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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辣妈推倒无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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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她们却竟然都是正值妙龄的少女,一水儿的雪白纱衣,腰间都系着银白色的丝带,在夜晚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晚风轻拂,她们的纱衣随风飘动,好似随时都要乘风飞起一般,真个仿若仙子临世,丝毫不染凡尘。
而当先站着那位,也就是刚刚出声儿的那个少女,无论气势还是容貌,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看了一眼,施静便已经认出,她是此前在济南,丐帮香堂的后院之中,出手试探她的功力,并且指点她来找石观音追查小白下落的那个女子。
像她这样的女子,任何一个人,只要见过她一面,就绝对不会再忘记。
她的五官或者并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却有种让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世界上总是有种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只要她看你一眼,你便会认为,就算为了她去死,也心甘情愿甘愿。
施静看着她,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了这段话,然后,她终于相信,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女人,石观音如是,这女子也如是,而她再一次看见了活生生的实体。
还一起看见了俩。
不知道现场唯一的男人无花此时作何感想,反正,她是觉得,今晚已经不能再乱了,还是闭上嘴巴,默默地蹲在旁边,静观其变好了。
那身着雪白纱衣的女子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而她身后那些跟她同样衣着的人自然更是一动不动。不过,施静却能够感觉到,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好似双方在进行着无声的对峙一般,紧张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石观音的秘谷之中,显然这批人的功夫都不会太差。而且,施静方才虽然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石观音和无花,但以她现今的功力,寻常江湖人的动静自不会轻易逃过她的耳朵,然而她刚刚竟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可见,她们定然已经能够跻身高手之列了。
那打头美女的功力,施静早已领教过,想来她身后那些跟她装束完全一样的人即便功夫比不上她,但也应该相去不远。
只是,即便如此,以那石观音的变态到没朋友的功力,也不至于把她们放在眼中,因何竟然会忽然变了脸色呢?
莫非,此中仍有隐情?
施静一念未了,却见石观音已经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宫姑娘。神水宫素来最懂规矩,怎么今日竟也似那些乡野愚民一般,招呼都不打一个,便来此处撒野?”
那打头的女子冷笑道:“石夫人也知我们神水宫素来尊礼重礼,若无非常因,自不会行此非常事。”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方才接着冷声道:“夫人不记得,当日曾答应过我家师父何事了么?”
石观音的面色本已经恢复了平静,听了这话之后,面色瞬间苍白,她看了那女子一眼,好似整个人都被恐惧攫住了一般,有些歇斯底里地道:“你是说,你师父她……她也来了这里了么?”
那女子冷冷看了石观音一眼,方才悠然道:“夫人很想见师父么?”
石观音下意识地答了句:“不……”
白衣少女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很期待她将这句话说完。
然则石观音的反应却也不慢,还没有说完这个字,已经迅速改了口,有些颓然地道:“不敢,若是你师父亲至,我自然要亲自迎接了。”
她的话音未落,那女子已经冷笑道:“夫人如此诚意,想来师父听了必会十分高兴的。”
石观音愈发低落,只淡淡应了句:“理应如此。”
她平素一向是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微微示弱,稍稍半低了头,居然更是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不单是男子,就算连女人看了,简直也都会为她着迷的。
那雪衣少女本来似乎还要刺她几句,见了她这个模样,竟似忽然被当面打了一掌般,面色瞬间有些苍白了起来。
她死死盯住了石观音,半响才恨恨道:“师父此刻并未在这里,你做出这等样子,是要给谁看?”
这话倒是有些奇怪了。
施静隐约记得是胡铁花还是楚留香曾经说过,那神水宫门下都是女子,神水宫的宫主叫做“水母阴姬”,听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女子,那么这位姓宫的姑娘说的这话,怎么觉得,她的师父倒像是男子了呢?
通常来说,只有男子才会颇具欣赏女子这种风情的眼光的。而且,那位宫姑娘的话里话外,似乎有股子浓浓的醋味儿——自然也只有男子,才会令如同她这样的姑娘为了别的女子太过妖娆的姿态而吃味的。
看来,这位宫姑娘的师父可能并不是水母阴姬了,而是另外的什么护法、长老之类,总之是男子的门人?
