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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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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学琛发动车子;“想吃什么?”
晏安眼睛一亮;嘴巴一动噼里啪啦爆出一连串菜名;然后满眼期待的望着顾学琛。
对方却冷漠的说;“不行,你感冒了,吃点清淡的。”
他面无表情坐正身体,哦;那你还问我干嘛。
晏安孩子气的反应惹得顾学琛勾了勾唇角,晏安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了,这是好现象。
“等你感冒好了我们再去?你想吃什么都行。”
都是套路。
这次吃饭的目的两人心知肚明;就是关于医院事件的回应,晏安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拒绝,然而事到临头,他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一顿饭结束,他扯东扯西就是没说到正题上。
对此,顾学琛乐见其成,两人相处越久他的把握就越大。
那次吐露心声的确是他太过冒失,但是晏安在他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让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你们合同谈好了?”晏安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顾学琛的合作对象十有八、九出了事,他既然去看过了,不会不知道,为什么没跟他提?
两人走在街上散着步。
“史密斯出了点事,最近谈不了。”
他点点头,等了许久,见对方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又问,“他找你帮忙?”
顾学琛转头看他,“看出来了?”
“不用担心,刘金川会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可是,问我不是更方便?”刘金川远在天边,他近在眼前。
脑袋上头发被揉了一把,他听见顾学琛说,“你不是说过不想管这些事吗。”
他想起在医院醒来、决定去特处注销内部成员资格后,确实在短信里提过这件事。
顾学琛根据这个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发现顾学琛真是太心机了,总是在他下定决心后做这些事情左右他的心思,偏偏他还真的被动摇了!
“前面怎么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就往回走,结果在一个巷子口看见几个围在一起的孩子。
有四五个,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歪眉斜眼满脸痞气,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围在中间。
晏安心里升起几分厌恶,无所事事是自己的选择,但他最讨厌这种纠集起来欺负其他人的行为。
他小时候因为爷爷命令,放学后必须马上回家,不能在外面多留,因此与班上的人都不太合群,经常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的小混混堵。
这些小混混里有学生也有校外的。
几次过后他学会了打回去,后来那些小混混就不敢惹他了,只是他对这种事却充满了恶感。
那个小男孩被围在中间,缩着肩膀瑟瑟发抖,看见不远处的晏安和顾学琛,却马上害怕的将头埋得更低。
这副样子落在晏安眼里,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
他能理解不是每个人都会打架,但是明知道自己不会打、打不过,还不向其他人求助的行为,在他看来依然愚蠢。
人可以胆小,但胆小成这副样子谁也帮不了他。
面对欺软怕硬的人,你退一步,对方就会前进一百步。他将几个闹事的孩子赶走后留下这句话,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进心里。
顾学琛看出晏安经过刚才的事后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我应该会提前回B市。”
“啊?”他回神,“我要回一趟老家。”
“带着猫?”
“带啊,它太闹腾了,要是不带它自己肯定会偷偷跟上来。”
“是吗,那天晚上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那是你没见过它闹起来的时候。
顾学琛开车将晏安送到旅馆楼下。
“我到了顾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跟我说,”他指合作对象的事,“朋友的事不算闲事。”
“好。”
晏安被对方临别时似有深意的眼神看的心里七上八下,回到自己房间,徐林远呈大字型趴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不想把人吵醒,屁股刚挨着床边。
“晏儿!”
徐林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胳膊从晏安背后箍住他的脖子,“快说,你是不是和罗昊聪偷偷去汀兰苑了。”
幸亏他没有心脏病,或者说被徐林远这三不五时来一出的尿性整习惯了,惊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没有。”
“啧,又开始糊弄我,没有你俩出去这么长时间?”
“我吃了午饭回来的,”他解释道,“我跟罗昊聪聊完就走了,他没回来?”
徐林远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没见着人。”
他见晏安神色严肃,似乎在担心什么,“他一个大活人你还怕他照顾不了自己?说不定跟你一样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晏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即一想,还是觉得不对劲。罗昊聪一开始就卯着劲想再去一趟汀兰苑,万一他的劝说对方根本没听进去呢?
