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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情剑-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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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娟点点头退去,一面对雷飞等说道:“情势有变,咱们退到墙角,铁甲人厉害,但他们不能登高,必要时可避上屋面。”

她一面说着,一面行走,话说完人已进入瓦舍。此处无妇衣可以更换,俞小娟只好就一具尸体上脱下了一件短衫,穿在身上。

但听连续不断的蓬蓬大震,传了过来。

凝目望去,只见李寒秋挥动着椽木,和两个铁甲人,斗得十分激烈,椽木上没有铁器,那铁甲人身上的磁石作用消失,常为李寒秋椽木击中,铁木撞击,响声不绝。

这时,两个追赶那俞小娟的铁甲人,已然举步向前追。

丁佩双手运足腕力,两块红砖,破空飞出。

但闻蓬蓬两声,两块红砖,尽都击在了两个铁甲人前胸之上。

丁佩用力甚大,那红砖和铁甲相撞之下,震得粉碎。两个铁甲人摇了两摇,仍然站稳了身于,未倒下去。

丁佩一皱眉头,暗道:“这些铁甲人,不但甲衣坚厚,而且功力也非小可,这飞砖力道不小,竟然未能把他击倒。”忖思之间,两个铁甲人,已然到了身前。四条铁臂伸出,直向丁佩抱了过来。丁佩急急吸一口气,飞身而起,向后避开八尺,一伏身,又捡起两块红砖。

这些铁甲人举止缓慢,使丁佩胆气大增,双手扬动,两块巨砖,分向当先一个铁甲人的前胸面门飞去。

他究竟是经验方博之人,一瞧之下,已发觉这些铁甲人双目间最为脆弱,其他处都有极大的抗拒之力,只要不被他们的手臂抱住,就不致伤在他们手中。

(此处缺一页,请有书的网友补上)

俞小娟强忍悲痛,站起了身子。

转目望去,只见场中形势已变。

李寒秋木椽纵扫横击,拦住下两个铁甲人,两个倒地,已然死去,其余之人,巳然逼近瓦舍。

雷飞等退入室中,凭险抗拒。

但见木棍闪动,由门窗之中捣出来,逼使几个铁甲人,无法冲入瓦舍。

俞小娟斗过铁甲人,已知他们并非泛泛之辈,每个人都有着很深厚的功力,只要被他们冲入室内,雷飞等至少要有半数伤亡,心念一转,抓起半截木棍直向瓦舍奔过去。

将近瓦舍时,突然折回李寒秋处,低声说道:“李兄,他们头上最脆弱,双臂之内,藏有暗器,你多多小心。”

也不待李寒秋回答,急急转身而去。

李寒秋听得俞小娟喝叫之言,木棍立时向两个铁甲人的头部。

那两个铁甲人似乎也听到了俞小娟喝叫之言,双臂连环举起,挥挡那李寒秋的木棍,极力不让他击中头部。

这时,那一直停止未动的流星车,突然缓缓向前移动,驰向激战中的瓦舍。

雷飞目瞪那流星车,没有人推马拖,竟会自行移动,心中大为震骇,急急叫道:“娟姑娘,那车子动了。”

俞小娟已然冲近瓦舍,希望出其不意,先行伤了两个铁甲人,减少那瓦舍中部分压力,听得雷飞喝叫之言,立时转头望去。

果见那流星车缓缓向前驰来,心头更是震动,忖道:“了这车中,定有古怪,不能等闲视之。”她虽是女流之辈,却有着十分坚毅的决断,略一沉吟,高声说道:“咱们先撤出方家大院。”

雷飞道:“如何一个撤走方法?”

