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陆随境嚣张地冲他呲了呲牙,道:“哟,褚师兄,回门哪?”
  这只险些飞上凤凰枝头的野鸡也不知招了多少人的记恨,是以天机山退婚的消息便也传得格外迅疾,陆随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不错眼珠地盯着褚寒汀,不愿放过他半分失落无助抑或恼羞成怒的表情。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褚寒汀从头到尾都显得很平静。
  褚寒汀这会儿没心思跟个熊孩子计较,他对陆随境淡淡一笑,礼貌地点了个头便转身要往另一条路走。陆随境却受不了被人这样无视,追上去不忿地说道:“你这人怎的这样不知礼?”
  褚寒汀无奈地瞥了一眼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不紧不慢地说道:“陆师弟这是想同我切磋么?切磋没问题,不过还请正经下贴子到芰荷苑。唔,今日我刚回山庄,舟车劳顿的,恐怕要过些时候再答复你了。”
  总的来说陆随境并不是个乐意趁人之危的人,听褚寒汀这么一说,他顿时就忘了自己找茬的初衷,开始认真考虑起下贴子挑战的各种事宜来。那个好像永远会跟在他身边的胖子——名叫杜犀的——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咱们是来寻仇的,你可别叫他三言两语就给带跑了!”
  陆随境恍然大悟,果然又对褚寒汀怒目而视。
  褚寒汀的修为今非昔比,耳力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杜犀的话一个字也没能瞒过他。他一眼瞥见陆随境的手已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心道今日要是不能狠狠打发了这小子,以后还不知要生什么祸端。
  想到这儿,褚寒汀先下手为强,冷笑了一声警告道:“陆师弟,你忘了上回挑衅我,落了个什么下场么?”
  陆随境哪里会忘,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被取消了小试的资格,又禁足了一年多,直到最近他师父才大发慈悲将他放出来。陆随境低喝了一声,一把抽出佩剑,对褚寒汀干脆地说道:“拔剑吧!咱们今日一个对一个,你若能凭本事赢了我,我往后都绕着你走!”
  褚寒汀笑眯眯地点了头:“在场诸位都是见证,你可莫要反悔。”心中暗自赞叹这孩子可真是妥贴,这番话说得正正好合他心意,都不用自己费心引导了。褚寒汀也不出手,只等着陆随境来势汹汹地一剑斜劈下来,他才慢悠悠地刚拔出佩剑。
  褚寒汀微微一偏头,躲开了陆随境的剑。陆随境一击不中,气势不歇,他迅速变招,第二剑横着切向褚寒汀颈侧。
  褚寒汀道了声好,不慌不忙地后撤了一步,剑尖恰好擦着他白嫩的脖劲再次落空。
  接下去的几招,褚寒汀都只左躲右闪,并不还手。陆随境渐渐被他游刃有余的模样扰得心浮气躁,一急之下,终于露了破绽。
  陆随境被禁足一年,省了惹事生非的时间,日夜苦练,进境不小。不说别的,他如今这一招“三叶兰”已使得不比丁晚河差。可惜他太过急功近利,招式虽然漂亮,却也将自己的后路给封死了。
  直到剑势凝滞,陆随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陷入了一个死角,那些他拿手的大开大合的招式全施展不开。按说褚寒汀的处境本该比他更加艰难,可人家却仗着精妙无双的身法,游鱼一般滑了出去。
  瞬间,攻守易形。
  陆随境看着褚寒汀对他不怀好意地一笑,脸色大变。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跟此人过节不小,此番若是落在他手里,还不知道对方要怎么下黑手整他。偏偏这么多人都看见是他挑衅在先,捅到长辈面前也是他理亏。
  眼看着褚寒汀手起剑落,陆随境只能效法困兽之斗,将浑身真元凝于剑上,企图拼个鱼死网破。褚寒汀不赞同地“啧”了一声,口中道:“还远没到避无可避的地步呢,你何必孤注一掷?今日你若是碰上比你强得多的对手,你这打法,活棋都要给你下死了。”
  陆随境连出昏招,却还嘴硬:“这地步哪里还有活棋!”浑然忘了褚寒汀刚从更加不利的境地反戈一击。
  褚寒汀一笑,也没真下死手,只拿剑柄轻轻磕了陆随境的腕子。陆随境却觉得仿佛一座泰山的份量尽数压在了自己脉门上,他手一松,剑应声落地,一身真元也泄了个七零八落,险些吧内府都冲伤了。
  再看褚寒汀,根本毫发无损。他摇了摇头:“看见了?不合时宜的拼命伤不了敌,只能自损八百。”  
  说完,褚寒汀转身便走。
  陆随境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这一架就这么打完了。他落了下风却没受什么重伤;那惹人厌的对手还教他对敌经验——虽然得等他静下心来,好好分析分析这番话是不是褚寒汀胡说的。陆随境别别扭扭地拾起剑,斟酌着自己似乎该对褚寒汀道个谢,便开口唤道:“喂!”
