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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星降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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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他投身清渊的时候,本来应该活不下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活下来了。”
又几颗碎石被移到了左侧。
白泽:“当初在九层深涧中的时候,我没有在他们俩个人身上感受到任何轩辕的气息,这次去昆仑山我在梵离身上感受到了。九层深涧的结界异动尚能解释为镇守封印的神兵被拔出了,那四海的异动为什么却是在梵离投身之后开始的呢?”
“仙君觉得是为什么?”元音问。
“因为当时在清渊里,轩辕的元神觉醒了,保下了他宿生的这个身体。”
白泽一边说,一边将石子移过去。
元音怔怔地瞧着桌上几乎一样多的两堆碎石,心中更加茫然了。
“怎么绕了一圈,变成了两个魔星?难道轩辕大帝的元神一分为二了?”
“不一样。”白泽摇了摇头,“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轩辕的元神在梵离的体内。至于青竹身上……或许是放了什么障眼的东西,谁知道那家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怕归元之事出了意外,故意用来迷惑大家的。”
“那如今该怎么办?”
“我得找梵离好好谈谈,若是他愿意,或许我可以和轩辕见一次面。”
姒夕正同小百灵一起站在大殿上方的檐顶,咿咿呀呀地学着他的样子唱曲儿: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梵离手搭了个凉棚,惊诧地站在殿前的院子里抬头瞧着他们俩。
“姒夕!”他喊道,“你们在上面做什么?”
姒夕顺着声音往下一瞧,惊喜地叫了声:“梵离!”双臂展开化成一对漂亮的白翅,悠悠地飞下屋顶。
“你怎么来了?我在上面练习唱小曲儿呢!”
说完,她转身同屋上的小百灵招招手,便招呼着梵离进屋。
“你站在檐角也太不安全了。”
“我们羽禽类本来就是爱站在这些地方呀。”姒夕不甚在意地说道。
……好像也对。
“这次来找我,是事情办成了?”
梵离的脚步停下来了,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姒夕说道:
“我是来同你道别的。”
姒夕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要……要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会回清渊吧。想来带着十方,也不好随处乱走,清渊虽然灵气稀薄,到底还算安全。”梵离回答。
“那你……那你不找白泽仙君借灵力了吗?”姒夕着急地问道。
梵离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
“不借了。”
他来时的路上,本想同姒夕商量下这件事,可是后来想通了,不论想出什么办法,若要十方恢复灵智,就必定要拿走白泽的半片魂元。自己一开始就是动机不纯地在接近他,若只是借些灵力,尚可以说服一下自己的良心。如今却是倚仗着同他的一些情分讨要魂元,实在是开不了口。
再说他对自己,除了偶尔会恶趣地戏弄几下,其余时候还是很好的。
梵离叹了口气。
“我来同你道个别,可能还要再回起云山和白泽道个别,这件事……权当做了场梦吧。他把我当做朋友,我实在不该利用他。”
梵离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小百灵,问道:
“这位便是你说的那个好朋友吧?”
姒夕点点头。
梵离朝他躬身行了个礼。
“多谢你之前的提点。”
吓得小百灵赶紧诚惶诚恐地回了个礼。
“以后还能见得到你吗?”姒夕情绪低落地问道。
“魔族毕竟危险,你以后可不要再随便往清渊上的结界撞了,若是有事找我……”他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了方才挑的几颗石头,在上头化了道术法,递给姒夕,“你派人把这个扔进来,到时候我去找你就好了。”
“梵离……”姒夕接过石头,一时语塞。
“好啦,我这便走了,后会有期。”
姒夕目送着梵离离开,待他的身影再也瞧不见了,才从一片怔忪里回过神来,重重叹了口气。
“姒夕?”小百灵走到她身旁,扯了扯姒夕的衣袖,大概也感受到眼前这沉重的气氛,不放心地问道,“这位是何人啊?你怎么了?”
“小百灵,你还记得我从前问过你有个朋友想结识一位仙君该怎么办吗?他便是我这位朋友了,可我似乎并没有帮上他,还给他徒增了烦恼。”姒夕说。
“啊?真……真有这位朋友啊?”
