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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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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
褚寒汀:“我听说江潋阳并不喜欢门人饮酒。”
秦淮手一顿,赶紧顺从地松开,任褚寒汀拿走了酒壶。
填饱了肚子的褚寒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笑了笑,道:“想不到提江潋阳的名字这么好用——你还真是诚心拜师啊。”
秦淮道:“那是自然!咱们修行中人哪个不想拜在天机山门下?其实我也不奢望真能得江掌门青眼,若能拜在他徒子徒孙门下,我也乐意。可惜啊,天机山哪是那么容易上的……咦,大哥,你看这个!”
褚寒汀正被江淮说得有些想家,被他的惊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却见秦淮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跳上去了一只雪白的貂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盈着水光,煞是惹人怜爱。
褚寒汀的脸色登时变了。
秦淮爱不释手地捧着它,右手忍不住抚上了雪貂的小脑袋。那貂儿却不甚喜欢他,凶狠地一呲牙,偏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指头上。
可惜小貂儿牙口不成,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褚寒汀一见破云的爱宠便头皮发麻,他这是什么样的运气,才出了狼窝,眼都没眨就一头扎进了魔窟!
褚寒汀干笑了一声:“我若是你,立刻便会放了这祖宗。”
秦淮颇有些不舍,却道:“也是,这貂儿这么小一条,剥了皮怕是也剩不下多少肉,再一烤就没什么了。”
褚寒汀:“……”
那雪貂听得懂似的,愤怒地对秦淮尖叫了一声,却并不害怕。
把秦淮逗得前仰后合。
看着秦淮喜气洋洋的脸,褚寒汀有点不忍破坏他这无知无畏的欢乐,寻了个自以为迂回的说法,道:“这雪貂乃是一位大能的爱宠,几乎不离身,大概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所以你最好待这小东西好点,以免死无全尸。”
秦淮掐头去尾,只听见了“大能”两个字,顿时面露喜色。
褚寒汀:“……”
褚寒汀一个头顶两个大,正要下重手将秦淮从美好的臆想中拽出来,便听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是哪个在此口出狂言,要烤了本座的宝贝貂儿啊?”
☆、第二十六章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上辈子的光,褚寒汀一个月里就跟魔尊撞上了两回,他觉得自己跟这冤家的路不是一般的窄。
破云此人心眼比他养的那貂儿大不了多少,直把小气当真性情。秦淮一句玩笑话,够他穷凶极恶地报复一辈子。
褚寒汀如今虎落平阳,十分不想同这位棘手的旧识扯上关系,他只希望破云贵人事多,能忘了他这个小喽啰。
可惜事与愿违,破云一见褚寒汀,便道:“是你。”
褚寒汀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太成功:“前辈。”
“前辈”破云敷衍地点点头,开门见山道:“咱们上一回没分出胜负,接着来!”
把一旁的秦淮看得好不惊奇。他不认得魔尊,却看得出此人的修为高深。而褚寒汀竟能跟他“不分胜负”,一时间,秦淮整个人都恍惚了,他不可置信地偷偷打量着褚寒汀——难道自己看走了眼,此人竟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么?
褚寒汀一点也不想跟破云“切磋”——此人一言不合就下死手,动辄“切磋”个你死我活。秦淮见褚寒汀颇有些为难,脑子一热,便上前一步,对魔尊施了一礼,道:“前辈容秉,我兄弟二人刚才遭一群猛兽围攻,我大哥还有内伤在身,恐怕有心无力,还求前辈体谅一二。”
秦淮自觉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哪怕是位脾气古怪的前辈,只要存了爱护晚辈的心,都会体谅。哪知破云只冷笑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
秦淮完全愣住了。
下一刻,破云指尖弹出一道真元,正砸在秦淮腹部。可怜秦淮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就摔出去几丈远,狠狠砸在了一块巨石上。
饶是有真元互体,秦淮还是呛出了一嘴鲜血,几欲晕厥。
褚寒汀大惊失色:“前辈!”
破云刚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下子起了杀心。幸亏秦淮修为尚可,护体的真元勉强够厚,这才没成了魔尊的掌下亡魂。可怜秦淮压根不认得破云是谁,还以为这位前辈是在考验他,稍缓了缓挣扎着支起身体。
……其实他的两条腿都在打颤,这位前辈脾气有点忒古怪,锤炼小辈怎么好下这么重的手?也不知道他的徒子徒孙可还安好么?