  褚寒汀却走得更快了。他回毓秀山庄是为了揪出幕后主使,只想暗搓搓搅混水,可不想大张旗鼓地给人教孩子。
  可陆随境受宠惯了,还没被谁这样嫌弃过,一时间不由得委屈起来。他快步追上褚寒汀,灵机一动,道:“你跑什么,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褚寒汀无奈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失策了。这少年看着骄傲,谁想到却是块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快刀斩乱麻,便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怒喝道:“阿境,你在做什么!”
  拉拉扯扯的陆随境与褚寒汀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了一个娇俏的少女,怀中抱着剑,正对陆随境怒目而视。陆随境一见她就缩了缩脖子,顿时成了只小鹌鹑:“师姐……”
  褚寒汀感激地对她微微颔首。
  来人正是丁晚岚。
  丁晚岚走到陆随境面前,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斥道:“你才放出来几天,就这样胡闹起来,想接着‘闭关’我便跟大哥说一声,亲自替你选个好地方!”
  陆随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道不敢。丁晚岚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蹙着眉道:“滚吧,下不为例。”
  陆随境如蒙大赦,夹着尾巴跑了。
  褚寒汀对丁晚岚感激地一笑:“多亏你解围,要不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丁晚岚摇摇头,道:“我才该多谢你,要不是你手下留情……”她一双妙目望着褚寒汀,欲言又止:“我看你情绪似乎还好,修为进境也快,唔,回来也好,哪儿能有家里舒服呢?”
  她这一番话驴唇不对马嘴,褚寒汀却听明白了其中意味。他心中觉得熨帖,微微笑道:“多谢你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丁晚岚轻叹一声:“本来就是一路找你过来的,能碰不见么?”
  褚寒汀跟丁晚岚并肩回到芰荷苑,意外地看见谭青泉和林绣山都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宋东亭一见褚寒汀回来,立刻跑到他身边:“师兄,这二位师兄说是来找你的。”说着,还戒备地看了两人一眼。
  芰荷苑很少来客人,从前还经常有人趁着曲洵不在,特地跑来欺负他们师兄弟,难怪宋东亭会多心。褚寒汀安抚地拍了拍他:“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去玩吧。”
  宋东亭这才高兴了些,道:“那我去泡茶!”
  宋东亭一走,林绣山与谭青泉便都笑了起来,道:“褚师兄,你这师弟好有趣。”
  褚寒汀也忍俊不禁:“见笑了。怎么连林师弟都回来了,可别说是为了看我吧?”
  几人见他一上来说破,便干脆也不掩饰了。林绣山叹了口气,道:“你是明白人,咱们出生入死的交情,我也不与你假客套。你……既回了山庄,我自然该看你来,可若说是听见那消息才回来是绝没有这么快的。我此次回来是赶巧,实是为了庄师兄。”
  丁晚岚接着道:“是,我们已商量好了,这几日便要杀了那只象蛛,为庄师兄报仇。你既回来了,跟不跟我们一道?”
