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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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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抑制住就不错了,等你学会了秦姑婆的汤药,他就可以出去了。”白水安慰着我,顺带拿了点巴蛇骨回去。
看着这洞,我想到了那给我报信的人头蛇怪,似乎它很希望我生下腹中的蛇胎。
“我娘有消息吗?”出了巴蛇骨洞后,我搂着白水,有点忐忑地道。
我娘是许多问题的关键,可无论是她,还是跟她一模一样被禁在巴蛇骨洞的蛇娘子游婉,都不见了。
“没有。”白水摇了摇头,扶着我小腹道:“她会回来的,等你生下蛇胎的那天,她肯定会回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可也感觉我腹中的蛇胎似乎关系重大。
要不然湘西三邪也不会同时出动,还有那胖瘦二蛇老,以及那还不知道来路的馄饨店,秦姑婆说那卖的是人肉,可他们都是冲着蛇胎来的。
白水将我送回来后,并没有留下来,说是要去蛇仙庙看下那些村民是不是都回去了。
折腾了一晚,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中似乎有婴儿的哭声传来,跟着我腹中的蛇胎动了一下,然后那些哭声慢慢的变成了笑声。
醒来后,我大概知道是壮子身上的婴灵来找我了,不过蛇胎灵性足,又有白思在,这些婴灵也不敢拿我怎么办,并且他们似乎是来感谢我的。
帮夏荷洗了条地龙用糖腌着,我熬了汤,做了早饭,又准备去店里。
秦姑婆却突然到了门口,朝我冷哼道:“既然没生意,就不会换个法子吗?你就不会做馄饨吗?”
我听着都懵了,你又不是差钱,做什么馄饨吗?
还有既然你知道那馄饨店卖是人肉,我们拿什么去抢?
人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肉吃起来肯定跟猪羊肉不一样啊。
“怪不得你说你可能不是云长道的女儿。”秦姑婆瞪了我一眼,朝打扫院子的壮子大吼道:“把你喂那蜜罐的蛇抓几条来,做蛇肉馄饨,那些蛇都是胖瘦二老养的,吃的都是蛇,味道正得很。”
当天我总算见识到了秦姑婆的手艺了,她嘴里含着一枚钉子,伸手扯着蛇用力一抽,跟着用力一吹钉子就被蛇头钉在树上,伸手一拉就扯下蛇皮,一把小刀飞快的片下蛇上的肉,又剁成泥,然后以蛇皮为皮,包了蛇肉馄饨,又让我用蛇骨熬汤。
这蛇骨汤我熬得很是拿手,等全蛇馄饨好了,叫了夏荷和壮子吃,夏荷还好,依旧优雅却双眼都眯成一条线了,壮子是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平头哥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上出来,身子一跳就窜上了桌子,张嘴就去壮子碗里衔馄饨,被汤得低嗯了一声,硬是吞了几个。
壮子拿碗拨拉了几下在桌上凉着给它,又自己去煮了。
“将这馄饨煮在锅里,端在街口,无论谁来都不卖。”秦姑婆将所剩不多的馄饨装好,朝我认真的道:“尤其是新开那家馄饨店的人,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卖,更不能跟他们说话。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跟他说话,而且他来了之后,你还得闭着气。”
我感觉她这话有点古怪,先不说人家可能是卖人肉馄饨的,就算是,估计也只会跟我一样偷偷打探吧,怎么可能跟我说话。
不过从秦姑婆不差钱,却依旧每天让我去卖汤,可以看出她也不是一个为了钱的主。
我按她说的,将汤锅和炉子搬到街头,把馄饨煮下去。
蛇骨汤蛇皮面蛇肉馅煮的馄饨是什么味?
就是那种连我这个早上吃过一大碗的人,闻着都食指大动,恨不得再来一碗,吃个痛快。
那味道极鲜极美,越煮越香,我端出去一会,旁边就围满了人,让我卖,我都摇头,引得无数人骂神经病。
过了许久,人越围越多,就算不卖,还是有人愿意闻闻这香味。
“云长道的女儿熬的蛇羹果然是香。”突然人群中一个人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系着香汤馄饨店的围裙。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面带沉醉地道:“你将馄饨卖给我,我拿你娘的下落跟你交换。”
我心中一动,正要张嘴,却想起秦姑婆说过,我千万不能跟他说话。
那人见我依旧没张嘴,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道:“你想知道村子下面吃尸体的是什么吗?而且我还知道,为什么你外婆会突然自杀哦?你所有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只要你将这碗馄饨卖给我!”