都是同学,他总不可能明知道对方可能出事还当作视而不见。
“你先睡,我去他房间看看。”
“哎?”
出门往右数过两间房,他对着紧闭的房门敲了敲,门内一时无人回应,晏安耐心的等了两分钟。
啪嗒啪嗒,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门把转动,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凌飞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来人,脸上还有几条睡出的红印子,“晏安?”
“罗昊聪在吗?”
“罗昊聪?他不是跟你出去了吗。”凌飞奇怪的反问一句,早上晏安来找罗昊聪时他看见了。
“他没回来过?”
“没,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就行了啊。”
不用他说晏安也掏出了手机,他担心的是现在电话可能已经打不通了。向凌飞问到罗昊聪的号码,拨通。
手机里不断传来嘟嘟声,然而无人接听,就像他们昨天在汀兰苑时遇见的情况一样。
凌飞显然也想到了昨天的事,那点瞌睡瞬间就被吓没了,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罗昊聪的电话。
结果依然是没人接。
他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跑,晏安问,“你去哪。”
“罗昊聪失踪了,赶紧通知班长他们啊!”凌飞神色着急的说。
“别把事情闹大,你偷偷告诉班长就行,我去汀兰苑找人。”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和徐林远去,你和班长留在旅馆,要是罗昊聪回来了记得通知我们。”
说完晏安拉起刚走到门口没弄清状况的徐林远下楼,把欲言又止的凌飞留在身后,不容拒绝。
他简单给徐林远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徐林远也跟着紧张起来。
在晏安印象中,罗昊聪一直是个挺外向开朗的人,好学也喜欢运动,但在澜庭的事情上,突然变得固执得像换了一个人。
好像中了邪一样。
两人来到楼下,本来打算打车去,但晏安想到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司机估计不乐意等。
要是遇见意外情况不得不留在那里过夜,司机作为当地人恐怕也不会同意。
“等等,我去借辆车。”晏安说,他打算去找顾学琛借车用。
徐林远在酒店楼下等他,他则上楼找顾学琛。可是当他来到顾学琛房间后,发现顾学琛这里似乎也遇见了情况。
晏安见到了早上那个外国人,对方身上阴气倒是没有早上的时候那么重,然而脸上的神色却更加焦急。
不,应该用恐慌来说更为恰当。
他站在一边,看着对方心急如焚的敲门,门开后,顾学琛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站在外国人身后的晏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外国人首先抢着说出一连串外语,“顾总,我午休起来后就找不到我家老板,我们boss失踪了。”
“等我一会,”顾学琛对晏安说,然后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您离开后我照顾boss吃过午饭,boss让我去休息,但是当我休息后却发现boss不在房间里。”
“到处都找不到他。boss失踪了!”
晏安听进耳里,又是失踪,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第61章 发现
“监控看过没有。”顾学琛抿了抿唇;并没有被外国人的话扰乱思路。
“监控里面boss是自己出的酒店;然而他没有带手机;这在boss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史密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机控,上个厕所也手机不离手,所以不可能出门不带手机。这是外国人的意思。
“boss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这次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和顾总您的合作;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出门的,顾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午休之前史密斯还躺在床上起不来;顾学琛去的时候的确见到对方非常虚弱。
连起床都困难;何况独自出门。
“这肯定是巫术!”
晏安无语,其他话说不清楚;这两个字倒是挺标准。
他越过对方来到顾学琛身旁,无视外国人疑问控诉的目光,小声问;“他那老板怎么回事?”
