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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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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汀不置可否,江潋阳则克制地哼了一声。
安抚了宋东亭,江潋阳就与褚寒汀一道进了他房里。他们二人翻箱倒柜地折腾了一整夜,把整间房刨地似的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直到后半夜宋东亭离开时,愣是没能找出蛛丝马迹。江潋阳挫败地叹了口气,道:“看来曲洵一直防着你呢。”
这简直是一定的。褚寒汀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庄主出殡乃是大事,而曹相安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把陆仰山与曲洵的丧事办得格外大张旗鼓。整个仪式繁复冗长,看样子宋东亭可能要到天黑之后才能回来。于是他们两人更没了什么顾忌,他们将曲洵和宋东亭的房间都细细查看过一遍,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江潋阳不死心地端起曲洵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细细辨认过后,又唤了褚寒汀与他一道看。然而遗憾的是,曲洵并没有把生生不息草养成以假乱真的普通观赏植物,江潋阳只得不甘地叹了口气。
“那它会在哪呢?”江潋阳大马金刀地坐在曲洵的椅子上,依旧不死心地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件家什。
褚寒汀苦笑着摇了摇头:“曲洵大概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这样要紧的东西怎么会让你这样容易就找到——他就是死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得轻松。”
江潋阳气愤地哼了一声,忽然拉着褚寒汀的手,一把把他拽进怀里。褚寒汀措手不及,跌坐在他腿上,江潋阳身、下的椅子紧跟着发出了不祥的“咯吱”声。江潋阳却没听见似的,挑衅地在褚寒汀唇上亲了一口,对着空气高声说:“我们很好,可惜你看不见了。”
——当然没人能回应他。
对着死人示威也不知有什么成就感,反正做过这事之后,江潋阳谜之扬眉吐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揽着褚寒汀,大步出了曲洵的屋子。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接下来他们便再想不出还能做什么了。江潋阳有些失望,硬是拉着褚寒汀努力地“修行”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才沉沉睡去。他们这一觉一直睡到子时都过了、宋东亭回来时,褚寒汀才被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给惊醒。
借着月色,褚寒汀能看见外头宋东亭影影绰绰的,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后来那人影不动了,也不说回房,就这么坐在院子里。褚寒汀在床上坐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披着衣服要出去,江潋阳忙拦住他:“哎,你干什么去?”
褚寒汀轻轻推了推他的手:“我去看看他,别闹。”
江潋阳自是百般不愿,褚寒汀俯下身,好笑地捏了把他的脸,道:“东亭还小呢,刚没了师父,我去安抚两句怎么了?”
“还小?”江潋阳气哼哼地撑起身体:“他也有小一百岁了吧,这要是个凡人,都恨不得投了两回胎了,他小?”
褚寒汀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按在江潋阳唇伤。江潋阳顿时噤声,总算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褚寒汀一走,江潋阳便气急败坏地把自己砸回了床上。多难得的一个花好月圆夜,调调情睡睡觉多好,偏有人这样没眼色!江潋阳白天还对着曲洵房里的空气示威,结果十二个时辰没过,竟被他那蠢兮兮的小徒弟给找了场子回去!再一想到这不懂事的便宜舅子竟还要跟着他们回天机山,江潋阳就气坏了。
那厢褚寒汀推门出去,到了院子里,坐在宋东亭身旁。宋东亭满面疲态,看见褚寒汀也只偏过头去,蔫蔫地叫了声“师兄”。
褚寒汀温言道:“今日辛苦了吧?”
宋东亭扁扁嘴:“累是有一点,可不敢说辛苦——往后可能再没什么机会师父尽孝了。”
褚寒汀不接他的话茬,叹了口气,道:“累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宋东亭沮丧地垂下头:“师兄,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要想到师父以后再也回不来了……”说到这儿,他哽了一声,飞快地抹了把眼角。
褚寒汀看着觉得心疼,便揉了把宋东亭的头发,安抚地说道:“东亭,师兄昨日跟你说的事,你后来想过了么?这芰荷苑里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山庄的长老们各有各的忙,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经常指点你。你不如就跟着我走吧,好歹也有个照应。”
宋东亭的眼睛亮了亮,大概有些心动;可他沉默半晌,却道:“算了,师父身后留下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怎么也不能没人看管。你不肯回来,我再走了,像什么话呢?”