第55章 食味
这人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对我有极大的诱惑力,而且似乎知道我身边所有的事情。
我外婆自尽在我们村里知道的人也不多,我娘失踪我根本就没有说出去,更不用说昨晚才看到村里每家每户朝地底扔尸的事情了。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秦姑婆在我来之前交待,无论如何都不能卖给他了,卖给这种能看破人心的,只怕得到的答案会在我心底埋下一根又一根的刺。
我憋着气,只是摇头。
“肯不肯一句话,你不吭声算什么?”那人嘻嘻的笑着,将头凑在锅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香啊!真香——”
见他凑近,我急忙后退一步,死死的憋着气。
周围的人立马起哄,让我给个痛快话,要不就自己吃掉,要不就别在这里熬了。
我也委屈啊,秦姑婆让我来,我就来了,本以为只是抢个生意,谁知道还有这规矩,而且碰到的还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香啊!”那人却不再跟我说话,整个人都趴在了锅边,用力的吸着气。
我憋着气,不顾旁边人的吵闹,紧紧的盯着被吸走的热气。
突然发现,随着那人吸气,锅里的馄饨打着卷,有着丝丝的涟漪闪过。
明明那人并没有碰到锅里的汤,而且这锅一直熬着有多烫,是个人也不敢碰啊。
按涟漪看上去就像昨晚婴灵喝奶时的荡纹!
眼前这个吸气的不是人!
人吃物,鬼闻香。
他现在就是在闻香,怪不得那香汤馄饨店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因为这位靠的就是闻香。
也怪不得秦姑婆让我在街口熬着这蛇馄饨,又让我闭着气。
以前外婆说过,鬼闻香闻的不只是线香,也是各种食物的香气,最厉害的有一种鬼,叫食味,它一吸气,能将人的阴魂都吸出来生生吃掉。
被吸掉阴魂的人不会死,就好像食味吃过的食物一样不会消失,只是没了味道,而那人却只会痴傻。
我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食味,但我却恨不得自己一口气给憋死算了,免得被吸了气成了傻子。
“还不说话?”食味嘻嘻的笑着,站在边吸气边道:“你能憋多久?”
我去,这鬼准备耍赖啊。
秦姑婆到底为什么让我在这里架个锅把这食味引出来啊,我憋得再久也不如人家站得久啊?
食味也不说话了,抢过我手里的汤勺,搅了搅锅里的馄饨,陶醉的吸着食气,嘻笑的看着我。
“不卖!”就在我憋不住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抢过食味手里的汤勺:“要不我去你店里坐坐?”
“白水?”食味急忙后退一步,看着白水嘻嘻笑道:“既然你出面,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只是——?
他眼睛慢慢下转,落在我小腹上:“就算这里面是你的种,可你能保多久?湘西那些人来过了吧?东北的呢?滇南的呢?她肚子里的东西,谁不想要?”
说完,他哈哈大笑,手在围裙上慢的擦着,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曲子:“食知味,食知味,吃过二脚羊,喝了蛇骨汤。无味!无味!人母蛇胎养魂气,汤鲜肉嫩才知味。”
旁边观看的人不明所以的听着食味喝着小曲,然后都朝我投了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白眼,三三两两的散了。
而我看着食味离去,却依旧憋着气不敢出,脸都鼓了。
“吸气!”白水朝着我后背轻轻一拍,将锅里的馄饨倒在路边。
我重重的喘着气,却闻到倒在路边的馄饨再也没有半点香气,那点味道都被食味给吸走了。
“明天还来吗?”我有点害怕,那食味似鬼非鬼,似人非人,而且还能看破人心。
白水伸手点了点我的眉心,双目沉沉的看着我:“来!”
“这是食味?”我将东西收好。
“你知道?”白水话语里透着震惊,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十分了然的表情:“你外婆说的吧?”
我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我知道很多怪精趣闻,似乎都是外婆晚上拉着我跟阿得,坐在院子里讲故事讲的,原来那些都不是故事。
“食味是鬼也不是鬼,他是饕餮之魂。”白水摇头苦笑,帮我将东西收回去:“秦姑婆也是才知道的,她前天晚上出来找食味被湘西那伙人困住了,昨天她亲自去过店里吃过馄饨才知道这是食味。”
饕餮是四大凶兽,贪心不足,见什么吃什么,后来被活生生撑死,死后魂气聚成的鬼就是食味。
“秦姑婆为什么让我引食味出来?”秦姑婆不会让我平白做事。
现在想想,秦姑婆根本就不靠汤店挣钱,却依旧风雨无阻的来开店,明显就是有其他目的,而收我为徒弟后,她从开始带我来到现在直接甩手给我,似乎是在交接什么。
“食味毕竟是四大凶兽之魂所化,这种东西很讲规矩。”白水拉着我走到那馄饨店门口,指着里面煮着馄饨的食味道:“他吸食气,明明不问也可以吸,却依旧问你卖不卖。”
我猛的想到昨晚收买婴灵的事情,突然醒悟:“秦姑婆是让我收买他?”
