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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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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被气得够呛还没开口,毕丽红反倒先大叫道:“他都没有碰到我,只是那条白筋沾到了一点,怎么会是他的,不会怀上的!”
看着她那吓得发抖的模样,我都无语了,陈起语好心怕她再被陈无灵养人蛇共种,才带她回来,结果她当内奸,引得阿得体内那道阴魂淫性动,现在好了,遭罪是她自己,报应来得太快啊。
白水一挥手,将她也弄晕,跟何秋月躺一块。
等云空和翼蛇他们将那些厉鬼都捉完了,一个个熊孩子都整得跟泥猴一样。
云家人也急急的找了过来,看到云空他们引控魂植的模样一个个都泪眼汪汪的,我最怕见这种场面,忙让云空她娘送我们回院子,再破也是自己家好啊,云家我是没胆子呆的。
云空他娘这次居然直接送我们到了院门前,还让云空帮我们开门,方便将两个昏迷的人搬出去。
这时外面已经大黑,我用魂植绑着两个昏迷的孕妇下车,还没到院门口,就见暗处黑压压的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314章 梦中梦
我这一天里大悲大喜,本以为杀了阿得,能让他神魂俱灭就让我很伤心了。却没成想,结果毕丽红给我来了个大反转,一日之内告诉我又留了点血脉,阿得和他体内那道阴魂还没灭,却又让我很害怕了。
这会一下车就见院外面黑压压的藏着什么东西在动,心里本能的生出警惕,魂植哗的一下不顾不管的抽了过去。
“唉!唉!唉……”刚抽到,就见火光四起,狐影闪动,跟着还有鸡叫声传来。
帅哥在藤蔓中左侧右闪的纵身而去,拎着两个脏兮兮的桶,一边躲避魂植一边朝我道:“云舍,好歹我们哥仨去拯救世界去了,本以为回来有口热饭吃吧,结果回来一看,我滴个天啊,你为了不给我们工钱连房子都给拆了啊?话说你这老板也太黑心了吧?人家带小姨子跑的也就卷款跑,你这是连砖都恨不得要拆走啊。”
这家伙还有心情凭嘴,证明事情办妥了,可现在更麻烦的事情来了。
我瞄了一眼同样拎着桶子出来的陈起语,和怀里抱着几只四眼鬼鸡的何必壮,心里叹了口气,将魂植绑着的两孕妇在他们面前一晃,就跟着的脸色不大好的白水进了院子。
整个院子当真是跟拆过一样,可问题更麻烦的是,拆成这样,还完全是无用功。
帅哥见我们情绪低落,自顾跑去厨房弄吃的,结果刚到门口复又灰头土脸的退了出来,朝我道:“怎么整出这样,你那个怪弟弟呢?我才去两天,你们就整出了这么多事啊?”
我瞄了一眼毕丽红,看着陈起语老实地道:“你爹的腿被我们打断了。”
“啥?”陈起语还在愣神,帅哥就已经跳了起来。
我三言两语将事情过了一遍,但说到白水提及的九尾天狐以及陈无灵要入黑门后,陈起语冷哼一声:“他不过就是想寻长生之法罢了,人家是向天再借五百年,他五百年就嫌少,直接要来个长生不死。”
对于陈无灵的目的,我们没办法理解,现在问题是我们三个孕妇肚子里的娃才是大麻烦。
毕丽红肚子里的更不用说,如果确实是阿得的血脉,就怕那道阴魂感觉到血脉并没有消失而藏在里面;而我的更不用说,就算不是男子,也有可能因为太接过蛇族血脉一出生就是鳞片人,是男子就更可怕了;何秋月肚子里的豢龙刘氏遗腹子,要想进黑门,就得养龙种,她肚子里这个陈无灵和苏家都想要。
一想我肚子里还有个龙种,危险系数又加了一倍。
等我分析完,帅哥陈起语发愣,只有何必壮看了一眼我们仨个的小腹:“原来女人肚子里才是真正的开始和结束啊。”
这话有大道理,却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云长道只告诉我们阿得和那道阴魂没有死,但却没说怎么解决,估计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让阿得碰到毕丽红这种怪体质,更没想到又会这么诡异的怀上了孩子。
“明天虫崖的人就要来了,她们对处理游家血脉比较有经验。”我们都在摸不着头脑时,白水却突然开口。
我这才猛的想起,何必壮身下那张鳞皮似乎就要取了,等宋栖梧来,说不定有办法,实在不行,不管生下来的是什么,先种上个虫子吧,至少好控制一点。