  褚寒汀愣了愣,他正发愁该怎么搅浑水,哪知刚瞌睡就有人给递了个舒服枕头。他迅速合计了一番,沉吟道:“可是你们大概也知道,庄江之死,始作俑者并不是那头象蛛吧。”
  庄江是怎么死的,除了当日不在场的林绣山,谭青泉与丁晚岚都是看见了的,怎么会忘。
  丁晚岚忍不住红了眼圈:“你说得是。可真凶是谁,连庄师兄也没看见,十余年过去了,咱们又到哪去找呢?就算那人曾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日久天长的,吹也吹散了。现在我们除了杀了象蛛,聊以慰藉他在天之灵,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
  谭青泉叹道:“是啊,况且当年庄师兄尚且不是那人对手,我们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恐怕现在也没有能力替他报仇的。”
  褚寒汀听得哭笑不得:“所以你们就因为这个退而求其次?我却觉得你们这样急惶惶地杀了象蛛,是正中凶手下怀——它也许是这世上仅存的证据了。”
  丁晚岚几人听完,完全愣住了。他们单想到要给庄师兄报个力所能及的仇,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一层。半晌,林绣山道:“那如今看来,这头象蛛还动不得了?”他有些不甘心地皱起眉头:“难道又要从长计议么?”
  他们为了这一日苦修不辍,哪里舍得善罢甘休。
  褚寒汀略一沉吟,道:“倒也不必。你们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往后山去?我可与你们同去。虽说十年过去了,可说不定天道肯网开一面,能有漏网之鱼也未可知。”
  虽说希望渺茫,可听了这话几人眼睛的还是亮了亮。褚寒汀又道:“况且那凶手也未必就很难对付;他说不定只是暗算庄师兄才得手的。”
  几人摩拳擦掌地敲下了三日后的时辰,好好坐下来喝了杯茶。林绣山有些愧疚地感叹道:“细想起来,自打小试那时与你相交,每次都是你照顾我们,我们却从未帮上你什么。这次也是,你才回山庄来,我们就……”
  褚寒汀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既拿我当生死之交,何必计较这点小事?何况我也没什么不好,远没有外头传得这般委屈。”
  褚寒汀回到毓秀山庄的第一个晚上,恰逢曲洵在长老堂轮值。宋东亭体贴他一路劳顿,师兄弟两个关起门来喝了壶茶便散了。宋东亭一径催褚寒汀休息,自己房里也早早熄了灯。
  然而褚寒汀一路磨蹭着回来,早歇得够了。他盘膝坐在窗边的竹榻上,趁着月色打坐调息。待体内真元好好轮转完了一个周天,褚寒汀逸出的神识缓缓归位,入耳便听见一阵不合时宜的蝉鸣声。
  ——这都入秋了,哪儿还有蝉?
  褚寒汀皱了皱眉,推开窗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那姓江的在裹乱。他没好气地便要闭上窗子,却被江潋阳嬉皮笑脸地挡住了。褚寒汀沉下脸,江潋阳却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不让我进去了?待会儿万一惊动了你那师弟可怎么好?”
  褚寒汀听了果真犹豫了一下,江潋阳立刻打蛇随棍上地跳了进来。
  褚寒汀的这间屋子年头久了,采光又差,江潋阳一进来便不满地摇了摇头,抗议道:“他们怎么能给你住这样的屋子?”
  褚寒汀冷笑一声:“委屈江掌门了。”
  江潋阳赶紧一把抱住他:“我有什么可委屈的,我这是心疼你呢,脾气可越来越大了。”
  褚寒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江掌门自重。再说这地方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一说到那些旧事,江潋阳的脸就垮了,他委屈地哼哼了一声,道:“那时我以为你是个无关路人,哪还会关心你住什么屋子?”