“算是吧。”白水静静的看着那馄饨店,眉头紧紧的皱着。
我也感觉奇怪,这馄饨再香也不可能香成这样,食味虽然最会吃,可猪肉馄饨也熬不得这么香啊。
“你千万别吃这里的馄饨。”白水带着我离开,朝我轻声道:“实心馄饨人皮面,冤魂化气食指绵。食味做菜,连冤魂都熬化入汤了,所以这味道才会这么香,但对人也没什么害处。”
真吃人?
我感觉小腿都在哆嗦,看着馄饨店这进进去去的人,如果他们知道吃的是人肉馄饨会怎样。
白水没我告诉我,我想报警却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拎着打包好的几个袋子高兴的离开了,也许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人肉馄饨吧,就算我报了警也查不出什么。
回到家里,何必壮在院子里挖洞,旁边平头哥跟养着的几条半死不活的毒蛇玩着。
夏荷拖了个椅子在晒着太阳,见我们回来,吸了口气:“卖了一天汤,半点味道都没有,碰到食味了?”
“嗯。”我知道夏荷是高手,想到食味说过“滇南”,夏荷也说过让我去滇南,我感觉夏荷只怕不只是来做人蜕这么简单。
放好东西,白水跟我回房:“把手伸出来。”
我有点奇怪的将手给他,他咬破手指,在我左手腕上滴了三滴血:“这三滴血可以供白思化神三次,她会一直伴着你,但也不能常出来。”
“你要离开?”我看着白水的血飞快的融入手腕内,立马想到他让白思化神的原因。
“昨晚我回蛇仙庙,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白水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腹,脸带沉重地道:“而且你说那报信的人头蛇怪让你救人救已救蛇子,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看看。”
“跟村里人朝地底扔尸体有关?”我心里隐隐打鼓,感觉迷雾越来越大。
说好只要找个地方藏起来,生下孩子就行了的呢?
“我就去几天,村里人最近不会再动,阿得有柳仙看着,你可以让何必壮带你去看。”白水有点不舍的将手收回,然后朝我沉声道:“你记住,如果碰到你娘,千万别跟她说话。”
怎么又是不可以说话,我想问白水怎么回事,他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白水为什么会说我会碰到我娘,又让我别跟她说话。
到了饭点我下楼做饭,却见何必壮依旧在院子做事,突然想到还没收人奶,连忙做了饭,然后去镇上收人奶。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在家门口喂奶的宝妈,以一百块钱一瓶的价格收了一瓶,又定好每天来收,我急急的赶了回去。
走的时候,我见那宝妈家一个小姑娘走出来,脸色潮红,十分不舒服朝那宝妈道:“嫂子,我来那个了。”
“自己买东西去,找我做什么。”那宝妈脸色不好,朝小姑娘低吼一声,抱着娃就进去了。
我开始还不明白来什么了,那小姑娘委屈且害怕的转身时,发现她紧紧的扯着衣服,而裤子上一滩湿红的东西,突然就明白了。
想到何必壮身上还有着初潮血没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连忙拉住那小姑娘道:“你是第一次来吗?”
第56章 灵蛇骨
我第一次来初潮的情形我都忘记了,反正我来得比较晚,初三那年才来,外婆给我熬红糖鸡蛋水,又帮我请了假,告诉我要注意哪些,让我千万别怕。
而这小姑娘的嫂子明显没这个好脾气,我抽了五十块钱给那小姑娘,问了一些她比较私密的问题,突然就想到了办法。
回到家里,我将化了的地龙水给夏荷装去,然后钻进房里上网查了许多资料。
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壮子谈谈。
其实从知道他是江北造畜何家的人后,我就挺好奇的,为什么他要被苏梦呼来喝去,还给她玩到床上去了,连命都搭上了。
我一走近,在挖洞的何必壮立马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又要给婴灵喂奶了?”
我去!