俞小娟道:“你带着方秀和受伤的武师们先走,要君姑娘和苹姑娘带人暂守瓦舍……”

喝声中木棍横击,拨开两个铁甲大汉,冲向瓦舍之中。

那铁甲人虽然厉害,不畏兵刃伤害,但他们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举止十分笨拙,稍有坡度,就有着举步难艰之感。所以雷飞和苹儿等,才能够支持了许久时间,而不落败。因为只要他们轻轻一阻那铁甲人,他们就无法过门越窗,冲入室内。

俞小娟冲入室内的同时,那流星车也突然加快了速度,冲到了雷飞等同守的瓦舍门口。

这是,那些铁甲人,也突停止了攻击,退到车边。

车内传出了韩继信冷冷的声音,道:“娟姑娘,你们走不了啦!”俞小娟不知他那车中有些什么花样,心中倒是十分不安,当下说道:“我不相信你的篷车和这些铁甲人能够翻房越屋,飞过围墙。”

韩继信道:“那倒不能,不过,在三五丈内,你们没有逃走的机会。”

俞小娟道:“我不信。”

韩继信道:“我不是空言威吓,姑娘如是不信,咱们不妨试试。”语声一顿,接道:“你要瓦舍中的人,离开瓦舍北角,在下要他们开开眼界。”

俞小娟知他所言非虚,立时暗中下令,要停身在瓦舍北角的人,退集窗口,并嘱咐雷飞,情势如必要时,带他们先行退走。

室中事也不过刚刚安排停当,那流星车已然飞起了一团黑影,直击瓦舍.但闻蓬然一声,瓦舍被撞倒一处墙壁,裂成一个大洞。俞小娟凝目望,只见那击倒一处墙壁,是一柄千斤巨锤。

那巨锤后面,系有铁链,落着实地之后,缓缓被收了回去。

俞小娟道:“阁下的流星车上,能够发生如此巨锤,足见设计高明。不过,这等笨重的暗器虽然可以击倒墙壁,但如想用它击人,只怕不是那般容易了。”

车中响起了韩继信的声音,道:“姑娘请稍安勿躁,再仔细地看下去。”

俞小娟道:“贱妾全神贯注。”

韩继信道;“好!姑娘看仔细了。”喝声中突见寒芒闪动,一片闪闪银光,直飞过来。

但闻一阵波波之声,一片银芒尽都是由那倒裂的洞口直射而入。刹那间,室中飞起了一片尘土。凝目望去,只见射入六七种不同的暗器。有飞刀、弩箭、钢镖和细小恶毒的梅花针等暗器,不下四十余件。

这等群袭而至的暗器,力道极为强大,直入壁间。

车中响起韩继信的声音,道:“姑娘见识过了?”俞小娟道:“见识过了,果然是很恶毒。”

韩继信道:“除了铁锤暗器之外,这车中还有毒火、毒水,都可喷射到两丈开外,在下相信,不论具有何等武功的人,也无法能躲过这一群袭而至的暗器。”俞小娟道:“你炫露过了,现在,你准备如何?”韩继信道:“在下希望姑娘交出我方伯父。”俞小娟道:“然后呢?”

韩继信道:“然后姑娘可以率领你的属下朋友离此,在下绝不拦阻。”

俞小娟心中暗道:“爷爷迄今未带人到此,想必是有了变化,铁甲人、流星车,似已非我所能抗拒,他迟迟不下毒手,心中总有顾虑,如是激怒了他,情势必然大变,那时再想全身而退,只怕已有所不能了。”心中念转,缓缓说道:“韩继信,我们可以交出方秀,但我要我们之人,不受任何伤害,全身而退。”

韩继信道:“姑娘是聪明人,想必早已衡量过目下的形势,如是在下存心伤人,此刻,恐已非眼下的局势了。”

俞小娟道:“贱妾所指我们人手,包括了疯剑马湘。”

韩继信道:“他和白衣魔君,正在拚命相搏,以两人武功之强,只怕无人能把两人分开。”

俞小娟道:“这要韩公子想办法了。”

第八七章 再决胜负

韩继信沉吟一阵,道:“也许我那方伯父有办法把他们分开。”

俞小娟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回头低声对雷飞说道:“你带方秀过来。”

雷飞应了一声,牵着方秀,行到瓦舍门口处。

俞小娟道:“韩公子,看到方院主了么?”

韩继信道:“看到了……”

语声一顿,道:“伯父受伤了么?”