褚寒汀好笑地看着他,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明日收拾收拾,把要紧的东西都带上,就权当给芰荷苑搬了个家好了。”
宋东亭摇摇头:“不成。死物是都搬得走,可师父还养的那么些花花草草呢,它们可怎么办?师父从前说过,那些花有许多都是他从各处搜罗来的,有些极珍贵难得,难道我走了,就叫它们自生自灭么?”
褚寒汀“哦”了一声,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跳:“花草?”
宋东亭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师兄忘了?”而后他很快又觉得释然:“唔,这也难怪,你的心思一直都在修行上,从来不耐烦照顾它们的。那花圃就在咱们山头往下走一点,现在已长成老大一片了呢!”
褚寒汀的心陡然跳快了两拍,他飞速盘算着:曲洵种的花草,那他会不会就把生生不息草也混在里头养着?难道他还有“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好运气?想到这儿,褚寒汀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也好办,回头咱们去看一看,能挪走的就都挪走——难道你还要被几棵野草,困在这里一辈子么?”
宋东亭这便不说话了。良久,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我听师兄的,那明日师兄随我去看一看。”
褚寒汀展颜一笑,点头应下,又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赶快回去睡一会儿吧——我们是偷着上来找你的,不便在毓秀山庄久留,这几日怕就得动身了。”
☆、第一百零九章
其实宋东亭很懂分寸; 并不像江潋阳臆想的那般。次日一早,宋东亭便起来把要带走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拾掇好,然后才去敲褚寒汀的房门:“师兄,咱们去看看师父的花圃。”
里头褚寒汀和江潋阳早等了他许久了。宋东亭才一敲,门就从里头打开。他们两人还真像模像样地换了身干活的衣服,倒把宋东亭看得一愣,直眉瞪眼地对江潋阳道:“你也去?”
江潋阳翻了个白眼; 毫不客气地说道:“寒汀叫你拉去做苦力,难道我还能一个人在屋里歇着?”
宋东亭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复杂,他犹豫着说道:“可是……若是给山庄的师兄弟们看见你……可怎么办?”
江潋阳已大踏步走在了最前头; 只丢下一句:“看见又怎么样,他们还真敢跟我动手不成?”
曲洵精心打理的那块花圃就藏在半山腰处、大片的植物之间,周遭是一块块的菜田、花园和杂草,一点儿也不打眼。若不是有宋东亭带着; 他们还真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块花圃其实打理得挺像模像样。花是花、草是草; 色彩活泼,层次分明,可见曲洵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眼光却意外地还不错——起码比起旁边那两排爬的不知是葡萄还是爬山虎的花架子; 这里要赏心悦目得多。
然而此时褚寒汀与江潋阳都无暇说个“好”字,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花草本身上——那生生不息草很可能被曲洵做了什么伪装,就隐藏在这里头,他们一眼都不敢错。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异动。
而宋东亭修为低微,更是什么也发现不了。
所以,当一株藤蔓越过花架,轻轻缠上褚寒汀的脚踝时,已经有点儿晚了。
褚寒汀走着走着觉得有些异样,便疑惑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小腿以下的部位正被几株藤蔓跃跃欲试地缠绕上,而最里头的那一根已经开始收紧——
褚寒汀脸色一变,他一手抓着宋东亭的领子,把他远远抛出去;另一手将悬光出鞘,同时口中高声警戒道:“潋阳小心!”
紧接着,他手起剑落,刚刚紧扒上他小腿的那几株藤蔓被他从中间一刀两断,而他的袍脚却连一根丝线也没割断。
可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被褚寒汀割断的藤蔓竟落地生根,眨眼间就凭空长成了粗壮的模样;已露出形迹的藤蔓索性抛弃了无害的假象,露出狰狞的獠牙来。营养不良的“爬山虎”和“葡萄藤”瞬间暴涨到手腕粗,张牙舞爪的触手挥舞到三丈高,密密麻麻的几可遮天蔽日,脆弱的花架子应声垮塌。
转眼间他们两人就被藤蔓植物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相隔不过几步,中间却塞进了无数藤条。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褚寒汀反手狠狠斩断了几根藤条,切齿道:“曲洵真是死了也不消停!”
“有些人死了,可他还活着!”江潋阳的声音好从藤蔓微小的缝隙中钻了过来:“寒汀,你看这些阴魂不散的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儿像咱们家后山的特产啊!”