明明是帮他,他这话说得好像我成了个奶妈一样。
“聊聊?”我蹲在他挖的洞旁边,朝何必壮道:“我找到方子治初潮血了,但我得知道你那些初潮血是怎么来的?”
何必壮瞄了我一眼,将铲子用力地上一撑,那铲子立马深入地下,连柄都入了几分。
他力气大我是知道的,但这么大的力气,还真让人害怕。
何必壮直接坐在坑里:“你知道江北造畜何家吗?”
老实的摇头,何必壮冷笑道:“造畜你应该见过,云长道最先师从何家,后来杀了何家三十七人,判出了何家。”
我听着心里一动,云长道似乎一直是个迷,杀了人家三十七人,怪不得湘西那些人说他跟何家有血仇。
但何必壮说我见过,那指的可能就是云长道造出来那些人头蛇怪的事情。
何家祖先最先是个养鸡的,后来生意好,慢慢的养得多了,发现鸡下蛋快,孵得多,鹅下蛋慢孵得少。
动物繁殖生长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缺,于是就萌生了配种的想法。
这法子其实本来也挺有创新精神的,何家祖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秘术,可以让各种动物杂交,而所交出来的动物其中奇兽怪兽自然不少,最厉害的是能将人变成动物,
在《聊斋志异》中还有记载,说有个人带着五头驴去住店,还交待不要给它们喝水,结果店家一个不注意,一头驴挣脱了绳子喝了水,在泥里打个滚就变成了个妇人。店主好心,发现所有驴都是妇人变的,就救了下来。
刚好那人又牵了五头羊过来,发现驴不见了,忙问店主,店主将他安定下来,给羊喂饱了水,发现这些羊全是小孩子,后来就那人被活活打死了。
当然现在的何家肯定不会将人变成动物,也不会再玩杂交的事情了,因为何家现在是养殖大户,全国的猪肉有五分之一是何家养殖场供的。
想来云长道判出何家,为的就是人蛇共种的事情吧。
何必壮说这个的目的,不是证明他是富二代,就是告诉我,何家无论是对人的身体构造还是对动物的身体构造都很熟悉,熟悉到都能将人变成驴。
我就说怪不得,他能将号称无所不战的平头哥带在身边,原来还有这本事。
“让女子来初潮本就不难,现在女孩子本来就来得早,吃得激素多了吗。”何必壮嘲讽的笑了,伸了伸脚踢着旁边的土:“苏梦为了让红丸效果好,所以花钱请了一堆不到十岁的童女,让我用药催出来的。”
我说点了点头:“你跟苏梦——”
其实这是他的私事,我本不好问,但总感觉他跟苏梦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一个过气明星,一个呃——灵异圈的人?
“你还要知道什么?”何必壮明显不想谈苏梦。
我摆了摆手:“你那初潮血是催出来的,童女吗第一次来,心生恐惧最怕的就是流血不止就这样死了,所以你那身上的血就会一直流个不停,其实就是那些童女在来初潮后的恐怖的想象集中在了一块,加上又是你喂的药,她们害怕时想的就是你,所以这种惧意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我想那化骨灰也一样。”
这事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所谓一念生则一物长,说的是有大道行的人,一念之间就能长出他想的东西,人的意念集中在一块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那怎么治?”何必壮看着我道。
“给你止经血啊!”我呵呵的笑了,然后摆手就走了。
其实就是止经血,化骨灰是婴灵怨气的一部分,继续给婴灵喂奶就成,初潮血就是何必壮收集初潮时那些童女的惧意。
何必壮脸色都青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止经血,确实很难为情。
我有点不厚道的笑了,晚上熬了温经止血的艾叶红糖鸡蛋汤给他,又用人奶喂了婴灵。
秦姑婆吃饭时闻着何必壮身上的艾叶味,脸上带了点笑意:“找到根源了。”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在问那个来初潮的小姑娘时,她一直很紧张,可她妈不在了,嫂子明显就对她没好脾气,她其实跟她嫂子关系也不好,可她怕啊,她怕那血会一直流,会死掉,那时我就知道为什么何必壮身上血掌印的血会一直流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姑婆一早就做了蛇馄饨,我拿去街口熬着等食味来,他每天准点来吸食气。
我依旧憋着气不说话,他也依旧每天问我卖不卖,那些看热闹的对我们几乎是无语了。
何必壮身上的血止住了,腐烂的肉也慢慢长了起来,一天夜里,我见几个婴儿爬在我床边,朝我咧着没牙的嘴笑了笑,然后爬开走了。
何必壮身上再也没了婴灵印,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可夏荷的人蜕似乎一直没有进展,我想到那些食材,还是永远不要来的好。
在我给食味熬蛇馄饨的第七天,食味吸完食气后,朝我冷哼了一声,伸手递了一个东西给我。
那东西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他给我的时候,明显十分肉痛,朝我手里一塞就大步走了。
第二天我再去熬蛇馄饨时,食味没有来,我再香汤馄饨店看时,发现那店已经关门了。
我一直以为食味虽说做的是人肉馄饨,却从来不见人失踪,希望那不是的。。
可在三天后,香汤馄饨店有人接手,却在厨房下面发现许多人骨头,其中还有两个人头。
我当时就在街口,趁人不注意跑进去看过,却发现那人头居然就是七叔公他儿子和媳妇的。
现场立马有人认出来他们是泰龙村的人,又是一片唏嘘,说失踪的那些人还没找到,这又死了人,可能其他失踪的人都是被做成馄饨吃掉了。
当天,听说这事,在这里吃过馄饨的都吐了,后来还是派出所的人出来说那两个人的肉找到了,并没有用来做馄饨,大家心里才好受一点。
而我却感觉很古怪,七叔公他儿子在大火烧村时就没有见着人,难道那时就已经被食味抓了?