“对啊!”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自己啊!”小百灵吓得睁大了眼睛。
“那你说得那位长得很好看的仙君……不是火神殿下吗?”
“是白泽仙君呀,白泽仙君你知道吗?”
小百灵忍不住抖了下身子,白泽仙君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他想起自己从前交代给姒夕的话,想象着方才离开的这位朋友捏着嗓子同白泽仙君撒娇的模样……
小百灵吞了吞口水。
真的不会被白泽仙君打得魂飞魄散么?
梵离再回到起云殿时,已是日暮时分,天色将暗未暗,白泽正坐在院中的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在挑选他带回来的那堆石子。
听见门口的声响,白泽回过头来,笑了笑:
“回来了?”
梵离点点头。
白泽招手:“过来。”
梵离走过去,将手中提着的两坛酒放在石桌上,坐到了白泽旁边。
“你看这个。”白泽摊开手心。
梵离盯着默了一瞬。
“好看。”他笑着说。
其实他分不清白泽选这些石头的标准是什么,就像从前十方在九层深涧里头看中的那一块,他也没觉得和别的有什么不同。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就好了。如果十方还活着的话,他当时一定不再取笑他,要告诉他,他挑的石头很好看。
特别特别好看。
白泽听了他的回话有些意外,听着不像是梵离能给出的答案。他把手心的石头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总觉得梵离今日回来似乎有些奇怪。
“要不要喝酒?”梵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问道,“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处小店,居然有卖女儿红。女儿红你喝过吗?我以前喝过一次,味道不错,只是不知道魔界的酒和仙界的酒味道会不会一样。”
他说着,走到石桌旁,将其中一坛的封口揭开,仰脖喝了一口。
“嗯……”梵离皱皱眉头,“还行,不如以前喝得那坛子味道浓烈。试试?”
他指了指另一坛,看着白泽。
白泽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伸手拿过梵离手中的酒坛,也灌了一口。
梵离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的动作,半晌,无奈地笑笑。
“如何?”他问白泽。
白泽保持着拿酒坛子的动作,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梵离等了好一会,才见他有了反应,默默坐了下来,说道:
“原来酒是这个味道。”
“你从前没喝过?”梵离问。
“没有。”
“那下次若是有机会,给你拿两坛新鲜的尝尝。是我住的那个地方,自己酿的花酒。”
“清渊?”
梵离愣了下,点点头。
“听闻清渊下长着食人腐肉的妖花,因此才被封了起来,禁止族人入内,你莫不是拿那个酿的酒吧?”
“呃……是啊……”
白泽斜睨了他一眼。
梵离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一般,轻轻说道:
“明天我要回去了。”
白泽握着酒坛的手停在半空,他转头看梵离。
“回清渊?”
“嗯。”
“回去拿酒?”
“不是……回去就是回去,不是去拿什么东西。”
“为什么?”
梵离沉默了片刻。
“我有一个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他还在里头等我,我不想叫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太久。”
“什么朋友?”
梵离盯着他,有一瞬间好像又将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在这世上,怕是没什么人牵挂着了,”他低头有些惆怅地笑笑,“和我倒是相象,索性只能我们给彼此做个伴了。”
白泽凝着眉没有说话,他突然有些烦躁,于是拿起酒坛吨吨吨猛灌了几口。
“你还不能走。”白泽说。
梵离转过头看他。
白泽又拿起酒坛子吨吨吨喝了几口。
“不能走。”
他又重复了一遍。
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
“白泽?”梵离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泽的身体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石化一般,唯有两只眼珠顺着梵离的手掌来回转动。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梵离的手腕,将它拉过来,就着他的手臂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喂……”
梵离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用力抽了下手,却被白泽更加用力地困住,两只手臂将梵离的手圈住,牢牢抱着。
没想到上古仙君喝醉了是这个模样,梵离叹了口气。
他回味着方才白泽说话的神情,他虽然平日里肆意妄为,倒还是第一次露出这般任性的模样来。也是,混沌大战时白泽也没有多大的年纪吧,如此年纪轻轻便要扛起守护三界的重任,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端着十足的稳重,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泄露点少时的心性吧。
他走了以后……他又要一个人了。
枕在他手臂上的脑袋动了一下。白泽突然又坐了起来,眼神清澈冷静,一副已经酒醒的样子。
“我要把清渊拆了。”白泽说。
他说完,还满脸挑衅地看着梵离。
梵离挑挑眉,拿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哄道:
“行,明天就拆了。”
可能是被他摸得舒服了,白泽又趴了下去,稳稳地闭上眼睛。
还是要去同元音交代一声,有空多来陪陪他。梵离心里头想到。
若是……方便的话,其实自己闭了身上的气息,偶尔跑来一趟,看看他也是可以的……
白泽又一次坐直了身体。
梵离无奈地看着他,这次又是想把哪里拆了?