当晚在帅哥的抱怨声中,大家各自清理好自己的房间,我引着魂植固定着摇摇欲坠的房子,强行拒绝了帅哥要去唯一安好无损的库房睡的打算,那里面封着阿得的鳞皮,我怕出事。
何秋月和毕丽红分开由帅哥陈起语他们三个看着,我跟白水依旧睡楼上房间。
“就算没死透,我们能杀他一次,自然能杀他两次。”白水见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将我轻轻搂入怀里:“如果你舍不得阿得,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我疑惑的看着他,却听他轻声道:“那道阴魂是附在阿得体内,现在阿得死了,两道阴魂可能已然生开,阿得或许已经转世投胎,只有那道阴魂在跟我们纠缠。这样你是不是好受许多?
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迷糊之间有声音轻轻的唤着:“阿姐,阿姐……”
那声音正是阿得的声音,我有点迷糊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是在房间里的床上,而是在院子外的河边。
阿得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叫着“阿姐阿姐”,我急忙扭头找着他。
水通黄泉,如果阿得的阴魂分离出来,他托梦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阿得。
正急着,却听到阿得叫我的声音越发的急切,那声音下面,似乎还隐隐的夹着怨毒的叫声:“云舍!云舍。”
我瞬间想起阿得死时,那种凄厉的叫声,吓得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原本搂着我睡的白水并没有动,似乎睡得正沉。
看样子只是一个梦,或许是我自己对阿得愧疚,加之知道那道阴魂没有死,心中又怕又愧疚所以才做了这个梦。
可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慢慢的打开,对面房间那扇半倾斜的门露了出来。
房子倒塌得厉害,全靠魂植支撑着框架,但随着房门慢慢的打开,灰尘一点点的洒落,对面那扇半开的门也慢慢的打开了。
我立马感觉到不对劲了,用力推了推白水,他却一动不动。
心中警备立马提到了最高,伸手摸出沉吟刀,却并不动,只是坐在床上靠着白水盯着对面的房门。
多少鬼故事里的主角就是死于好奇啊,一般自己开的门,后面都没什么好看的。
以白水的警惕性推不醒,要不就是对手太过强大,能迷惑住白水,那样的话我完全没有架招的能力;要不就是我还在梦里,所以白水推不醒。
但无论对面房里有什么,我都不会去看,只等自己醒过来就是了。
随着房门慢慢打开,只见对面床上好像还躺着一个人,被子跟阿得还在时一样慢慢掀开了,跟着个长满鳞片的人慢慢从床上滑落了下来,一如阿得流水一般流动着。
冷汗顺着我额头慢慢滑下,我手越发的抖得厉害,魂植缠着房子抖得灰尘直落。
可无论是白水,还是帅哥陈起语他们,都没有一个人醒来。
我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从床上滑落下来长鳞的人,可等它完全滑落时,却猛的发现,双眼空洞,落地鳞皮朝两边微散,居然是一张空空的鳞皮。
背后的鳞刺依旧如竖着,却似乎丝毫不影响它如流水一般的滑动。
就在我以为它要跟以往一样滑流到窗口吸收月华时,却见鳞皮慢慢的流过了房门,滑过走廊,一点点的滑进了我们的房间。
喉咙痒得厉害,我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手间握着的沉吟刀,都刺伤了自己的手。
那张鳞皮正是阿得死后剩的那一张,我跟白水将它封在了库房的九转玲珑盒里,但这它却自己出来了。
它速度虽然很慢,却还是慢慢的流到了我床边。
我复又用力的推着白水,他依旧推不醒。
冷汗如雨般的落下,我紧握着沉吟刀,只等他走近,就一刀下去。
可那张鳞皮顺着床沿慢慢滑起,却并不滑到床上来,只是借力飘了起来,跟人一般站立着。
眼看着鳞皮慢慢朝我弯下了腰,我握着沉吟刀猛的刺了过去,刀锋划破鳞皮,阿得的声音立马传来:“阿姐,我好痛。阿姐!”
