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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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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爽朗一笑,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道:“天帝退去之时,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白水引着水给小白将脸上的泪痕擦掉,只是抬头轻笑,蚩尤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抱着酒坛沉入了地底。
  一边怪手母体有点不好意思,这次她引动活土,吞噬了所有鳞片人,已然完完全全是个少女的模样了,穿着一身暗黄色的长裙,双脚赤 裸,不时的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帅哥。
  我将帅哥翻转,却发现他伤得并不重,掏出银针扎了两针,正要等帅哥醒来,一边的怪手母体似乎对自己的双手,以及帅哥的一条胳膊有点好奇,还不时碰碰我施针的手。
  她向来怕人,而且她以前有很多手,吞食了绿腰后,却只有两只手了,这会见我和白水是双手,而帅哥又只有一条胳膊,好像有点迷惑,眨着眼有点害怕的看着一条胳膊的帅哥。
  和小白他们相处久了,对于小孩子思路大概也能摸清了。我从她的脸色上慢慢猜出了她的想法,她或许认为手会随着实力的增强而变少,所以认为帅哥一条胳膊很厉害。
  “他这条胳膊伤了,失云了生机,再也长不出来了。人都是双手,万物之灵,身躯应对周天变化,娲祖当初照人时,费尽了心机,所以这心才是最重要的,日后你就是人了,心一定要正,要以己度人。”我朝她轻笑,活土威力巨大,她长久岁月皆处于地底,性情腼腆而不近人,现在鬼崽岭困不住她,日后还是得见人心,通人情,要不然她一旦发威,怕是比游媚建木都不差的,我可没心情再整这些事了。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抬着自己的双手低低看着,然后柔软的身体贴上了帅哥,双手抚着他的断臂处,嘴还亲了上去。
  我看着先是眼前一热,但看着怪手母体双眼如同小鹿一般兴奋而又懵懂的看着我,丰润的双唇对着帅哥就覆了上去。
  虽然我明白她在做什么,可这画面怎么有一种诱拐无知少女般的感觉,我扭过头看着白水,他立马将我拉了过去。
  帅哥或许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艳 遇,是被痛醒的,断臂重生,自然要难受一下,随着他呓语出声,怪手母体又朝他嘴里灌了一口生机,他还有点茫然的看着怪手母体,然后发了一声大吼声,好像带着无尽的不可置信,还有被夺了贞节一般的惊吓。
  不知道为什么,白水突然放声大笑,一手搂着,一手抱着小白,朝怪手道:“他伤没这么快好,以后你得每日朝他渡生机,方便他愈合,就算他不肯,也得渡。”
  怪手母体认识白水最早,立马从善如流,懵懂而乖巧的点头,点得极其用力,好像这是天大的事一般。
  “白水!”帅哥沉喝一声,奈何断臂重生,痛意让他一时起不来,要不然绝对会追上来。
  我也感觉这样骗人家懵懂无知的少女不好,推了推白水,他却带着我飞快的朝着青要山而去,轻声道:“四季的变化,人生的喜悲,生命的轮回,因果的循环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和帅哥初下鬼崽岭时,怪手母体就和帅哥牵扯在了一块,她因吞食了绿腰而化人形,帅哥有山鬼血脉,又有着引土之巫,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吧。”
  “你就是看他打单,怕无事之后,总是在我面前晃动当电灯泡,还刻意让人家配对的,别说得这么玄妙好不好?”我发现这家伙有点腹黑了,还交待怪手母体每日渡生机,这亲多了,怎么也得亲出感情来了。
  帅哥再厉害,想逃离怪手母体,真的除非逃出地球。
  白水哈哈大笑,搂紧了我,并没有否认。
  青要山外,妙虚认命刻着阵法,而许久不见的郭家父子也在那里埋着界碑,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郭怀雄更是直接朝我道:“那个人找到了?”
