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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相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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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小雨的继母想害她,所以她想请碟仙帮忙?”我皱眉打断,觉得这事逻辑上有些说不通。
“当时小雨是这么说的,我一开始不同意,她求了好久。”田晓燕咬着嘴唇,神色有些紧张。
“小雨这学生平时挺开朗,不过最近有些反常,我正准备做个家访,没想到出了这事。”方老师在一旁补充。
“当时请碟仙,你看到了什么?”我盯着田晓燕的眼睛问。
田晓燕哆嗦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开始讲述当时的事情,“那天周末,宿舍别的同学回家了,就剩我和小雨,一开始我挺怕的,不过也没发生什么,但是……”
“后来发生了什么?”方老师见小雨停住,一脸紧张追问。
“那碟子动了动,小雨……小雨突然双眼血红,冲过来用手掐我脖子,我很害怕,用力推开小雨,跑出了宿舍。”田晓燕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皱眉不语,线索太少,分析不出有用的东西,下意识抽出一根烟点燃。
“小雨是在五楼被发现的,当时昏迷不醒,醒过来后,直接疯掉了。”方老师搂着田晓燕肩膀,低声说着。
“你们学校女生宿舍的五楼,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传闻?”我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五楼。
方老师从包里拿出几张旧报纸,摊平放在身前桌子上,说:“我是今年才到学校的,对于五楼的传闻,不是很清楚,不过小雨出事后,我特意收集了一些关于女生宿舍五楼的信息。”
“我们学生都在传,说女生宿舍五楼闹鬼,许多年前,连续有人跳楼自杀。”田晓燕颤抖着声音说。
我一张一张翻看着旧报纸,上面陆陆续续记载着一些学生自杀的报道,时间跨越了五年。
“跳楼学生,都是相邻几个寝室的……”我喃喃自语,挑出时间最早的那张报纸,盯着上面的报道。
“咦,这家伙有些面熟,我好像见过。”一个胖乎乎的脑袋,凑了过来。
王胖子这货,走路都没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报纸上记载了一个女学生,为情自杀的新闻,因为女学生背景特殊,当时轰动一时。
女学生自小与爷爷相依为命,没有父母,在她自杀的前几天,有一对南洋来的大豪商夫妇,千里寻亲,一番波折,最终与女学生相认。
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件颇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在小县城引起一阵骚动,可惜就在女学生决定去南洋,一家人团聚的时候,突然跳楼自杀了。
这件故事的版本有很多,最靠谱的一种,说女学生是为情自杀,还爆出了她负心男友的照片。
也不知当时怎么处理的,最终的结果,是那对豪商夫妇,黯然返回南阳,而收养女学生的老爷子,不知所终。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那单生意的委托人,疯掉女孩的老爸,一下子年轻这么多,我差点没认出来。”王胖子一拍脑袋说道。
“那个小雨的父亲?”我盯着报纸上照片,难道是冤魂复仇?直觉告诉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啧啧,现在混的人模狗样,当年竟然是这种货色。”王胖子一脸八卦,盯着旧报纸上新闻。
“仇东珠……”我看着自杀女学生的名字,思索着女生宿舍五楼一系列事件,是否对方冤魂作怪。
“胖子,联系一下你那客户,我们去对方家里看看。”我想起疯掉的小雨,需要亲自见见对方状况,才好确定是否冤魂作祟。
“我……我能不能一起去,小雨也是我学生。”方老师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
“一起去吧。”我无奈笑了笑,其实我心里是反对的,不过拿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
最后田晓燕也犹犹豫豫,说自己也想去看看同学,我想着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便也同意了。
一行四个人,王胖子那小电动明显带不下,我们直接打了一辆车。
我们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前下车,正准备进去,我突然想起王胖子之前来过,便问起上次情况。
“不说了,说出来丢人,还好我反应快。”王胖子一脸尴尬,死活不愿提上次事情。
第3卷 南洋邪佛“惑心” 第九十三章 南洋降头师
我带着一肚子疑惑,暗骂了一句王胖子不爽快,第一次走进小雨家中。
刚进门,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在身边感受到一丝鬼气,左边供着一个造型怪异的木雕,鬼气就是从木雕上传来的。
小雨父亲姓何,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商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一副成功人士的装扮。
“那个叫古曼童,小雨妈妈从泰国请回来的,还挺灵验的。”何老板见我盯着木雕,开口介绍。
我微微愣了愣,感情隔壁开店的泰佬吴,卖的就是这种玩意儿,这不是与我们这边的养鬼人,干的同一个勾当么。
