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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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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寒汀自不会同他客气,一剑点向破云的左手手腕。
  魔尊是个左撇子,这一点除了同他交过手的,鲜少有人知道。褚寒汀这一招使出,破云便立刻收起了轻佻的神色。他轻巧地避过这一击,低声道:“看来他真的很看重你。”
  话音未落,破云狠戾的一刀斜劈下来,口中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他的眼光!”
  这人同小辈动手竟也半点不留情面!褚寒汀不敢掠其锋芒,飞身退出丈许,迟来的一剑才恰好架住破云的刀尖。其实这会儿那一刀的力道已卸得差不多了,饶是如此,褚寒汀还是觉得手臂被震得一阵阵发麻。
  一来二去,两人已过了十几招。破云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功夫虽不到家,可学到的尽是褚寒汀的精髓。他早收起了戏谑的心思,专心致志地应对起来。
  就算是给他死去的对手留下的最后一点尊敬。
  然而他这一专心,可苦了褚寒汀。褚寒汀的这具身体本就不得劲儿,与高手对战时,这一短处更是败露得一览无遗。他一招一式都使得力不从心,只能挑些简单的剑招。可是褚寒汀会的“简单招式”十分有限,过不去三五招就要使完了。
  可看那魔尊破云,竟还越打越认真了!
  败在悬光剑下恐怕是他一生的隐痛,然而始作俑者已命丧黄泉,他永远没有另一次机会同褚寒汀堂堂正正地再决雌雄,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败他个把弟子,聊做安慰。
  魔尊想赢,十分想赢!
  褚寒汀苦不堪言。能使的招式他全用过了,破云的刀连绵不绝地死死压制着他,这绕指柔缠得断百炼钢,更别提他这黔驴技穷的半吊子。破云下一刀若无其事地自下而上,“滑”过褚寒汀的一路要害;褚寒汀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反拧手腕,以剑当枪,逆着刀锋斜劈下来。
  情急之下,他竟被逼得使出了那玩笑一般的抱影剑法。
  那套“抱影”乃是褚寒汀病重之时所创,威力比剑舞大不了多少。那看似行云流水般的一剑疲于奔命地截断他的刀风,终于在那刀堪堪抵在他小腹上时,力竭。
  除了闭目等死,褚寒汀再无计可施。
  然而破云的刀并未伤着他分毫。
  一把精致的匕首自褚寒汀身后飞驰而来,与破云的刀撞在一处,直把破云撞得连退了三步。他一见来人,秀美的脸上顿时浮起狰狞的神色,切齿道:“是你!”
  褚寒汀霍然回头,只见仿佛凭空出现的江潋阳正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第十七章

  江潋阳探究的目光在褚寒汀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转向破云,他带着一脸不肯掩饰的讥讽笑意,道:“昔年一役,魔尊败走寒汀手下,本座时常忧心您想不开。今日一见,看您欺负起没出师的小娃娃来依旧老当益壮,本座总算放心了。”
  破云反唇相讥:“我也想不到百余年后,江掌门吃软饭的本事竟愈发精进了——当年靠活人,今日靠死人,你们天机山果真是一脉相承的好气魄。”
  若提起江潋阳和魔尊破云的恩怨,那可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当年为了一棵三百年开一次的檀樱绛,江潋阳和破云各显神通,斗成了两只乌眼鸡,梁子就这么结了下来。后来江潋阳无耻程度稍逊破云一筹,惜败,这才有了后来褚寒汀剑挑魔窟。
  虽然打砸抢的是褚寒汀,但是破云却把江潋阳恨得咬牙切齿,大抵是因为自己那一肚子层出不穷的缺德手段只比江潋阳这名门正派多一点点的缘故。倒是褚寒汀不言不语直接砸了他们家,叫他输得心服口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江潋阳跟破云一照面就先长篇大论地相互嘲讽诅咒的一番,将毓秀山庄那几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听得目瞪口呆,不住可惜那神坛上屹立多年的当世第一人人设轰然倾塌。
  褚寒汀对旧情人和旧仇人那段老掉牙的恩怨情仇并不感兴趣,趁着江潋阳和破云大打出手之际,带着几个少年悄悄离开了。
