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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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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即将落山时,他们到达了余浪县城。
  郑笠夫妻邀请卫不争和王雅桐、辛媛到他们家里去住。
  王雅桐和辛媛瘫在路边花园式防护林的草地上,连连摇头:“我们一步也走不了了。”
  卫不争也婉言谢绝。
  国道从余浪县城的东边擦城而过,郑笠家在主城区,如果过去,还要再走五公里左右,他急着回中州,一步冤枉路都不想走。
  几个人正在说话,通往临江镇的路上过来一对年轻男女,看样子是恋人,女孩子看起来累得不行了,抱着男孩子的胳膊,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女孩子一过公路,就坐在了卫不争他们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摸着脚脖子表示,她坚决不会再走一步了。
  卫不争问:“你们是从临江镇过来的吗?大桥现在怎么样?”
  男孩子说:“看着好好的,可警察和军队的人把守着,只让行人通过,其他的,连摩托车都不行。”
  郑笠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女孩子,说:“你们,是从临江镇走回来的?”
  男孩子点头:“我们休年假,后天假满,今天想回乌达,到临江镇,车子不让过桥,大家都在跟守桥的士兵吵,我们的车子被堵在中间,过不去桥也退不回来,闹腾了大半天,最后,车子干脆动不了了。”
  卫不争说:“不是前天就说临江镇大桥不通车了吗?你们怎么还开车?”
  男孩子说:“是那么通知的,可本地的,只要不是大货车和大巴,越野、轿车都过了,警察根本管不了,我们也是今天中午到了那里才知道,今天早上军队把大桥给接管了,连牛车都不让过了,大桥明明看着好好的。”
  “谢谢。”卫不争先对男孩子道谢,然后又对郑笠夫妇说,“我得早点走,我怕明天,连行人都不让过了。”
  郑笠看无法说服他,就让他坐在防护林里稍微休息片刻,自己去去就来。
  一下走了几十公里,卫不争确实累了,防护林的小路上有长椅,他走过去,躺在上面休息。
  李美玉靠在他旁边的树上,抱着郑潇,小声和他说话。
  过了几分钟,卫不争感觉到什么,他睁开眼,郑潇站在他面前,木木地看着他。
  卫不争往里边挪了挪,把小孩抱上来,对他说:“帮叔叔看着包好吗?叔叔想睡一会儿,怕包被人偷了。”
  郑潇还是不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改变,但卫不争觉得,他答应了。
  于是,他拉过小孩的右手握着,闭上了眼睛。
  郑笠用让人惊叹的速度,为卫不争带回了一个塞满衣服和方便食品的五十升容积旅行背包。
  卫不争坐起来,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他并没有把郑笠昨晚上的话当真。
  郑笠推开卫不争给钱的手,帮他把包挂在背上,就把人往路上推:“你快走吧,超市的老板说,我们县城已经出现了几十个腐尸病,大家都在传,说小说电影里写的那种末世来了,很多小超市都关门,不肯卖货了,大点的超市政府下了命令,允许他们晚上提前关门,不允许停业,你如果快点走,沿途还能买到东西,走晚了,我怕你真就走不了了。
  我本来想给你弄个八十升或更大的包,可你后面都要步行,背太重的东西弊多利少,就给你买了这个,快走吧。”
  卫不争没有犹豫,摆了摆手:“那咱们就再见吧。”
  他已经转过了身,却又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转回身,小声对郑笠和李美玉说:“郑大哥,嫂子,你们看好孩子,我觉得,郑潇他,有点不一样。”
  看到郑笠和李美玉惊愕恐慌的表情,他赶紧接着说:“也许是好事,我觉得,他有……异能。”
  说完,他摸了一把郑潇的头:“潇潇再见。”转身往大路上走去。
  卫不争走出了有十来米,郑潇忽然撒开腿,追着他跑了过去。
  郑笠和李美玉叫着他的名字追了上去。
  卫不争转身,等郑潇跑到跟前,把他抱了起来,右手放在他额头,轻轻说:“我知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好孩子,叔叔特别喜欢你,可叔叔的家离这里很远,叔叔得回自己的家。”
  说完,他把郑潇递给了追过来的郑笠,从胸前的小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郑潇:“如果你想叔叔了,就从这个瓶子里倒出一点点水,兑满你的小杯子,在心里和叔叔干杯,好不好?”