他的头靠在顾学琛肩膀处;两人挨得很近,看起来就像抱在一起一样。
“不太清楚;应该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顾学琛顺势低下头;“虽然对方不想被看出来,不过,他身上有很多痕迹。”
忙着思考二者联系的晏安没有注意到此时两人的姿势究竟多暧昧。
从罗昊聪话中的信息来看,厉鬼并不是只固定待在汀兰苑;它会自己搜寻猎物。
因此也就不能依据那个合作对象是否去过汀兰苑,来判断他和罗昊聪遇见的是不是同一个鬼。
但是痕迹,罗昊聪身上也有痕迹。
“我们班上一个同学也出事了。”他说,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顾学琛,两者遇见的十有八、九是同一个鬼。
然后提出借车。
顾学琛自然不会不同意,但是他有一个条件,一起去。
借口他都想好了,里面有他的合作对象,但他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晏安和他心里都很清楚。
两人废了一番功夫说服外国人,还是晏安小小露了一手对方才彻底放下心,并且效果有些过头。
那外国人看晏安的眼神就像看见了天神一样。
到楼下后徐林远看见顾学琛,心里惊讶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次旅游晏安本是打着放松心情的目的来,所以什么符纸法器都没带,想要去汀兰苑还要先去准备点东西。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汀兰苑的事情交给特处中心解决,之前也打电话给裴然说过,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基本只能自保。
临行前他又给裴然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派人来。
汀兰苑附近依旧荒无人烟,暴雨过去,道路上泥泞不堪,到处都是积水水坑。
这里被废弃了几十年,除了游客本地人根本不会来,昨天下过雨,更是连游客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小兄弟,汀兰苑到了。”
王安是小西木古镇的一个普通居民,家里在镇上开着一家小饭馆,平时和老婆经营饭馆生意,到了旅游旺季就会出来开车赚点外快。
这天他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下过雨后生意实在冷清,一个上午都没带几个客人,还不如在被窝里睡大觉。
他想着再转两分钟,还是没人的话就回去帮媳妇照顾饭馆生意。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还是大学生的年轻人叫了他的车。
要是有生意他当然乐意在外面跑,王安心里一阵高兴,路上嘴巴叨叨的唠着嗑,嘿,结果人小年轻根本不理他。
眼睛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个啥。
得嘞,人家不理人他也不想热脸去贴人冷屁股,愣是憋着一句话没说,将人送到目的地后,一秒钟都不想多留,踩着油门回去的飞快。
罗昊聪看着像是轮子抹了油一样开到飞起的车,愣愣的擦了擦溅到脸上泥点,“你送我到这里来干嘛?”
再一想,好像是自己让人家开到这里的,他当时突然记起一件非常紧急的事,必须来汀兰苑一趟不可,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
莫名其妙。
他低头厌恶的看了看脚下的稀泥,再抬头看向不远处静悄悄的汀兰苑,要不要去看看澜庭呢?
有之前晏安说过的话,他心里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鬼,曾经看过的那些恐怖片画面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但是澜庭的确救过他,如果不是澜庭,他现在还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
不能因为一个人可能犯罪就去疏远他,救命之恩不分是人是鬼。
艰难下定决心后罗昊聪左右看了看,想找一条好走的路,忽然他眼前一亮,路边的野草!
这里别的不多,但野草遍地都是,踩着野草可以让鞋子干净点。
他刚一转身,“昊聪。”
汀兰苑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澜庭站在门口,白衣飘飘,满头青丝随风轻动。
“澜庭。”
澜庭扬唇浅笑,似乎对罗昊聪的到来非常惊喜,“进来坐坐吗?”