心中猛的一酸,手里的沉吟刀跟着就震动了起来,发出了尖悦的叫声。
就在这时,那鳞皮里传来桀桀的怪笑声,跟着鳞皮顺着我的手腕朝我缠了过来,似乎要将我包裹进去。
“跟我一块吧,跟我在一起吧,我们才是血脉相连!”那个怪声越笑越尖悦,鳞皮却死死将我缠住。
第315章 食尸
鳞皮越缠越紧,阿得不停的唤着“阿姐”,而那个怪声桀桀怪笑震得我耳朵生痛。
魂植拼命的朝鳞皮涌去,却怎么也靠近不了鳞皮,房子因为魂植的涌动而轰隆作响,可却一直没有人醒来。
眼看着鳞皮就要缠到我肩膀上了,我根本无能无力,不停的唤着白水,但无论是我咬舌尖还是掐手指,甚至再震心脉,都没有痛意传来。
我心中恍然大悟,果然还是在梦里,猛的就要朝床下摔去。
却听见鳞皮里的怪声道:“你以为能逃吗?”
头重重的撞到地板之上,却没有痛意,可坠落感也并没有让我醒来,反倒是鳞皮缠紧了我的胸口。
阿得的声音轻轻的传来:“阿姐,我好痛,为什么你要杀了我。阿姐,阿姐……”
心中的愧疚,让我脑袋都要炸开了。
鳞皮越缠越紧,腹中蛇胎拼命的拳打脚踢,我却根本无力躲开。
猛的耳边传来一声大吼,跟着听到冰裂开的声音传来,身体同时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扭头一看,却见白水冷着脸将我抱在怀里,而眼前那张鳞皮被冻住稳稳的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身一阵痛意传来,我这才发现沉吟刀的刀锋已然刺入掌心之中,舌尖上也是一阵麻麻的痛意,那个梦如此真实,真实到只有我在梦里,其他的都是真的!
“没事,醒过来了。”白水亲了亲我的脸,瞄了一眼地上的鳞皮,复又伸手去卷,却见那张鳞皮如同梦里时一样,慢慢的朝着对面房间的床上滑了过去。
就好像阿得还活着时一模一样,上了床,又盖好被子,跟着不再移动。
我看得头皮发麻,全身冷汗直流,最恐怖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它逃出来了。”白水瞄着对面床上拱起的人形,声音发沉地道:“既然当初它能什么都不碰触出了房间出了藤球,现在这张鳞皮也可以。”
“刚才那是梦吗?”我突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还有那个河边阿得唤我的梦中梦,又是怎么回事。
白水帮我擦着汗,轻声道:“这不叫梦,这叫引魂,它将你的生魂引出,而我们都没有感觉。能成功是因为你对阿得的愧疚,还有你心中一直想着他。”
“现在怎么办?”那张鳞皮居然不只是活着,里面可能还有阿得和那道阴魂,而且看它那样子,还想维持阿得活着时的生活模样,这谁受得了。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见人影一闪,帅哥出现在门口,见我们都站在床边,先是一愣,跟着朝我们轻声道:“快下来看看。”
一听这话,我原本就咚咚跳的小心脏瞬间就停拍了,指了指对面房间,帅哥也吓了一大跳,张嘴暗暗骂了句娘,这才带着我们下楼。
这时已是凌晨,下弦月如勾的挂在天边,洒在院子里的残砖破瓦之上,显得阴森无比。
但无恐怖的是,一道身影蹲下院子的正中间,伸手不停的挖,不停的挖……