天机山后山乃是一处禁地,据说下抵幽冥,里头生着许许多多半人不鬼的东西。江潋阳这么一说,褚寒汀也隐隐觉得这东西有点像盘踞在后山山崖底下的“鬼手”。也不知道毓秀山庄的这两个小偷,是怎么把这凶物偷来的;这些年为了滋养它们,这地底下又埋了多少人命!
既然已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也并没有好办多少。这种“鬼手”凶性难抑,以横死之人的阴气为食,因此十分热衷于害人性命。它们不惧利刃,随处生根,唯一能将它们杀灭的,乃是天生的三昧真火。
……然而脱胎于如同人类修士并不具备这种功能。
褚寒汀不敢再妄动悬光,只暂且用几道剑气把自己护住,大声问江潋阳道:“现在怎么办!”
半晌,江潋阳的吼声飘了回来:“护好你自己,我试试劈死它们——”
他话音刚落,三道惊雷凌空劈下,精准地落在鬼手藤蔓之间。火焰腾空而起,大片大片的“鬼手”被烧得焦黑。
褚寒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就成了么?然而还没等他真正松一口气,便见化作灰烬的藤蔓被风吹散,露出底下死而不僵的根系。
——褚寒汀眼睁睁地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蔓延开来,长出比刚才更加粗壮可怖的触手。
饶是褚寒汀见多识广,也禁不住浑身一阵恶寒,他条件反射地挥剑就斩,高声道:“不成!得再劈一次!”
“不能劈了!”江潋阳绝望地吼了回来:“再来这么一回,准要招来真天劫!”
他们两人自打出山以来似乎从没这么狼狈过。褚寒汀喘息着,发狠地说道:“这样的幽冥之物,我不知道曲洵是怎么养的活的。但它既然扎根在人间的土壤里,就绝不可能再像生在后山一般无懈可击!也许用不着三昧真火,引雷符不成,就引火、引罡风来,总有一种东西制得住它!”
江潋阳深以为然。然而这里没有鹏抟万里,引不来罡风,他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凡火上。江潋阳指尖一捻,一小簇火焰升腾而起,触在藤蔓上,它顿时瑟缩了一下。
然而紧接着,它旁边的触手尽一拥而上,生生将江潋阳指尖的火焰卷灭。
江潋阳并不失望,他不过是试一试鬼手的习性而已。他眼中精光闪过,低声对褚寒汀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掌门剑的剑鞘上,镶了一根凤凰尾羽……”
☆、第一百一十章
江潋阳道:“寒汀;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掌门剑的剑鞘上嵌了一根凤凰尾羽?”
褚寒汀扶额:“没提过。”
江潋阳了然点头:“那剑鞘朴实无华,我可能觉得没什么好显摆的。”
褚寒汀:“……”
天机山那把世代相传的掌门剑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剑身通体漆黑,乃是稀世的玄铁锻造;剑柄上镶着一块血红的宝石,据说是上古女娲补天用的七色石的碎渣——当然是真是假已不可考,可世所罕见却是实打实的。
现在又冒出一把嵌了凤凰尾羽的“朴实无华”的剑鞘; 让人十分有理由怀疑他们天机山的先祖乃是修士里最财大气粗的一派。
凤凰尾羽不是凡物,只要捻下一根小绒毛,就能燃起熊熊大火。只见江潋阳指尖再次冒出一小撮火焰; 鬼手见他故伎重施,可不怕了;它们争先恐后地缠上来,想像刚才一样,一鼓作气把这团弱小的东西扑灭。
可惜事与愿违;反倒是最先扑上来的那团“鬼手”被这小小的火苗灼得干枯焦黑。凤凰火在盘根交错的藤蔓间迅速蔓延开来; 十余条“鬼手”见状不好,猛地四散弹开; 可那火焰却如同附骨之蛆,借着它们迅速在整片藤蔓中熊熊燃起。
“鬼手”在空气中扭动哀嚎,再也顾不上身陷其中的两个人类修士,褚寒汀与江潋阳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进曲洵的花圃里。
生生不息草还真就混在这里头。褚寒汀与江潋阳围着它打量再三; 终于确认了这是株货真价实地茁壮生长着的草,而不是一碰就要枯萎的幻象。褚寒汀小心地拿指头碰了碰它,轻声道:“可以采了?”