方秀道:“一些轻微伤势,不妨事。”

韩继信道:“小侄要他们交还伯父,放他们离开方家大院,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方秀沉吟了一阵,道:“他们意下如何?”

韩继信道:“已然谈妥。”

方秀道:“好吧!不过这位俞姑娘善计多诈,你要小心一些。”

韩继信道:“小侄明白……”语声一顿,接道:“姑娘可以放回我方伯父了?”

俞小娟道:“我要先行看他们安然出了方家大院,才能放了方秀。”

伸手一把抓过方秀,接道:“韩兄的意下如何?”

韩继信道:“姑娘不信任在下?”

俞小娟道:“我不信任的是令尊和方院主。”

韩继信一沉吟,道:“我准备如何安排?”

俞小娟道:“我要他们先离开方家大院,你先设法阻止李寒秋和两个铁甲人的恶斗。”

韩继信答话,但却闻昨车中发出一阵尖厉的啸声。两个铁甲人突然停手而退。

李寒秋欲待追赶,俞小娟已高声说道:“李兄快退回来。”

李寒秋依言行了过来,道:“姑娘和他们议和了?”

俞小娟道:“方秀、韩诸如若不杀咱们,席不安枕,食难甘味,如何能和得了呢?”

韩继信接道:“姑娘随时安排决战之处,遣人通知一声,在下等将依约赴战。”

俞小娟道:“这一战势难免去,希望你言而有信。”

韩继信道:“在下答应了,岂能失约,时、地都由姑娘决定,在下只有一个条件。”

俞小娟道:“什么条件?”

韩继信道:“决战之期,要在三日之后,十日之内,不到三日,在下如不应战,过了十日,在下也许已不再留在方家大院等侯了。”

俞小娟道:“我不信三日之内,你能够扭转大局,安排胜机。”

韩继信道:“寸阴片刻之失,胜负可有大变,何况三日时光。”

俞小娟道:“三日后决战之地,不再是你方家大院,公子的流车、铁人,只怕难再派上大用。”

韩继信道:“我明白,姑娘如想从在下的口中探听出一些内情、机密,只怕是很难如愿。”

俞小娟心中暗道:“这么看来,他果已胸有成竹。”心中念转,高声说道:“雷兄,请先率君姑娘、苹姑娘和一些轻伤武师,离开方家大院。”

雷飞道:“姑娘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李寒秋道:“我留在这里陪她。”

俞小娟道:“你最好跟他们一起走……”

突然放低声音,道:“在东方十里处天王庙中等我。”

李寒秋道:“姑……”

俞小娟道:“快些去吧,一切事都请教君姑娘。”

李寒秋轻轻叹息一声,带着四个受轻伤武师及三个未受伤的武师,合共十一人离开了方家大院。

俞小娟左手抓着方秀,右手却执著剑柄,目睹李寒秋等离开了方家大院。

良久之后,韩继信才缓缓说道:“他们走远了,姑娘可以放开方院主了。”

俞小娟道:“疯剑马湘还在和白衣魔君恶斗,我如离此,他是必死无疑了。”

方秀冷笑一声,道:“姑娘得寸进尺……”

韩继信道:“姑娘之意呢?”

俞小娟道:“我希望带他一起离开此地。”

韩继信道:“疯剑马湘和白衣魔君都是武林一流顶尖人物,两人此刻正作舍死忘生之斗,又有何人能够劝开他们?”

俞小娟道:“我想你韩公子定有良策。”

韩继信道:“那么在下倒要请教姑娘了。”

俞小娟道:“用迷药迷倒他们,我带走疯剑马湘。”

方秀道:“姑娘贪得无厌,这交易我们是太吃亏了。”

韩继信不理方秀之言,却对俞小娟道:“马湘只知用剑拒敌,不知用谋行略,如是我们有一场决死之战,这马湘也未能够影响大局,姑娘之见,在下同意,你如带有迷魂药物,尽管施展。”

俞小娟道:“下五门应用之物,我身上哪会带有,还是麻烦你韩公子。”

