联手,又有那个古怪的阿娲做助手,白水一时根本没办法离开。
龙虎山那边天罚之势越来越重,白水心慌意乱,被云长道几次扯下蛇鳞,他却只想着离开。
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记着那些仇恨,后悔自己明知道云舍对于转世之前毫不知情,却依旧不能接受她,后悔他不该为了发泄怒气,而吸回了骨髓,更甚至让他被云长道夫妻困在了这里。
他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云长道和游婉协力抓回,缠斗之间,云长道更是直接告诉他,云舍生产之时,就算白水不来找他们,他们也会去找白水,只有困住白水,螣蛇她们才有机会夺得云舍的蛇胎。
那个蛇胎,他们是不可能留在云舍和白水那里的。
白水怒吼而起,就算他吸收了烛阴蛇丹能与云长道打个平手,可有游婉和阿娲助阵,他依旧逃离不开,就算他以命相博,云长道依旧也以命相阻。
他突然感觉到害怕,云舍腹中的虽然化形出来是条小白蛇,可如若是个鳞片人呢?云舍岂不是很危险?
无论他怎么嘶吼,怎么大叫,云长道游婉依旧死死的缠着他,他们并不在意云舍的生死,想要的只不过就是那个蛇胎。
庆幸的是云舍安然的生下了蛇胎,并且来这里阻止了他和云长道之间的缠斗,讽刺的是,云长道和游婉居然还表现得好像是他来找茬一样。
可云舍看他时,已然没有任何情感,冷漠得好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以催生建木威胁云长道住手后,云舍就离开了,虽然她告诉了白水孩子被送到了绝天崖,可白水看着帅哥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时,嫉妒瞬间涌满了他的蛇身。
他舍不得对云舍做什么,看着她双腿还流着血,恨不得立马将她抱起,可她却绝口不提自己,只是和帅哥说着什么,两人缓缓的离开,明明白水离得很近,却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下嫉妒了。
白水知道他该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先去绝天崖守着孩子,那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有这条纽带在,总有一天他们会合好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让人纠心的小白蛇,居然在空响钟内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孩子对云舍有多重要,白水自然是知道的,当他见到云舍急急赶来时,努力想挽回局势,可她虽然并不直接动手开打,却如同对待一个普通人一般,无爱无恨。
第780章 番外 白水的幸运
白水知道云舍并不喜欢吵架,所以当他看到云舍不悲不喜的与他一块寻找小白蛇时,那种比面对帅哥还更加冷淡的神情,白水感觉好像云舍拿着沉吟刀,一刀刀片下他的肉,将他慢慢凌迟。
到这时,他突然明白,爱的相反面,并不是恨,而是无爱无恨,形同陌路。
他一边急切的想和云舍和好,一边想到她是游媚转世,重重血仇,让他不能平常心面对,爱恨两重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只能和云舍一般以冷淡来掩饰。
万幸的是,他们在悬空寺对面的山洞里找到了小白蛇的踪迹,但却在黑门之内发现了建木树干,以及救出了陈家父子,以及那只通天的九尾狐。
不过那只巫狐虽说巫力通天,可什么用都没有,问明云舍身份后,让她快逃就又昏倒了。
白水不经想吐槽,她也不学学游家那些以符纹记事的,一个个符纹就将来龙去脉,甚至是所用的术法都记录了下来,她却没头没脑的让云舍逃,连个原由和后果都不说,所以大伙直接没理她。
云舍将小白蛇带回院子,白水借口为了照料儿子,死着脸跟了过去,同时因为小白蛇时而蛇时而人,他这才发现小白蛇血脉并没有完全融合,这反倒让他找到另一个理由与云舍呆在一块。
他不经苦笑,什么时候他和云舍在一起,居然需要找理由安抚住自己,而这种心里纠纷让他十分不好受。尤其是云舍似乎并不在意他跟不跟来,好像带娃也好,解决事情也罢,她都能一个人搞定,他可有可无一样,让他十分恼火而又带着慰藉。
当他看着刚刚生产完,却奔波不停的云舍睡都睡不安稳时,只能偷偷伸手抚着她的小腹,帮她揉出淤血恶露,同时让她睡得安稳一些,女人坐月子极为重要,白水本想护着云舍安心坐个月子的,却没想陈起语送他老爹回去,差点就没有命回来了,云舍对于朋友向来维护,不顾自己身体不好,和帅哥他们去救陈起语,白水只得跟了过去。
在陈起语那里他拿到了最后一枚建木神卵,有了这枚建木神卵,他就可以想办法重铸白思的血肉。
她与云舍伴骨而生,相辅相成,只要她重生出血肉,云舍实力就上一层,同时身体骨骼也会强壮上几分,见云舍并未追上来阻止,白水想着她终究是相信他的。
就在他偷乐着和云舍有点好转之时,用自己的血为引,慢慢孵化着那枚建木神卵,他还开心的想,当初那条小翼蛇孵化后,云舍就因为对云家的愧疚给了他们,这枚建木神卵孵化后,他先让夏荷种上虫种压制住建木血脉,然后让它和小白蛇一块长大,帮云舍看着孩子。
柳仙嘲笑他跟条母蛇一样,孵完了一枚又一枚蛇卵,而且云舍并不知道孵化这种蛇卵虽要血气精气,他做了也白做。
白水虽然与云长道缠斗重伤,却依旧甘之如饴,难得的和柳仙说她不明白。
但就在他自得其乐的孵化着建木神卵之时,阿得消失的阴魂突然出现了,而且还用上了小白蛇用来重生白思血肉的脐带血,同时用的还是柳仙另一个无魂的儿子身体。
白水知道这是螣蛇搞的鬼,而且他已经在用自己精血孵化那枚建木神卵,白思重生血肉不一定要用到这些脐带血。