“你那个朋友是谁?”
梵离愣了下,没想到他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
“你也给他看过你的黄金瞳吗?”白泽接着问。
梵离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泽,像是突然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半晌,他阴测测地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黄金瞳?”
“你自己告诉我的。”
梵离冷笑: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是你告诉我的。”白泽重复道。
梵离恼怒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还知道什么!你把我留下来到底为的什么?这件事你从哪里……”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黄金瞳的事情,他告诉过一个人的。准确来说,是一个傀偶。
他松开白泽的衣领。
可是他给十方下过血契,按道理来说,十方是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更何况,白泽方才分明说的是,自己告诉他的。
自己告诉他的……梵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泽。
那个方才被自己提着衣领的人,此刻又松松软软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泽!醒醒!”梵离焦急地想要推醒他,这次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他着急地来回踱着步,如果……如果白泽说的醉话是真的。
那么他……就是当时的十方吗?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因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心跳加快。
第二十四章
元音此刻正在自己的小院中,躺在那张凡界带回来的摇椅上看月亮。
已是入秋时节,天气转凉,夜空中时不时都要飘过一两朵暗云,遮得月色都朦朦胧胧的。他好像每年快到中秋的时候,都有几日睡不着觉,大概是天气闷热,叫人无端觉得心口窒闷。
元音正兀自感怀着,突见夜空中一块巨大的乌云飘过,一下将月亮遮挡地严严实实,整个视线只剩漆黑一片。
他眨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差点没从摇椅上滚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一把将眼前的人抓住,扯着他便匆匆往自己的殿里走。
边走还边轻声说道:
“小殿下怎么来这了?我这里可不比起云山,要是一个疏漏叫人家嗅到了味道,我这府邸不消片刻就要被天兵天将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
待走进了殿中,关好门,元音才发现来人面有不善,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头抖了一下。
“小殿下怎么了?”
“和我一起进九层深涧的,是十方还是白泽?”
“……”
“是白泽对不对?当时我把你留下来了,如果你们真的要接近我,派个傀偶来也太敷衍了,所以你把白泽换过来了,是不是?他修为高深,自然是不担心被我发现的,更何况当时在第九层里,他对上古神兵那么了解,因为那些东西他本来就见过的,对不对?”
梵离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全甩了出来。
元音吓得轻轻点了点头。
待得到了元音的肯定之后,梵离提着的一口气终于重重地吐了出来。他忍不住来回走了好几步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最后终于是冷静了下来,沉着声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元音瞧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时候确实是瞒着小殿下偷梁换柱了一番,不过小殿下原是不知道的吗?”
“你不说他不说,我怎会知道!”
倒是轮到元音觉得疑惑了。
“小殿下上起云殿找白泽仙君,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吗?不然……小殿下为何来找他呢?”