  他们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行色匆匆的长老堂——江潋阳脚程太快,将他们远远甩在了后头。长老们看见几个弟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俱都松了口气。毕竟若是在这种出师的考校上闹出人命,他们毓秀山庄真要贻笑大方了。
  待他们回到山庄时,小试已经结束,正由鲁长老门下弟子录入成绩。除了他们几人,另有三名弟子拿到了二十块灵石,一个找到了宝器溯神剑,而乔临光拿出来的则是江潋阳的剑穗。
  山谷里发生了什么长老们看得清清楚楚,乔临光这事做得不算厚道。然而这剑穗终究是落在他手里了,硬要说他错,毓秀山庄却也没有不能捡漏的规矩。
  更重要的是,乔临光是曹相安的弟子,没有人愿意同长老堂总管过不去,甚至包括陆仰山在内。
  褚寒汀几人回来时恰好瞧见乔临光交剑穗的一幕,负责记录的弟子正要下笔。林绣山和谭青泉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林绣山忙叫道:“这位师兄稍等一下,那剑穗该是褚师兄的!”
  他这一句话叫全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他们一行四人身上。林绣山一点也不怯场:“剑穗是褚师兄从寒岁鸟脖子上抢来的,我们都能作证!”
  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被同行了同伴当场拆穿可就不同了。乔临光的脸顿时涨红了,只觉得旁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便有乔临光的蹙拥强行为他辩白:“这剑穗明明是你们合力拿到的,也不全是褚师弟一人的功劳。而且最后这剑穗最终确是乔师兄带出山谷的,算在他头上并无不妥。”
  林绣山气愤道:“要不是他没有出手救褚师兄,能捡着剑穗吗!”
  丁晚岚忽然道:“乔师弟,你明明有二十八块灵石,通过小试绰绰有余,为什么还要拿褚师弟的剑穗交差?”
  她是丁晚河的妹妹,又是曾久锋唯一的女弟子,十分受宠。谁都不愿同她过不去,给乔临光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丁晚河深深看了妹妹一眼,适时地出言呵斥道:“在师长面前吵什么?此事自有长老们决断,各自都少说几句!”
  他一开口,谁也不敢说话了。
  可这事长老们也不太愿意决断。曹相安和曲洵分别是两个当事人的师父,要避嫌不好开口;一早已打定主意要拉偏架的其他人,也谁都不愿当出头的椽子。讨好曹相安是一回事,可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明目张胆地抱大腿也太难看了。
  曲洵担忧地看了一脸无欲无求的弟子,暗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仰山。这段时间他这徒弟拼命练功,不就是为了在这次小试中崭露头脚么?结果就差了最后一步,他哪里忍心让他的心血就付诸东流?
  陆仰山却用传音入耳之术对他说道:“师兄,我知道这次的事让寒汀受委屈了。”
  曲洵心下一沉,便知陆庄主是指望不上了。
  他跟陆仰山师出同门,关系最亲近,二人都是一脉相承的怂包。陆仰山虽然当了庄主,却不怎么敢违拗长老堂,也很少有胆子为他出头。
  陆仰山恳求道:“师兄,今日之事让大师兄很难下台,咱们做师弟的不能这样。你、你这弟子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我定然好好补偿他。”
  曲洵禁不住师弟祈求的眼神,颓败地闭起了眼。
  许久,曲洵终于在陆仰山期冀的目光下,将褚寒汀叫到一边,低声劝道:“寒汀,这次的事……咱们便大度些吧。”
  褚寒汀知道曲洵性子懦弱,可没想到他这么怂。他不可思议地看了曲洵一眼,然后痛快地点了头:“是。”
  别人的家事他何必强行出头?反正江潋阳又不瞎,乔临光这么拿到的剑穗他铁定不会认。
  曲洵怜惜地抚了抚他的头发:“他们放进阵中的宝贝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回去师父给你几件更好的。”
  又将褚寒汀说得心软,只好叹了口气:“好。”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负责记录的弟子总算在头名的位子上写下了乔临光的名字。
  江潋阳一身风尘仆仆从结界中出来时,这一番无声的争执已然落幕,就等着他这贵客就位,好公布结果了。 
  江潋阳先例行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目光就落在了那公示上。他挑了挑眉,转过脸对陆仰山笑道:“我记得庄主先前说拿到本座剑穗的弟子为头名,怎么,现在规矩变了?”