  郑潇接过水,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李美玉泪流满面,脸上却是在笑:“我们潇潇从出生开始,除了小时候哭过,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情绪。”
  郑笠在儿子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们宝贝好了,好了。”
  卫不争理解他们的心情,但他不可能为此停留,他又伸手捏了下郑潇的脸颊,跟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王雅桐和辛媛躺在草地上,有气无力地和卫不争摆手:“再见,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她们很想和卫不争继续一路同行,可腿实在抬不起来。
  临江镇在余浪县城东南方向,距离十二公里。
  晚上十半点左右,卫不争来到了临江镇。


第10章 原委
  九点左右出发,大约下午一点左右,沈危四人和其他乱做一团惊声尖叫的乘客一起,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坡上下了车。
  乘客们一下车就沿着公路向南狂奔,沈危四人跑出二十多米后停了下来,看着司机连滚带爬地跳下驾驶室,头也不回地向北跑去。
  他们又看了看坐在大巴右边靠窗的位置上,脸色青黑,浑浊的眼睛茫然看向窗外远方的女子,不约而同地齐声叹了口气,转身向南走去。
  这里距离余浪县城大约四十公里,他们还有得走。
  就在他们的眼前,没有一点预兆,年轻漂亮的准妈妈就那么坐着,皮肤一点点变得青黑,肌肉一点点萎缩。
  丧尸随时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可能随时变成丧尸。
  沈危他们心里越来越着急,几个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以急行军的速度继续赶路。
  可前面已经连续走了七八天,他们体质再好,心情再急切,也无法改变人体生理的承受极限,走出大约十公里后,他们的速度开始减慢,然后越来越慢。
  到达国道和余浪县城东西方向主干道交汇的十字路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
  王政清坚持不住了,他扶着路边的行道树说:“沈危,休息一会儿吧。”
  高佑翔扒着项蓁的肩膀,眼巴巴地看着沈危。
  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夜晚的环境,沈危环顾一周后,指着路口西南的花园式防护林说:“那边,休息一个小时。”
  高佑翔一跨过人行道的路沿就扑了下去。
  项蓁弯下腰拉他:“往里边去一点,这儿的草都让人踩秃了。”
  高佑翔不动。
  沈危和王政清过来,高佑翔象征性地往里面挪了两下,沈危苦笑着拉起他一只胳膊,和项蓁一起把他拖到了里面的草地上。
  高佑翔本来是二线队,也就是技术支持,因为特别向往一线队的生活,他拼着命训练了两年,把自己送进了一线队,但体质这种先天的东西,不那么好改,平时看不出来什么,到了极限时刻,他和另外三个人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项蓁也就地躺下。
  沈危卸下包,也想躺,被王政清拽住了胳膊:“你去躺那个椅子上。”
  沈危的左腿三年前负过伤,草地上有潮气。
  沈危还想辩解,被王政清推着来到了长椅前,王政清把他的包放在地上,自己往包旁边一倒:“我看着东西,你睡会儿吧。”
  一路上,他们的车子被其他突然熄火横在路上的车挡了二十多次,刚开始他们四个人全都下去推车,后半程,沈危不让他和高佑翔再下去,他就在车上睡着了。
  不过就算他不睡,沈危也比他辛苦。
  他们这次的任务过程可谓一波三折。
  到达标的物所在的国家后,他们发现情报有误,他们在情报给出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标的物,原本计划一周之内完成任务回国,结果他们光等待新情报就等了六天。
  接到新情报后,他们匆匆赶往另一个城市,在那里找到了标的物的踪迹,可曾经躲掉过十数次追捕和暗杀的标的物深居简出,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他们等待了两周,才等到一次标的物外出的机会。
  可就在他们进入各自的狙击位,潜伏等待了十几个小时,标的物即将出现时,他们的小组联络器同时失去了所有功能。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在同一时间,不止是他们,那个国家和华厦国霍吉拉地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去了功能。
  可当时他们不知道,他们怀疑,是不是他们的行动被发现了,对方对他们实施了通讯干扰,但没有撤退的命令,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他们一定是被发现了,几个人便继续。
  依赖他们在长期的训练和实战中锻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和被沈危强制进行过的多次模拟原始状态下配合作业,他们完成了狙杀任务,并且结果还远远超出了预期——在狙杀前恐怖。组织领导人暨现恐怖。组织精神领袖的同时,他们还狙杀了前来邀请他去给新加入的组织成员演讲的现任领导人及其副手,这两个人也是华厦国政府追杀多年而不得的。
  因为复杂的国际关系,那位在华厦国犯下过累累罪恶的恐怖。组织前领导人,现在在国外拥有一个高贵的头衔和合法的身份,他们的这次狙杀行动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想而知,那个城市实行了戒严和宵禁。
  而因为通讯断绝,上级许诺的完成任务后应有的支援没有到位,他们四人孤立无援,最后是沈危带着他们昼伏夜出,绕过重重盘查,三天后才离开那个城市。