小雨妈妈是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少妇,严格说来,因该称呼为小雨继母,忙前忙后,帮我们端茶倒水。
虽说看人不能看表面,但是至少第一印象,我觉得小雨后妈,不像是那种虐待继女的后母。
我开门见山,直接提出想见见小雨,何老板支吾了半天,给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答复,说女儿被送往精神病院了,就是今天上午的事儿。
“你是不知道哇,这几天小雨疯的越来越厉害,昨天晚上,差点拿刀砍死我们。”何老板苦着一张脸。
“你认识仇东珠吗?”我不喜欢兜圈子,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与我关系不大,我没打算在上面耗费太多时间。
何老板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连茶水洒在手上都不知道。
“老何,发什么愣。”何太太轻轻撞了下何老板胳膊,提醒他茶水洒了。
“不认识,没有听说过。”何老板脸色一变,非常果断的回复。
这时外面的门铃响起,何太太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鹰钩鼻子,眼神有些锐利。
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像个黑瘦猴子的青年,一脸桀骜站在老者身后,看架势有些像保镖。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事情,要不就先这样吧?”何老板站起身,一脸激动地看着门外。
我皱眉盯着王胖子,这怂货找的什么鸟客户,随即站起身向外走去,既然连事主都对自己女儿都不关心,我干嘛操这份闲心?
王胖子进门就臊眉塌眼,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真不知这家伙,上次到底遭遇了什么挫折。
方老师还想再关心问几句,可何老板一脸热情向门外老者走去,一副没看到她的样子,顿时也把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
我正皱眉向门外走着,憋了一肚子火气,后面有一只手拉了我一下,我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见到何太太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老何这人,事业心太重,怠慢的地方,你们别介意啊。”何太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虽然有些可怜那个素未谋面的小雨,不过别人的家务事,也轮不到我来管。
走出门外,与那个黑瘦青年擦肩而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对方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我感到手背有些发麻。
我低头向手背上看去,一团淡淡的黑气,吸附在手背上,黑气中隐藏着许多细小黑点,看起来就像无数个细小的虫子,冲我手背上钻去。
这只手昨天被田晓燕咬伤,伤口刚刚结痂,现在被那诡异黑气一折腾,有种又痒又麻的难受感。
“一群多管闲事的蠢猪,滚远点!”有些别扭的普通话,从那黑瘦青年口中传出。
“你妹的!”我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完全爆发了,闪电般抽出一张符纸,拍在对方脸上,符纸无火自燃,烧得那黑猴子吱哇乱叫。
“靠,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头上了。”王胖子在后面,看到了整件事经过,挥着拳头冲了出来,一拳把那黑瘦青年打倒在地。
黑瘦青年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捂着脸站了起来,口中念出一段奇怪的咒语,伸手向王胖子一指。
王胖子眉心出现一道血痕,一声不吭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生死。
“胖子!”我惊呼一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来不及防备。
那黑瘦青年狰狞一笑,再次念出刚才的咒语,抬起手臂,准备向我指来。
“特么的,找死!”我紧咬着牙,脚踩魁斗步,向那黑猴子冲了过去,肩上仿佛燃起两团火焰。
上次用魁斗步,激发双肩阳火,一刀斩了羽蛇石雕,让我颇有收获,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攻击手段。
炙热的力量沿着双肩,蔓延到手臂上,整个人仿佛都在燃烧,我挥起一拳,重重打在黑瘦青年身上,一股火焰般的热流,澎涌而出。
黑瘦青年凌空飞起,倒撞在后面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死鱼般躺在地上。
我一把揪住那鹰钩鼻老者衣领,恶狠狠瞪着他,“我朋友怎么了,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劝你赶紧松开手,否则别后悔。”鹰钩鼻老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那我先让你后悔。”我怒火攻心,一拳向鹰钩鼻老者脸上打去,心里后悔今天出门前,怎么没有算一卦,竟遇上一些神经病。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何老板一脸惊慌,想要过来劝架,被我一把推开。
王胖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我手背上痒麻感越来越强,这一切让我想仰天大吼,特么招谁惹谁了?
