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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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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特意用苗语说了一遍,反正我也听不懂,也不知道当时苗巫说是不是这上。
  但听她的意思似乎“蛊神诅咒”,并不是我们汉语直白中的那种,因为蛊神怨气重啊什么的立下的诅咒,反倒更像是在蛊祖的神力通天之后。从而看到了什么,所留下不好的“预言”。
  生苗在长期汉化过程中,与汉人通婚,很多东西慢慢和汉文化融合,像苗三娘她太爷爷就是汉人,也是当时的土司。尤其是现在网络发达,所接触的汉文化比苗文化更多,所以翻译给我听的那个蛊寨人就直接以现代形式简明的翻译成了“蛊神诅咒”。
  “巫婆婆自割眼皮。当年似乎看到了什么,巫力大涨。”苗三娘带着我们朝偏房走去,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道:“你才怀上小白时,就是巫婆婆感应到了变化,所以我们湘西三邪才一块去找你,想将你带回蛊寨的。”
  我听着一愣,湘西三邪找到我时,刚怀上小白。我还以一直以为是湘西三邪和那个黄道士勾结,知道我怀了蛇胎找上门来,却没想是苗巫感应到了。
  割了眼皮,一双眼睛就真的不一样了吗?不会迎风流泪吗?
  不过这个一直横在我和苗三娘之间的误会解开,两人都相视一笑。
  白水这些男同胞不大方便进来,就去和岑无魂一块想办法查找建木神魂为什么会留在湘西。
  我和夏荷跟着苗三娘,走在回廊上商量着如何救那些妹子,苗三娘突然一顿,我和夏荷立马感觉到了异常。
  回廊之上不好引动蛇影,夏荷瞬间化成蜉蝣朝着那间锁妹子们的屋子飞去。
  我扯着苗三娘,引动魂植,借着拉力也跟了上去。
  一到那间小院外面,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夏荷浑身冒着冷气的看着屋内,周身蜉蝣飞舞,但在她身前却有着许多颜色鲜艳的怪蝶铸成一堵墙将她拦住。
  回廊上聚满了脸上纹着符纹的草鬼婆,她们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瓷罐,罐口大开,里面的蛊虫明显放了出来。
  熟悉的咒语声从屋内传来,夹着如同小老鼠般“吱吱”的叫声,还有那些妹子痛苦而无力的呻吟声。
  我们一路上都在谈论的苗巫正在屋内,低低的唱着咒语,浓烈的血腥味从屋内涌出来,夹着浓腥的蛋味。
  留在那些妹子身上的魂植都退了回来。苗三娘用苗语大声的喝问,却被那些脸上纹着符纹的草鬼婆给拦住了,她脸上闪过汹涌的怒意,一只拇指大小透体金黄的胖蚕带着金光射入屋内。
  这是蛊寨的事,我和夏荷并不方便帮忙,但那些妹子实在可怜,我们正想出手,却见那只金蚕蛊复又退了回来。
  苗三娘浑身带着阴冷,摸上了腰间的牛角号,这个号角似乎是蛊寨当权人的象征,我和夏荷忙围了上去,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内杠了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围在回廊之上的草鬼婆恭敬的让开,只见屋内,一只只甲壳火红却又反着幽幽绿光的蝎子从那些全身抽抽的妹子体内爬了出来。
  蝎子前面的两只螫还拉着一团透明白的东西,那个小东西不过小拇指大小。异常凶狠,无数细细的小触爪缠住蝎子的螫,发出“吱吱”的低叫声。
  火红蝎子倒退而出,尾巴上的毒刺泛着蓝光,如同打桩机一般,猛力而快速的扎着那团拇指大小透明白的东西上,可那东西却半点都不受影响,背后的触爪反倒如同蠕虫一般顺着螫朝着蝎子身上爬去。
  十几个昏迷的妹子,体内都有着这样的一只蝎子拉着透明白的胚胎出来,双腿之间血流如注,一个个脸色发灰,气若游丝。