  知道他们说的是那个当初伤郭怀雄的隐形人,郭大少一生顺风顺水,就是在隐形人手里差点丧命,好不容易活着还断了脊椎。
  我转眼看着妙虚,可是他带着那些小家伙对付鳞片人的,黑门开就有那个隐形人的手笔。
  “一盏青铜灯而已。”妙虚轻嗯了一声,双手一推,一盏古朴得不能再古朴的青铜灯出现在他掌心,朝我递来道:“他剥人头蛇的皮隐形并不是为了隐形,而是内里包裹着那个蒲团的残躯,也算是情深意重了。”
  郭怀雄诧异的看着妙虚,见他毫不在意的去刻符纹了,看着那盏青铜灯,朝我不可置信的道:“他跟我们在这里好大一会了,都没有要跟我说说这盏灯在他手里吗?是不是你不来,他就不会拿不出,更不会开口?”
  妙虚向来如此,这盏青铜灯我曾经在龙虎山见过,阿蒲那一缕幽魂出现时,都会感应得到。
  当初张天师一念之差,因为人妖之分,同意让阿蒲代张奉先封了黑门,就让黑门留下了一道缝隙,让张奉先几十年内心受尽折磨,更是让这盏青铜灯生出怨念。
  千年相伴,一朝分离,它也不好受吧,才会以人头蛇的皮裹着阿蒲的残躯,以为再开黑门,就可以放开阿蒲,它强行以人头蛇皮的灵气护着阿蒲那点残躯,就是想等阿蒲出来魂有所依。
  郭怀雄有点气愤的盯着那盏青铜灯,似乎不大接受伤他的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盏灯。
  伸手抚过灯身,我双目沉沉的看着妙虚,看得他都不好意思后,他才又掏出一个新缝好的蒲团递给我道:“天道轮回,它们相伴而生,一个功德无量,一个业障深重,总感觉再放在一块就便宜了这盏坏灯了。”
  当妙虚拿出那个蒲团时,青铜灯的灯芯跳动了几下,豆大点的油光燃起,光线却并未散开,全部洒落在蒲团之上。


第767章 番外2
  当初郭怀雄因为隐形人,还怀疑过龙虎山,后来帮我们,都是想找出那个隐形人,报那一杀之仇,却没想到最后是一盏灯。
  这会见又出现个蒲团,郭大少的脸已经黑得跟青铜灯的灯芯一样了,指着那个明显是新缝的蒲团说不出话来,颤抖的道:“我就是因为这个差点没命?”
  白水知道原由,想到当初张奉先的偏执,朝我示了个意,就带着小白先入青要山,那两条烛阴巨大的身躯盘踞在青要山内,却不知道当初白水以什么法子将它们弄晕了,现在还没醒。
  但两条这么大的烛阴,想弄走也是个大麻烦。烛阴天生地养,杀了也不行,只能想办法引入烛阴巢穴,只不过它们当初是由云老爷子放出来的,后来尸洞大开,我们都只关心孟婆,并没有人在意云老爷子跑去哪里了,不过想找他也容易,等腾出手来再收拾就是了。
  郭大少还在诧异,郭永义却似乎已经释怀了,瞪了郭大少一眼,这对原本有隔阂的父子,在这一年多给我们做苦力之后,感情好了许多。
  “我居然是被个蒲团和盏灯给整得差点没命……”郭大少抬头看天,似乎怎么也接受不了,朝我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算天师府弟子,所以隐瞒?不是龙虎山哪个隐藏的大佬嫉妒我鲁班书传人,所以才要杀我?”
  落差和现实就是这么大,每个人总以为自己很重要,就算要杀自己的都是大佬,其实人家青铜灯也没想杀他来着,只不过怕他走落了风声,习惯性的灭口而已,估计青铜灯就算还有意识,也不记得郭大少这号人物了。
  郭永义拍了郭大少后脑一把,朝我道:“你是打算送回龙虎山?”