江潋阳看着它柔韧地扭动着草茎,点点头道:“我来。”
江潋阳仔仔细细把这株生生不息草连根挖出; 按照破云交代的方式保存好。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大概是最近最顺利的一件事。此时他们身后的“鬼手”已几乎被凤凰火焚烧殆尽,褚寒汀总算放下心,他抬手把宋东亭叫过来,按照先前说好的,让他挑一挑这花圃里还有什么要带走的植物。
宋东亭方才受惊不小,至今也没能接受好好一片葡萄架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可怕的东西。他整个人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勉强选出几株最珍贵、最难伺候的花,定了定神,虚弱地对褚寒汀道:“走吧,师兄,其他的花草自己也能活得了。”
褚寒汀点了点头,几人准备直接从后山离开。然而就在此时,嘈杂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褚寒汀回头一看,只见以曹相安为首的一群修士正匆匆赶了过来。他们看见后山这一片狼藉,不由纷纷大吃一惊。曹相安更是语无伦次:“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地的焦土……怎么还有冲天的死气?”
几百年来一直稳重持身、堪为后辈表率的曹相安气得几欲晕厥,紧接着,失去理智的他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勇敢的事——他一把拔出佩剑指着江潋阳,愤怒地质问道:“江掌门,是你放火烧山么?!”
江潋阳当年在鼎盛时期的褚寒汀剑下也不曾落过多少败相,曹相安的这把摆设似的剑对他来说也并不比孩子的玩具厉害多少。江潋阳直接用指头把指着自己的剑尖拨到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曹庄主慎言,既然长了脑子,偶尔也动动好不好?我有什么道理好端端地烧你后山的野草?替你春耕么?”
即使曹相安现在对江潋阳已态度大变,也不得不说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就算江潋阳想要一把火烧了毓秀山庄,那也该去烧正殿,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道理。曹相安戒备地看着江潋阳没有说话,江潋阳嗤了一声,道:“你们的曲长老,偷了我后山禁地的藤蔓‘鬼手’养在这里,现在下头也不知埋了多少人命——你看看,我一把火烧了鬼手,这冲天的死气和怨气,够不够你们超度一年的?”
曹相安牙疼地抽了抽嘴角:“曲长老?”
江潋阳耸耸肩:“罢了,说到底是你们的家事,自己查去就是。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说完,他看向褚寒汀,道:“该走了吧?我来带这个累赘。”
直把曹相安气得暴跳如雷:“江掌门,你当我毓秀山庄是回南镇上的客栈吗,容你要来就来、要走便走!你……”
“有本事你留下我啊。”江潋阳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等曹相安再反应过来时,江潋阳一行人早不见了踪影。
江潋阳没急着回天机山,而是和褚寒汀一道去了破云的魔窟。而宋东亭,因为不吵不闹安静得像是一件行李,江潋阳又恰好不愿再特地送他一回,也有幸与他们一同见了一回魔尊。
破云一见江潋阳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由得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当他见到那株保存完好的生生不息草时,更是酸溜溜地说道:“江掌门果然还是对自家的事上心。”
江潋阳嗤了一声:“那是自然。别废话了,你赶紧给我看一看,寒汀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用药?”
破云的小雪貂一见褚寒汀,便亲热地跳到他肩头求亲亲摸摸,一个劲儿地蹭着褚寒汀的颈子。褚寒汀痒得直发笑,受不住地把它踹进怀里,从头到尾开始顺毛。
宋东亭看得羡慕,跃跃欲试地也想摸一摸,可雪貂却好像很厌烦他似的,一头扎进褚寒汀怀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个尾巴尖。
宋东亭看起来有些失落,褚寒汀忙安抚他道:“它不喜欢你也是好事。破云头一次见到‘我’时,就因为他这貂儿喜欢我,便要将我留在魔窟,一辈子陪着这小东西呢。”
一番话把宋东亭好生吓了一跳,赶忙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好几步,再不敢看这小混世魔王了。
那厢,破云终于结束了一番演算,宣布道:“下月初三就是黄道吉日,寒汀,咱们便从那天开始行药吧。”
☆、第一百以十一章
掐指一算; 今日已临近月底,离破云算定的“吉日”也不过还有七八日。江潋阳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破云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江潋阳:“别高兴太早,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你可多上点心,别到时候赶不上吉日了!”
江潋阳自然满口答应:“那当然。放心,这段时间里无论你说什么; 我绝无二话!”