“唉呀,头有些痛,怎么了这是?”王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疑惑打量着四周。
“胖子,你没事了?”我正准备抓着那鹰钩鼻继续揍,没想到王胖子自己醒了。
“怎么可能,中了郎古的血降,你怎么可能醒过来?”鹰钩鼻老者一脸难以置信。
“降头?”我一把揪住鹰钩鼻,把手伸到对方眼前,“我手背上怎么回事,那黑猴子是南洋的降头师?”
“惹了我们翡翠王郎家,你等死吧。”鹰钩鼻老者十分桀骜,一脸怨毒盯着我。
“妹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还真第一次见到这种神经病,打算先揍对方个生活不能自理。
“我……我报警了,你们赶紧离开。”何老板躲在门后,晃着手机对我们大喊。
我眼睛一横,差点一张燃烧的符纸丢过去,今天本来好心上门帮忙,没想到遇上这种烂事儿。
“算了,我们走吧。”方老师一脸紧张,跑过来抱着我手臂,压低了声音,“郎家在这边有个投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次听见“郎家”两个字,我下意识想起郎英,不知道那神秘女人,和所谓的翡翠王是否有关系。
“让你尝尝胖爷的无影腿。”王胖子跑过去,一脚将那鹰钩鼻老者踢到,拉着我就跑。
田晓燕估计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一张小脸紧张的通红,慌慌张张跟在后面。
我被动的被拖着向前跑,下楼冷风一吹,心中怒火消散了几分,觉得今天这一架,打得有些莫名其妙。
“胖子,听那老东西口气,那什么血降挺厉害的,你真的没事了?”我刚说完,手背上传来一阵痒麻,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中了什么降头?
“当时眼前一黑,然后迷迷糊糊的,貌似听见老和尚在耳边念经,没过多久,也就醒了。”王胖子摸了摸头,一脸迷糊。
“那你也给我念念经,手背又痒又麻,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我暗叹憨人有憨福。
“我哪有那本事。”王胖子有些脸红,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坐在车里,我才有空观察手背情况,那一团黑气已经消失了,整个手背乌黑一片,麻麻的没有知觉。
“啊,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方老师坐在身边,一脸关切。
“去医院没用。”我摇了摇头,咬破手指,在手背上画了一个血符,痒麻的感觉减缓了许多,可手背上的乌黑,还是没有消散的迹象。
“打电话问问张二叔。”王胖子在一旁出主意。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二叔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你先回店里,我马上过来。”二叔做事一向干脆果断,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让司机绕了下路,先把方老师和田晓燕送回学校,回到小店的时候,二叔已经等在门口。
“把手给我看看。”二叔丢掉手中烟头,走过来沉声说。
“有些邪性,血符竟然缓解不了。”我把手伸了出来,手背依旧乌黑一片。
“你说看到黑雾中,有许多细小黑点?”二叔皱眉盯着我手背。
“嗯,看起来像小虫子一样。”我回忆着那团黑烟,点头回答。
“应该是南洋那边的虫降。”二叔思索了一下,走过去骑在摩托上,“这事得找青丫头,医门有秘术克制降头。”
我有些牙痛,不太想让青衣知道打架的事,不过手背上的麻烦得解决,和王胖子打了个招呼,坐在摩托车后座。
二叔带着我直奔甄青衣别墅,刚从摩托上下来,就看到鬼探徐蹲在门前草坪上,一脸倦容,手中夹着半截烟。
“你妹妹怎么样了?”我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
“多亏甄总帮忙,还有两次,就可以醒过来了。”鬼探徐站了起来,有些感激说着。