  “再供着吧。”我看着那一点照在蒲团上的灯光,突然想着当初隐形人一直藏在我身边,如果它想杀我,也很容易,或许只不过因为阿蒲的原因,他想看着我而已,毕竟阿蒲消失了那么久都没有出现,我去龙虎山救治张奉先时,她却现身了。
  弯腰要拿起蒲团,却见一条灰色的蛇从草丛中钻出,慢慢盘转于蒲团之上,朝着我嘶吐了两下蛇信,静静的匍匐着不动了。
  “妙啊……”原本安心做事的妙虚,抬头瞄了一眼:“你师叔居然变成了条蛇了,要不你拿出奈河一脉的手艺,煮个蛇羹,断了他们这段三角孽缘?再让秦姑婆给张奉先多灌两碗汤,忘记了阿蒲,让人家一灯一蒲团好好相处,他就不要掺和了?”
  灰色的小蛇却好像并没有听到,盘旋于蒲团之上,安然不动。
  我小心的将蛇和蒲团,还有青铜灯收好,等有机会送上龙虎山。
  可郭大少眼光凶狠,我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欠你人情,日后一定还……”
  “这还差不多。”郭大少这才满意的点头。
  青要山内,烛阴昏睡,却依旧盘踞着黑白双龙潭,清虚镜又被放了回来,白水引出烛阴蛇丹试图将这两条烛阴带走,但又不敢弄醒,正在想办法。
  武罗和众山鬼乘着赤豹围于四周,生怕惊醒了烛阴,见我进来,朝我招了招手。
  “神蛇无心可活,可你准备怎么办啊?”武罗瞄着我,好像说得我和白水没了钱花了一样,眼神平静而又镇定,却又没有点破。
  手抚着胸口,那里有着一张被血染湿的符纸紧贴着心口,是祝家夫妻当压岁钱给我们的,说就算是重伤,也能借符纸撑上一撑,当时帅哥乌鸦嘴拿女娲给比干代心的符纸做比喻,结果真还让他说中了。
  只不过辰州符再厉害,怎么比得过小说中女娲亲赐之符,不知道能撑多久,不过能撑一阵是一阵吧,毕竟我这具身体也算是半个尸婆身,说不定没心也能活,到少暂时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武罗只是问了一句话,却并没有再说什么,沉沉的看着带着小白围绕着烛阴盘旋的白水。
  白水试了几次都没有引动烛阴,最后只得叫来帅哥,两人皆有神蛇血脉,借着两粒烛阴蛇丹为引,唤醒烛阴,然后借着白水体内残留的建木神魂通无象之力,将烛阴封入巢穴处。
  那里帅哥去过,但当两只烛阴追着烛阴蛇丹进入巢穴后,帅哥却朝我们呵呵笑着,然后引动着那颗巨大的烛阴蛇丹封着洞口,又将那张画着符纹的鳞皮盖好,跟着以巫术引动山石封好洞口,这才看着我道:“我现在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你就守一段时间,等妙虚和郭家父子将青要山的结界修好,就让他们先来给这里修个结界封印什么的,换你出去。”我见帅哥脸带苦色,知道他是个好热闹的性子,让他守在这下面,等于要了他的命。
  可郭家父子再厉害,要以一个封印封住烛阴巢穴还是不容易的。
  我只得又安慰他道:“等我们忙完了,将云长道给你送过来,你使劲拔鳞吧,穿得好一些,稳当一些。”
  云长道所守尸婆的那块石壁就是用七彩鳞封的,这里也就试一试吧。
  怪手跟着帅哥而来,她只是有点好奇的打量着洞口周围,常居地底,对她而言已然习惯了,我原本要带她出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帅哥,朝我摇了摇头。
  白水揶揄的看着帅哥,脸上尽是笑意。
  帅哥摸了摸胳膊,瞪着白水想吼,但面对一张和绿腰有点相似却又还有点懵懂的脸,加之又治好了他胳膊的怪手母体,不知道为什么就气短了,不耐烦的朝我们挥手:“那你快点,你有空帮我多买点小说,搞点电影什么的娱乐一下我。”
  说着还瞄着小白:“要不把你家儿子留给我?我研究一下,这天地之间最神奇的存在怎么样?”