  胚胎被拉出后,草鬼婆所捧的陶瓷罐里许多火红蝎子爬出来,三五成群的攻击着那个细小的胚胎。
  夏荷不想再看,转过身去。
  苗巫依旧在低低的念着咒语,我试着朝前走一步,那些彩色的怪蝶立马朝我飞了过去,将我们拦在外面。
  苗三娘拉着我,摇了摇头,用苗语沉沉的说着什么。
  她话音落下,苗巫的咒语慢慢停了,屋内许多火红蝎子翻倒在地,那些透明白的胚胎也不见了,剩下的蝎子也在地上痛苦的乱转。然后慢慢的不动了。
  屋内所有的妹子也慢慢停止了呼吸,变成了一具具灰色的尸体,如同一个个收久了腐败带着灰色霉菌的桔子。
  这些妹子在我们来之前还是好好的,甚至我们都能看到她们极度欢愉时的模样。现在却在我们眼前慢慢的腐烂,只有腿间的黑色的血能证明她们刚才经历的痛苦。
  苗巫慢慢的走了出来,一双腥红的眼里带着悲悯,她身后跟着那些草鬼婆。她看着苗三娘低沉的说了然什么,可她那双割掉眼皮,露着整个眼球的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夏荷。
  似乎怕我们听不懂,她身后一个草鬼婆,用生硬的汉语翻译道:“你们下不了手,就我来吧。杀戮的事情,总该由我这种面目狰狞的人来做的。我等你们。”
  夏荷身子一晃,差点倒下。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却感觉她胳膊里,蜉蝣涌动,好像撑不住了。
  苗巫并没有多说什么,驱散了怪蝶,带着所有的草鬼婆离开了。
  屋内那些尸体就那样躺着,慢慢流出深绿色的液体,发出霉味,而那五具长满花草的身体,已然茂盛非常。
  可那些生机盎然的花草下面,那些经历过极乐与极苦的妹子们,却没有了半点生机。连骨头都变成了死灰色。
  苗三娘一个个的看着过后,脸色沉静,只是伸手握住那只牛角号,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那只牛角号明显年代久远,纹路之中沉淀着黑色的老泥和暗沉的血,苗三娘靠着那些石柱,然后吹起了号角。
  明明是同一只号角,在搜山之时,却是铿锵有力,呜呜声震响天际,如同老牛长哞。这时声音却低呜不已,如同一头头小牛犊哀鸣。
  夏荷似乎深受打击,引出许多白蚁将那些茂盛的花草都啃食掉,看着白蚁飞快的收割着花草莓,她扭头朝我道:“不问我?”
  我看着失落的两个人,苦笑,有什么好问的。
  “她们体质只是敏感,怎么比得上身负游家血脉的游婉。”夏荷看了看石柱,靠着一根坐了下来:“那五具长花草的体内胚胎是强行取出来的,但她们会这么早被引出去。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已经承受不住胚胎了,所以胚胎被取出,而破裂的卵还在体内,大小肯定你刚才看到的还小。杨惠明就借着她们体内残留的建木之力,养育花草制造花蜜来养那些胚胎。”
  “而这些妹子身体明显强一些,勉强还能养育着那些胚胎,可谁知道能撑多久?当初游婉取出三枚卵,大概也是因为她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多吧。”夏荷脸色发沉,朝我苦笑道:“我不敢告诉你,可我又不想将它们都取出来,因为一取出来,这些妹子都会死去。所以我想我总会想到办法的,总有两全的办法的……可没想到,苗巫下手这么快!”
  因为这些妹子的情况特殊,所以检查小腹中的东西时,是由夏荷用虫术检查的,她只说里面有受精的卵,但并没有提及那些胚胎已经能活动,而且完全孵化了。
  或许因为没有游家血脉,所以受孕的方式也不一样吧,一经受精,胚胎就开始孵化。
  夏荷对于自己的身世一直处于一种古怪的纠结之中,我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苗巫会这么快出手,完全不顾这么多人的性命,似乎生怕我们不能下杀手。
  更古怪的是,苗三娘住在蛊寨土司的房子里,但那些草婆鬼和苗巫一样,都不受她统辖,难不成蛊寨还有势力分歧?