他的反应让罗昊聪愧疚起来,别人救了他,并且以真心相待,他却怀疑对方。
心里最后一点迟疑散去,他点了点头,在对方脸上更加明显的笑意中踩着草走到门口。
“我不能待太久。”他说。
澜庭没有问为什么,但是却伸手抚摸他的脸。罗昊聪错愕的看向男人,因为那次意外,他后来一直很注意这种过于亲密的动作。
“怎么脸上都是泥。”澜庭温柔的说,将沾了泥水的手指给他看。
“哦,可能是刚刚司机开车时溅起来的吧。”罗昊聪摸了摸自己的脸,想把泥点弄干净,澜庭却将手覆了上来。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体温有些低,凉凉的,却不是冰冷。
罗昊聪不由得想起那次意乱情迷时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他身体里像点燃了一把火,浑身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碳,对方身体却温温凉凉,让他爱不释手。
不能再想了。罗昊聪拉住即将脱缰的思绪,幸好那次他及时清醒过来,两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上的关系。
“我们进去吧。”澜庭轻笑着开口,眼底瞳孔的猩红悄悄褪去。
两人的背影并肩消失在门口,汀上方牌匾依旧干净的纤尘不染,汀兰苑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罗昊聪的手被澜庭牵着,对方似乎忘了还有放手这回事,他想抽回来,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惹得对方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
快要走到湖心小阁楼,罗昊聪在三岔路口停了下来,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这里的舞台被清理了一半。
而现在,剩下的部分也被打扫干净了,整个戏台像新修的一样。
难道真的是政府打算接管?
“你想听戏?”他眼神牢牢注视着戏台方向,澜庭便开口问道。
“这是?”
“是我清理的,还有其他几个戏台子,也是我清理出来的。”澜庭说,看着戏台的目光带着怀念,“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没想到你还会唱戏。”
“你想听吗?”他语气里有些期许,似乎非常希望罗昊聪能同意般。
罗昊聪本身不爱听戏,见状也不好意思拒绝,“哦,那好啊。”
闻言澜庭脸上笑意加深,露出两颗小虎牙。他似乎没有不笑的时候,但这却是罗昊聪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人还有虎牙。
“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师父学习唱戏了。”
通往小阁楼途中,他听着澜庭给他讲儿时的事,拜师学艺、登台演出,他就像为唱戏而生,生命中几乎没有别的事情。
澜庭真的很喜欢唱戏,罗昊聪好歹也是客人,到了小阁楼后他却将人留在那儿,连杯茶水都没有,自己跑去换衣服化妆了。
罗昊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澜庭不是外来鬼吗,怎么表现的在这里住了很久,有感情的样子?
他想起昨天司机大哥说的话,汀兰苑是台柱子倒了,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所以才被闲置了。
澜庭难道就是当年的那个台柱子?可是他为什么说自己近两年才回来。
罗昊聪猛然想起了古井上的那些符。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那么其他人为什么会走,汀兰苑为什么会废弃,似乎就说的通了。
他像被陡然泼了一盆凉水,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澜庭曾经被捉鬼大师镇压过?
“昊聪,我换好了。”
这么快。
澜庭的声音打断了罗昊聪思考,他抬头一看,对方换上了繁重的白色戏服,及腰的长发被挽了起来,插上金钗步摇,脸上化了浓妆,一颦一笑都像个真正的女子。
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
“来,我唱给你听。”澜庭拉着罗昊聪来到岔口,他登上戏台,罗昊聪则坐在台下。
随着澜庭第一个动作开始,罗昊聪眼前的画面恍然一变,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汀兰苑一票难求时的光景。
他想起来了,不是脸眼熟,而是那个妆容他很熟悉。
和红衣女鬼脸上的一模一样。
第62章 我看见你了
今天的汀兰苑很安静。
晏安走在院子里;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落满了干枯的树叶;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和顾学琛、徐林远到后没有耽误;直奔目的地进了汀兰苑,然而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徐林远就不见了。
现在他们已经找了快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发现徐林远的踪影,这里电话打不通;又不能大喊大叫,晏安渐渐开始焦躁起来。
他怀疑他们是遇上了鬼打墙。
都怪他大意了。
晏安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这时顾学琛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目光注视下一根根掰开他握紧的拳头,然后十指紧扣。
“我怕走丢。”
这人到底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明明是担心两人走散;非要说怕走丢,他不觉得顾学琛会是怕这种事的人。
估计被鬼贴在脸前也面不改色。
心里这么想,晏安绷紧的下巴却逐渐放松了。
感受着对方比自己略高的体温;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蜷;却像是主动握得更紧一样。
晏安心凉,完了;距离拒绝又远了一步。
两人手牵手在汀兰苑四处搜寻徐林远的踪迹,看起来像悠闲散步。
“这里似乎变新了。”
大部分地方晏安之前走过;所以有些变化他看的很清楚,顾学琛那天只顾着找他,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
花草树木、残枝落叶,该枯的枯该落的落;这些都很正常,唯独建筑,尽管这里静得落针可闻,却从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热闹的味道。
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一排排紧闭的门扉,随时可能有人从里推门出来,或搬着器具忙碌,或穿着戏服上妆。
“晏安!”