  “自己生!”白水抱着小白,拉着我就直接冲了出来。
  当初是帅哥放出了烛阴,发现了那个洞穴,结果现在让他自守着了。
  白水带我去看了一眼那块他用云长道鳞片所封的石壁,那里面封着其他尸婆,是由帅哥穿成给小白当衣服穿的,结果封住了这里。
  小白对那片石壁记忆深刻,搂着我啊啊的叫着,似乎想冲进去,白水却紧紧抱着他,然后转眼看着我道:“你认为该怎么办?”
  里面封的是尸婆,不灭终究是隐患,可我还是摇了摇头,上次他们能出来,是因为师月落献祭了建木,这次再进去,小白想出来就难了。
  伸手接过白水怀里的小白,朝他轻声道:“我想人心再邪,但经轮回,我师父自然会解决。没了游媚也控制不了尸婆身了,它们困在里面反正也不会出来,我们就留点事情给后面的英雄人物吧。”
  白水手好像无意一般的抚过心口,搂着我出了蛇山。
  经历了这么多事,其实也不过大年初一而已,阿娲他们都被妙虚带回青要山,白水对于收尾的事情并不热衷,一家三口忙碌了一整天回到院子里时,已然贴近傍晚。
  只见何秋月安然的坐在那里,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孩子。
  祝家夫妻却不见了,见到我们回来,何秋月笑了笑,脸色却十分不好,抱着孩子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但越哭嘴角却又勾得越高,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然后掏出一柱香递给我道:“他们让我把这个给帅哥,一脉传承,不要断了。”
  正是祝家夫妻所用的那种通巫香,我握在手里,看着何秋月点了点头。
  白水将小白塞到我怀里,瞄了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何秋月,挽了挽袖子进厨房了。
  不一会,厨房就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比帅哥大年夜里剁肉的声音更加恐怖,似乎他进个厨房,锅碗瓢盆都在抗议。
  原本笑着哭,哭着笑的何秋月被这声音吓得都有点蒙了,诧异的看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朝何秋月笑了笑,走到厨房窗口,却见昨晚那锅熬年锅肉的汤里掉了个盆,煤气灶台的打火器掉了不说,整个煤气罐上都挂着冰渣,橱柜不知道为什么裂了一个角,地上还有一堆碎碗不说,似乎旁边一个大水桶还整个被冻住了,只不过冻住的冰里似乎又被切开了一大块。
  “你去安慰一下何秋月吧,我就给你们煮个面,呆会顺带给帅哥送个饭,大过年的,也不能饿着他。”见我探头,神蛇大人双手背于身后,一派云淡风轻:“我见你下厨也挺容易的,你等着吃吧。”
  只是在他说话之间,有什么啪啪甩动的声音传来,跟着就听到鳞片咯咯作响的声音,白水似乎有点紧张,眼角一抽,背在身后的手似乎紧了一下。
  透明的鱼鳞飞起,那条祝家夫妻刻意买来初一年夜饭上做红烧全鱼的大肥鲤鱼从白水身后弹跳而起,带着士可杀,不可辱的气世落入了一边还没有放油的锅里。
  白水双手都是鱼鳞,朝我挥手,花白的冰立马冻住了窗户,里面跟着传来那只大肥鲤在锅里奋死挣扎的声音。
  我看着眼前那扇冰窗,虽然不明白煮个面为什么要去折腾那条鲤鱼,但还是隔着窗子轻声道:“鱼下锅前要去鳞和腮,而且要剖腹去肚。”
  里面那条鱼拼死挣扎的声音瞬间就停了,我站在窗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击了神蛇大人的自尊心,又幽幽的道:“蛇是吞食的,所以不知道正常。”
  似乎有什么破裂的声音传来,好像又有架子倒了,跟着白水依旧云淡风轻的道:“我知道了,你去等着吧。”
  我摸了摸鼻子,转身坐在何秋月对面,她这会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我道:“过年那天你去忙了,帅哥和祝……,和他聊天,说女人一年到头操劳,过年这一天的年夜饭必须于男人来做,所以帅哥才争着要剁饺子馅,抢着要包饺子……白水怕是在补大年初一早上那餐年夜饭吧。”
  扭头看着被冰封住的窗子,里面静悄悄的,好像再也没有半点声音传来,也不知道不食人让烟火的神蛇大人怎么做菜,他应该知道要放油和盐吧?