第3卷 南洋邪佛“惑心” 第九十四章 驱除虫降
有几天没过来,发现别墅里几间闲置的房间,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其中一间摆满了存放中药的木柜子,还没有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还真是巧,这两天把家里做了一番新布置,刚准备请你和二叔过来参谋一下呢。”甄青衣一脸笑容迎了出来。
“瞧你这架势,还真准备将医术之道,发扬光大?”我有些惊奇地看着甄青衣。
“张老留下的医书,我越看越喜欢,觉得专研这个,比开公司有趣。”甄青衣扬了扬手中一本线装古书。
“我支持青丫头的决定,老祖宗留下来的技艺,总得有人来继承,青丫头比你勤奋好学多了。”二叔站出来力挺。
“我最近也挺努力的,经常挑灯夜战。”我咕哝了一句。
“你早些年,要是有这么努力,会被南洋的番子暗算?”二叔瞪了我一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甄青衣一脸关切看着我们。
“他被人下了虫降,青丫头你帮他看看。”二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我。
“啊,在哪里?让我看看。”甄青衣惊呼一声,走过来关切地打量我。
一股暖暖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臂,手背上那片乌黑似乎扩大了一些。
“你手之前就受伤了?虫降融入血液,有些麻烦了。”甄青衣盯着手背上牙印,皱眉自语。
我脸色微红,被一个小姑娘咬伤的事情,哪有脸拿出来说。
“听说只要干掉下降的人,降头自然会解除,那人在哪,我去解决他。”鬼探徐在一旁沉声说。
我微微一愣,拍了拍老徐的肩膀,说:“好意心领了,不过你那是听的江湖传言,我也没吃啥亏,那家伙还不知能不能醒过来呢。”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配驱虫香,光靠针灸,无法驱除血液中的虫降。”甄青衣匆匆走进中药房。
“我来帮你,打个下手什么的。”我跟了过去。
“昨晚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牙印是哪个小姑娘留下的?”甄青衣虚掩上门,盯着我眼睛逼问。
我这才想起,手机上面有个未接来电,拿出来看了看时间,十点多钟打来的,当时我正拉着跳楼的田晓燕呢,哪有空关注手机响没响。
“昨晚救人呢,王胖子可以作证。”我在心里感叹,这未来媳妇儿哪都好,就是醋劲大了些。
“英雄救美?做了好事也不宣扬,你是这么低调的人么?”甄青衣丢给我一个白眼,转身忙碌起来。
“什么美不美,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没皮没脸凑了过去。
每次和甄青衣单独相处,我那颗孤寂已久的穷屌心,都会忍不住跳动加速。
“柜子上面贴着药名,你按照单子上面份量,把药先挑出来。”甄青衣埋头写下一串药名,把纸条递给我。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对方脸上,几根乌黑的青丝,贴在脸颊边,让我看的有些痴了,一时忘记了接纸条。
“看什么看呢,色鬼投胎啊?”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点在我眉心。
“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快速接过对方手中纸条。
药材抓好,被甄青衣混在一起碾碎,加了一点其他的材料,做成一根筷子粗细的线香。
“你还会制香啊?”我没话找话,在和女人沟通方面,我一直是个菜鸟。
“把香炉拿上,跟我过来。”甄青衣走到一旁,拉开布帘,后面有一张单人小床。
我捧着香炉走过去,不知道对方怎么驱除,我手背上的虫降。
“把上衣脱了,躺到床上去。”甄青衣接过香炉,伸手指了指单人床。
“啊?”我没想到还要脱衣服,磨磨蹭蹭走到床边,有些拉不下脸。
甄青衣弯腰把香炉放在地上,插上刚刚制好的驱虫香,用打火机点燃,催促:“快点啊,驱虫香燃烧很快的,磨叽什么呢?”