……他倒是很能屈能伸。
余下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马不停蹄地配方、制药、熬浴汤,无需赘言。固魂是个极为繁琐的过程; 得先泡三天药浴——用破云的话说,就是得先“浸入味”。等把全身经脉都泡开了、药性也揉进去了,就到了“入阵”的时候。阵是破云一早就摆下了的,届时由他和江潋阳一道护法; 褚寒汀进去待满十二个时辰。这个步骤为的是汲取日月精华。
再接下来就是最要紧的一步——吃药。
生生不息草就是丹药最要紧也最难得的原料,用上小半棵就尽够了。这种丹药有固魂奇效; 褚寒汀私以为,前头两步大概都是古人给自己的心理安慰,只有最后这颗丹药,才是真正定生死的东西。
破云闭关炼丹; 其余诸如准备药浴汤之类的琐碎事情,自然就得由江潋阳接手。破云人在关中,也不耽误他把江潋阳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少了这个打发他进城买,一会儿丢了那个又得上山采。陀螺似的连转了三天; 江潋阳渐渐开始怀疑破云纯粹是为了借这个机会折腾自己,然而他早把大话说出口了,只好任凭破云差遣。
结果就是弄得江潋阳邪火上涌——可能欲求不满也是一个因素——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他那个打包带回来的便宜舅子。
……要说宋东亭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地刻意避着江潋阳,拒绝跟他说话、拒绝帮他做事而已。
褚寒汀觉得宋东亭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不管曲洵之死真相如何,可他人死在江潋阳手里是毋庸置疑的,宋东亭做人弟子的,怎么也不可能全无芥蒂。可江潋阳却十分不满,直接对褚寒汀抱怨道:“他讨厌我就讨厌我,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可是,你对他不好么?他怎么能连你的事都躲!”
褚寒汀好笑地看了江潋阳一眼,息事宁人地说道:“行啦,他就是不躲,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再说,这样性命攸关的事情,除了你我谁都不放心。”
这个马屁显然拍得江潋阳十分受用,他的表情一下就缓和了许多。江潋阳轻轻哼了一声,总算不再揪着宋东亭挑刺了。
他们俩甜甜蜜蜜地携手离开,谁也没看见,不远处背靠着一棵大树的宋东亭一脸沮丧地垂下了头。
转眼间就到了初三,繁冗的固魂程序启动在即。初三这一天,子时才过,魔窟里的四个人就全聚在了汤池边上。眼看着离吉时越近,江潋阳就愈发坐立不安起来。他每隔一会儿就要站起来看看外头的天色,直把破云晃得头痛不已,忍不住道:“江潋阳,消停一会儿吧,求你。”
江潋阳怒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坐了下来。
终于离吉时还剩半刻时间,江潋阳又开始把破云和宋东亭往外头赶。破云一眼就看穿了江潋阳的心思,白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然而江潋阳目光坚定,寸步不让,破云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拎着宋东亭的领子退出房去,愤愤嘟囔道:“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看。”
褚寒汀:“……”
……如此鸡飞狗跳的情节重复了整整三天,当破云宣布褚寒汀不用再跑药汤了,他比任何人都觉得庆幸。可还没等褚寒汀松一口气,便被破云马不停蹄地赶去早准备好的法阵处。只听破云一叠声地叫着:“迟了迟了,今岁的帝流浆怎么来得这样早!”
要汲取日月精华虽然不是非帝流浆不可,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能碰上一甲子一回的帝流浆无疑是幸运的。
林间,肉眼可见的月华大块大块地坠入凡间,落在花草鸟兽身上,润物无声地没入其中。褚寒汀也兴味十足地把手张开去接帝流浆,却被破云暴躁地推了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着凑趣,快进去!”
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我跟江潋阳要在阵外护法,都不能陪你进去。待会儿你若觉得有任何不适,定要赶紧说,我们会立刻中止阵法。”
江潋阳早在离位坐定,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太仓促了。我还是不放心,他若是忽然晕倒、忽然离魂、忽然……来不及告诉我们,那可怎么办?”
破云翻了个白眼,道:“我摆的又不是什么大凶的法阵,充其量算是祈福,哪来的这么多意外?”