  

  ☆、第十八章

  江潋阳看似若无其事的一句话一出口,全场人都尴尬地静默了下来。陆仰山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江掌门不要误会,规矩就是规矩,岂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您回来得晚,没有看见,这剑穗确是临光师侄拿回来的,头名该是他的无误。”
  江潋阳摸着下巴挑了挑眉:“捡来的也算?行吧,你们毓秀山庄的规矩,我一个外人不便多嘴。”
  陆仰山顿时手足无措,仿佛不知该怎么办了。曹相安也想不到这位贵客一言不合就搅局,只好撑着从容,道:“此事原也惹得诸位师弟颇有争议,江掌门若有经验则再好不过,若肯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江潋阳漠然看了他一眼:“我毕竟是外人。”
  一句话怼得曹相安无话可说。这位外人摆明了不满意,可又瞎矜持着不肯表态。曹相安不明白,江潋阳一贯温和有礼,从不拿架子,今天是有多生气啊。
  不过是两个没出师的小弟子,至于么?
  褚寒汀对江潋阳这副模样却是见怪不怪——这才是他原本的性情呢。平易近人的皮哪是这么好披得住的,这不,在破云那里没讨得便宜,顷刻演不下去了。
  只可怜毓秀山庄这些长老们,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江潋阳,心里不知要怎么惴惴不安呢。
  惴惴不安的曹相安好话说尽,总算哄得江潋阳缓和了神色——他总算察觉到自己今天失态崩了人设。如此一来,曹相安的请求就不好推脱了,江潋阳沉吟道:“当时谷中境况如何,诸位看得一清二楚。本座的剑穗乃是另一个弟子从寒岁鸟的脖子上摘下来,个中险情自不必说。那小弟子智勇双全,应是当之无愧的头名,诸位以为呢?”
  诸位还敢说什么?哄好了这尊神已是皆大欢喜,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锤定音。褚寒汀的剑穗失而复得,曲洵没什么表示,转过脸却红了眼眶;林绣山几人则已控制不住地欢呼起来。
  褚寒汀名列榜首,榜眼是那拿了溯神剑的弟子,第三名就是丁晚岚。除了他们,按照新规矩,还有五名弟子拿到了二十块灵石,可以出师了。
  就是没有乔临光的名字。
  乔临光着实有些冤枉。他那二十八块灵石就好端端地揣在怀里,只不过刚才一念之差,没有报给记录的师兄,结果到现在都无从辩解。他眼睁睁地看着公示上被施了咒术,再无法更改,只好恳求地看向曹相安。
  曹相安心疼弟子是真,可他更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惹江潋阳不快,只好冷硬地偏过头去。
  乔临光彻底绝望了。他向来说一不二的师父尚且不敢违拗江潋阳的意愿,他人微言轻,更是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百思不解,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弟,怎么就能得了大能的青眼,明里暗里替他出头?
  ……其实江潋阳根本没有为难一个孩子的打算,他只是忘了而已。
  散场后,新拿到了出师资格的几个少年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该往哪里去游历,就连丁晚岚都好心情地跟着附和了几句。唯独褚寒汀一言不发,林绣山好奇地问道:“褚师兄呢,你可有想去的地方么?若是没有,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可好?”