韩继信也不答话,流星车缓缓转动,驰向马湘和白衣魔君动手之处。

俞小娟凝神而观,只见流星车驰近两人动手之处,突然车中喷出一片白烟。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弃去手中兵刃。摔倒在地上。

韩继信道:“姑娘见识够了吧?韩某的流星车中,竟有下五门应用的药物。”

俞小娟道:“拿出解药来,我就带他离此。”

语声甫落,车中射出一个玉瓶,耳际间响起了韩继信的声音,道:“瓶中有三粒药,服用一粒,就可使他清醒过来,还有两粒药物,姑娘留作不时之需。”

俞小娟道:“你很大方。”捡起玉瓶藏入怀中,一手牵着方秀,一手扶起疯剑马湘,接道:“还要劳动方院主送我离开院堡。”

韩继信道:“看来,姑娘对我韩继信,似是一点也不相信?”

俞小娟道:“我相信韩公子,但我不相信令尊和方秀,只怕你韩兄也就作不得主了。”牵着方秀,向前行去。

韩继信道:“姑娘止步。”

俞小娟停下身子,道:“韩公子还有什么指教?”

韩继信道:“记着三日之后,十日之内,下书约战,如是不过三日,在下等恕不应战,但如过了十日,姑娘就再见不到方家中的人了。”

俞小娟心中一动,道:“你要到哪里去?”

韩继信道:“这倒不劳姑娘关心,记着在下说出的时限就是。”

俞小娟心知再问亦许徒找没趣,牵着方秀行出方家大院。

她亦极遵守信约,出了方家大院之后,放开方秀,加快脚步奔去。

方秀行回了方家大院,韩继信早已离车,迎候道旁。

方秀急急说道:“贤侄,快些遣人追杀那丫头,她胆大多智,武功高强,留着终是后患。”

韩继信道:“俞姑娘轻功卓绝,早已追不上了。”

方秀轻轻叹息一声,道:“如非贤侄,伯父这老命,今日必送丫头之手。”

韩继信道:“小怪未能早救伯父脱险,心中甚感不安。”

方秀叹息一声,道:“那白衣魔君呢?”

韩继信道:“已为小侄命人抬入后院中了。”

方秀点点头,道:“如是谭药师还活着,咱们尚有可用之人,可惜他死了。”

韩继信道:“如是谭药师还活着,伯父此刻,早已为他之奴了。”

方秀道:“二十年苦心策划,想不到数日间根基大毁,贤侄有何策以教愚伯?”

韩继信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道:“对伯父和爹爹的作为,小侄是一直不满,小侄亦曾数度献策,希望能使伯父和爹爹回头是岸,但一直未蒙采行。”

方秀穴道数处未解开,行动之间,甚觉不便,索性席地而坐,道:“咱们就在此地谈谈,贤侄如有高见,怕父当可照办。”

韩继信道:“目下局势,已成了难再和解之局,我料他们三日后必有约战之函到此。”

方秀叹道:“是和是战,此刻倒要贤侄一个主意。”

他果是老奸巨猾之人,一刻之间,竟把千斤重担,完全加诸在韩继信的身上。

韩继信神色凝重地说道:“此刻已无和局可言,伯父是准备迎战,还是走避?”

方秀道:“迎战如何?走避又如何?”

韩继信黯然说道:“如是迎战,小侄只好尽我之能,和他们一决胜负。如是小侄这一战不幸死去,也算为爹爹和伯父尽了孝道。但如这一战中,小侄幸能不死,小侄也算酬报了两位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了。此战之后,埋名远隐,伯父和爹爹就算没有我这个不孝晚辈就是。”

方秀怔了一怔,道:“你要走向何处?”

韩继信道:“天涯辽阔,何处都可容小侄安身。”

方秀道:“那是从此骨肉离散,不再有团圆之日了。”

韩继信苦笑下,道:“如若小侄战死,岂不也是团圆无日么?”

方秀看他神情激动,心知如若再逼问下去,可能会有难听的话,当下口气一变,道:“如是走避又将如何?”