  苗三娘这时吹完号角,外面许多穿着苗服的中年妇女聚了过来,苗三娘让她们收拾一下,然后朝我们道:“苗巫在等着呢!”


第590章 草鬼婆
  苗族的祖先是蚩尤,这个无论是在汉文化还是苗黎文化中都留下浓重的一笔。
  苗三娘的太爷爷是前清任命的土司,当时为了稳固政权,才会和蛊寨的女统领通婚。其实现在的蛊寨大部分苗人都多多少少有汉族血统,只不过身处蛊寨,更亲近苗族罢了。
  “真正的生苗养蛊的,就是草鬼婆了。”苗三娘瞄了我一眼,轻声道:“你应该知道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初湘西三邪围攻院子后,我就查过她们的底细。毕竟当时我啥都不会,实力上打不过,总得先摸个底吧,却没想仇根本都没机会报,我们就成了朋友了。
  草鬼婆是对生苗中养蛊人的称呼,全是女性,她们从幼年时期就开始养蛊,因为蛊术过于残忍和阴邪,一旦被选中她们将终身保持处女之身,在成人之时。也就是初潮来的时候,会在脸上纹下符纹,表明自己终身不嫁的决心。
  刺纹每年都会增加,随着年龄增长,脸上的刺纹也就会越多,所以在苗族中地位超脱。
  相对于苗三娘她们这些无论是结婚生子,还是穿汉服都可以的养蛊人而已,她们显得更加神秘,与蛊神之间的感应也更加强。
  不过苗巫都没有住在蛊寨里,她们认为蛊寨里面汉人太多。会影响她们与蛊神的交流,全部住在蛊寨外的山林里。
  出了偏房,我就发动符纹给了帅哥他们,不一会白水他们就回来了,见我们神色不对,白水朝我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瞥了一眼夏荷,示意晚点再说。
  苗巫居住的房屋十分简陋,并不是蛊寨的吊脚楼,而是一栋长排且相通木屋,整个用未去皮的圆木搭建而成,上面盖的也是树皮和稻草,屋外石台上摆放着简易的炊具,门只不过用草帘遮挡而成,连风雨都不一定能遮挡得住。
  透过半卷的草帘,可看到木屋里圆木铺成的地板上面,十几张床并排摆着,但古怪的是,床下的圆木都被刻意砍断了,一排排的陶瓷罐半埋半露在床下的土里,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湿气从地底冒出来。
  床上除了一床草席就只有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连枕头都没有一个。
  我曾经以为龙虎山的静室,已经是最清苦的了,没想到苗巫所居住的,居然更显艰苦。
  整栋木屋四周都是参天大树,灌木和杂草几乎有一人高,可以明显的看到杂草下面巨大的蟾蜍静静的趴着,而腐烂的落叶中,有着颜色鲜艳的蜈蚣爬进爬出。
  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的苗巫穿着布褂坐在屋外的木阶上,用那双古怪的眼看着我们,她身后除了那个可以用生硬汉语翻译的草鬼婆外。其他的草鬼婆都不见踪影。
  她看到白水,缓缓站起身子,双腿跪地,然后直接以膝跪行,匍匐在白水脚下,双手掌心朝天。
  白水双眼闪了闪,手上闪过点点白光,然后如同细雨般洒在了苗巫的背上。
  等白光消失后,苗巫才从地上站起来,却依旧拱手垂头恭敬的看着白水,后退两步,示意他先行。
  “这是娲祖所在时的祭祀礼,神蛇一脉与娲祖相近,且神力强大,所以在人族面前身份更加尊贵。人族以自己的虔诚来表明礼敬。而神蛇则给予一定的回报。”白水拉着我朝前走,到木屋外席地而坐。
  见我们一堆人胡乱的坐着,那个充当翻译的草鬼婆眼里闪过不满,白水看着我们摇头苦笑道:“你们坐得离我太近了。”
  我听着诧异的看着他,帅哥明显不乐意了。不过白水却拉着我道:“看样子苗巫还保留着上古的一些敬礼,对神蛇更加敬畏。”
  反正我们跟白水也没什么了,大家任由草鬼婆瞪着,盘腿坐的盘腿坐,帅哥甚至引着魂植缠了一排椅子,拉着夏荷他们一块坐。
  不过苗巫却只是朝草鬼婆摆了摆手,跟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直接开门入山。