  褚寒汀心道就凭自己的这点微末修为,失去了长辈的庇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摇摇头,婉言谢绝道:“我还没有想好,可能会先在山上闭关一段时间吧。”
  林绣山目瞪口呆。
  转过天来,褚寒汀还真开始漫山遍野地寻觅起可以闭关的洞府来,直到傍晚才回到芰荷苑。他一进门就看见,宋东亭竟然在练功,这可新鲜,想必是被自己激励了一下,能维持几天就不知道了。
  宋东亭一见褚寒汀便喜气洋洋地扔了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师兄,刚才有客人找你呢。” 
  褚寒汀一笑,心道江潋阳那呆子定是看到了抱影剑,回过味儿来急着找自己确认呢。
  哪知宋东亭接着道:“便是丁师姐。不过她看你不在,便说晚些时候再来。”说到这,宋东亭显得十分忧心:“师兄,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褚寒汀:“……”
  他话音刚落,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褚寒汀一瞧,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可不正是丁晚岚?
  宋东亭刚才那句话定是叫她听见了,因为她没同褚寒汀打招呼,而是先严厉地看了宋东亭一眼。宋东亭缩了缩脖子,当即没骨气地溜了。
  褚寒汀好笑道:“别跟小孩子计较,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丁晚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褚寒汀摇摇头:“莫急,我给你泡杯茶吧。”
  褚寒汀冲得一手好茶。他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最普通的茶叶经了他的手,仿佛都带了异香。丁晚岚却没心思品茶,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试探地问道:“你对江掌门……可是真心的?”
  褚寒汀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
  褚寒汀虽然对“要脸”这件事没什么执念,可被个小女孩问到私人感情经历,多少叫他这张老脸有点发烧。丁晚岚却完全误解了,她看褚寒汀这窘迫的样子,早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尴尬的。她老成地拍了拍褚寒汀的肩,道:“褚师弟,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褚寒汀哭笑不得:“是,师姐教训的是。快说正事吧,你大晚上地跑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这件事吧?”
  丁晚岚点点头:“不然呢?”
  褚寒汀:“……”他真是低估了姑娘家的八卦精神。
  丁晚岚却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褚师弟,今日我偶然听见我哥同人交谈,与你有点关系……哎,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就是……”
  她心一横,不歇气地说了下去:“听说江掌门这次下山,就是为了选个年轻修士做双修道侣;你若是爱慕他,眼下可要抓紧了,诸位长老们都绞尽脑汁要往他身边塞人呢!”
  

  ☆、第十九章

  褚寒汀目瞪口呆。
  这小丫头不知哪里听来了一肚子的无稽之谈,自己尸骨未寒——不仅未寒,而且还活蹦乱跳的,江潋阳怎么会重寻道侣?毓秀山庄这些长老白活了千八百年,办事都不过脑子么!
  褚寒汀冷笑了一声,断然道:“不可能。”
  丁晚岚却全然会错了意,她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晃着面前的茶盏,情绪十分低落:“你也不相信吧?我刚刚得知此事时也是不信的,咱们的师父德高望重,怎么会做这等……有损身份的事?”
  褚寒汀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在他看来毓秀山庄这些人本也没什么身份可言。以天机山如今的地位,哪个修士不想讨好江潋阳呢?他若真有这个意思,别说一两个小弟子,就是让他们把自己打包送到江潋阳床上,恐怕也没几个不乐意。
  只不过这种狗拿耗子的行径另褚寒汀心中怒火越炽,终于忍不住刻薄道:“能跟天机山掌门双修,也不算吃亏了。”
  丁晚岚根本没听出他神色恹恹:“可是双修总该是有情人一起做的事……如果是你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褚寒汀一口茶险些呛在喉咙里。
  丁晚岚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你大张旗鼓地爱慕了他这些年,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褚寒汀哭笑不得:“借你吉言啊。”
  丁晚岚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的竞争对手一定很多——听我哥的意思,好像各位师伯都要送呢。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在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吧。”
  却说丁晚岚回房时恰好碰见了丁晚河,丁晚河皱了皱眉:“你跑到哪去了?”