韩继信道:“如伯父和爹爹已对昔年的诸般罪恶完全悔悟,那就不妨埋名隐姓,远走避祸,从此不再在江湖之上现身露面。”

方秀道:“那么此地之事呢?”

韩继信道:“有小侄一力承担。”

方秀道:“只怕那俞小娟和李寒秋不会放过你。”

韩继信道:“如是我被他们杀死,那也算替伯父和爹爹赎罪,死而无憾。”

方秀沉吟良久,道:“贤侄,此事是否要先和你爹爹商量一下。”

韩继信道:“伯父决定了,再和我爹爹说明不迟。小侄知晓,伯父的决定,他决然不会反对。”

方秀道:“还有数路人马,已为愚伯飞函招回,如何对他们交代、安排呢?”

韩继信道:“给他们解药,遣他们离此,让他们自找生路。”

方秀沉吟一阵,道:“你答允和俞小娟三日之后,十日之内,选地决战,贤侄是否还准备守此信约呢?”

韩继信缓缓说道:“自然要守此信约。”

方秀道:“如是照你之言,遣走了所有的人手,贤侄如何迎战呢?”

韩继信缓缓说道:“小侄自有迎战之策。”

方秀沉吟了一声,道:“愚伯觉得,纵然我闪避退让之心,那李寒秋也不会放过咱们,何不等这一场恶战过后,咱们再作打算呢?”

韩继信叹息一声,道:“到了这等田地,伯父似是还不肯放弃名利之心,小侄旨在报答亲恩,不论如何,我替两位老人家应付这一战.一战之后,不论胜败,小侄就要隐退江湖。”

言罢,也不待方秀答话,立时转身而去。

方秀望着韩继信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却未言呼叫。

韩继信并未进人方家大院,却独自向一处角落中行去。

方秀目光环扫一下横卧在宅院中的尸体,举步行入宅院。

方家大院中,经过了一场凌厉的搏杀之后,尸横庭院一片冷凄,和昔年刁斗森严的景象比起来,大不相同。方秀行入宅院,招呼几个防守宅院的武师,收拾广场血迹。

三日时光,匆匆而去。

这三日中,方秀、韩涛虽然找遍了方家大院中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但都未能找到韩继信。似乎是他突然离开了方家大院,走得不知去向。

方秀飞鸽召回的数路人马,除张百祥一路被俞小娟等说服之后,转回西北之外,其他的人手,均未再回到方家大院。这也使方秀和韩涛心中泛起了极大的不安。

方家大院中,除了谭药师留下的十二毒人之外,已然无可遣调的人手。

但那十二毒人,方秀又不知遣调之法,他们被关在一座牢固的石室中,除了每日上酒饭之外,方秀、韩涛连室门也不敢擅进一步。

方秀原想武林中大事底定之后,先行处死这十二毒人。此刻大局骤变,十二毒人已成了方秀唯一可用于拒敌的人手,可惜的是方秀未能从谭药师处学得役用之法。

整个方家大院,连同仆婢和守护各处机关的人,加起来也不过还剩下三十余人。

原来数百位护院武师,刁斗森严的方家大院,此刻却到处理着尸体,残垣、断壁,似乱坟,拟屠场,一片阴森凄凉。

因为方家大院中人手已少,方秀也不敢遣派他们离开方家大院,以免可能被人杀死.所以,那些死去的尸体,只好就埋葬在方家大院中。

方秀、韩涛几乎已完全陷入绝望之境,召回人手,不见归来。唯一寄望的人就是韩继信了。

但那韩继信却三日不见人影,不知躲在了何处。

第四日中午时分,韩继信徒然回到大院之中。

方秀、韩涛如获至宝,两人齐齐围了上去。

韩涛重重咳了一声,道:“孩子,你到哪里去了,我和你方伯父找遍了方家大院,就找不到你的人影。”

韩继信淡然一笑,道:“孩儿出去看看,查查那俞小娟、李寒秋约来什么相助拳之人。”

方秀道:“啊!都是些什么人?”