“已经挖了一会了,手都流血还没停,我们都不知道她在挖什么。”何必壮抱着鬼鸡靠过来,轻声道:“阿得那样子本就诡异,你说她怀了阿得的孩子,虽说才一天,就又这么古怪了,要不将她喂鸡得了。”
我们都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凶狠了,他却耸了耸肩膀道:“太吓人了啊,分不清是人是鬼。我们这院子,又有遮天伞,又有符阵,还有活生生的神蛇镇宅,居然还会闹鬼,你说那个鬼得多厉害。”
整个院子里都是毕丽红用手挖地的沙沙声,她似乎很是着急,又快又急的朝下挖,双手十指的指甲全部断开,指尖鲜血淋漓连挖出来的土都带着血色,她却半点知觉都没有。
“要不要打晕?”陈起语可能是因为他娘的原因,对女子天生带着一丝怜悯。
白水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先看着吧。”
他边说边将我朝怀里搂紧一点,躲开寒气。
毕丽红挖得很快,不一会就传来桀桀的怪笑声。
那声音光听就已经让人心底发毛,更让我害怕的是,这声音正是梦里那张鳞皮里传来的笑声。
随着桀桀怪笑,毕丽红扭头看着我,带着稚气的脸上全是阴森狠厉的神情,嘴角以极大的弧度勾起,几乎裂到耳朵边,却并没有露出牙齿,就好像有人用手扯开她的嘴角,强逼着她露出笑容。
“吃吗?”毕丽红嘴里的声音已然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就是那个怪声:“你不是喂我吃蛇肉馄饨的吗?我不喜欢吃熟的!”
随着她话音一落,就见她手慢慢提了上来,有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在她手中晃荡,带着砂土洒落,微微的腐烂气息传来,她却捧起那个东西慢慢的朝嘴里塞去。
我们都头皮发麻,怎么也没想到毕丽红居然是来找食物的。
院子被遮天伞,还有帅哥的符阵,陈起语的狐影,何必壮的鬼鸡,以及魂植层层围住,她根本出不去。
所以她居然将地底埋的阿金尸体给掏了出来,阿金死的时候天气还比较热,加之蛇身被车压断,已然开始腐烂了,但毕丽红却似乎毫不在意,捧着蛇尸张嘴就是一大口,骨头蹦断的声音传来,还有砂石被咬碎的声音,她嚼了两下就急急的吞了下去,复又咬了一大口。
对于阿金的遭遇,我和何必壮都十分同情,所以才会将她直接埋在院子里。
却没想到那道阴魂凶狠到这种地步,我忙引着魂植朝毕丽红手里的蛇尸缠去,何必壮猛的一松手,四眼鬼鸡咯咯大叫的朝着毕丽红冲了过去。
可诡异的是,魂植对着毕丽红穿过去,明明感觉到气息,等缠到毕丽红手里捧的蛇尸时,却瞬间绞成了一团,从那蛇尸上面穿过,好像那具蛇尸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连何必壮的四眼鬼鸡扑过去,明明落在毕丽红肩膀,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别动。”白水一把拉住我,朝我轻轻摇头道:“那不是毕丽红!”
随着他话音一落,蹲在地上捧着蛇石大嚼的人呵呵怪笑,但嘴里动作却不停,连扯出来的蛇肠都不放过,如同吸食面条一般朝嘴里吸了进去。
我实在不忍心看阿金的尸体都被这样吞食,瞄了一眼白水,他却只是摇头,再去看帅哥和陈起语,他们都面露沉重之色。
既然不是毕丽红就是那道阴魂,那么毕丽红呢?