白水说食味是一个讲规矩的鬼,他为什么抓了七叔公儿子两口子,还将他们做成了人肉馄饨,给全镇的人吃了。
这事秦姑婆一定知道,我回去问她,她眼看着我手里的黑珠子道:“吃人者,人衡吃之。”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七叔公他儿子其实是在村里吃油水的,因为七叔公和村长的关系,每家每户每年都要给他上供,这不是吃人是吃什么?
我打电话报警说泰龙村失踪的人在蛇仙庙,一直没有消息,结果用公用电话再打却被说我报假警,蛇仙庙根本就没有人,说我再扰乱治安,就要抓我了。
可人明明在蛇仙庙啊,我想去看看打车的人一听说去泰龙村都不敢去,我只得走路去。
结果走到半道,却见一个老头子突然拦住了我,在我身上闻了闻道:“这是秦姑婆熬的汤的味道,你是她徒弟?”
我点了点头,这人的鼻子太过厉害,心里隐隐的不安。
结果他哈哈大笑道:“刚好,我想请秦姑婆给我熬锅汤。”
他笑着朝我身上看了看道:“只要熬成了,我可以给你一块灵蛇骨。”
第57章 讹
何为灵?
狐九尾为灵,蛇双头为灵。
但也并非有形就可以称之为灵,如果杀戮太重,或是作恶太多,就算修成了形体也不可以称之为“灵”。
这个老头居然说给我一块灵蛇骨,也就是说他手里有双头灵蛇的骨头?
更厉害的是,他知道我需要,才会用这个来跟我谈条件,又是一个知道我底的主。
还别说,我真的需要,阿得体内的尸蛇混毒吃了巴蛇骨后抑制了一段时间,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复发,秦姑婆说教我熬汤,但也不知道要什么食材,而且不确保是否有用。
如果有灵蛇骨,说不定也能撑一段时间。
“你认得我?”我想明白后,打量着老头。
他穿着破破烂烂,有一条腿还是瘸的,手里拎着一个麻袋,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拱动。
“一身蛇腥味,却又有着灵气,你怀的是蛇胎吧?”老头嘻嘻的笑着,朝我凑了凑,神秘地道:“我劝你千万别去泰龙村,那里有鬼,很厉害的鬼,就等着吃了你。”
他脸上带着笑,可说这个话时,阴森森的,恐怖无比。
一股寒气突然从脚底涌了上来,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神神秘秘地道:“你怎么知道有鬼?”
“因为我就是鬼!”那老头瞄了我一眼,突然眼珠子朝上一翻,舌头瞬间就吐出来老长,两颗尖悦的獠牙从嘴角露了出来。
心瞬间就停止了跳动,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死的盯着那老头,一手握着手腕。
阳光之下,他果然没有影子,可他手里拎着的那个麻袋却依旧在拱动着。
“怕吗?”老头翻眼吐舌过了一会,见我没有动静:“没意思,都没尖叫。”
眼看着他又变回正常的模样,他朝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叫云舍,我刚才在泰龙村吃了人,你带我去找秦姑婆,灵蛇骨给你。”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节蛇骨,在我面前晃了晃道:“闻得出味来吗?”