“我……”梵离提着嗓子刚要争辩,话刚出口就像泄了气一般止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
“我问完了,先走了。”
他一路披着入夜的凉薄秋意,回到了起云殿。
白泽还趴在石桌上睡觉,他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头发,带着一丝冰凉。
怪不得他当初冒冒失失闯进起云殿的时候,没被他一掌打死。之前还以为他们仙族的人都是这么个性子,原来是早已经认出了自己。
梵离轻声绕到白泽的身侧,蹲下来平视他侧枕着的脸。
倒不是没有想到过,他们两个人不管是模样还是性子明明都那么像。可是每次细看,还是会忍不住否决自己。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敢想,祭天大典之后他还活着。
这一百年,原来都好好地活着。
梵离忍不住勾起一个微笑,伸手将他垂在脸上的发丝拢到后头。
如果早一些找着你就好了,找着你再带你……
梵离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他是上古唯一留下的神兽,三界之上独一无二的白泽仙君。
他早就不是十方了。
他已经不能随随便便把他带走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起云殿的时候,我们的白泽仙君终于醒来了。他坐在床前照例发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呆后,这才迷迷糊糊地走出寝殿。
院里没有梵离。
内殿里也没有。
白泽眨眨眼睛,望向起云殿门口。
元音正从外头走进来,一抬头便看见院中站着的白泽,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仙君醒了?你这一觉可睡了三天三夜了。”
“梵离呢?”
“小殿下两天前的早晨便离开了,没有同仙君说过吗?”
好像是说过的,白泽凝眉想了下,说是要回清渊,有个什么人还在等着他。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非勾得他回清渊那种地方?
“那你今日来做什么?”白泽没好气地问道。
“小殿下走之前叮嘱我,说仙君是头一次醉酒,不晓得醒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我有空便来多探望,我都来三次了,仙君今日不是才醒么?”
“哦。”白泽闷闷地回答,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看望呢?
“你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元音问。
白泽摇摇头,摆了摆手。
“喝个酒罢了,能有什么问题。”
元音尴尬地摸摸鼻子,总觉得当下的气氛有几分凝重。白泽仙君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前几日仙君同我说,要想个法子和轩辕大帝见上一面,如今可有想到什么法子了?”
白泽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瞧着元音。
对啊,轩辕那家伙的元神还在梵离的体内。怎么能就这样让他走了呢?得赶紧把他找回来。
白泽精神一抖擞,便要往殿外走去。
“诶?仙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元音喊道。
“去清渊,把那家伙抓回来。”
“清渊?仙君是说小殿下吗?”
“对啊。”
“可是小殿下他……他不在清渊啊。”
白泽转过身。
“小殿下说有事要去找姒夕公主,估计要逗留几日。姒夕公主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王母寿宴时候负责开场舞的那位仙子。”元音笑着解释道,“也不知道小殿下怎么跟她认识的,看样子两人关系还不错。”
没走啊……白泽低头嘟囔了一句,这才放心地往殿里走去。
元音挠挠头,表情很是困惑。
白泽仙君方才说什么?
仙鹤族的灵沼地里有一棵年岁悠久的参天古树,一直以来都被仙鹤族当做宝贝一样供奉起来,方圆几里都被圈做了闲人勿进的地方。不过这禁令对我们自小娇生惯养的姒夕公主来说是无用的,因这古树长得高大,坐在上头看风景是最好的,所以素来是姒夕平日最爱逗留的地方。不过这几日,往常总是大摇大摆进出古树林的姒夕,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两只黄鹂鸟一前一后地落在了古树的树丫上。
“梵离……梵离……”姒夕轻声叫道。
“你这样他怎么听得见嘛,梵离!我们来啦!”小百灵扯起嗓子嚎了一顿,趁着姒夕冲过来捂住他的嘴之前,已经跳到了另一根枝桠上。
“你这么大声,待会把人引过来了怎么办?”
“姒夕小姐姐,你这古树林方圆几里不许人进来的,怎么会有人听得见?再说了,往常我们俩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你家里的长辈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如今这么遮遮掩掩的,不是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了么?”
姒夕正欲争辩,远远瞧见梵离正往树下走来,索性展翅飞了下来,蹦着朝他打招呼:
“梵离!”