我一想对方一个娘们儿,都不在乎,我一大老爷们儿,又有什么好害羞的?立马麻利脱掉上衣,躺到单人床上。
甄青衣拿出一整套银针,先在我手臂上插上几根,然后用小刀划破我指尖。
“可能有点不舒服,忍着点。”甄青衣弯腰忙碌着,长长的青丝扫到我胳膊,痒的我差点笑出声。
“没事,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没那么脆弱。”我一脸不在乎说着。
甄青衣沿着手臂上血管,一路向上扎针,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好像里面有虫子在爬动一样。
驱虫香的味道,有些奇特,闻了后让人感觉懒洋洋的,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股又痒又麻的感觉,向手臂上面窜去。
“忍住啊,我现在要封死你胳膊经脉,把体内虫降逼出来。”甄青衣提醒了一句。
几根银针落下,我胳膊一麻,完全失去了知觉,地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指尖的血,落在地板上。
“好了,逼出来了。”甄青衣用打火机,点燃一团棉花球,丢在地上,一股淡淡的黑烟升起。
随着身上的银针,逐一被收回,我手臂渐渐恢复了知觉,慢慢活动了一下,向手背上看去,那一片乌黑,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可以啊,才学了几天,连这么麻烦的虫降也能驱除,以后一定是一代女医仙。”我不要脸的送上马屁。
“把衣服穿上,我们出去吧。”甄青衣没有接话,不过脸上的得意,出卖了她的内心。
二叔和鬼探徐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两个人都是老烟枪,沙发周围烟雾弥漫。
“问题解决了?”二叔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已经驱除了。”我伸展了一下手臂,走到隔间看了眼,鬼探徐妹妹躺在床上,苍白消瘦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甄总这几天没少用名贵药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鬼探徐说到一半,一脸感激站了起来。
“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个忙而已,提什么报答。”我轻轻带上房门。
“你这几天小心一点,南洋那边的降头术,防不胜防,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二叔不放心的交代。
我点了点头,心里其实有些不服气,上次若不是自己没有防备,那个黑猴子未必能得逞。
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是技校的方老师打来的。
想起那个相貌清秀,充满知性气息的年轻女老师,我有些心虚地瞥了甄青衣一眼,接通电话。
对方先是关心了一番我手背伤势,然后犹犹豫豫的说,想去精神病医院,瞧瞧学生小雨,问我能不能陪她一起。
我本来是准备拒绝的,那何老板一番做派,让我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不过想起那嚣张的鹰钩鼻,警告我们别多管闲事,觉得就此退让,那就是认了怂,便一口答应。
方老师那边欣喜的挂了电话,面对甄青衣狐疑的目光,我赶紧把二叔扯出来当挡箭牌,说正好有事,让二叔稍我一程。
“你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瞒着?”二叔开着摩托,迎风大声问我。
“没事儿,您前面路段丢下我,先去忙您自己的事儿。”我觉得没必要把二叔扯进来。
小县城是没有精神病医院的,我们提到的精神病医院,通常都是指市里的济仁精神病医院。
走过一段街道,到了和方老师约定的地点,我侧身四处打量,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这边,我在这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扬手向我招呼。
我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方老师一身职业装,站在一辆红色甲壳虫旁,向我招着手。
我们小县城经济不是特别发达,能开得起甲壳虫的人家,怎么会愿意去那快倒闭的破技校当老师?
涉及到对方的隐私,我不方便多问,只能把疑惑闷在心里,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爷爷是曾是学校的老校长,不过已经退休了。”方老师不愧是灵魂导师,一眼就看出我的疑惑。
小县城离市区,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现在已经临近下午五点,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探视时间。
方老师似乎对我的职业,十分感兴趣,不停问着符纸为何能自燃,还有一些鬼魂之类的问题。
我十分头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兴口胡诌,说一个人若是正气禀然,则诸邪不侵。
方老师一脸佩服地看着我,说第一眼见我起,就觉得我是个正直的人,难怪能降妖伏魔,那满眼的小星星,晃得我有些牙痛。
曾几何时,我一个相亲连村姑都嫌弃的穷屌,竟然也会受到美女青睐?