  她那双眼睛是在二十一年前被割掉眼皮的,那时苗疆深处草木盎然,可鸟兽都十分惊恐,她们养的蛊虫也经常无故消失,同时落花洞女在附近苗寨突然增多,光是蛊寨一年就有二十几个落花洞女出现。
  巫婆婆她们感觉到不对,就在一个发现落花洞女的地方,挖了土洞,三个蛊力强盛的草鬼婆和她一块藏了进去,外面的人用土封了洞口,只留双眼和鼻孔在外面,还种上了花草,又用蛊虫掩盖气息。
  这样不吃不喝在土里呆了几天,那位落花洞女再次被送回时,她们看到那个落花洞女的衣服好像被无数无形的手扯开,然后双腿被大力掰开,跟着就是无尽的折磨。
  草鬼婆都是处女,对于这种事情肯定认为是折磨。可巫婆婆明显比较开明了,说当时那位落花洞女下面大开,然后有一个白色细小且古怪的东西爬了出来,却又飞快的消失不见,但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生命源头的洞里还有一些东西,可她不敢爬出来。因为她的蛊虫感觉到了超越蛊神的强大存在。
  然后她们看到那个落花洞女瘫软的落在地上,一棵棵细小的花苗从她下面长了出来,可那些花苗的根好像脚一样,出来后,顺着她的身体慢慢爬动。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才扎根,最后整个人都成了我们见到的那样。
  见到这么恐怖而诡异的画面,苗巫自然不会再让落花洞女去送死,可她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而且在她用巫术与蛊神沟通时。感知到来自蛊神的不好预言。
  大概意思是,当长满花草的落花洞女出现时,苗人将走向毁灭,跟着就是所有的人类。
  这种世界末日的预言我听得多了,以前还有玛雅文明预言2012是世界末日呢,还不是好好的,最近一年里,我听到这方面的狠话多了去了。
  苗巫见我们不信,一双完全外露的眼睛瞪着我们,接着朝下说。
  那时她也不信。或者说不肯认输。
  所以又对另一个落花洞女进行了同样的跟踪,不过这次她没一直藏在土洞里,而是在落花洞女衣服被撕开后,发动了巫蛊之术,想看看那位“洞神”是何方神灵时,却发现所有蛊虫都动不了,眼看着那位落花洞女越发的痛苦,苗巫当时下定狠心,召唤了蛊神,自割眼皮只求看清那位“洞神”,方便她能召领所有草鬼婆将它除掉。
  “那是一个浑身漆黑,身下有着许多代表着生殖的山根,他没有脸,或者说我还不能够看到他的脸。那些山根上满是白色的液体,其中那些细小的插入落花洞女体内。大一些的就扭缠在她身上。就在我看到它的同时,它也看到了我,我立马感觉全身血液好像被蛊虫吞噬,跟着就晕了过去。蛊神保佑,我并没有死,但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陪伴我的只有同伴的尸体,以及不远处那茂盛的花草。”草鬼婆翻译以极其生硬的语言翻译着,听上去更像是英译汉,而不是苗译汉。
  不过从苗巫那双恐怖的眼里,依旧可以看出当时的恐怖。
  可她说完这些,却突然将宽松的布褂掀开。
  那布褂下面,有着许多黑色的根须盘结,一团团的看上去和静脉曲张差不点,好像一条条黑色且丑陋的蚯蚓盘在皮肤下面,还时不时扭动一下。
  看完胳膊,苗巫又毫不忌讳的将上衣掀开,对于保持处女之身的她们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羞耻的。
  整具身体上,都是这种如同“蚯蚓”一般团结根须,我看着苗巫,在取得她同意后,和夏荷试着伸手摸了摸,那些根须都还活着。一碰之下,就会蠕动,吓得我和夏荷连忙缩回了手。
  苗巫朝我们温和的笑了笑,苗语说了句什么,旁边的草鬼婆立马翻译道:“你们可以挖几根出来。”
  我掏出沉吟刀,朝她晃了晃,却没想她看到这把刀时,腥红的眼里突然闪过一缕亮光,那种狂热的神情,就好像杨惠明看到夏荷时一样。
  她慌忙起身,双膝跪在地上,朝前两步,爬到我面前,没有眼眶的双眼带着泪光,用苗语飞快的说着什么。
  就算听不懂苗语,依旧可以听到她语气中的急切和惊喜。
  一边的苗三娘却吃惊地道:“怎么可能是她?”