“你们俩来了。”
梵离精神恹恹地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便一跃上了古树杈,同他们坐在一起。
“还未想通吗?”姒夕挤到他身旁问道。
梵离惆怅地摇摇头。
“可是既然白泽仙君便是你原先的那位朋友,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姒夕不解地说。
“是很高兴啊。”梵离有气无力地回她。
“那你为何这般神色?”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旁的小百灵也挤了过来,他这几日同梵离熟识了不少,再加上自三界混出来的自来熟,此刻已经摇头晃脑地替梵离解释开了,”若梵离的朋友只是一个傀偶,那他大可带着他回清渊,又或者三界幅员辽阔,他们自己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可如今他的朋友是白泽仙君,且不说白泽仙君这等的身份愿不愿意承认当初假冒傀偶潜入魔界的事,便是白泽仙君愿意承认梵离这个朋友,他可不像你我可以这般随意,他若是同魔族有往来,这对于仙族来说,可是个容易引起揣测的事情啊。”
姒夕半张着嘴听得恍神,半晌才晃晃脑袋对梵离说道:
“你是因为小百灵说的事情发愁吗?”
梵离一愣。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小百灵继续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猜,梵离是在犹豫去哪吧?”
梵离抬头看他。
“起云山终究久留不得,清渊与仙界又是相隔遥遥。再说若是经常往来,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所以你……其实是舍不得走的吧?”
梵离被说中了心事,叹了口气,开口道:
“所以躲到这里来了。”
“啊……”姒夕一知半解地拍拍梵离的肩膀,“你想待就待着吧,这里没人进来,待到你想通为止。”
“姒夕,”小百灵凑到她身旁说道,“我把戏本子落在你的房间里了,你能替我去取一下吗?”
“行,那你等着。”
等看着姒夕飞远了,小百灵这才犹犹豫豫地坐回梵离的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做什么这副表情?”梵离问。
小百灵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
“梵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梵离转头。
“呃……怎么说呢……你有没有思考过,你这个朋友于你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啊?”梵离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小百灵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我就知道你该是这副表情。”
“比如说,我和姒夕。”小百灵指了指自己,“若是姒夕有一天遇见了危险,我便是拼死也会相护的。”
“我也会的。”梵离说道。
“再比如说,姒夕原先喜欢火神殿下,若是有天她和火神殿下真的成为了仙侣,我必定会十分替她高兴。”
“仙侣?”
小百灵点点头。
“若是有一天白泽仙君找了仙侣,你也会替他感到高兴吗?”
梵离眨眨眼睛,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换个说法,若是有一天,十方有了其他的朋友,这位朋友同他十分亲密,甚至于形影不离,你从此之后见到他必定要见到他的这位朋友,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梵离低头想了想,慢慢皱起了眉。
小百灵瞧着他的神态,了然地叹了口气。
“果然如我所猜测的一般,他对于你来说,确实和他人意义不同。”
“想来你还尚未明白自己心中对他的情感,等姒夕回来之后,我留几册戏本子与你,你好好揣摩揣摩,便会明白了。”
他对……十方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情感导师小百灵,在线为您解惑~
下章有个老朋友要出场啦
第二十五章
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冒着丝丝冷气,正中央放着一张寒冰打造的床,壁上有两簇微弱的青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似乎也被寒气裹住了,暗淡的光芒甚至都没法照亮整个空间。
除此之外,这个地方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哦,角落里似乎还缩着一小团黑色的人影。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那团黑色的人影站起来,走出了阴影,光亮一下子将他包裹住了。
是一个刚比冰床高过一点的小孩子。孩童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睛因为突然的光亮微微眯了起来,明明是双极漂亮的蓝色大眼,里头却不见一点感情,充满了冷漠、阴沉与戒备。
他将手掌放在冰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冻得冰冷的双手拿起来,在脸上用力搓了搓。
寒冷的刺激使他身体抖了一下。
他努力地跺跺脚,让自己暖和起来。
划了结界的洞口外意料中地响起脚步声。
孩童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鲜活起来,他咧开嘴一边笑着一边跑向洞口,待接近洞口时才小心地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父君!”