他本以为云舍是信任他的,可她却终究还是有了隔阂,对他并不如当初那般信任,会下阴河来偷偷查看,她会对着他冷笑。
前尘旧事涌上心头,他一时被气愤蒙蔽的眼,大吼着说出了那个他从未提过的法子——断骨剜心,伴骨重生。
他本只想气气云舍,气她不信任他,可他忘记了,云舍历来刚强,不会欠人情,更不会在知道前世游媚猎杀神蛇后,再欠他的人情。
就在云舍掏出沉吟刀插入心口的那一刻,白水的心好像也被剜开了,那种痛比他鳞皮血肉被烛阴毒气腐蚀更加痛苦,可他全身发软,突然明白自己一时气愤做了一件能让自己终身后悔的事情,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心好像被云舍那一刀给剜掉,都不会跳动了。
云舍却还能忍着痛,用奈河一脉的手法引动血气,朝着他惨淡一笑,就连柳仙想阻止都被她一招逼退。
手起刀落,如同斩蛇头一般利落,可这次砍的明明是她的手腕,白水却感觉好像砍掉的是自己的蛇头。
左手腕上,那道伤疤从她在娘胎里就伴着的,白水曾经藏身于那里,所以最喜欢抚摸那里,也是从那里注入骨髓,与她共髓而生,可她就这样毫不在意的砍去,好像砍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落入鼎中的断手,因为有血气和特殊的术法慢慢融化包裹着白思的蛇骨。
白水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看着云舍断腕断滴,却只伸手捂着心口,一步步朝他走来。
她依旧没有吵没有闹,只是那样沉默着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就当像当他骗她怀上蛇胎之时,也是这样一步步走来,只不过那时她脸带羞涩,双腿几乎扭成麻花,现在双腿坚定无比,一步步的踏在鹅卵石上,却又好像踩在他心上的走了过来,脸色毫无表情,比在悬空寺无爱无恨更加空洞。
白水本以为那时已然是情爱的冰点,可现在他突然发沉,现在云舍对他,或许是绝对零度。
云舍伸手抢走了阿得的阴魂,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出了阴河。
一路上,鲜红的血落在阴河清澈的水中,在水中散成一朵朵血花,却又飞快的消失在河底的青莲之中。
白水丧魂落魄,想追出去,却又不知道如何追出去的,看着螣蛇那张笑脸,他只得狂吼一声,恨不得直接杀了她。
冷静过后,他急急的追了出去,却发现云舍以他从未见过的柔弱姿态躺在帅哥怀里。
他想现身,却又不敢现身。他突然恨不得自己就是帅哥,每次云舍碰到困难时,他总在旁边,云舍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就如同帅哥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一般。
帅哥为她找来武罗,为她取来同心草,为她求武罗治好她的断手,为她……
白水细想之下,发现自己为云舍所做的,还不如帅哥多,他本来以为他会为云舍做更多更多的,可最终天意弄人,他明知道这是螣蛇云长道他们的阴谋,可却又都是事实,那一层仇恨的窗户纸一旦戳破就再也弥补不了。
他浑浑噩噩的跟着云舍到龙虎山,连白思都不想去管,他看着她忙碌,好像对于断腕剜心丝毫不在意,他连露面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隐身远远的看着她。
他发现找个在一块的理由也挺难的,却碰到了毛晚行死前托梦,他急忙出现在云舍面前时,她还吃惊于他出现得快,不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可她却已然用上了敬语“您”“神蛇大人”,讽刺而又伤蛇,可她话语之间却挑不出半点错处。
白水死死抱着这个机会在她面前露面了,因为张天师留下话,无波井下有要他们一块去取的东西,所以他能一直跟着她在一起,虽然她依旧言语尊敬,但至少他们是在一块的。
他在无波井下发现了共工时,就知道这事怕是和建木与他阿娘有关,果然在极渊之下,他发现了阿娘和游媚留下的残影,阿娘告诉了他尸婆身由人心而来,以及游媚与尸婆之间的关系,他看着与云舍对话的游媚残影,只感觉怒意中生,游媚自己下了这么大一局棋,甚至连转世的云舍都算计上了,实在是过份。
在他们谁都不注意的时候,小白吞食了那粒建木果,惹得建木根须乱涌,云舍为了送他和小白出来,以符纹封住了建木通道,自己却落入了极渊之中。
白水看着云舍戴上了那只巫面,以沉吟刀划开手掌之时,朝他露着的笑。
那笑里再也没有前面的淡漠,只有释然,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可那一眼万年,白水似乎瞬间明白了她想说的所有话,他嘶吼着想回转。
但魂植扎网,瞬间石化阻隔了下落的通道,小白这会知道了后怕,紧紧的缠着他,小眼睛睁巴睁巴的。
他吞食了那粒建木果,所有的建木根都朝他而来,白水知道云舍以身相换送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将小白送出去。
白水嘶吼着带着小白冲了出去,只是等他回头之时,整个无波井下方全部被填住了,再也不见云舍的踪迹。
他将小白扔给赶来的夏荷,直接化成蛇身扑了过去。
至此他才知道,那些仇恨可以烟消云散,可他对于云舍的情感,却深入骨髓,再也没有办法消除。
可怜他被那些所谓的道德,所谓的血仇迷了眼,认为云舍是游媚转世就该杀该恨,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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