  丁晚岚闭紧嘴巴,使劲儿摇头:“我哪也没去啊。”
  丁晚河狐疑地打量了她半晌,却难得什么都没有问。他似乎满腹心事,烦躁地摆了摆手就放她走了。
  丁晚岚背过身去,长出了一口气,暗道好险。
  她却没看见,她身后的丁晚河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褚寒汀不知长老堂最后是如何抓着那几句无稽之谈勾心斗角的,总之三天过去了,他们芰荷苑一点动静都没有,倒叫他对懦弱的曲洵稍有改观。褚寒汀整日寻闭关的洞府,过了极为平静的一段日子。他对自己和江潋阳之间两百年的感情还是信得过的,江潋阳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什么双修道侣,毓秀山庄这些好毁人姻缘长老们最后要如何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拭目以待。
  他只是有些好奇,天机山跟毓秀山庄明明没什么交情,江潋阳为什么会在这里住这么久呢?
  直到这一日,曲洵破天荒地一早回了芰荷苑。
  褚寒汀白天照例不在家,回到院子里已又是傍晚了。他一进院门就被扑上来的宋东亭撞了个七荤八素,宋东亭捉着他的手大声道:“师兄,你可回来了,师父等你好久啦!”
  又小声加了一句:“你嘴甜些,师父好像心情不好。”
  褚寒汀同情地看了宋东亭一眼——这可怜的孩子一定不知道,在曲洵耳朵里,他后头那句欲盖弥彰的叮嘱跟之前一句并没有什么差别。
  曲洵的脸色是少见的严肃。他面前摆着满满当当的一壶茶,却是早就凉透了的。褚寒汀刚进来正堂,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些天都做什么了?”
  褚寒汀如实道:“寻一处洞府,打算闭关清修。”
  曲洵审视地看了他半晌,最后缓缓点了点头。褚寒汀不明所以,便听曲洵道:“咱们山庄闲杂人等太多了,想找一处清幽又灵气充沛的洞府闭关恐怕很难。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为师倒觉得你不如先下山游历一番,也许会有奇遇。寒汀啊,你资质不错,一直留在毓秀山庄未免可惜。”
  褚寒汀震惊地看着他的师父,久久说不出话来。且不说能把修为这么差的弟子独自扔下山去是不是亲师父,他更加关心这个“资质不错”,曲洵是怎么看出来的!
  曲洵等不到他回话,便急躁地做了决断:“回去收拾东西吧,为师等着为你送行。”
  褚寒汀:“……”
  曲洵将一头雾水的徒弟打发走,疲惫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今日曾久锋随口问他“选了哪个弟子给江掌门做随侍”,他根本不会急着送褚寒汀下山。
  别人不思进取,要把好好教养的弟子送给宿敌折磨他管不着,可他的寒汀决不能让江潋阳这种衣冠禽兽糟蹋了!
  双修?曲洵冷笑了一声,那姓江的要的恐怕是鼎炉吧!
  想想江潋阳仗着一身修为,在他毓秀山庄横行霸道,曲洵气就不打一出来。拿了半把烧得面目全非的破剑鞘,硬说从他烧焦的山顶找到的唯一的“证据”,狮子大开口要搜山,分明就没将毓秀山庄放在眼里!
  江潋阳对他们这些长老尚且尊敬有限,怎么会好好待他们的弟子?
  再想想自家弟子平素对江潋阳那痴迷的模样,曲洵觉得头更疼了。他一点也不想看着他好好的徒弟拼命倒贴那个禽兽,所以寒汀一定要尽早送走!想到这,褚寒汀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显得无比漫长,坐立不安的曲洵索性开箱拿了几件法宝追了出去:“……徒儿,咱们修行之人不必讲究俗物,你也不必带什么东西了,只把这几件法器带好,为师这便送你下山!”