施静默默地脑补了下这位宫姑娘那可歌可泣或是悲春春伤的师徒恋,便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疑似绯闻女主角之一的石观音。
未料石观音听了这话,却并没有露出任何跟绯闻女主角之一扯上什么关系的表情。她居然只是微微抬起头,然后便做出了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居然朝着那位姓宫的姑娘抛出了一道可以称作媚眼的眼波,边抛边柔声道:“你师父不在,宫姑娘看了也是一样的,左右姑娘也是用的着的。”
她边说边柔媚地笑起来,竟似完全换了个人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恶而勾人心魄的魅力。
这一招当真够狠,施静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如石观音这般,融合了成熟女子的风韵和状若少女的清纯。
如果一定要给抛媚眼这种功夫评个等级,那么石观音显然已臻佳境,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姓宫的姑娘显然功力尚还不足,竟被她这个大招弄得面色大变,几乎撑不住场了。
好在,她既然能做那十余个少女的领头人,想来也不是个白给的。她身后本已经有两个少女相视一望,似要出声儿提醒,却被她单手一挥,便把这个举动掐死在了摇篮里了。
与此同时,她冷冷一笑,朝着石观音道:“久闻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非寻常人,难怪师父时常提起夫人,夫人如此佳人,真是我见犹怜。”
石观音听了这话,面色忽然白了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掩饰般地道:“是宫主过誉了。”
看着越来越乱呼的两个女人的“战争”,施静现在已经彻底糊涂了,她本来只想着静观其变,但看这个样子,她们居然有没完没了的趋势。她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再当这种完全搞不清楚头尾的疑似“n角恋”的围观群众了,看着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她,她索性转过身,抱着小白往旁边跨了一步,准备直接走人。
没料到,就在她刚刚抬起脚的时候,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不约而同地道:“你不能走。”
虾米?
施静有些泄气地维持着半抬着一条腿的动作,转目细看,发现开口的是石观音、无花还有那位神水宫的宫姑娘。
如果说石观音和无花阻拦她是因为小白的缘故,那么这位只见过一次面的宫姑娘也开口不让她离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难道,也是为了小白?
下意识地将小白抱得又紧了些,施静努力平静了下情绪,淡淡道:“诸位似乎有要事相商,我这个外人不便久留,还是先回避的好,为何不能走?”
石观音和无花还没有说话,那位神水宫的宫姑娘已经冷笑着道:“你居然自认为是外人,当真可笑……这二人莫非还未将那真相告之于你?”
石观音看了看这姓宫的女子,又看了看施静,甚至还瞪了无花一眼,方才冷冷地道:“这件事本来同我也算不上有多大干系,自然也轮不到我来说的。”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最后看向无花的目光显然饱含着深意。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无花的身上。
施静自然也不例外,她静静看着无花,眼见着他的面色愈发苍白,单薄的身子几乎有些摇摇欲坠,一双眼睛却不敢直视她,便知道,这所谓的真相大抵和自己相关了。
那神水宫的姑娘看了他如此表现,似乎更加愠怒,冷笑着道:“怎么,你当日居然敢做出那等事,今日却竟没胆子承认了么?”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另外有个声音却恰好在此时响起,缓缓接着道:“不错,如此人物,也配染指我神水宫的人,也配做你李琦的儿子么?”