  小白没有见过真正的婴儿,这会正拿着小指头戳着那孩子的脸,还装摸作样的教人家说话,只不过开口就是:“爹爹,说爹爹……”
  何秋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瞬间就又落了下来,我撇过眼去,却见院门外,一把大黑伞慢慢走近。
  还未到院门就闻到浓烈的香火味,阿罗将遮天伞撑起,伞下近一年未见的苏三月抬起头,看着我道:“云舍姐姐,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第768章 番外3
  再次见到苏三月,我有点恍惚,那张脸上乖巧的笑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阿得,他们一般大吧,苏三月回来了,可阿得……
  阿罗收起遮天伞,带着苏三月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那张与佛象一般无二的脸上,再也不是空洞的笑意,而是满满的暖色,陪着苏三月坐在我身边,脸色也没有那种迷茫,而是十分坦荡的看着我。
  何秋月有点紧张的瞄了瞄我,我朝她摆了摆手,让她帮我带小白一块回房间。
  等他们走后,苏三月坐在我旁边,转眼看着这新修的院子,眨眼朝我笑,眼睛依旧弯成月牙状,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透着一股悲凉,好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只不过在一年之间,就变成五六十岁一般的老成。
  “都不一样了。”等打量完新院子,苏三月看着我道:“云舍姐姐也不再摸我的头了。”
  我搓了搓手指,当她听了杨惠明的话,给我下毒后,我就再也没有摸过她的头了。
  看了一眼依旧被冰封着没有半点声音的厨房,有点担心神蛇大人如果做不好年夜饭,会不会恼羞成怒连整栋房子都给冰封住。
  壮着胆子到屋里拿了饮料瓜子,原本想偷偷瞄一眼厨房,但又感觉白水似乎不在里面,只得拿着东西出去了。
  想了想还是掏出一个红包,装了一瓶风家血进去,递给苏三月当压岁钱,再怎么样她也算是我和夏荷的妹妹。
  “给我?”苏三月诧异的看着我给她的红包,眨了半天眼才接过,跟着突然眼里落下泪来:“云舍姐姐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剥着松子,将松子仁放在一边,小白喜欢吃这个,可能和青要山那些灵鸟总是剥这个有关。
  闻言摇了摇头,可苏三月却慢慢解开羽绒服,内里居然和阿罗一般什么都没穿,少女初初发育青涩的身体就这样露在我在前,不过她却并没有半点羞涩了。
  寒风吹过,她缓缓转过背,只见那条脊椎处鲜血淋漓,骨头之间依稀可见黑色的东西涌动,带着脓血,我眼前突然闪过白水那黑色模糊的心口,沉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没法子治的,夏荷情况也和你差不多。”
  “我回来不是为了治这个的,而来做我该做的事的。”苏三月转眼看着阿罗,身子朝后倾了倾,靠在阿罗怀里,任由阿罗帮她将衣服拉好,似乎心绪安稳了一些才道:“我可以见见夏荷吗?”
  她们算是同胞姐妹,只不过命运不尽相同,导致了天差地别。
  想想夏荷还没见过苏三月,她们或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未正面认识过,当真是有点讽刺。
  “她重伤未醒,你见也看不到什么。”我想拒绝。
  可苏三月却抬头看着我:“是因为当初建木血脉发动,她被杨婆婆藏于四极的那颗巨头内吧?”