我有些不自在的坐在车里,慎言慎行,不想再惹出更多的误会,从本质上来讲,我其实是一个挺传统的男人。
“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而且还特别谦虚低调。”方老师感叹了一句。
我能说什么,沉默寡言也成了优点?当初和村姑小花相亲,对方的平价就是,不会说话,跟个木疙瘩似的。
第3卷 南洋邪佛“惑心” 第九十五章 四面邪佛
到了目的地,我打开车门,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看起来有些阴森啊。”方老师锁好车门,打量了下四周,下意识向我身边靠了靠。
济仁精神病医院位于市郊,这里都是当初市第一医院,留下的一些老建筑,九十年代市一医搬迁,这里被一位香港老板买了下来,开设了济仁精神病医院。
听县城老人传言,当初精神病医院刚成立的时候,曾经传出过闹鬼的传闻。
后来那位香港老板花大价钱,请来一位风水大师,对医院格局做了一些改动,闹鬼传言才平息下来。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门前几片落叶,是那种打着旋的风,我们乡下叫鬼打旋。
“我有些怕。”一只手紧紧捏住我胳膊,方老师声音有些颤抖。
“你当初一个人上女生宿舍闹鬼的五楼,不是挺有勇气吗?”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否该抽回胳膊。
“我其实挺胆小的,不过当时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了。”方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是个好老师,我们过去吧。”我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大楼的风格有些老旧,整个医院的格局,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可是细细打量,却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精神病医院的病人,自然都是一些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人路过这里,都是绕路走的,再加上位于市郊,没什么人气,所以整个医院大厅,空荡荡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护士,坐在护士台后面,抱着手机,一脸投入地在抢红包,不时一拍大腿,大叫少领了一个红包。
对于从旁边走过的我们,只是漠视地扫了一眼,搞得编了一肚子说词的方老师,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我还以为,来这里探视,会非常严格呢。”方老师回头看了看那胖护士。
“你打电话问过小雨妈妈,知道病房床号?”我侧脸向方老师询问。
“嗯,在三楼,313,她病情比较重,而且有很强的攻击性,医院给她开的单人病房。”方老师介绍着小雨情况。
楼道里偶尔有医生走过,大多神色匆匆,一个个死板着脸,看谁都是欠他一百万的样子。
“不是说,精神病人最需要关心么,他们怎么这种态度?”方老师微微皱着眉。
“很正常的,任何人长期处于这种环境,心情都愉快不了。”我倒是能理解那些医生。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黄,有时候电压不稳,还会忽明忽暗。
这种老式楼房,没有电梯,楼梯的设计也不科学,阴暗潮湿,感应灯有时候还不亮。
刚走到二楼转角,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边,似乎在欣赏窗外景色,口中还低声咕哝着,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方老师刚从他身边走过,那家伙忽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大喊一声:“啪!你死啦!”
“啊!”方老师本来就有些紧张,被那疯子一吓,尖叫一声,转身紧紧抱住我。
“哈哈哈!”那精神病人拍手大笑,一双腿青蛙似的,在原地跳个不停。
走廊上两个巡值医生,脸色一变,迅速冲了过来,拖着那疯子向一旁病房走去。
“好了,已经没事了,那个病人被医生带走了。”我身躯有些僵硬站在原地,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老师肩膀,一触即收。
方老师反应过来,脸色羞红,不动声色松开手臂,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有些慌张向着楼梯上走去。
“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我们是明天的太阳……”三楼传来一个歌声。
方老师脚步一顿,一脸紧张回头看着我,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快步走了上去,转过楼梯转角,见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病号服,身形笔挺站在走廊上,声情并茂唱着歌,一只手举在耳边敬礼。
“医生怎么都不管啊?”方老师小心翼翼走到我身后,有些害怕盯着那个老太太。
“没事,你跟在我身后。”我瞧了半响,觉得那个老太太应该没有攻击性。
三楼的情况有些奇怪,灯光有些昏暗,看不到一个医生和护士,病房门上都包着一层铁皮。
老太太自顾自站在那唱歌,没有理会从一旁走过的我们,方老师一直紧盯着那老太太,脸色紧张的不得了。
好在我们走了五六米的距离,那老太太也没挪动一步,直到一首歌唱完,才一脸神经兮兮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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