此话一出,石观音和无花的面色便彻底全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51章 〇五一阴姬
虽然说并没有同无花和石观音接触过几次;但他们如此密集频繁的变脸;施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见,那说话的人必然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让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更加奇怪的是,虽然不过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施静便也觉得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感觉从未有过,像是敬畏之意又像是孺慕之情;让她禁不住更想立刻一睹来者的真容。
她随着这声音缓缓转过身;便见到那一队身穿雪白纱衣的少女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之所以用问号,是因为;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性别有些不能确定。
所以;她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人一眼。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长长的白袍,身材十分高大,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很浓的眉毛,很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这般组合之下,更显得五官深邃,神情坚毅,整个人有一种异常强大的气场。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简直如同帝王,如果不是看到她那波涛汹涌的前胸,施静实在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个女子。
她在看着这个女子的时候,这个女子也在看她。
看清楚了施静的脸之后,这女子那双大大的眼睛中,瞬间涌上一种复杂而深厚的情感,好似失落已久的宝贵之物再一次失而复得一般,满是喜悦和激动。
下一瞬,施静便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她的怀中,一个颤抖而沙哑的声音自头顶缓缓传入耳中:“小静,你……你果然还活着。”
这个拥抱来的太过突然,施静全身的肌肉在瞬间条件反射般地收紧,然而她很快便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这双手臂,就如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隔着几丈远被拥抱在这女人怀里一般。
即便不用出手尝试,这女子的功力也已经完全超出了施静的想象。
就凭她刚刚那一手,就已经甩了施静很多条街了,恐怕连石观音都做不到这一点,也就是说,这女子的武功简直已经就好像是神一般的级别了。
她身上的肌肉虽然也算的上柔韧,但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劲儿所包裹,施静骤然被她拉入怀中,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只觉得脑袋被撞的嗡嗡作响,半晌才回过神来。
幸好这冲撞的力量都被她的身体缓冲掉了,所以她怀中的小白还睡得挺香的,一点儿都没有被惊动的意思。
施静松了口气,便继续跟嗡嗡作响的脑袋做斗争。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漏掉这女子方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小静。
你果然还活着?
那么,她知道自己曾经死过?
她知道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这事儿?
还有,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么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过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声称呼,就让她心中又酸又暖,简直都好像要哭出来了?
一连串儿的问号在她的脑袋里盘旋。施静正想着在她被这些问题弄昏之前,开口询问两句,却忽然听得身边传来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柔声道:“师父您不要太过激动,既然已经寻到了小静,咱们回宫再好好叙旧也不迟,此刻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总是多有不便的——况且,石观音母子还在那边候着呢。”
施静整张脸埋在白袍女子丰满的胸前,身体也被她牢牢抱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通过眼珠的转动查看周围的情况。此时,她从白袍女子手臂和头发的空隙看去,正好看见方才站在她们身边开口说话的人,果然,便是那位姓宫的女子。
她在神水宫中的地位似乎很高,也很得这位白袍女子的信任,居然紧紧挨着她站立,说话的口气也好像带了点儿劝导和建议的意思。而且,看她那种平静的表情,这种事情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这一点很快便再次得到了验证,那白袍女子果然便暂且从施静的身上分了点儿心思,看了石观音和无花一眼,冷冷哼了一声道:“此事他们二人都脱不了干系,既然是如此,便一起带走罢。”
石观音听见她这么一说,面上的冷汗似乎流的更凶了。但那无花却竟然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躬身施礼道:“阴宫主且慢,晚辈有几句话想说。”
原来这位竟然是宫主啊?
神水宫的宫主么?
水母阴姬?
要说气质武功,这位白袍的前辈倒也是绝对当得起的。
呃……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施静正在试图弄明白这个诡异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那边无花还在躬身同白袍女子答话:“晚辈一时糊涂,做下错事……”
施静便把视线投向无花,想听听他要说什么,未料到就在这个当口儿她却忽然听见白袍女子冷哼了一声,随手轻轻挥了挥衣袖,无花整个人便直飞了出去,摔进了远处的池塘里。
虽然看到这个昔日翩翩风采的妙僧一秒钟变成落水狗,她备受摧残的小心肝儿得到了一丝安慰,但是水母阴姬娘娘您老这是啥节奏?
替门下弟子行道?
还是单纯地看无花不爽?