第591章 祭坛
  见苗巫突然以这么恭敬的态度对待我,而且还这么激动,让我握着沉吟刀一时不知道是依旧下刀呢,还是将刀收起来。
  尤其是苗三娘那吃惊的样子,更让我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苗三娘还不知道我的底细?或者说这位苗巫没听说过我?
  苗巫一通急切的说话时,翻译的草鬼婆只是掌心朝天匍匐的跪在地上,连翻译的事情都不做了。
  在我们一团雾水的眼神中,苗三娘似乎也处于震惊之中,等苗巫说完。跟她眼神确认后,才苦笑的看着我道:“你先用沉吟刀抽出苗巫体内的根须吧,然后她会带我们去见蛊神。”
  我手里的沉吟刀差点又要落地,难不成这世间除了武罗,还有其他的神存在?
  “是雕象。”苗三娘明显看出了我的想法,立马打消了我的幻想:“蛊神的雕像一直是由草鬼婆守护,只有纯净的生苗能祭拜,我都没见过。”
  瞄了白水一眼,他示意我动手后,以冰铸了一道鼎。帅哥他们也都聚了过来。
  这些根须如何长到身上的,苗巫又为什么没有死,她都不知道,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上就在这些了,原先是白色的,后来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我小心的将沉吟刀插入皮肤下面,轻轻一挑,就挑出一根血管大小的黑根。
  那一条根被挑出来,还想扭动身体。可一碰到刀锋立马被划成两截,幸好白水眼疾手快将冰鼎推了过来,接住了这条黑根。
  只见断口处,有着鲜血流出,整体看上去和蚯蚓一样,无头无尾的,也看不出是不是根,反倒更像血管。
  夏荷引出蜉蝣探了一下,朝我们点头道:“是建木根须。”
  苗巫听到草婆鬼的翻译依旧发愣,还是苗三娘解释了一通后,才突然之间带着恍然大悟后的恐惧以及厌恶。
  草鬼婆都是由苗巫所选的,而苗巫自然是草鬼婆中的佼佼者,跟虫崖的继承人一样,适合巫蛊才会被选中。
  可草鬼婆在成人后,会在子宫内种下蛊虫,表明终身不会生育,而且不能与男子交合,一旦交合,里面的蛊虫就会发作。
  苗巫虽然没说蛊虫发作会怎么样,但明显原本坐在魂植藤蔓凳子上的帅哥他们明显都是档下一颤,尤其是最近看多了杨升笔记的帅哥,满脸惊恐的看着苗巫。
  我们一直以为苗族的情蛊才是最厉害的,却没想人家还有这种反向的蛊术,果然宗教才是对情欲控制最恐怖的存在啊。
  反正大概的意思是,她们体内有蛊虫,会吃掉她们每个月排出来的卵子和经血,不会受孕。
  苗巫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表明建木那道神魂,碰到苗巫这么适合繁殖的,强X不成。就用扦插的法子,反正不想浪费,作为一棵树,它选用了另一个繁殖的办法,这也是苗巫恐惧和恶心的原因。
  同时也是因为这些建木根须入体,她的巫蛊之术才会突然增强,并不是因为她割了眼皮。
  如果割了眼皮就会厉害的话,那现在割双眼的大把,也没见谁突然厉害啊。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我们却突然对视了一眼,想到了那些四处都有的建木根,难不成都是这样形成的?