韩继信道:“他们防备很严密,小侄遣派之人,无法混入。”

韩涛道:“你一查就查了三天之久?”

韩继信道:“孩儿作了一下迎战的布置,看来,李寒秋还是不会放过这一战了。”

方秀喜道:“你作了什么布置?”

韩继信道:“到时间,两位老人家就会知道了。”言罢,不再理会两人,行到大厅旁侧一座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他似是十分疲劳,坐上木椅不过片刻,立时睡熟了过去。

太阳下山时分,俞小娟遣人送来了战书。

韩继信看完来书,随手在原书上写了数语,赏踢下书人百两黄金,要他原书带回。

他一直独断独行,不论什么事,都不和方秀、韩涛商量。

那下书之人去后,方秀忍不住问道:“那书信上写的什么?”

韩继信道:“约战书。”

方秀道:“你答应他们了?”

韩继信道:“我四天前就答应了,自然是不能失信于人。”

方秀道:“咱们已没有可战的人手,那十二毒人,又极难驾驭……”

韩继信道:“这一战由小侄负责,两位老人家不用费心了。”

韩涛道:“你准备如何拒敌,和我谈一谈,也不行么?”

韩继信道:“孩儿拒敌,以智胜力,如是先于泄露,恐有不妥。”

韩涛叹息一声,道:“怎么?你连为父也不信任了?”

韩继信继续说道:“孩儿只是觉得不该讲而已。”

方秀道:“贤侄既是不便讲,二弟不必追问过紧了,不过……”

韩继信道:“伯父有何见教?”

方秀道:“贤侄不愿把布置迎敌之事告诉我们,那也算了,但要我们如何配合你拒挡强敌的部分,总该告诉我们,也好使我们早作准备了。”

韩继信道:“小侄和敌人动手时,爹爹和伯父最好不要在场。”

韩涛脸色一变,怒道:“你现在简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不准我问拒敌之策,又不准我们到场观战,你究竟在闹什么鬼?”

韩继信翻身拜伏于地,道:“爹爹息怒,孩儿并无此意。”

方秀摇摇手,阻止韩涛,不让他发作,伸手挽起韩继信,道:“贤侄,有话请起来说。”

韩继信站起身了,垂首说道:“伯父飞鸽召回的人手,迄今未见一路转回,那已证明了一件事,所有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擒。所以,他们虽受药物控制,也不能再听伯父之命了。”

第八八章未战先逃

方秀嗯了一声,道:“所以,要靠贤侄退敌了。”

韩继信道:“小侄不敢推辞,不过……”方秀轻轻咳了一声,道:“贤侄,你心中有什么事,尽管请说吧!”

韩涛接道:“你长大了,连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方秀摇摇头,接道:“兄弟,你不要火,让继信慢慢说出他的心意。”

韩涛对方秀一直有着敬畏之心,此刻虽处于山穷水尽之境,这敬畏之心,仍是丝家未减。韩继信望了韩涛一眼,缓缓说道:“娘不幸早已逝世,爹爹似是没有什么重要的牵挂了,是么?”韩涛嗯了一声,道:“你说,怎么样?”

韩继信道:“如是爹爹和伯父肯相信我,那就不用再管此地的事了。”

方秀道:“怎么?你要我们走?”

韩继信道:“不错,你们走。小侄已替伯父和爹爹备好了易容药物,和两匹快马,两位最好能立刻动身。”

方秀略一沉吟,笑道:“你要我们到那里去?”韩继信道:“伯父和爹爹常年在江湖上走动,找一处藏身之地,当不算什么困难的事。”韩涛道:“你呢?”

韩继信道:“孩儿留此拒敌。”方秀道:“这么看来,贤侄已料定这对敌一战中,非败不可,才让我们两人早些逃走,是么?”韩继信苦笑,道:“小侄的胜算不大,不论我有多大能耐,最后也难免败亡。”方秀道:“如是你败定了,为何还要迎敌?”

韩继信淡淡一笑,道:“如是单指一战而言,小侄未必会败,但最后是非败不可。”

韩涛道:“那是为何?”