破云一眼瞥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还敢同自己叫板,登时勃然大怒。褚寒汀只好道:“您同晚辈胜负未分,是认了自己技不如人么?”
有了“褚寒汀的亲传弟子”,破云倒愿意暂且放过秦淮。他似笑非笑对褚寒汀道:“小子,好胆略,想不想拜在本座门下?”
褚寒汀一愣。
破云又道:“褚寒汀的尸骨都寒透了,恐怕做鬼也教不了你什么,你难不成还指望江潋阳那个伪君子会管你?”
褚寒汀抽了抽嘴角,拱手道:“总不能给先人蒙羞。前辈,老规矩,请吧。”
破云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眼看着褚寒汀如临大敌地摆了个中规中矩的起手式。
下一刻,一股浑厚的真元劈头压了下来,褚寒汀毫无反抗之力,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短暂的晕厥过后,褚寒汀发觉自己手脚都动弹不得了,破云毫无形象地蹲在他面前,一脸促狭的笑意:“傻小子,什么老规矩,我应了么?”
……好像还真没有。
只能自认倒霉的褚寒汀和秦淮被各自捆成了一只人肉粽子,破云一手一个,拎着他们就像拎着两只秃毛鹌鹑。褚寒汀可能因为占了“故人弟子”的名号,待遇稍好些;可怜秦淮被破云粗暴地一把抡上肩头,硬是撞断了小腿粗的一根枝干。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不多时,破云便拎着两个人出了林子。这魔头大剌剌地往大道边上一站,手一挥,一间舒适的草棚便横在了道路中央,桌椅板凳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再看看自己的处境,秦淮不由得悲从中来。然而事情永远不会到最坏的那一步——下一刻,魔尊随手一扔,这对难兄难弟就精确地落进了灌木丛中,好生呛了一嘴松针。
秦淮挣扎着支起身体,抗议道:“前……”
褚寒汀奋力用肩头撞了他一下。
秦淮委屈地看着他,小声道:“大哥……”
破云眉头微微一皱,眼锋锐利地扫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封口的咒术。
褚寒汀不知道破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法挣出去,只能狼狈地伏在树丛里,勉强算是养精蓄锐。
金乌西坠,月上中天,东方又露鱼肚白,褚寒汀心宽体胖,睡得迷迷瞪瞪的,恍惚中觉得脖子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枕了。
待褚寒汀再次醒来时,魔尊终于摒弃了他那维持了整晚的喝茶的姿势。
只见破云面向日光,负手而立,通身宗师气派,一点也不像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大魔头。
他也不怕晃眼,专注地盯着日出的地方,直到那里落下来一把剑。
破云对着剑上的人,自下而上地冷笑了一声。
那人一袭白衣,衣袂飘扬,一派仙风道骨。可能是这通身正气刺了破云的眼,他厌恶地哼了一声,道:“江潋阳,褚寒汀一死,你连他的剑也拿不动了么?”
灌木丛中的秦淮最大限度地抻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热切地盯着江潋阳。终于见着了活人,他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偶遇计划”里最大的漏洞——人家大能动辄御剑千里,为什么要用车马?他就是在回南镇外等成一块望夫石也等不来江潋阳啊。
结果阴差阳错落在这大魔头手里,想不到竟是祸兮福所伏。
只见江潋阳回给破云一个同样厌恶的眼神:“废话少说,你一路围追堵截,究竟想干什么?”
破云的目光往他的佩剑上一勾,旋即笑了:“悬光剑现下是供在栖风阁了么?你们天机山没人使得动它,不如给了本座吧!”
江潋阳脸一沉:“痴心妄想!寒汀遗物,凭什么落在你个邪魔歪道手里?”
破云嗤了一声:“我虽是邪魔歪道,可跟褚寒汀也算君子之交,起码从没想过害他性命。可是江潋阳,你扪心自问,你敢说褚寒汀的死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么?”
褚寒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想追究自己什么时候跟魔尊有了“君子之交”,他只是愈发急迫地,想听江潋阳如何将这信口雌黄之徒驳斥得体无完肤。
可他等了好半晌,入耳只有无尽的沉默。
☆、第二十七章
对褚寒汀来说,江潋阳的沉默仿佛比他们携手走过的一百年还要长。不知什么时候,他才听见江潋阳冷冷道:“破云,咱们两个有什么交情么,我的家事与你何干!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也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悬光?我不配,你就很配么!”