  褚寒汀听了这话,心里略略好过了些,他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江潋阳心中暗喜,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趁势搂得更紧了,滚烫的气息也呼在了人耳边。褚寒汀一惊,便要奋力挣开,江潋阳忙低声哄道:“别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吵醒了你师弟可怎么办。”
  褚寒汀对他怒目而视:“这一个借口你要用几次?”
  江潋阳连呼冤枉:“怎么叫借口?他可就在隔壁,就算睡得沉些也经不住咱们吵闹。而且,”他面色一变,忽然正色道:“我真是有正事啊。”
  褚寒汀面色稍缓:“什么正经事,说吧。”
  江潋阳“唔”了一声,道:“今日偶然看见你与一个美貌少女相谈甚欢,我远远望了一眼,便觉得你待她比待我和气多了,我还……”
  褚寒汀反手一肘子顶在了江潋阳柔软的腹部。
  江潋阳冷不防抽了口气,后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听你们说要进后山。”
  说完,江潋阳吃痛似的一弯腰,倒将褚寒汀整个人都圈进了怀中。
  褚寒汀又好气又好笑:“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赖?”
  江潋阳含混地哼哼了两声,故意道:“说正经事呢。”
  ……他倒是切换自如,褚寒汀无奈道:“后山有只象蛛,牵扯了十几年前的一桩旧事——有个颇有人望的弟子下山游历,却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忽然回到山庄,被人害死了,下手的许是哪个有分量的大弟子,或是个长老也说不定。”
  江潋阳点了点头:“若是此事真相大白,他们长老堂便先乱了。”
  褚寒汀道:“不错。庄江据说天分不错,是曹相安寄予厚望的大弟子,无论是谁,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江潋阳在褚寒汀的颈侧蹭了蹭:“主意是好的,可你修为不比从前,后山又凶险,我舍不得你涉险。”说着,他突发奇想:“不如我扮成你的模样,保证将那几个小崽子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来。”
  褚寒汀哭笑不得:“你真是异想天开……”
  他话音未落,江潋阳忽然欺身上来,张口叼住了他的唇!褚寒汀整个人先是僵了一息,而后正欲抬掌,便听门外宋东亭疑惑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江潋阳反手扣住他的后脑,褚寒汀也不敢轻动。
  宋东亭起夜路过,觉得褚寒汀房中有异响,便停下来问一句。好久没听见师兄回话,再听房内确实也没了动静,宋东亭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遂怕自己扰了褚寒汀休息,轻手轻脚地走远了。
  脚步声一响起,江潋阳立刻放开了褚寒汀。他餍足地舔了舔唇,赶在褚寒汀发难之前赶紧道:“我是心急怕他听出端倪,绝不是有意轻薄你!”
  褚寒汀被他这么一闹腾,倒真困了。他推开江潋阳,翻身朝里躺下,含混地说道:“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江潋阳轻笑一声:“你那师弟起夜去,我若这会儿出去,恰好碰见他怎么办?”
  其实以江潋阳的修为,只要不是故意想让宋东亭发现,两人就是真面对面撞上了,他也有法子让宋东亭以为自己是见了鬼。不过褚寒汀懒得同他争辩,闭目不语。
  江潋阳就当他默许,大大方方地在褚寒汀身边躺了下来。
  隔壁房门“吱呀”一响,是宋东亭回来了。他窸窸窣窣地折腾了一会儿,很快没了动静,想必已又睡着了。江潋阳这才小心地翻了个身,在褚寒汀耳边低声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轻薄你。”
  褚寒汀没好气地说道:“没关系,我便当自己被狗咬了。”
  江潋阳终于安静了下来。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凑了过去,更加压低了声音:“那你想报复回来么?”