韩继信道:“因为,邪不胜正,孩子纵有通天彻地之能,孔明神机妙算,也难逆天而……”

韩涛怒声接道:“你放屁……”

方秀摇手阻止韩涛,道:“贤侄,我们离去之后,你不觉得人手太过单薄了么?”韩继信道:“伯父和爹爹去后,孩儿虽然少了两个助拳的人,但心中充实多了,我心中没有挂虑,可以放手和他们一战。”

方秀道:“如此说来,我们是非走不可了?”韩继信道:“两位最好是走。”

方秀道:“好,我们易容更衣。”

韩涛道:“大哥,这小子……”

方秀伸手牵着韩涛,道:“兄弟,咱们更衣去。”

韩涛回头望了韩继信一眼,道:“不孝子。”

被方秀牵入了后院而去。

片刻之后,方秀和韩涛易作两个村农模样行了出来。

韩继信打量了两人一眼,道:“孩儿送伯父和爹爹上路。”

方秀道:“现在就走么?”韩继信道:“不错。”韩涛心中气怒,数度想要发作,都被方秀拦下。韩继信带着两人,行到后院口处,指着一辆装满了稻草的车子,道:

“我已为伯父和爹爹备下了四种不同身份应用之物,以扮作农人最好,两位老人家坐上这辆装满稻草的车子,上路吧!”

方秀道:“我们能走得了么?”

韩继信道:“伯父和爹爹放心地走吧!”方秀略一沉吟,欲言又止,牵着韩涛,举步跨上车去。韩继信道:“如是路上遇变,伯父和爹爹最好能忍让一二。”

韩涛道:“如是忍不下去呢?”

韩继信道:“如是非动手不可,伯父请拉动车前捆草索绳的活结,自会生出妙用。不过,你们只有这一个机会,还望多作珍惜,非不得已,不可妄用。”

方秀嗯了一声,道:“贤侄和我们在何处相见?”

韩继信道:“两位老人家只管逃命去吧,不用寻我了……”语声一顿,接道:“最重要的是,伯父和爹爹不可再存名利之心,不能再转回方家大院。”韩涛一皱眉头,道:“你是说,我和你伯父,永远不能再回方家大院了?”

韩继信道:“是的,孩儿希望爹爹和伯父,离开此地之后,就永远忘了这个地方,金陵、徐州,甚至是整个江湖。”

韩涛道:“照你这样的说法,为父的和你伯父,应该到那里去?”

韩继信道:“孩儿有个希望,希望你们两位老人家,能够皈依我佛……”

韩涛道:“你要为父的当和尚?”

韩继信道:“佛学深奥,也许能使两位老人家对人生另有一番看法。”

韩涛道:“什么样的看法?”

韩继信道:“孩儿无法预测,我只是提醒爹爹和怕父去商量裁决,往者已逝,爹爹、伯父保重,恕我不远送了。”韩涛哈哈一笑,道:“你不像我的儿子,倒是像一位战胜者,逼我们千里起解。”

韩信拜伏于地,道:“爹爹言重了,孩儿是一片孝心。”

方秀回顾了一下那高大的宅院,道:“贤侄,繁荣成梦,亲情决绝,人生到此境界,虽然是人还活着,但是和死去已没有什么区别了。”一抖缰绳,车子向前奔冲而去。

韩继信站起身子,目注那车影远去,才缓缓转回内宅。且说方秀和韩涛,驰车而行,一口气,奔出了七八里路,方秀一拉缰绳,停了下来,道:“兄弟,咱们到那里去?”

韩涛道:“大哥之意呢?”

方秀道:“他让我们远走避敌,那也确然是一番好心,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韩涛道:“什么事?”

方秀道:“韩贤侄并无可遣人手,他如何和人决战?”

韩涛道:“就小弟所知,他有一部分亲兵近将。”

方秀道:“有多少人?”

韩涛道:“详细人数,我也不不太清楚。”

方秀沉吟道:“那也无法和俞小娟等众多的人手对抗啊!”

韩涛道:“咱们目下无能助他,也只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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