这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就不轻松的气氛登时剑拔弩张。秦淮奋力从那挡眼的灌木丛中抻出去一个头,不错眼珠地盯着这边他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了褚寒汀一肘子,喃喃道:“快看,大能打架哎!错过了这一回,这辈子都不一定再能瞧见了。”
褚寒汀现在一脑子乱麻,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直到秦淮惊呼了一声,褚寒汀方才察觉到自己被人大头朝下拎了起来,转眼就摔在了大道中间,扬了一头一脸的尘土。
汗水和着灰尘,褚寒汀这一张脸可谓是惨不忍睹。破云轻轻给他翻了个个,不无得意地说道:“好,你的家事与我无关,褚寒汀是怎么死的也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一句: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江潋阳对褚寒汀千般爱重,却不知你愿不愿用他的悬光换他的弟子?”
江潋阳居高临下地一偏头,疑惑地与地上那泥猴子大眼瞪小眼……愣是没认出来。他弹出一道咒术,将褚寒汀清理干净,这才愣了一愣,随即冷淡地说道:“是你。”
褚寒汀一言不发,就这么直眉瞪眼地看着他。
江潋阳不知怎么的,莫名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于是他淡然挪开目光,转脸对破云不耐地说道:“拿毓秀山庄的小弟子要挟我,破云,你的脑子有什么毛病?”
这一惊非同小可,破云目瞪口呆:“这不可能!”他猛地转向褚寒汀,目露凶光:“你敢骗我?不,不对,你明明使得就是你们天机山的功夫!”
江潋阳嗤了一声:“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褚寒汀一愣,毓秀山庄的弟子会使天机山的功夫,难道不奇怪么?然而容不得他多想,深觉自己受到欺骗的破云勃然大怒,毫无征兆地一掌拍出,直击褚寒汀的天灵盖。
褚寒汀被绑得粽子似的,根本躲不开。江潋阳猛地将他甩出去,提剑迎上了破云。
然而破云今日无心恋战,他不纠缠江潋阳,江潋阳自然也不想理他,是以两人连真元都没怎么动。过了几招之后,破云忽然又急又狠地接连拍出三掌,江潋阳急速退出去几丈远,再回头破云已不见了。
魔尊走后,江潋阳冷淡地扫了仰倒在地上的两个后辈一眼,随手划出一道剑气,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秦淮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活的江潋阳,激动得无以复加,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江潋阳面前,二话不说给他磕了个头:“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晚辈愿意终身侍奉您!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潋阳:“……”这种强买强卖的拜师方式格外独树一帜,堪称江潋阳平生谨见。而他固执地抱着自己“平易近人”的人设不愿撒手,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秦淮一脸喜气洋洋,而且还十分讲义气地没忘了褚寒汀:“师父,我大哥……”
江潋阳摆手打断了他:“别随便乱攀亲,他是毓秀山庄曲长老座下首徒,跟你称不上兄弟。”
秦淮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小声道:“不会吧。”他偷眼去看褚寒汀,却发现他压根没有反驳的意思,不由得心下一沉。
褚寒汀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江潋阳。
他当时被破云摔得七荤八素,脑子反倒清醒了许多。他跟他道侣相处两百年,自己难道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么?他重伤不愈近百年,是江潋阳一直照顾他,从未假手于人。他各处搜集天材地宝,听闻哪里出了什么灵药都会不辞辛劳赶去看一看;被旧伤折磨时,他为了让他好过一点,毫不吝惜自己的真元。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怎么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去质疑自己的爱人?
褚寒汀道:“潋阳……院子里我亲手栽的那株桑椹,今年结果了吗?你四处奔波,有没有交代弟子们收了果子酿酒?”
江潋阳浑身一颤,警惕地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遇见你的那一天,龙王酝酿了一百年里最大的一场雨。天阴得像是要掉下来,你一个路人,硬要挤进我的法器里,‘避一避’。”褚寒汀殷切地看着他,过往的两百年呼之欲出:“我们一见如故,一起斩了头一条千年巴蛇,你用它的内丹给我做了个小法器。”
“我受伤之前的那些年,咱们几乎踏遍了名山大川。天山之巅盛放的一田雪莲被你一口气摘了一半;你学着人家妖族,非要带我去东海滨收敛帝流浆;你还捧过洞庭湖底的沙子,最后洒在了北疆大漠,我……”
“够了!”沉浸在往事中的褚寒汀意外地被江潋阳近乎淡漠的声音打断:“小子,这番话十三年前你已同我说过一遍,你当我这就忘了么?”