顾学琛猛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陷入画面中的晏安。
相扣的十指变成被握住手腕,过于用力的力度让他有些难受,但此时顾不上这些。
顾学琛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可怕,专注的看了晏安好一会,最后更是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
晏安内心天人交战,就在他要打开作乱的手时。
“刚才你不见了。”
“啊?”顿时忘了刚才的打算。
“我听见远处有声音,再回头就看见自己牵着别人。”
牵着别人?这种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松手退开么,怎么顾学琛反而抓着他生怕他跑了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顾学琛想装作看不懂都不行。
“我不知道碰上鬼打墙会发生什么,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牵的人是你,没有放开过。”
语气认真,听在晏安耳里有种意有所指的错觉。
尤其被对方用幽深的双眼注视时,好像顾学琛在借此对他表白。
他目光闪躲的移开视线,“啊,你什么时候知道鬼打墙了?”
“看了些相关书籍。”
“顾大总裁这么厉害,难道还要跟我这种小老百姓抢生意么。”
他夸张的说,顾学琛便深深看了他一眼,“增进了解。”
为什么增进了解,增进和谁的了解,晏安不用问也知道。
为了避免再说下去两人尴尬,他咳嗽两声,转身往顾学琛口中刚刚传来声音的地方走。
嘴里一边解释,“鬼打墙本身没有危险,只会让人在一个划定的范围内迷失,真正危险的是鬼打墙内的厉鬼。”
它不一定会用真身出现,却可以利用一些类似障眼法的术法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轻微的,受到惊吓惊慌失措之下把自己弄伤,严重的,被厉鬼迷惑心智做出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情。
就刚才顾学琛的例子来说,如果当时他因为骤然发现牵着的对象换了一个而下意识松手的话,现在他肯定与晏安走散了。
估计徐林远遭遇的情况也跟此差不多,被厉鬼引着走向了与他们相反的地方。
徐林远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智异常坚定,晏安不太担心他会被厉鬼迷惑。
就算被迷惑了,也不可能出现罗昊聪那样类似的情况,顶多让他去跳湖撞墙。
不过还是要尽快将人找到才行。
想到这里,他暂时将对顾学琛怪异的情绪撇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东西做了一些准备。
顾学琛看着晏安拿着一只略粗的毛笔动作飞快的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符文,当最后一笔落下,朱砂鲜艳的红色一闪一收,顿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出什么感觉,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却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顾学琛凝神,抬头看向远处的树,茂盛的绿叶间传来啾啾鸟鸣。
顺着黑褐的树干往下,虬结的树根顶破土层,几片带着绿意的叶子随意躺在树根上。
刚刚还残枝落叶的汀兰苑竟然片刻间变得生机盎然了?
顾学琛没有说话,只是在看见晏安本该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现在弄不清楚此时是还在鬼打墙里,或者这是厉鬼的另一个手段。
“少帅!”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脚步匆匆的远处走了过来,像是没有看见顾学琛愕然的脸色一样,动作自然的将手中的大氅披到顾学琛身上。
“戏快开唱了,澜庭先生正等着您呢。”
顾学琛深知眼前的情况很不对劲,也没有打算贸然开口,然而嘴唇却不受控制的吐出几个字,“吩咐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不止如此,脚下也自己动了起来。
“不出意外,明天傍晚就可以离开。”军官点点头,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迟疑着说,“可是少帅,澜庭先生会跟您离开吗?”