江潋阳难得没跟他呛声,只恹恹说道:“关心则乱,你懂个屁。”
破云耸耸肩。关心也没用,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找回了生生不息草,这法阵布得有些急了,必须得有两人压阵才行,否则万一出了错,可是板上钉钉的大、麻烦。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宋东亭忽然开口道:“我陪师兄进去吧。”
褚寒汀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潋阳就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说的那么一句话,就好像耗费了他莫大的勇气,宋东亭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压根不敢跟江潋阳对视。
“那就这样吧。”褚寒汀一句话解了他的困窘。他拍拍宋东亭的肩膀,道:“跟着我。”
说完,褚寒汀大步流星往阵中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在阵中待满十二个时辰; 又无事可做,褚寒汀索性盘膝坐下来修行,一边还不忘指点宋东亭:“帝流浆一甲子一回,又难测阴晴雨雪。就算好运赶上晴天,统共也就这么几个时辰,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
宋东亭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师兄; 我得看着你。”
他说什么也不肯,褚寒汀只好随他去了。
褚寒汀阖了眼,很快就入定了。宋东亭就这么坐在一旁; 托着腮看着他。他眼中的热切褪去,一片清明,看着褚寒汀的表情竟带着几分冷淡和隐隐的贪婪;他全身沐浴在帝流浆的光晕中,如果仔细观察; 可以发现落在他身上的帝流浆竟要比别处更加密集……
如果褚寒汀稍留心些,定能看出些苗头。可他对宋东亭太放心了; 因此全程都在心无旁骛地修行。帝流浆渐渐消失后,太阳升起又落下,再到月悬中天,时间流水似的淌走; 十二个时辰到了。
阵法停止,褚寒汀也恰好收敛了最后一丝清气。他缓缓张开眼,见宋东亭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师弟的肩:“行了,咱们走吧。”
见褚寒汀总算平安出了阵,江潋阳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连带着对宋东亭都变得和颜悦色了不少。破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对褚寒汀叮嘱道:“丹药要等到明晚才能出炉,最后这段时间殊为关键,我得亲自盯着。寒汀,最后十个时辰了,切记清心静气,喜怒哀乐皆伤身。”
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飘飘地告诫了江潋阳一句:“还要禁欲。”
看着江潋阳越来越古怪的脸色,褚寒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江潋阳:“……”
褚寒汀刚刚修行了一整天,现在通体舒畅,精力充沛。他见破云和江潋阳俱是一脸疲态,便提出代破云去守丹炉。破云却拒绝了:“你怕是做不来。再过三个时辰,生生不息草下炉,我得亲自动手。”然而他偏了偏头,恰好看见江潋阳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便觉得一阵忿忿,于是他眼珠一转,又道:“不过你若愿意在一旁给我打打下手,也不是不可以。”
褚寒汀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立时便要跟上去。江潋阳忙一把拉住他,愤然道:“他胡说的!你对外人怎么这么实诚?”
破云看得哈哈大笑,总算肯丢下他们进去丹房。
褚寒汀安顿好宋东亭,又十分过意不去地对江潋阳道:“破云在里头为了咱们的事辛苦,我去帮帮他有什么了。”
江潋阳翻了个白眼:“你当他真这么好心,肯看我闲着?告诉你吧,他早说了他炼丹时有那么一段时间得入定,为以防万一,外头得有人护法。不然你当我守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是为了暖和么?”
褚寒汀这才恍然大悟。
江潋阳不敢让褚寒汀在这个节骨眼上费神,只好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虽然知道魔尊洞府多半没人敢造次,可那里头是褚寒汀的命,他哪敢不上心?
江潋阳小声嘟囔道:“原先他这里本来禁制机关俱全,可惜当年被你一剑劈了——我当时若是知道风水轮流转,咱们还有求他的一天,绝不会干那件蠢事。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来替他当个人肉禁制,还要看他扬眉吐气。”
江潋阳说的“当年”那件事,乃是与破云狭路相逢,话不投机。结果一招之差,惜败。当时他同褚寒汀正好得蜜里调油,见了他便添油加醋地抱怨了这件事——后来江潋阳想想,自己可能也不全是为了报仇,大抵还是撒娇的成分多些。结果褚寒汀果然没让他失望,一把悬光挑了魔窟,江潋阳如愿以偿秀了老对头一脸,直到今日——
江潋阳只想打死年少无知的自己。
期间宋东亭来过两次。一次是清晨,恰好三个时辰时,他采了点晨露给褚寒汀,这回他看也没看江潋阳一眼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二回则是傍晚,他已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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