当然,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和这位神水宫宫主的真实关系,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大致推断出来自己过去曾经是神水宫的门下弟子。而她也不知道,这位宫主不只是看无花不爽,她老人家看所有的男人都不爽。
这当然都是后话。
当时施静的感觉用一句话概括便是,这个宫主师父挺靠谱的,一定得要抱紧她的大腿,死都别放手。
不然,石观音和无花她可是一个都应付不来的,她虽然发誓好好守护小白,奈何实事求是地讲,她的武功造诣现阶段也确实干不过那位观音娘娘,甚至跟无花都在伯仲之间,所以才会一步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如今真相大白,她若是能回神水宫,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至少,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吧。
她的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也十分合她的心意。
无花片刻之后已经爬了上来,看那样子还想继续说话,水母阴姬也挥着袖子准备给他第二发本垒打……就在这个时候,石观音似乎终于忍不住了,缓缓开口道:“多年未见,宫主您还是老样子。”
水母阴姬闻言,微微顿了顿,方才缓缓转身,将脸转向石观音的方向,打量了她片刻之后,方才慢慢道:“你也没变。”
石观音稍稍低了点儿头,微笑着道:“岁月不饶人,终究还是不如往昔了。”
因着水母阴姬稍微转了□体朝向的角度,施静便也有幸看见了石观音的正脸儿。却见她这个动作大有玄机,同刚刚和神水宫那位姑娘挑衅的时候又不一样,说不出的自然和好看,配合上她那句话儿,更是十分令人心神荡漾。
施静觉得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有些发呆,然后很快地,她便发现,水母阴姬的气息略略有些不稳,想来也不幸中招了。
只是以她的武功造诣,居然能因为石观音这么个举动气息不稳,想来这定力也不太好,按理说,正常来讲,女人和女人间就算被吸引,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施静正觉得奇怪,却听得那水母阴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倒觉得,你之风华神采,更胜往昔。”
石观音闻言,忽地半抬起了头,又缓缓低下,双目含情,粉面绯红,竟似有些娇羞嗔怪之意。
半晌后,她才柔声道:“宫主远道而来,不如到我宫内梳洗一番罢。”
施静的视角实在是太好了,石观音的这表情也做得太到位,活脱脱是个绝代佳人向着情郎撒娇的模样……
更要命的是,水母阴姬没有半点儿拒绝或是无视的意思。
这种赤果果的“绝对有奸|情啊”的节奏,彻底亮瞎了施静的一双眼珠子,弄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
难道这位水母阴姬居然……
她忽然觉得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地立起来了,然而还没有等到她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先忍耐不住,抢先开口道:“师父您老人家不要忘记了,她……”
她这话没有能够说完,因为水母阴姬冷冷开口,打断了她:“南燕,你今日的话,有些太多了。”
施静的眼珠自然随着她的动作转向了旁边,心中却暗暗思忖起来,那位宫姑娘原来叫做“南燕”。居然能让水母阴姬单以名字相称呼,果然是个深受信赖的人啊。不过想来,这位宫南燕姑娘今儿好像说错了话了。
她看着宫南燕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退到了一旁,心中愈发奇怪了起来。
这个时候,水母阴姬却已经放开了她,柔声道了句:“小静你且随南燕在此处等我。”
眼看着水母阴姬就要随石观音一起离开,山谷外却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第52章 〇五二僵局
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总之这一声巨响还真是颇有些天摇地动的效果的,施静一个不小心一头撞到了宫南燕的身上;而水母阴姬迈向石观音的脚步也略微踉跄了下。
宫南燕眼疾手快地抢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水母阴姬;完全不管施静是不是已经站稳了脚跟。而且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跟刚才那个投向她的无意中的嫌弃眼神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施静默默地闭上已经完全被闪瞎了的双眼,在四周持续的剧烈震荡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总算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沦落到栽倒在地的悲惨命运。
而不知道是事发得太突然,还是因为那边的震荡更加剧烈,不远处的雪白纱衣少女组里有几位姑娘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更神奇的是;若是施静没有看错的话,居然有人趁乱攻了过来。那几位倒下的美女;与其说是被这摇晃撂倒的,倒不如说是被那看不清动作的杀手撂倒了。
少女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水母阴姬听了,不由得震怒,正待赶过去,却被宫南燕拉住了手臂。混乱中,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总之,最后摔在地上的时候,重新扶住了施静的人,已经变成了水母阴姬。
而宫南燕竟已经飞身回到了少女组中间,同她们并肩战斗。说来也奇怪,虽然那边不过多了宫南燕一个人,但是整个雪衣少女组的节奏都立刻正常了起来,同那些看不清脸的对手们的交锋也愈发地势均力敌了起来。
施静缩在水母阴姬的怀中,紧紧护着小白,想着这动静简直好像是地震了。然而地震之前好似没听说会有那种巨响的……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呢这是?