我猛的朝屋内走去,一进房间,果然发现毕丽红还躺在床上,而她肚脐眼里的那粒蛇眸,却溜溜的转动着,我一靠近,立马探了出来,依旧带着血,朝我上下跳动了一下,可怎么也出不来,好像被什么拉住一般。
眼前猛的闪过毕丽红被蛇眼牵动时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对那粒蛇眼点了点头,猛的伸手捏住它,用力朝外一拉。
床上昏迷不醒的毕丽红猛的尖叫一声,院外也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之声,跟着毕丽红身体猛的晃动,一双眼睛飞快的睁开,那里漆黑一片,如同原先的阿得一般。
“醒来!”我手上又猛的一用力,痛得毕丽红身子都拱了起来,发出尖悦的痛呼之声。
却也跟着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看到我,一直带着木纳的眼里闪过震惊,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趴在床头哇哇的大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却将瞬间指甲脱落鲜血淋漓的手指探进喉咙里,用力的抠挖,使劲的催吐,连苦胆汁都吐了出来,却并没有吐出刚才吃下去的那些腐烂蛇肉。
外面白水他们闻声并没有进来,我看着毕丽红痛苦的样子,微叹了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帮我打掉它!打掉它!”毕丽红痛苦的大叫,不甘的道:“陈老板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到了明年,会给我钱,给我新的身份,让我重新开始,过人上人的生活,不再被人欺负。”
“我会想办法的!”我并不想回头面对这个还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
院外,何必壮正捧起阿金被咬得破粒的尸体放在柴火堆上,点起大火。
刚一燃起,二楼窗户就有什么闪过,我们都凭着感觉抬头,却见那张鳞皮跟阿得还活着时一样,半靠着窗户,空洞的双眼静静的看着火堆,似乎在吸食着烟气。
这种诡异,比阿得活着时更加可怕,从一个活人到一张以为是活人的鳞皮,还有毕丽红,我们而且居然连下手的办法都没有。
第316章 咬破肚皮
一见那张鳞皮复又出现在窗户边上,帅哥忙道:“灭火!”
白水冷哼一声,指尖轻弹,一道漆黑的火光弹入柴火堆中,黑火一闪而过,别说烟了,地上瞬间只剩一堆烧化了凝结成团的黑砂土,连灰都没有了。
“这是烛阴之火?”帅哥诧异的看着白水,瞄了瞄瞬间消失在窗户边的鳞皮:“要不然我们烧了它?”
“烧不掉的。”白水瞄了一眼毕丽红的房间,沉声道:“如果没有这点血脉关联,它本就已经神魂俱灭,可就是这一点生机,让它能不死不灭,而且可以游走于两具身体之间。当初出黑门时,他的巫术就已堪比大巫师,要不也不会被游家人带出来了,现在他身为阴魂飘游万年之久,巫术比大巫师只高不低。而且阴魂虚无,以它的巫术,就算是个鬼,可连帅哥你都没办法驱离。”
“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他折腾?”我立马皱眉,沉声道:“我就不信打不下毕丽红肚子里那个孩子。”
“这比鬼胎更厉害,别说打掉,只怕还会夜夜出来猎食。”白水冷冷的看着毕丽红的房间,轻声道:“怕就怕这一切都在陈无灵的算计之中,他想借游昊的巫术去虚无之地,所以才会让毕丽红引动他,留下一点血脉让他不死不灭。”
“它叫游昊?”我闻声苦笑,游家人都是自己坑自己啊。
白水点了点头,轻声道:“他巫术只差一步可以通天,据说当年出黑门前,他从一只天狐那里得到了巫术真正的传承,所以你想打掉他,估计比较难。”
“就算打不掉,我取掉子宫可以了吧!”吐得惨无人色的毕丽红从屋内跑出来,沉沉的看着白水道:“我知道你本事大,如果打不掉,我取下子宫只求活命,可以吗?我也不想做人上人了,只要活着,我就做个普通人,帮帮我好不好?”