  看样子她知道的不少,不等我点头,她却又开口道:“我就看看她,不说话,她清醒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我看看就好……看她……”
  她声音越说越低,原本清明的双眼里带着迷茫,怔怔的看着院子边那些已然没了意识的爬山虎:“一胎四卵,无分你我。我就想看看,如果当年被送到虫崖的是我,会是什么样,看看她和我有什么不同,看看……”
  人有时会有一种执着,对别人或许没有,可同父同母的姐妹,在某种随机的外力之下,变得不一样,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总想看一眼,看当初如果是自己会是什么样。
  就像许多孩子知道自己是孤儿,总是想找到亲生父母,或许并不是希望血脉亲情,只是想看一眼,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孕育了自己。
  苏三月这次来,看上去沉静,却又比较急,眼带恳求的看着我。
  我带她回到房内,从腰侧掏出浑身是伤的夏荷放在床上,苏三月并未走近,双眼一点点的顺着夏荷的身体看了过去,过了许久,才朝我道:“云舍姐姐对她很好,比对我好呢……”
  这话里带着一点点少女的娇憨和稚气,可跟着她却看着我道:“我想去龙虎山,云舍姐姐可以陪我一块去吗?”
  苏一阳和轩轩在龙虎山,她想去看看也正常,但这时天色已经晚了,白水又在做年夜饭,我这个时候离开,不大好吧?
  “可以吗?”苏三月双眼眨着泪,看着我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由我来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帅哥,阿罗复又打开了那把遮天伞,站在院子里,慢慢转动着。
  厨房依旧被冰封着,院子空地上白水拿着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菜谱,朝我道:“快去快回,等你。”
  他已然明白苏三月回来的目的,拿着菜谱又进了厨房,可进去后却又回头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记得带条鱼回来,要杀好的。”
  可厨房不是有一条鲤鱼吗?但白水目光毫不躲闪,十分理所当然的道:“一不小心被我用冰给穿成肉泥了,换一条再试试吧。”
  等白水进消失后,我才敢勾起嘴角轻笑,引起蛇影带着苏三月和阿罗去了龙虎山,护山大阵并没有开启,我急着回去看神蛇大人做年夜饭,原本打算直接落在天师府边上的,可苏三月却让我停在山脚。
  夜色之下,龙虎山沉沉的立在那里,苏三月朝我浅浅一笑:“云舍姐姐有事先上去吧,我慢慢来。”
  阿罗脸色毫无变化,只是紧握着遮天伞,轻轻转动,漆黑的遮天伞旋转着与夜色融合成一体。
  我特意带上了那盏青铜灯、蒲团和那条灰蛇,就是打算先给了断的。
  苏三月抬眼看了看夜空,今年开春还要过一段时间,夜空之中并未有着星光,她有点遗憾的朝我道:“哥哥以前开粉馆时经常熬夜,那时我等他无聊就会看星星,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对于她回来做什么,白水明白,我看到遮天伞时,多少也猜到了一点,心中微微一酸道:“等到了夏天就有星星了,龙虎山人杰地灵,是洞天福地,星光定然很好。”
  “是吗?”苏三月眼带泪光,轻声道:“可这样的洞天福地,也因为我死了不少人吧。”
  当初她听从杨惠明的话,联合螣蛇她们,让龙虎山确实死了不少人。
  “我哥哥就在龙虎山,小轩轩也在,所以我选择了这里。四极虚,妖孽生,一胎四卵皆不空。”苏三月看着龙虎山那条上山的石道,声音在夜色中有点空灵:“我到现在都记得我是怎么出了龙虎山的,谢谢你了,云舍姐姐。”
  苏三月半偏着头,就好像第一次见我时,细细的打量着我,转身匍匐在入山的小路之上,一阶一跪叩,一阶阶的朝上跪叩而去。
  阿罗撑着遮天伞立在她旁边,陪着她就这样拜上龙虎山。
  夜色之中,半山之腰,突然响起了钟声,一高一矮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山腰观景台上,好像低头看着苏三月一步步跪扣而上,又好像融入了夜色之中,又好像在等她。
  不一会,苏三月就被转弯的怪石拦住,只有阿罗撑着的遮天伞露了一角。