她一念未了,已经被新一波的震动往上抛去。
水母阴姬忙更紧地抱住了她,她们两人加上小白如同汪洋中的小船一般,被剧烈的震动抛上来又甩下去,完全没法保持住平衡,齐齐朝着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一个巨大的缝隙中跌落了下去。
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往下摔了多久,震动才总算停了下来。施静头昏脑胀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们正躺在一堆乱石旁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高的地方隐约可见到一线天光,似乎是已经落入了极深的地底。
周围寂静无声,小白睡在她的怀中,好像是已经被震晕了过去。水母阴姬却仍维持着紧紧抱住她的姿势躺在她的身边,只不过不说话也不动,似乎也是晕了过去。
她稍微活动了□体,发现自己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借着头顶投射下来的这一点光线,施静看出这里是个极大的空间,但她展目细看,侧耳细听之后,也没发现其他的什么人的踪迹,看来她倒是唯一能动的人了。
考虑到方才事情来得十分突然,施静不得不往最坏处打算。说不定这是天灾,但也更可能是**。石观音和无花方才表现得太过低调,让她总觉得心中忐忑,此刻更是不敢轻忽大意,也不敢坐以待毙。确定了自己能够行动之后,施静便小心地自水母阴姬的怀中轻轻脱了身,开始分别查看起他们两人的情况来。
小白因着就被她抱在怀中,所以方才她一苏醒的时候便已经先检查过了。此刻不过是再确认下情况,果然见他呼吸平稳,好似很快就能醒来了。施静更加放心,轻轻将他在怀中换了一个方向之后,她很快地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水母阴姬的身上。
联想起她此前随随便便露的那一手大招,对她居然这么容易就晕了过去这事儿,施静不免略微有些吃惊——只因在她的心中,已经不知不觉把这位骤然出现的长辈,当成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了。
神水宫的弟子啥的,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啊。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她忽然就觉得心中略微激动,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了。
特别是神水宫的宫主还是个这么保护弟子、爱护门人的人,简直就更让人安心了。虽然不过才算是初见,但施静却已经对这位阴姬娘娘很有好感,刨去看着她同宫南燕和石观音的互动略有些别扭之外,施静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样子很是亲切和蔼,想来自己此前在神水宫中,也必然很受她的照顾的。
想到这里,施静觉得还是应该先好好尽一尽弟子的本分,便径直寻着了她的脉门,想着先帮她略看一看情况。
这一看,施静却不免吓了一大跳。
原来这水母阴姬看着不过是被震晕过去的模样,实际上却竟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那么方才她是如何使出那么厉害的招数,又怎么护着自己和小白的?
看着她唇角隐约可见的斑斑血痕,施静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同时也泛起一阵酸痛,好似看见自己的亲人受伤一般地难过。
施静以为这是自己身体原主残存的记忆,便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郑重地把小白放在了一旁,专心为水母阴姬再一次诊断了一遍。
这一次诊断得便更清楚了点儿了。这水母阴姬的内伤伤及经脉肺腑,而且居然好像已经有些年头了,她方才那般用功,不过才用了不足一成的功力,应该不至于牵动旧伤,但想来是从地面摔下来的时候,勉强发功,才会牵动了旧伤了。
施静一面帮着她诊脉,一面愈发地有些热泪盈眶了。这种忽然涌上来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负疚感和不爽感是什么?