  那么也就是说建木根慢慢长大后,会将宿主吞噬掉,变成一团根,等待引动时长成建木。
  苗巫却并不纠结这个。连是否有办法解决掉这些建木根须都没有问,就起身说要带我们去见蛊神。
  白水用烛阴毒气融化了那条建木根,然后朝我道:“沉吟刀估计跟蛊神有关。”
  可沉吟刀不是由娲祖给游家的吗?还一式双份,蛊神是什么存在我们都不知道。
  苗族善蛊,却又不知道从何而起。如果从蚩尤时代就有的话,那么蛊神会不会就是蚩尤?但为什么又要分开呢?
  但也来不及多想,苗巫敲着木屋的桩子,嘴里哼哼的念着,那些不见踪影的草鬼婆从山林中慢慢回来,她们身后跟着许多各种各样的蛊虫,三条腿的蛤蟆都算正常了的。
  人家的蜈蚣长角,蜘蛛长了翅膀,蟾蜍额头上有着一条火红的虫子扭动,还有红绿交加的四脚蛇,以及各种各样古怪的虫子。
  敢情她们不在,是去溜蛊了。
  这就强大了,如果出去碰到蛊寨的人,或者碰到溜娃溜狗的,大家该怎么问候啊?
  等所有蛊虫爬回了床下的陶罐里,苗巫跟她们说了什么,苗三娘推了推我道:“沉吟刀!”
  我忙将沉吟刀又掏了出来,在这些脸上刺着符纹草鬼婆阴恻恻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拍卖会上那种捧着拍卖口的礼仪,又傻又僵硬,还得努力撑着笑。
  不过当她们看到沉吟刀面露震惊后,苗巫婆朝我们恭敬的行礼,带着我们转身朝蛊寨的河边走去。
  蛊寨的河就叫蛊河,是深山中的小溪汇聚而成,流入蛊寨地界后,整个河段两岸都用巨大的青石砌起,以免河水汇入蛊寨。
  苗巫带我们走到最先砌着青石的河段后,匍匐在青石路上,双手拍着石板喃喃的念着什么,她身后的草鬼婆们也跟着念咒。然后一只只的本命蛊从她们体内爬出来,顺着石板路的缝隙爬动,最后钻入地底不见了。
  就在我们不解的时候,石板路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河岸边上巨大的青石慢慢朝下陷落。河水被震出巨大的波纹,而随着青石板陷落,一条由原本砌成河道的青石排成的石阶出现在我们面前。
  浓郁的湿气从那个洞口传来,还有着滴答的水声。
  我一直在想蛊神的雕像可能会在哪个深山老林的沟里,却没想。会在蛊河里,我们出来找苗巫时就从这里走过,谁也没想到这下面还有另一番天地。
  苗巫在前面带路,白水拉着我跟了下去。
  河底湿气重,苗三娘一边下石阶一边道:“怪不得每年惊蛰那天,蛊寨的人要在家里不可以出门,免得惊了蛊神,原来蛊神的祭坛就在蛊寨。”
  我有点理解苗三娘的憋屈,想我睡了十八年的床下面,地皮铲下去整整三层了。层层有惊喜,而我却跟个傻瓜一样在床上睡了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下面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沿着青石阶下去,蛊河明明一眼可以看见,但河道下面却足足走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下面漆黑且潮湿,只有白水手里的蛇骨石,以及夏荷手里的假夜明珠带着光亮。
  苗巫掏出打火机在贴着墙的地方点了一下,一团团火光亮起。
  然后那些本命蛊不知道从哪里飞回来,朝下沿的石阶复又慢慢的恢复了原状,我们是完全处于河道下面,不时还有水渗下来。
  整个地下祭坛都是用青石砌成,而那墙里明显藏了火油之类的,随着火光亮起,有着沙沙的声音传来,好像有许多的虫子爬入了墙后面。
  苗巫只是带着我们朝前走。在地底又拐了一个弯后,只见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我们面前。
  巨大的牛头上插着许多古怪的东西,还有着许多的头骨摆放在祭坛的周围,其中最亮眼的却是一座足有两人多高,以人头骨搭建而成的浮屠。
  苗人的强硬我是听说过的,却没想到强硬到这种地步。