  褚寒汀一窒,终于忍无可忍地将江潋阳踹下了床。
  江潋阳倒觉得终于圆满了,喜滋滋地又坐了回来。他一下下抚着褚寒汀的背,叫人觉得十分受用,褚寒汀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江潋阳低声道:“这两天我不来烦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褚寒汀顿时清醒了:“你要去哪里?”
  江潋阳一笑:“你看,你再生气,也还是把我放在心尖上。放心吧,我只是去趟隐白堂,问岑维岳要一根引魂丝——你不是要朝那象蛛下手么?我看它体内说不定还留着庄江的一缕残魂。”
  

  ☆、第六十八章

  江潋阳说要去寻引魂丝; 大概很快便付诸行动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再没有三更半夜来爬褚寒汀的窗户,倒是听说正大光明地在长老堂出现了一回——连着几天,曲洵的脸都是黑的。
  三日后,第一抹朝霞刚刚染红天空,启明星尤在熠熠生光,褚寒汀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芰荷苑; 去往约定地点同丁晚岚几人汇合了。
  他们早说定了这一回进山是为了探路,并没指望头一回就真能发现些什么,天黑之前必会出来; 因此也用不着费心编谎话应付各自师长。
  象蛛居无定所,但是一般不会在几天之内接连迁徙、每一次迁徙点都不会和上一次距离太远,所以就算运气不好赶上它的迁徙期,也不必担心下一次就完全失了踪迹。他们今日就是要去找出象蛛居处;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在庄江记忆中看到的、那个让他丧命的山崖。
  “那山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当时周围又黑; 可上哪找去。”谭青泉闷闷不乐地说道:“后山那地方,基本每隔一段就有一片寸草不生的山崖,差不多都是那个样子的。”
  听到这里,林绣山叹了口气:“可惜我当时赶不回来; 没能看见庄师兄的回忆。要是小试之后我没有那么急着下山就好了。”言下之意颇有些悔恨。
  想起那一次的事,谭青泉依旧心有余悸,他摇摇头道:“没回来才是万幸,那天山里混进了魔修; 咱们都九死一生呢,乔师兄不就是……”
  他话音未落,便被丁晚岚一记眼刀冷冷堵了回去。谭青泉顿时告饶:“是是是,不能提他。可是,这不是没外人么。”
  褚寒汀拍了拍他的肩:“隔墙有耳,丁师姐说得不错。”
  因为要专门寻当年的事发所在,他们选的路线伤大部分都是崎岖的山路,大同小异的样子叫他们每隔几步便得停下来细细分辨,走得格外缓慢。临近晌午,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这地界别说遮阴的林子,偶尔石头缝里长了棵草也是萎的。褚寒汀断后,看着前头丁晚岚雪白的颈子已被晒得通红,便道:“先停下来歇一歇吧。”
  不远处的路稍宽些,更难能可贵的是头顶着一块巨石,还微微凸出一块。虽说这时间的太阳直直射下来,投在地上的阴影十分有限,可好歹比没有强。几个男人一言不发,十分默契地将丁晚岚挤到了那片阴影里。丁晚岚大概不太习惯被人特别照顾,虽然也没说什么,可耳朵隐隐有些发红。
  再有几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他们还得赶回去,修整的时间便显得愈发宝贵。他们顾不上闲聊,各自抓紧时间闭目调息,从本不充裕的时间多抠一点出来也好。
  褚寒汀也不例外。眠风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稍稍抚慰了他疲惫的躯体。他的神识散在外头,戒备着莫须有的危机。
  ——没有虎视眈眈的妖兽,只有一声石头相互摩擦所致的轻响。
  他们背后倚的、脚下踏的,都是石头,这种响动是再平常不过了。可褚寒汀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多亏了这不安,叫他他睁开了眼,循声望了一望。
  发出声音的赫然是丁晚岚头顶的那块巨石,它恰在这个时候松动了!