褚寒汀目瞪口呆。
江潋阳再不看他,对一旁石化的秦淮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我走了?”
秦淮先是忧心地看了褚寒汀一眼,可惜迫于新师父的威压,最后还是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
江潋阳大步越过褚寒汀时,脚步略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丢到他手上,道:“你根骨不行,根本不适合修行。可你既然已走上了这条路……看在你救了我弟子的份上,这颗幽兰生就算谢礼,该怎么用,你自己斟酌吧。”
☆、第二十八章
七八月的天,千变万化。刚才还烈日炎炎,转眼间就从四面八方汇集起了满天的乌云,里面应该还酝酿着一场暴雨。
褚寒汀抬头望天,那天好像怎么也亮不起来了似的。
褚寒汀在原地呆立了许久,依然回不过神来。他根本想不通,为了取信于江潋阳,他分明只挑了两人的私事来说。可江潋阳那样愤怒,因为“这番话十三年前你已同我说过一遍”。
十三年前,褚寒汀有一回旧伤复发,几乎要了他的性命。稍有好转后,江潋阳便下山去为他寻一味救命的药,走了足有大半年。回来后没过多久,他便闭关去了。江潋阳那一闭关就是十年,而他那次下山究竟发生过什么,褚寒汀却一直没有机会细问。
然而眼下江潋阳显然一个字都不会同他多说,他只能回毓秀山庄一趟,碰碰运气了。
不过在这之前,褚寒汀还有一件要紧事——他的经脉快要撑不下去了。他这一天里先后遭遇了银狼群和魔尊,眠风真元流转不休,又更加丰沛起来,他那小小内府几乎要盛不下了。他必须立刻调息洗髓,以免那一身脆弱的经脉支撑不住,累他爆体而亡。
褚寒汀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瓷瓶,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荒山野岭里唯一的好处便是无主的洞府多的是,褚寒汀选了一处幽静又隐秘的。他的功力还不足以下一个固若金汤的禁制,只能额外再费心伪装一番。
等他折腾完,山洞外面早已下起了瓢泼大雨。褚寒汀最后推来一块巨石,将洞口堵了个七七八八,而此时他内府中无处宣泄的真元,已翻江倒海地造起反来。
褚寒汀赶忙盘膝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定,强压着一口真气,细心又痛苦地梳理起真元来。
洗髓和拓宽经脉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锻体之苦还在其次,这个过程几乎步步都有致命的危机。褚寒汀吞下瓷瓶中的幽兰生,激得体内躁动的真元更加蠢蠢欲动,一点点往经脉中“挤”过去,强行撑开了他的经脉。
药力已发了出来,随着他的真元附着在经脉上,让它逐渐变得通畅稳固。
足足半日功夫,褚寒汀才缓缓睁开了眼。现在他整个人就像刚从冷汗里捞出来的似的,无比狼狈。他两颊通红,劫后余生地哆嗦着出了一口气,一双凤眸却闪着亢奋的光。
而山洞外头,依旧风雨如晦。
褚寒汀打算稍事修整,雨一停就回天机山去。他重新闭起眼,可一口真气还没提起来,冷不防从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褚寒汀悚然一惊。这地方可什么都有,万一被什么毒虫小妖给咬了,死不了却也麻烦。他赶忙低头查看伤处,却见一只小小的貂儿正用两条短小的后腿立在石头上,刚刚可能是跳起来咬了他一口。
那貂儿被大雨淋得通体茸毛都贴在了皮肉上,更显得浑身没有二两肉。它也不知道在泥里滚过多少圈,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毛色来。只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仍然灵动,看起来依稀有点熟悉。
褚寒汀疑惑地跟这小东西大眼瞪小眼:“你……不是破云的灵宠吧?”
然而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破云宠那小东西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舍得让它在大雨里打滚?
然而那雪貂可没有耐心给褚寒汀相面,它急迫地跳起来,一口叼住褚寒汀的袖子,使劲把他往外拽。
褚寒汀没绷住,叫它逗笑了。他将这小东西捧起来,道:“你这力气就是成精了也挪不动我,说罢,你要做什么?不过外头这么大的雨,我可不会跟你出去。”
那貂儿好像听得懂褚寒汀的话似的,绝望地“吱”了一声。
“吱吱吱吱吱吱吱!”貂儿被拒绝后,就开始不安分地在褚寒汀身上上窜下跳,一刻不停地尖叫着。褚寒汀被它吵得无法,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貂儿见状,绝望地哀嚎了一声,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半晌,褚寒汀觉得自己的手被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忍不住低头看去。
只见那貂儿躺平在他膝下,露出肚皮,正有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自它的下腹缓缓往喉咙处移动。
褚寒汀一惊:“哎呦,你这是做什么!”