孩童朝着走进的身影喊道,那身影低下头看他,高大的身形几乎要碰到洞顶了,他弯下腰,手盖在孩童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算是回应。
“父君交代孩儿练的术法孩儿已经学会了,父君要看吗?”
那道身影颇为惊讶地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开口说道:
“那父君看看你练得如何了。”
那人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长剑,长剑应该有好一段年岁了,表面显得灰扑扑的。
“这是父君在九层深涧得的第一个法器,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将术法施在剑灵上。”
说完,他将长剑掷到地上,长剑上噗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一只剑灵化了出来。
原本笑得一脸灿烂的孩童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向后拉开几步的距离,右手两指相并,闭上眼口中默念着咒语,而后猝然睁开双眼,双指指向剑灵,一道青光打向了那只剑灵。
那只剑灵受到攻击,尖叫着朝他飞来,却撞在了他身前的屏障上,孩童不闪不避,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屏障上,剑灵的幻体像是隔着屏障被吸住了一般挣脱不开,它的尖叫声越来越弱,不过片刻,便重新化作了一道白烟,徐徐弱弱地飞入了地上的长剑中。
孩童这才轻轻吐出口气,攥着的小手松开,脸上重新挂上方才的笑意,期待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个人。
那人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他走过来鼓励地拍拍孩童的肩膀,说道:
“青儿如今连剑灵的灵气都可以夺取了,再过几百年,修为可都要赶超父君了。”
孩童朝他鞠了个躬:
“青儿不敢,都是父君教导得好。”
他说罢抬起头来,眼底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小心翼翼地朝那人走进了几步,扯着他的衣袖软软地开口说道:
“那青儿什么时候能出去呀?父君教青儿的术法,青儿都学会了,这里好冷啊,父君你看,青儿的手都冻僵了。青儿不想呆在这里,父君可以带我出去吗?”
话未说完,蓝色的大眼睛里已经蓄了半汪的泪水。
那人蹲下身,捏着孩童的下巴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想出去吗?”
孩童被他冷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抖,犹豫地点点头。
“不论怎么样,都要出去吗?”
孩童仔细想了想。
“嗯!父君叫孩儿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学。”
“好。”那人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青儿想出去可以,但是不能带着这样一双眼睛出去,父君得帮你把它们藏起来。”
孩童害怕地想后撤一步,却被对面的人一把握住肩膀,他的另一只手覆在了孩童的双眼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刺痛像支利箭般穿过他的双眼,待覆在眼睛上的手拿开之后,他的视线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父君……父君……”孩童惊慌失措地举起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想找到点慰藉。
原本蹲在他面前的人早已站了起来,撤出了他能触及的范围。
“等青儿打赢了父君的属将,父君就放你出去。”
“锵珏,进来。”
一阵盔甲撞击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过了一会,声音停了下来,他努力竖着耳朵想辨认声音的方向,却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警惕地四处张望。
虽然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殿下,冒犯了。”
一道冷冷的刀光在他尚未反应之前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
“啊……”青竹猝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漆黑,他惊恐地抬起手往自己的眼睛上摸去,手触到眼睛的那一刻才怔了下,将急促的呼吸放缓下来。
他长手一扬,寝殿内的烛火一下亮了起来,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守在外头的侍从听见动静,慌慌张张地躬着身跑进来,跪在他的榻边。
“是谁熄的烛火?”
侍从的后背立时冒出了冷汗。
“回……回魔君,小人见天气闷热,怕……怕您睡不安稳,所以开了扇窗户,应……应该是被风吹熄的……”他说完,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小人该死,请魔君恕……恕罪……”
他凝着的眉不动声色地松开。
“滚。”
侍从知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急忙磕了好几个响头,这才颤抖着身子退下。
“等等,叫星垂来见我。”青竹吩咐道。
“魔君。”
青竹此时已半躺在寝殿外侧的长榻上,一只手支着脑袋,望着跪在身前的星垂,沉默不语。
星垂一动不动地继续跪着。
片刻过后,他开口道:
“酆都的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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