  褚寒汀瞳孔紧锁,高声叫了一声:“戒备!”而就在此时,那巨石仿佛为了响应他的话似的,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丁晚岚毫无防备,褚寒汀飞身扑了出去,两人合身翻出老远。
  下一刻,随着一声巨响,巨石落地。暴土扬尘碎石糊了人一头一脸,本不算宽的过道顿时坍塌了一片。
  幸亏有褚寒汀的一声警告,林绣山与谭青泉俱都安然无恙。可褚寒汀与丁晚岚恰好滚到了一个下坡处,又被巨石落地的那一下波及,竟刹不住脚,齐齐坠落下去!
  他们已到了半山处,下头山谷深得很,真要这么摔下去,就算有真元护体也得摔去半条命。褚寒汀情急之下拽下佩剑,死马当活马医地往空中一抛。好在那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没悬光那般坏脾气,关键时候能尽忠职守地落在了褚寒汀脚下。
  他总算松了口气,拉着丁晚岚慢悠悠往下飘去。
  丁晚岚坠崖全程一声没坑,这会儿才显出脸色有些发白。她尽力静了静心,勉强对褚寒汀一笑:“恭喜啊,你都能御剑了。”
  褚寒汀坦然地点了点头:“嗯,就是时灵时不灵。”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句话似的,那剑忽然之间就失了控制,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幸好这时他们离谷底已不远了。
  崖底也是一片同上头一般无二的石砾,寸草不生。丁晚岚在上,褚寒汀在下,落地的一瞬间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褚寒汀觉得自己若是摔死,多半是叫丁晚岚砸的。然而他没娇弱一会儿便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地面实在被太阳烤得太烫了。
  林绣山和谭青泉连滚带爬地跑到谷底,发现他们两人踏踏实实地摔在山下。万幸没伤着要害,喘气行动都自如,方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直上直下的峭壁光滑如玉,根本没有能爬上去的路。
  几人只好分头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比较容易攀上去的路。褚寒汀还没走多远,便听见丁晚岚惊叫了一声:“快来看看这个!”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株顽强的花在石缝中深深扎下了根。它是夺目的血红色,花茎上遍布尖利的小刺,花瓣的形状少见地棱角分明,整株花遍布着“我不好惹”的气息。它的样子并不十分美,不过落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难免十分醒目。
  丁晚岚惊奇地伸出手去,却被褚寒汀一把抓住了腕子。
  褚寒汀的脸伤是少见的肃然神色:“这是宁人花,什么东西也敢乱碰,鲁莽!”
  说着,褚寒汀随便摸了块小石子,用两根指头拈着,小心地放在花瓣近旁。那花似乎察觉到了异物靠近,立刻凶狠地张开“血盆大口”。只见那花瓣一勾竟十分有力,石头立时便被它勾进了嘴里。丁晚岚看得都傻了——那张“嘴”里竟当真长了牙齿,瞬间便将那石头磨成了齑粉。
  褚寒汀无奈道:“看吧,刚才你若是把手伸进去……”
  丁晚岚后怕地缓缓点了点头。
  “……等等!”林绣山才奔过来,大概是没看见刚才那一幕,竟又不顾一切地将手探了过去:“不能让它合上!”
  丁晚岚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指被咬碎,忙学着褚寒汀的样子,精准地丢了一颗石子往那花瓣中央,挥手便将林绣山挡在了身后。而后她杏眼一瞪,颇有威严地呵斥道:“你那手不想要了么!”
  林绣山却比她更急:“师姐!它的肚子里……有一块猫眼石哪!”
  丁晚岚冲口而出:“你的手不比猫眼石贵重么!”而后,她整个人便像呆了一般,狐疑的目光慢慢下移,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再开口话音已变得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这个猫眼石么?”