——它腹中圆滚滚的东西是这小妖的内丹,若是任它吐出来怕是有性命之危。
褚寒汀哪里看不出这小东西为了求他做事,宁肯拿自己的内丹做谢礼?他无奈道:“我不会要你的内丹,虽然这东西可能有点进补的功效。罢了,我便随你去一趟吧。”
绝望的雪貂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石头上一跃而起,焦急地“吱”了一声,示意褚寒汀跟着它走。
褚寒汀无奈,只好自虐似的,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中。
褚寒汀一路跟着貂儿,绕到山后的另一个山洞外。它停在洞口,上窜下跳跳出了一幅八卦阵图,累得呼哧直喘。好在功夫没白费,洞口的禁制应声破开。
褚寒汀此时被冷风一吹,脑子渐渐清楚了几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都不过一过,也不想想那貂儿会不会是个陷阱,竟就这么跟了过来。
可他转念又想道,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小弟子,身无长物,修为又差,炖一锅都不见得比那貂儿进补,谁会费心给他设陷阱?
褚寒汀顿时释然,大摇大摆地跟在貂儿后面,进了山洞。
这山洞倒像是常年有人居住的,稻草、火堆、石锅……一应俱全。只不过潮气闷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惹得褚寒汀不适地皱了皱眉。貂儿迈着小短腿一路狂奔,褚寒汀跟在它身后,七拐八绕地进到山洞深处。
忽然,褚寒汀乍见眼前寒光一闪,连忙偏头躲开。几乎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径直掠过他耳际。
貂儿急得“吱”了一声,三步并两步飞奔过去。褚寒汀定睛一看,只见山洞最里面的石头上半躺着一个人,浑身浴血。这血人抖着手安抚地摸了摸貂儿,同时抬起头,疏离而警觉地往褚寒汀这边看了一眼。
继而,两人全都愣住了,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第二十九章
褚寒汀跟破云结仇百余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落魄的模样。当年修为全盛的褚寒汀将魔窟砸得面目全非,都没能把他揍成这样。褚寒汀惊讶地脱口而出:“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破云一见褚寒汀,便不由得想起自己不久前曾被这小混蛋耍得团团转,气得又呕了口血。
褚寒汀摇头叹了口气,掉头便走。破云的雪貂却急了,“嗖”地一下从破云怀中跳下去,扒住褚寒汀的大腿。褚寒汀脚步略顿了一顿,板起脸道:“我跟他可是对头,你就不怕我趁机害了他?”
貂儿“吱”了一声,满脸信任地瞪着褚寒汀,两只爪子扒得更紧了。
褚寒汀哭笑不得。有时候这些小动物的直觉真是敏锐得可怕。它先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准确地找到自己;虽然目睹了自己多次与破云不欢而散,却愿意把自己的主人托付给他。可巧,他还真没有趁火打劫、报复这老对头的意思。
那厢破云的脸已经黑了。他虚弱又不失威严地喝道:“卿卿回来!你擅自乱跑,我还没有罚你;看看你找来的是什么人,修为低微不说,人品还差!”
这恶贯满盈的大魔头竟然说别人人品差,褚寒汀差点气笑了。他本不想落井下石,可破云的这副样子实在是……
褚寒汀转过身,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破云,道:“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位把你打成这样,可还是得说一句……大快人心。”
破云大怒,伤痕累累的身体竟一点也不比谁慢,转眼功夫就到了褚寒汀面前。他出手如电,径直扼向褚寒汀的喉咙!
若是在一天前,就算魔尊重伤之际发挥不出一二成功力,褚寒汀也是躲不开这一击的。而现在则不然;他洗髓之后俨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眠风心法已深深在他经脉中扎了根,倘若用尽全力,竟也能跟奄奄一息的魔尊势均力敌了。
破云一击不中,手无力地垂下,扶着石壁直喘气。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褚寒汀:“眠风心法……小子,本座竟不知道你和江潋阳,究竟是哪个在说谎了!”
而后破云又冷笑一声:“罢了,你习得这心法大约也是托了造化的福。否则你若真是褚寒汀的弟子,江潋阳又怎么会不管你?”