  ……明月高悬,夜凉如水,褚寒汀孤身一人站在毓秀山庄三十里开外的村子口,抱着莫名其妙被塞过来一只包裹,耳畔响起一声悠长的狼嚎。
  

  ☆、第二十章

  褚寒汀毫无征兆地被师父赶下山,压根没想好要往哪儿去。他暗道毓秀山庄果真没几个正常人,那曲洵练功四平八稳,哪想到做人师父行的却是无常一道!
  他现在是该等一等江潋阳,还是干脆自己回天机山去?
  褚寒汀一筹莫展地绕着村口转了几圈,两难之下,总算想到了一个绝顶的馊主意——占卜。
  有些修士沉迷占卜一道,没事就爱算上一卦。出门打架,拿蓍草卜个吉凶;闭关修行,拿龟甲算个吉时;更有些人连洗个澡都要先观天象。不过对大多数修士来说,占卜这件事就像个仪式,从来也没听说有谁为了卦象不好就不闭关、不决斗了。
  褚寒汀并不是沉迷卜卦的那一挂人,此道于他来说最多算是消遣。毕竟天道无常,哪里轻易容人窥测?是以他身边从不带占卜的东西,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把铜钱——还是曲洵给他应急时候花用的。
  这等俗物自然不适合用来领会天意,然而褚寒汀一时也找不出更顺手的工具了。他只好从这一众俗物里捡出一枚看起来干净些的,然后行个自己最擅长的占卜方式。
  投掷。铭文在上则等江潋阳,花纹在上则自己先行。
  褚寒汀指头轻轻一捻,这一枚小小的钱币便弹起两尺高,随后“啪哒”一声脆响,落在石堆中。褚寒汀定睛一看,发觉这一卦卜得不甚成功——那铜钱被卡在石缝中,笔直地立得□□。
  褚寒汀:“……”
  天道惫懒,似乎并不想为他指点迷津。
  褚寒汀无法,只好漫无边际地揣测——他认为占不出结果可能是天道在暗示他随心而行。因此褚寒汀决定先等一等江潋阳,毕竟此去天机山山高路远,他修为又低微,很难说途中会不会碰到什么棘手的精怪魔修。
  毓秀山庄往南三十里有个回南镇,乃是个枢纽要地。平日里山庄弟子采买日常所需基本都是在此处;而要从山庄出发去往各地,这镇子也是必经之路。
  江潋阳下山之后,无论如何都会经过那里。
  褚寒汀对以上分析非常满意,于是拎着自己那小得可怜的包袱,准备先到那镇子住上几天。
  他修为不够,御剑只能应急,还代不得步。幸好三十里还不算远,走上个把时辰也该到了。
  褚寒汀绕开村口,一路去往回南镇,摸着怀里干瘪的钱袋,心中盘算着到了镇上得先租个车马。却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刚才占卜过的石堆中,有一双绿莹莹的眸子若隐若现。
  这一路上越走越荒凉,废弃的庙宇也不见一个。过了那村子没多远,便有一对奇形怪状的石峰映入眼帘。这两座山峰挨得极近,中间只容一人通行,约么有一里地长。
  褚寒汀不喜这种极易遭伏击的地势,可又不欲翻山,多走几倍的路,只好硬着头皮穿过山谷。
  反正他现在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弟子,谁会花这个心思埋伏他?
  话虽如此,可褚寒汀却丝毫没有放松警觉。大约走到一半时,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细微的风声。褚寒汀戒备地将左手按在剑柄上,打量着四周。
  他刚一抬头,便见一只银色的狼从天而降!