  毓秀山庄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乃是当弟子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从各自师长手中得到一块纹了自己名姓的猫眼石,这块石头通常被弟子们镶在腰带上,一生不会离身。
  丁晚岚作为大长老最宠爱的女弟子,早早就得到了这块石头。
  若宁人花口中的石头真是庄江的,那么这里多半离他遇害的地方不远,难怪林绣山刚才会那么急迫。褚寒汀叹了口气:“再急也不该这般不管不顾。它再凶也是朵动弹不得的花,又跑不远,要取出石头慢慢想办法便是,何必搭上自己的手?”
  谭青泉也后怕地瞪了他一眼:“就是,你要看那猫眼石,我给你剖了这花!”
  “不行……”褚寒汀赶紧出言阻止。可谭青泉早就做好了准备,出手如电,褚寒汀话音未落,那花已被他一剑分做两半。
  褚寒汀后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他顾不得解释,赶紧一个扫堂腿将毫无防备的三人踹出几丈远;几乎与此同时,一团血色的烟雾自宁人花的花苞中升腾而起,很快在空气中爆开。这烟乃是宁人花除了花齿以外的又一利器——它能让身处其中的人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不慎吸入还可能中毒。
  褚寒汀不退反进,他拿衣袖掩着口鼻,闭目在那烟雾中迅速摸索着。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颜色醒目的大团烟雾很快引来了与宁人花伴生的息风鸟,那只凶厉的大鸟在烟雾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五感几乎不会受损。它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精准地从褚寒汀手中夺下同伴的“遗物”,利爪狠狠地在他手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待烟雾散去,息风鸟早已飞上了高空。褚寒汀头一次有些犹豫:若不立时追上这鸟,下回再要找它可就难了,那石头究竟是不是庄江的遗物便成了迷;可若要追它,便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出谷了。谷中一入夜便是危机四伏,他们这一回是轻装简行,身上根本没有没几件顶用的法器。
  他这一迟疑的功夫,息风鸟已越飞越高,马上就要看不见了。可就在这时,它不知撞上了什么,竟直挺挺地坠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

  出了山谷不远; 便有条湍急的河;河对面是一片林子,应当就是息风鸟坠落的地方。可巧,那片林子恰好还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象蛛的地方。
  褚寒汀迟疑了片刻,林绣山已急道:“褚师兄,前头再怎么险,咱们也得追啊。”
  褚寒汀倒不十分担心危险。毕竟这么久过去了,那头象蛛还住在那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应该不会狭路相逢。而且如实找到它的旧巢,说不定还能发现些许痕迹,从而推测出它现在的居所。想到这儿; 褚寒汀终于点了头:“好吧,不过得量力而行,而且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去。”
  一切说定,褚寒汀又在谷中做好标识; 四人再次启程。他们怕息风鸟没死透再挣扎着飞到别处,或是被林子里出没的野兽叼走佐餐; 因此走得很急,没多久便来到那条河边。
  这条无名的河并不宽,湍急的水流或许会让凡间船夫头痛,可对修士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这条河凶险之处在于里面生了一群凶狠的怪鱼; 它们宛如饿鬼附身,能将落入其中的一切分食而尽,把一头壮牛啃得只剩骨架只消半刻。
  要避开鱼群,说难也不难; 脚不沾水便是;可他们偏偏御剑还不利索,要风过无痕谈何容易?
  褚寒汀故意落后了几步,拔出佩剑随手往草丛中一丢,又将一直缠在腰间的悬光套在普通剑鞘里——悬光剑虽然脾气古怪,但毕竟是神兵利器,关键时候总靠得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林绣山几人正对着河水犯了难。他们先前只顾着冲动,根本没想过怎么渡河。这河源远流长,要绕过去是不可能的,这时褚寒汀解下佩剑,道:“我带你们。”
  丁晚岚先迟疑了一下,显然想起他们刚才在山谷中飞到一半便掉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的事,心有余悸得合情合理。褚寒汀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该胆大的时候又要退缩。你们看,这条河不过几丈宽,眨眼便过去了,想摔进去恐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