  四极虚则妖孽生,武罗也和白水说过这个,所以帅哥自己也知道,封住烛阴后就呆在了蛇山之下,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是以不正经的态度去解决,从不说明他做得事情有多大的意义,好像都是游戏人间。
  不想再看,我引起蛇影朝天师府而去,却见了断带着所有师兄弟立于无波井旁边,香案已然备好,沿路接连着上山的青石路,青衣道袍行列而端。
  原本沉静的无波井里,有着黑气翻转,了断领着众人,还有道门那些隐世的太师叔辈都在守在无波井边。
  阿罗和神无迹,以及鬼母都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存在,神无迹送秦姑婆归了地府,鬼母所在饿鬼道因为有神木所镇,饿鬼们得以饱餐,不会出来。
  而阿罗带着苏三月,不会无故出来的。
  我转眼看着站于半山腰的苏一阳和轩轩,突然感觉有些事情,有选择比总没有选择好,至少苏三月自己选择了龙虎山,这里还有苏一阳陪着她。
  黑曜出来并没有这么快,我将那三样东西掏出来,了字辈的都目光闪烁,了断带着我将这三样归于正殿,看着山路之上,那把团缓缓移动的黑影:“入天师府,原本都会冠张姓,师父他们那一辈都姓张,到了我们这一辈却全部以道号称呼。就是因为奉先师叔和阿蒲……”
  先人过往,不堪追忆。遮天伞下,看不到苏三月如何拜上龙虎山。
  她有建木血脉,这次来就是以身封住无波井的,她也可以不出来,由我们来解决,可她终究还是来了,为了赎当初之罪,救世而出,却依旧心怀愧疚拜上山门,或许也是因为龙虎山收苏一阳为徒的原因吧。
  隔着道家层层拱门,并不供外人参拜的正殿之中,那条小灰蛇依旧静静的匍匐在蒲团之上,青铜灯点点豆光聚在上面,不知道是暖了蛇,还是照亮了蒲团。
  “我先回去了。”不忍心亲看苏三月以身封无波井,我朝了断道别,引着蛇影离开了。
  龙虎山钟声不断,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依旧屹立在观景台,山路漫长,不知道苏三月拜上去要多久,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吧。
  转路到市区超市买了条杀好的鱼,等我回到院子里时,却闻到菜香味传来。
  厨房的冰封再已解开,白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锅铲,正照着上面的视频做菜,那本菜谱半扣在灶台上,见我回来,扭头看着我道:“快吃饭了,摆碗吧。”


第769章 番外4
  锅里似乎炒的是鸡,那鸡肉切得很是整齐,汤汁咕咕作响,视频解说已经到了要收汁后放葱花那一步,白水手一引,一个冰铸的手机托出现在灶台之上,将手机放下后,有点忙乱的去找葱。
  锅里热气蒸腾,让白水的身影蒙上了水雾,白袍在雾气这中翻转,似乎对切好的葱花不满意,白水又急急多切了几下,准备放进去,又不知道为什么,拿着锅铲又铲了两下,这才下了葱花。
  眼睛似乎沾上了什么,有点湿,我站在厨房门口,拧着那条刚杀的鱼,看着白水又点开教做菜的视频,嘴里念叨叨的数着,确认没落下什么后,这才拿筷子在锅里挑拣了一会,夹了一块无骨的鸡肉递给我:“尝尝,三杯鸡!”
  鸡肉还冒着热气,白水用手轻轻一扇,还拿嘴唇碰了碰,确定不烫后,又送到我嘴边:“鸡,可是弄得很干净的,味道绝对很正。”
  肉香味蔓延,白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带着希冀和得意,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勾着嘴角朝我示意。
  张嘴将鸡肉吃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神蛇大人学什么都挺快的。
  见我点头,白水脸上得意之色更甚了:“等我将那本菜谱上的菜都学会后,我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想吃什么做什么。”
  说着转身去装菜,只见灶台之上,已经摆了一个红烧肉,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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