食味的本事我没有,可腹中的蛇胎却动了一下,似乎十分激动。
知道这块蛇骨不普通,我看了去泰龙村的路一眼,朝那老头道:“我带你去找秦姑婆,你走前面。”
“哈哈,还是怕了!”老头似乎十分高兴我怕,率先就朝前走。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朝前走着,依旧没有影子。
一到秦姑婆院子里,老头一见何必壮,立马高兴的冲了过来:“你爱的女人死了,她却让你活着,还把钱都给了你,你怎么不去自杀陪人家。”
“滚!”正在给黑头乌鸡喂食的何必壮立马怒吼一声。
我一直感觉何必壮跟苏梦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听这老头这么说,就更加确信了。
“嗜谎鬼,你来做什么?”秦姑婆从屋内出来,见到那老头冷哼道:“捣乱捣到我这里来了?”
“给你!”那老头直接把灵蛇骨朝我怀里一塞,然后急急的跑到秦姑婆那里:“你看这是什么?”
他十分兴奋的从那麻袋里拎了个东西出来,朝秦姑婆呵呵笑道:“这东西可是自己让我吃的。”
只见他手里拎着的,是一只毛色雪白,十分可爱的兔子,被嗜谎鬼拎出来,还在半空之中蹬着腿。
“你要吃了她?”秦姑婆声音发冷,看着嗜谎鬼手里的东西,冷哼道:“你别太过份。”
我也感觉那么可爱的兔子吃了,也有点过份,但不明白老头为什么要将兔子带来给秦姑婆做,一只兔子很容易解决的啊。
“食吾肉,化吾身。真言断,谎言行。”突然那只兔子慢慢抬起头,嘴里低低的唱着什么。
我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凑过去看了看,却见那兔子长长的耳朵下面,居然是一张人脸,一张漂亮而且还是我认识的人脸。
“食吾肉,化吾身。真言断,谎言行。”那张人脸突然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极具诱惑地道。
我吓得朝后退了一步,不明白怎么她会一直叫人吃她。
“讹兽?”何必壮立马走了过来,看着嗜谎鬼道:“吃了她的后果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嗜谎鬼十分高兴,将那人脸兔子重新扔进麻袋:“不能说真话吗,话出必假,我就是想这样。我是嗜谎鬼啊,就爱吃说谎话的人。”
我听着只感觉天雷滚滚,还有鬼宁愿说假话不说真话的,鬼话本就不可信,他再说假话还是话吗?
讹兽据说能说会道,善骗人,面容姣好,体态优雅,姿态万千。
并且肉质十分鲜美,就是吃了之后,不能说真话了。
但这一只我还真不能让嗜谎鬼吃了,刚才那张脸我认得,就是那个我收人奶的宝妈的脸。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吃了讹兽,以后想说真话都不行。要不别吃了?”我将灵蛇骨还给嗜谎鬼,朝他道:“而且这讹兽是个人变的啊。”
“对啊!我知道啊!”嗜谎鬼依旧嘻嘻的笑着,将那麻袋晃了晃道:“不是人化的,我怎么捉得到。天生地养的讹兽我们这可找不到!”
“你解决!”秦姑婆看出我认识那讹兽的脸,似乎也不大想跟嗜谎鬼多说什么,转身就进去了。
嗜谎鬼立马就不高兴了,一把抢过我递去的灵蛇骨,拎着那麻袋朝着厨房走去:“杀只兔子我又不是不会,我自己弄来吃了!”
我连忙拦住他,好说歹说,又做了饭将嗜谎鬼哄住,才没让嗜谎鬼自己把讹兽给整着吃了。
让何必壮帮我看一会嗜谎鬼,千万别让他将讹兽给整着吃了,我急忙骑着新买的自行车朝镇上走去。
那宝妈家我收过几次奶,熟得很,而且她小姑子我也认得。
到她家的时候,她家小姑子正抱着那个喝奶的娃娃哄着,小娃娃哭得震天响。
“你家嫂子呢?”我接过娃娃,让那小姑娘去泡牛奶。
等娃娃喝着奶,小姑娘苦着脸跟我说她嫂子不见了。
这小姑娘叫苏三月,她父母早就没了,哥哥在外面找工养着一家子。
她嫂子叫罗杏华,对小姑娘是真不好,这我是见过的。
可每次给苏三月她哥打电话,总是说苏三月不听话,夜不归宿,家务活一点都不帮她做,还老是找她要钱。
其实罗杏华对她是非找既骂,家里洗衣做饭都是她,她放学回家,作业都不准她写,让她带侄子,罗杏华就去打牌了,打牌输了钱就打电话给苏三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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