情绪的波动略微有些大,施静只得先停下来平静了番心情,然后便深吸了口气,想先尝试用“常春诀”的功力帮她疏导下紊乱的经络。
纯净的功力水流一般漫过水母阴姬的身体,片刻之后,她的肌肉轻轻收缩了下,施静便忽然觉得一股反弹之力从她身上传来,她身不由己地被强力地排斥反弹,所有的功力立刻好像被水流冲回来似的,根本没法再继续。
她无奈之下只得立刻收了功力,退到了一旁。
几乎是与此同时,水母阴姬缓缓睁开了眼睛,初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战备状态的意思。发现是施静之后,她便放松了下来。只静静地盯了施静看,目光中竟似带着极其深厚的情感。
就好像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看着她的目光,施静也免不了暗暗在心中猜测她们的关系……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大约已经不只是师徒了,莫非……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然而水母阴姬却已经开了口。她的声音仍是那般低沉好听,夹杂着不时的低咳,让施静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只好正襟危坐,听她说话。
水母阴姬咳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看着她微笑道:“你方才使的功夫,可是‘常春诀’?”
施静奇道:“宫主如何得知?”
听她这么一说,水母阴姬的目光忽然有些黯淡了下来,有些低落地道:“‘宫主’?你如今,居然已这么叫我了,是连师父都不愿叫一声了么?”
施静方才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此时见了她的表情,心中愈发愧疚,连忙垂首道:“弟子三年前遭逢大难,已将前尘往事俱都忘怀,有失礼之处,还请师父见谅。”
水母阴姬苦笑道:“是啊,三年前,果然是三年前那件事。”施静见她面上表情似是悲伤又似愤怒,实在古怪之极,不由得有些害怕,却见她忽然叹了口气,面色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缓缓道:“罢了,若不是你被那恶贼所害,又如何会自寻短见。”
“自寻短见?”
原来这身体的原主妹子居然是自杀的么?
第一次得知“自己”的死因,施静如遭雷击,脑袋一时间有些空白,除了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这一句之后,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好在水母阴姬并不在意她如何接话,她已经苦笑着接着道:“自然是自寻短见了,不然又有何人敢对我神水宫的人出手?”
施静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心痛难忍,眼中酸涩,几乎落下泪来。然而,即便如此,它那饱含着疑问的目光却仍是落在了水母阴姬的身上。
那水母阴姬看着施静这个模样,眼中竟也忽然含上了泪光,似乎有些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抚摩着施静的面颊,柔声道:“若不是你什么都不说,只自己闷声不响地寻了短见,我又何至会落得这般下场?”
说来也奇怪,看见她伸手抚摩她,施静竟半点反感之心都没有,顺从地由着她摩挲,心中的酸痛竟然缓和了不少。她听出水母阴姬这话中大有深意,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您……”
水母阴姬苦笑道:“当时我练功正在紧要关头,为了救你,强行出关……却不料还是来不及……也因此落下内伤,闭关三年,半月前方才出来。”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施静慌忙扶住了她的身体,又要替她输入功力。水母阴姬抬手示意不用,一双眼睛却紧紧盯住了她,半响,方才接着道:“我总说你不像他,这会儿看来,还是像的,小静,你听好了。你的原名,叫做司徒静。你是我阴姬的女儿。”
什……什么?
她几乎被这消息惊呆了,然而没想到的是,更让人震惊的消息还在后面。
只听得水母阴姬忽然以饱含着怒火的声音继续道:“小静,那个害得咱们母女如此的臭男人,你是不是也已经不记得了?”
施静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却听得水母阴姬朝着不远处冷冷地道:“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等我揪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噗。吐血爬走
第53章 〇五三前尘
水母阴姬的话音还未落;那边角落里的一块儿“石头”就忽然动了。
到了这个时候,施静才发现;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块儿石头,而是一个人。
一个可以收敛精气;化血肉之躯为木石的人。
这个人,正是无花。
但见他身上穿着之前落水时那件月白的长衫,但想来是在方才的剧烈地震中沾染上了不少尘土;看起来竟是灰头土脸的;整个人仿佛才从煤窑里捞出来的一般邋遢。
不过,这般灰暗的外表都比不上他脸上灰暗的表情,看着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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