  怪不得历朝历代对苗疆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甚至花费很大的代价建下派土司,死了一个又一个,才有了现在苗汉互融的场景。
  侧过人头骨浮屠,只见正中一个用一条条蛇骨盘砌成的祭坛,而祭坛中间却并没所谓的蛊神雕像,而是在巨大的石柱上雕着一个戴巫面,据着柳叶刀的人,她身上缠满了遒劲的根须,可手中的刀却砍在那些根须之上。
  而在这个雕像旁边,一个头戴牛角面具,身形高大的男子,扯住了那些从地底冒出来的巨根,似乎在帮助她。
  我一看这个,只感觉一顿浑身一震发冷。
  “传闻蛊神曾与苗祖同力应敌,可我没想到传说离我这么的近。怪不得建木的神魂会出现在这里,估计就是因为他们俩的原因了。”苗三娘沉叹了口气,瞪着夏荷道:“你果然说对了,当了解虫术和蛊术时,会发现其中有共同点。这完全就是一个人教的啊。只不过人家明显对你们游家人好一些,教得比较全面。”


第592章 它就在下面
  面对如此震撼而且完全没有想到的场面,苗三娘也只不过在接连两次打击之后,有点感慨。
  苗巫和草鬼婆们围跪在祭坛外面,本命蛊飞快的爬到了石柱之上,等着低沉的祭祀语消失后,苗巫又沉沉的说了什么,翻译这次比较尽职,朝我道:“在祭坛下面有蛊神留下来的东西。但需要用到那把巫刀。”
  我掏出沉吟刀打量着石柱,想着是不是要按一般寻宝的套路,找到一个钥匙口一般的存在,然后套进去转动,还是什么威风的耍上一套刀法?
  结果白水直接朝我道:“划破手指沾点血,扔上祭坛就可以了。”
  “等一下!”却没成想苗三娘突然开口,她有点担心的瞄了瞄祭坛:“要不等我们出去,你们再扔刀?”
  她对我们这个破坏团体一直带着惧意。按夺宝后都会天塌地陷的设定,或许里面留下来的东西一拿出来,整个祭坛都会倒,到时河水下灌,这么多人想游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此言一出,苗巫和草鬼婆们也接连点头,不过她们明显是避讳的意思。
  可帅哥他们却一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何必壮在。他们想变成美人鱼都不是没有可能。
  等苗三娘她们离开后,我轻轻的挑开了指尖,正犹豫是不是该选个方向,白水抓起沉吟刀就朝着石柱射了过去。
  锋利的沉吟刀在白水大力的投射之下,整个都没入了石柱之中。
  帅哥立马引出魂植将所有人都缠住,免得出现状况逃命被冲散。可过了半晌,别说地动山摇了,连风都没有一丝吹过。
  “难道年代太久,所以没了?”帅哥有点疑惑的看着我们。
  白水也皱了皱眉,看了看我已经愈合的指尖,似乎感觉我刚才放的血太少了。
  “动了!”就在白水看过来时,只见石柱上雕着的游媚突然睁开了眼。
  跟着随着她睁开眼,眼角出现丝丝裂缝,然后瞬间放大,就在眨眼之间石柱碎成小块轰然落地,连同盘成祭坛的蛇骨都好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全部咔咔的碎裂,更不用说那座蚩尤雕像了。
  白水将我护在怀里,小心的打量着四方,可过了好大一会,除了石柱好像被沉吟刀插碎后,整个祭坛毁了,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
  我引出落在碎石上的沉吟刀,刀锋上的血不见了,刀是半点变化都没有。也没有升个级啥的。
  游媚为了解决尸婆和建木,跑了不少地方,留下什么东西她自己估计也没记全,但除了那具尸婆身,什么建木果啊,蓝蛇的蛇丹啊,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这次连东西都没有了。
  “见过骗人的,可这种骗自己的还真是少见。”帅哥同情的看着我,嘿嘿地道:“走吧,叫郭家父子再来帮人家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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