褚寒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前辈对江掌门倒是信任有加。”
破云哼了一声:“信任?那姓江的虽然跟你一样人品低劣、不择手段,可对他那道侣还是上心的。他连一把出不了鞘的悬光剑都舍不得送人,更别说一个活着的弟子了。”
破云扶着石头坐下,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道:“可那又怎么样?人都死了!”
褚寒汀心思一动,道:“听前辈的意思,此事与江掌门有关?”
破云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褚寒汀:“……”他早知道此人一张嘴里能跑马,浪费什么感情!于是褚寒汀也不再追问,转而道:“前辈伤重,及早疗伤为好。看在雪貂的份上,晚辈给你护法吧。”
破云毫不示弱:“看在眠风心法的份上,本座便勉为其难受了。”
褚寒汀:“……”
魔尊身边上好的伤药自不会少,况且他也没真的伤筋动骨,褚寒汀也只不过是稍稍替他警戒一下罢了。外头的雨渐渐小了,褚寒汀无所事事地坐在洞口,雪貂安静地蹲在他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褚寒汀忍不住搔了搔它的下巴,雪貂被他挠得舒服了,眯着眼凑过去寻他的手指,那模样别提多惹人喜欢了。褚寒汀心里有点痒,开始考虑等以后回了天机山,也养一只这样的灵宠好了……
就在这时,野兽的嘶吼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山林,震得洞顶的小石子屁滚尿流地落了一地。半睡半醒的雪貂吓了一跳,狼狈地从褚寒汀肩头跌下,被褚寒汀一把接住。
洗髓之后,褚寒汀的视力都好了许多,现下他就能影影绰绰地看见远处一片阴森的林子里,似有银色猛兽在飞速移动。褚寒汀瞳孔缩了缩,自言自语道:“阴魂不散。”
——还是那群据说是一路追踪秦淮的银狼,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又找上了自己。
狼群片刻即至,一见褚寒汀,简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然而大概是感受到了老对手身上忽然变得强横的气息,它们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威胁地呲了呲牙,小心翼翼地合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刚刚还温顺可人的雪貂不知怎的,忽地发了狂。它猛地从褚寒汀手里挣脱出去,悍勇无畏地与狼群对峙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褚寒汀吓了一跳,伸手便要将貂儿捞回来。
然而惊人的情形出现了,那群狼居然好像挺忌惮这小貂儿,在头狼的带领下,竟集体后退了一步。
褚寒汀看得啧啧称奇,随即想到这雪貂常年跟在魔尊身边,身上沾染了魔气,对狼群来说肯定极有威慑力。然而就它这个小身量,就算有点稀松平常的妖力,真要跟狼群打起来必然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褚寒汀皱了皱眉,正要将雪貂唤回来,却见它已闪电一般射、进了狼群中!
它仗着身形轻灵,在空中闪转腾挪,转眼间就咬伤了两三只狼。可惜它这威风没能逞太久,待狼群从最初的惊愕中醒过神来,很快就发现这小东西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头狼恼羞成怒,重重一扑,将雪貂按在爪子地下。
褚寒汀脸色一变,提剑便闯进狼群。褚寒汀洗髓之后,功力已今非昔比,头一重眠风心法对付这些畜牲绰绰有余。可是十几头狼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他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救雪貂。
褚寒汀眼睁睁地看着那貂儿在狼爪下愤怒地挣扎,而头狼已对着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褚寒汀情急之下将腰间的剑鞘掷了出去,正要对雪貂下口的头狼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几乎与此同时,一只苍白细瘦的手从天而降一般抚上了银狼的胸毛,轻而易举地插、进了它的胸腔。
头狼无力地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死里逃生的雪貂吓坏了,钻进破云衣领里就再没露过头。破云对褚寒汀淡淡点了点头:“多谢了。”
而后,他出手如电,一把擒住褚寒汀的腕子,两根指头捏住了他的脉门!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褚寒汀登时吓出了一头冷汗。不过破云什么也没做,只是皱了皱眉,缓声道:“眠风心法算是勉强入门了,可你们毓秀山庄那点所谓根基的功法……”破云嘲讽地“啧”了一声:“黄鼠狼下耗子。”
对于并不是出身毓秀山庄的褚寒汀来说,破云这话实际上是有点好笑的,然而他没终究没笑出来——因为破云趁他不备,冷不防将一道真元打进了他的脉门!
褚寒汀的脸色顿时变了。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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