“他会的。”不管澜庭愿不愿意,都必须跟他离开。声音不容置疑。
天色渐暗,屋檐两旁被人挂上橙红的灯笼,一眼望去红澄澄一片,透出几分喜庆的味道。
越走耳边的声音便越发嘈杂起来,拐过转角,一个搭建好的戏台子出现在眼前。
戏台下方摆满了桌椅,穿着老旧服饰的看客将位置挤得满满当当,他们有的喝茶,有的磕着瓜子,有的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起来热闹极了。
戏台前有一张空桌,与看客的位置稍远,似乎是特意留出来的,顾学琛走过去坐下,军官便站在他身后。
他的出现让热闹的氛围静了一瞬,复又恢复正常。
没过多久,“咚!”随着一声铜锣声响,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上戏台宣布开场,人群中有人叫他石班主。
顾学琛视线在石班主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随意落到戏台上,戏台上已然有人了。
他目光慵懒的落在一边,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现在国内局势紧张,他的身份决定他必须离开,只因澜庭舍不下故土他才滞留至此,不过,明天是最后期限了。
琉岛那边他已派人打点妥当,届时与澜庭落地后应该能立刻安顿下来。
虽然澜庭不曾说过,但他知道澜庭时常担心他过于危险的身份,此番脱身后隐姓埋名,澜庭也能放下心了。
想到心中那人,嘴角便隐隐有些笑意。
恰逢台上一曲唱罢,听见熟悉的二胡前奏,顾学琛沉下思绪,打起精神来。
伴着咿咿呀呀的乐声,一个身量高挑的背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红色的戏服勾勒出来人纤细的腰肢,发饰上的步摇精美耀眼,在灯光下微微发颤。
只是这些,都比不过那月下泉水般清透的嗓子,一开口便叫人心颤。
顾学琛被台上的人吸引了全部心神,只觉就那么静静看着,心里便暖的发涨。
“九爷,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澜庭的声音唤回了顾学琛的思绪。
脱下戏服的他此时只穿着里衣坐在梳妆台前,他是大轴,他唱完,便意味着半旬一次的汀兰苑戏日结束了。
散场后的汀兰苑安静下来,偶尔听见一声石班主提高声音指挥人收拾东西。
透过泛黄的铜镜,澜庭看见倚着衣架出神的男人,不由停下了卸妆的动作。
放下抱在胸前的手,顾学琛阔步走到澜庭身旁,俯身看着澜庭的眼睛,“我们明日傍晚离开大陆。”
澜庭眼神闪了闪,目光落在手中的鬓花上,并不对上男人的视线,“不能再等些日子么。”
嘴里这么问,其实澜庭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为自己等了足够长的时间,否则早在半年前就该离开了。
果然,“没有时间了。”
澜庭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无奈和苦涩,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二十余年,又岂是那般容易舍下的。
抿了抿唇,心绪纠结。
“澜庭。”
涂着厚厚妆底的脸被手指轻抚安慰,澜庭抬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点了点头。
孰轻孰重,他到底还是选择了这个男人。
顾学琛勾起唇角,得到满意答案的愉悦让他并未注意到动作的僵硬生涩。
抚了抚手下的脸,“叫我阿玖。”
“少帅。”门外传来军官的声音。
澜庭看他,“你要走了么。”
他点头,“嗯,你将行李收拾好,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
说完,顾学琛拿起梳妆台上的军帽戴上,抬脚朝门外走去。
澜庭没有出声留他,眼神静静的,端坐在三角凳上目送男人走远。
哒,哒,哒。
皮制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学琛顿住脚步,伸手拉开房门。
军官半垂着头等在门口。
走。这个字在嘴里咀嚼半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抬了抬帽檐,“去打盆水来。”
顾学琛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澜庭有些惊讶。
“九爷可还有事?”
“你脸上的妆还未卸完。”
澜庭一笑,笑意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浓艳的妆容在手下被一步步清洗干净,露出白皙泛红的皮肤,直到最后一抹艳色被擦拭干净。
端坐在凳上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抬眸看着顾学琛,容色清冷,“顾先生。”
顾学琛脑海里嗡地一声。
第63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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