她那张稚气未退的脸上,依旧有着以前的淳朴,却又带着本应出现在陈无灵那种老奸巨滑人脸上的狠劲,十分矛盾的神情就这样出现在她脸上。
这让我想起她一声不吭就跪在院外,淋着雨也不说话,硬是以死逼着我将她放了进来,结果却是她就跟陈起语商量好的。
现在也是这样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
“我会给你打胎的,以后你如何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我瞄一眼陈起语,见他脸色平静,直接进库房取药了。
秦姑婆书上有一个打鬼胎的法子,据说可以生生刮掉子宫一层膜,就算没怀鬼胎,也能活血催经,将身体所有阴毒给排掉。
这个方子曾在清末时卖得挺好,很多染上鸦片瘾的穷人,没钱抽又戒不掉,就是用这个方子喝下去,生生刮掉肠子里的烟毒戒烟的。
就是药性太霸道了一些,打鬼胎一个不好,血流不止,会让人血崩而亡。刮烟毒的话,一个没撑上来,拉上三天三夜,连肠头都拉了出来,会活生生拉死,就算活下来,人也萎靡得不成样,活不了多少个年头,但至少比死了强吧。
我却不得不用了,那张鳞皮我们还可以解决,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毕丽红肚子里那点血脉。
血脉这东西是很奇怪的,比如以前看了个新闻,说有个广东人天生爱吃辣,无辣不欢,后来去了一次四川发现那里的菜最合口味,回去很奇怪的跟父母讲,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是四川人。
人之所以要留下一点血脉,就是为了传承,这是所有物种天生的使命。
飞快的将药配好,我也不熬了,全部打成粉,用开水和成药糊,端到毕丽红面前:“我会保你不死,但如果这次没打掉,我真的会动刀子取了你的子宫的。”
这种场合,并不适合男性同志,帅哥他们立马避开了,只有白水远远的看着我。
等我走过,他立马朝我沉声道:“如果取掉子宫还没打掉,我们就用血蛇鼎。”
他声音低沉,却夹着无比的认真:“鼎为大器,血蛇鼎里困着的那条血蛇虽然不知来头,却有化龙之相,二者结合,煮肉祭祀最好不过,估计能压住,不过轻易不要用。”
从螣蛇的话看来,血蛇鼎来头似乎很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血蛇鼎啊,因为如果祭鼎煮肉,是要连毕丽红一块给煮了的。
以前祭天,最先是煮活人,后来是三牲,到现在祭祀只是象征性的摆个鸡鸭鱼算了。
而且血蛇鼎从困螣蛇后,从苏三月那里取回来才一天,就给柳仙拿去护二狗子了,结果白水偷偷用血蛇鼎服用了烛阴的蛇丹后,在面对陈无灵时,在坑边收入了我腰侧,那个教得香艳无比的藏物之术,终究还是有点用的。
白水说的只是最后的办法,他也不想看到毕丽红身下鲜血直流的模样,跟着帅哥他们一块避开了。
毕丽红永远是比较狠的,端着药碗直接就喝了下去,连下面的药糊都用勺子给刮干净吃了,大有再来一碗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什么黑芝麻糊之类的呢。
生怕她撑不住,我急忙拉着她到洗手间,拉了一把凉席让她躺上面,然后端了杯热水给她。
刚弄好,毕丽红就开始痛呼,额头上全是冷汗的看着我道:“你怀着孩子,这种场面别看,先出去吧,好了我叫你。”
我摇了摇头,阿得死的时候,我不敢面对,所以留下这么大的隐患,现在无论如何都要看着。
毕丽红开始还能说话,可说了两次让我避开后,痛得比生孩子都惨,本就伤得不成样的双手用力抠着扶手,尖声大叫。
褪下裤子的腰间开始有着黑色的血流出,跟着却是拇指大小的血块,然后就是大团大团黑黑的东西流出来,其中居然还有一些死了且没成形的小蛇,以及粘了血的蛇卵,这些东西顺着污血排出,显得诡异无比。