  幸好褚寒汀早有准备,赶忙飞身退开,才没有被这畜牲扑个正着。
  这头狼披着一身钢针般的狼毫,一双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冲着褚寒汀低声咆哮着弓起腰身,摆出进攻的姿态。
  这银狼不知同毓秀山庄山谷里的那群有没有关系。
  不过它想必是单枪匹马来捕食的,因为狼群通常不会选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伏击猎物。这么一想,褚寒汀便放心了许多,虽然地势不利,但是总比遭遇狼群好多了……
  褚寒汀边思索边后退了几步,给自己挣出一个施展的空间。他退得急,以免那狼欺上身来;可奇怪的是,银狼并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依旧在原地维持着那箭在弦上的攻击姿态。
  褚寒汀有些奇怪,这种半妖半兽的智力并不能高到让自己难做预判的地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反常即为妖。
  褚寒汀霍然弹起三丈高,单手扒住一块凸起的石头,低头一看,恰见另一头银狼一跃而起,正好落在自己刚刚站过的位置。
  褚寒汀惊出一身冷汗。
  到嘴边的夜宵飞走了,两头狼发出愤怒的咆哮,奔着山崖上的褚寒汀飞扑过来。褚寒汀纵身一跃,轻巧地滚落在地上,同时撒出一把符咒。
  其中有一张,幸运地裹住了银狼的脚。
  下一刻,那符咒无风自燃,仿佛一朵长在狼脚上的火焰花,任它怎么扑也扑不熄。
  另一头狼见状大怒,凶狠地抖落了一身毛,钢针雨点一般冲着褚寒汀飞来。褚寒汀不退反进,却是将自己掩在一块凸起的山岩后,躲过了第一波钢针;他旋即飞身扑出,提剑指向银狼的咽喉。
  可怜那狼刚刚将一身铁甲甩脱,正是无从防护时,被褚寒汀一剑刺穿要害,挣扎了一会儿便动弹不得了。
  两头凶兽顷刻间一死一伤,褚寒汀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而他不敢多在此地停留,一口气没歇地冲过这羊肠小道。
  好在一路无事,褚寒汀顺利来到小镇外。此时天边堪堪露出鱼肚白,褚寒汀便安静地站在城墙下,等到卯时开城门。
  忽地,他的内府中一阵翻江倒海。
  

  ☆、第二十一章

  褚寒汀只觉得自己的内息一阵阵翻江倒海,原本稀薄的真元不知什么时候骤然变得充沛起来,狭小的内府一时容纳不下,只好各自为政地在他四肢百骸横冲直闯。
  褚寒汀禁不住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不算陌生——这代表着他的眠风心法跃然而上到了一个新境界。此时最容易真元不稳,须得好好巩固。可是,此处既没有幽静的洞府,也没人能替他护法,实在狼狈。
  不过好在只是第一重,梳理起来应该很容易。
  褚寒汀只好就地坐在城墙下,勉强将体内真元运转了一个周天,总算暂时压下了那股风起云涌的躁动。可惜事实上只有少部分真元顺从归位,更多的依旧在胡乱冲击着他脆弱的经脉。
  褚寒汀面色凝重地站起来,他现在必须找个幽静安全的地方闭关几天,好好找一找问题所在。他分明没有服丹药强提修为,体内的真元为什么会化用不了?
  卯时,回南镇城门大开,褚寒汀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进入城中。他找到镇上唯一一间客栈,对掌柜道:“来间安静的客房,我要多住几日。”
  褚寒汀半夜十分才解决了两头凶猛的银狼,细看下袍脚已经被撕碎了;又体验了一把真元集体造反,疲惫得面无人色。他现在看起来只比流浪汉胜在衣裳干净,客栈老板打量了他半晌,假笑一声,道:“这位客观,咱们这小本生意,向来是先付房钱的。”
  褚寒汀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钱袋,放在老板面前。老板嫌弃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道:“您这点钱,够住上房三天、中房五天,柴房能住半个月。”
  褚寒汀一时无言以对。他自出山之时一战成名,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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