毕丽红不停的惨叫,整个人都痛得缩成一团,双腿绷得笔直,那粒蛇眼痛得崩了出来,双眼直翻白眼,几度昏厥过去。
我见卫生间地板上都是黑色的血和胎死腹中的小蛇,以及蛇卵、血块,并没有出现特别古怪的东西。
又怕毕丽红真的将命交待了,一边喂了参片在她嘴里含着,一边给她扎银针吊着气,弄好后,又准备伸手去给她摁小腹,将腹中的东西全部排出来再说。
可手刚一放上去,毕丽红小腹中一团小小的东西就朝我掌心撞了过来,居然有想生生冲破肚皮出来的架势。
腹中蛇胎跟着游动,似乎在害怕什么。
可以确实那个鬼胎还在她子宫之内,我忙定了定心思,瞄着眼珠猛烈跳动得好像要通灵了的毕丽红,对着她人中又是一针,跟着高声念着固心咒。
然后缓缓拿起左手腕上那条人首蛇身的蛇骨,放在毕丽红小腹之上,用指尖压着,一点点的朝下推,嘴里固心咒都不停的念着,为了自己也为了毕丽红。
人首蛇身是神的形态,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云长道的人蛇蜕却是真的毒杀了阿得,如果不是毕丽红整了这么一出,那道阴魂早就应该跟着阿得一块神魂俱灭了,怎么还会有这么些事情。
果然毕丽红体内的鬼胎惧怕那条人首蛇身的蛇骨,随着我用力压着朝下推,那一团不停撞动的东西也随之一点点的朝下移,眼看就要出了宫口了,却听到外面有着古怪的响声传来。
跟着原本朝着下水道流的污血慢慢汇聚成一条血流,缓缓的朝外流去。
“着!”白水沉喝的声音传来,跟着一道寒气飞快的顺着血流逆流而入,瞬间将地上所有的污血全部冻住。
何必壮仗着年纪比较老成,急急的跑到门口,沉声道:“那张鳞皮似乎感应到了,居然又活过来了,白水正在应付,你们这边快点。”
证明我们的法子有效,我指尖用力压着,眼看就要将逼到宫口的鬼胎给逼出来了。
却听到咔咔几声轻响,毕丽红的骨盆处突然就崩裂了,跟着一张满是牙的小嘴猛的咬破毕丽红的肚皮窜了出来。
第317章 出来了
我手还摁在毕丽红小腹上,那条人首蛇身的蛇骨刚好搭在宫口,毕丽红小腹中中猛的窜出了一张满是牙的嘴,带着黑脓的血朝着那条蛇骨咬了过来。
一股子血溅到我脸上,毕丽红痛得双腿一抽,直接晕了过去。
我顾不得去擦脸上的血,飞快的将蛇骨收起,猛的一转沉吟刀对着那张长满牙的怪嘴挑去。
可沉吟刀朝下一挑,那东西居然避都不避一口咬住,跟着飞快的窜了出来。
那东西并未成型,只有一个长满鳞片的头拖着细小的身体,那身体上还没长出鳞片,还是淡透明的颜色。
我用力甩动沉吟刀,这鬼胎甩着刀身晃动,还发出呵呵的怪笑之声,咬着刀身并不松嘴,似乎沉吟刀根本就伤不了它。
魂植随之而动,从四面八方结成网直接将它死死缠住,这小家伙在毕丽红肚子里也才一天,皮肉娇嫩,根须一缠立马扎了进去,眨眼之间,就只剩几颗尖牙落下。
屋外嘶吼之声慢慢变淡,白水的声音在门外传来:“鳞皮已经被冻住了,你这边怎么样?”
瞄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鬼牙,还有血流不止的毕丽红,我沉应了一声,连忙扎针给毕丽红止血,又找来上次郭永义给我缝合伤口用剩的细线,帮她将伤口缝合好,确定她腹中没有东西后,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等全部整好后,我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帮毕丽红擦干净身子,找了长浴巾将她包起来抱回房间。
出去一看,本就破败的院子就更烂了。
帅哥正在院中画着符阵,那张鳞皮被冻在寒冰之中还有着黑气在流转,明显他们是想试着再引阴火烧鳞皮了。
可没有秦若欣,哪来的阴火?
等我将毕丽红送回房间,再出来时,帅哥已然将符阵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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