  当然,这其中也有幸运的成分,那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远远不如华厦国,停电是常态,这为他们在城市安全藏身和夜间行动提供了可能。
  因为那个城市通往边境口岸的所有途径都在戒严审查,他们四个人不能走最近的路径回国,于是他们先步行向东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的贫民区找了一辆黑出租,前往距离霍吉拉最近的边境城市。
  在距离边境小城五十公里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那场前所未见的扬沙,出租车当着他们的面变成了一堆废铁,司机大叔又吼又叫,拉着他们不让走,要钱,说自己一大家人就指着他的车过活呢。
  计划中一星期的行程变成了一个月,得不到后续援助,又不能到银行取钱,他们早已经囊肿羞涩,但沈危还是把他们一半的钱给了那个大叔。
  就算这样,那位大叔也死活不愿意,嫌少,说他的车买的时候合五万华厦币,而他们只给了他六千。
  几个人最后变身恶霸,才得以脱身。
  沈危刚满二十八岁,就担负着任务的成败和对部下生命安全负责的双重责任,不用刻意去想,和沈危朝夕相处近八年,共同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王政清就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他比沈危大五岁,当年,是他和大队长一起去军校考察沈危,并把他带回中州战区司令部的,他十分清楚沈危的能力,此时此刻,做为部下和战友,他相信沈危;做为老大哥,他心疼沈危。
  沈危躺上长椅,没几秒钟就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他准时醒来。
  拖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高佑翔,四个人往县城方向走了几百米,找到一家还没有打烊的饭店,结结实实吃了一顿。
  吃完饭出来,他们试图找到一辆前往临江镇的车,然而没有。
  他们能找到这家饭店已经很幸运了。
  前天出现第一例腐尸病后,有人疯传这种病通过空气飞沫和接触传播,余浪县城大大小小的饭店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跟着又很快出现了十多例,县城的饭店几乎全都关门了,这个小店的老板是自己家人在吃饭,沈危他们走进去,人家顺手挣了几个钱。
  出租车司机和私家车司机却不想挣他们的钱,所以他们还得步行去临江镇。
  高佑翔走路的姿势都变形了,他的腿不是在走,是在拉。
  沈危说:“再坚持十五公里,过了乌拉江咱们就找地方休息,至少休息一天。”
  过乌拉江是底线。
  想到拿乌吉沙漠中风化成粉末的柏油路和变成废铁的汽车,沈危就忧心忡忡,如果乌拉江上的大桥也被风化腐蚀,再想过江就难了。
  高佑翔说:“一天就不用了,十个小时就成。”
  沈危说:“你说了算,到时候,以你自然睡醒为标准,你说走咱们再走。”
  明知道沈危是在忽悠他,高佑翔还是高兴得笑了起来。
  沈危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盘算接下来的几千里路该怎么走,他不敢保证到了训练基地,自己一定能得到帮助。
  八年前的那次特训结束后,他再也没有到过这个基地,他现在唯一的倚仗,是基地现在的最高军事长官,是他当年的教官之一。
  他原来的想法,是搭乘基地的军用飞机回中州,现在,他基本已经确定,飞机是没指望了,他希望教官能批准借给他一辆车。
  虽然现在的车子已经和他当初打这个算盘时不可同日而语,但,能开出多远是多远,多开出一公里都是便宜,现代化交通工具和最原始的交通工具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就像今天他们乘坐的大巴,虽然最终坏掉了,没能把他们拉到目的地,但前面的一百三十多公里,如果他们步行的话,需要两天,大巴即便遇到很多困难,也只用了五个小时左右。
  不过,他知道,明天不要说借汽车,他最大的可能是连基地的大门都进不了。
  他们四个身上现在的身份证明都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沈危不可能和教官解释他的这次任务。
  这是一个将会被永远封存的绝密任务,他直接受命于华厦国最高军事长官,连中州战区司令部的最高长官都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和地点。
  可他不能不来,总得试一试,否则怎么甘心?
  沈危直到走到临江镇,远远看见乌拉江边的点点灯火,心里还在想着明天怎样才能见到程远洋站长。


第11章 过江
  卫不争想过临江镇跨江大桥会比较乱,但没想到会这么乱。
  他沿途看到那么多莫名熄火,然后再也动弹不了的车,还担心以后会不会就彻底没车了,到了这里,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什么,离大桥还有大约两公里,公路就被车龙彻底堵死了。
  各种品牌的豪车挤在一起,车与车之间狭窄的缝隙里站满了人,黑暗中无法完全看清这些人的表情,但从不绝于耳的叫骂声中,可以想象他们的焦虑沮丧。
  车子还能开的都在骂余浪县和高织县政府危言耸听,把守公路桥的士兵不通人情狐假虎威;车子开到附近后忽然坏掉的,在骂莫名其妙的鬼老天和政府救济不利。
  车和人多得超出了卫不争的想象,不过看到车子后面挂的各个不同地区代码开头的牌照,他很快就想通了。
  乌其拉山脉雄伟险峻,乌拉江水又特别湍急,在乌拉江上修建桥梁难度非常大,所以,乌拉江流经乌拉省的长度一千多公里,一共只有四座公路桥,一座铁路桥。
  其中,余浪县临江镇公路桥所在的地段,地势相对而言最平坦,按正常逻辑,发生地震时,这座桥受到的冲击应该最小,五年前那次大地震中,最先恢复通车的就是临江镇大桥。
  这次地震的级别比五年前那次要低,其他几座大桥在这次地震中都没有彻底断裂,只是扭曲塌陷,不能通车,大家以此推断,临江镇大桥的情况应该更好点,没准车辆可以通过,所以,乌拉江西北部和东部部分地区的车都涌到这里来了。
  九月下旬到十月下旬是乌拉省北部的旅游旺季,卫不争出差那几天,已经有大批外地游客涌入吉满,半个月过去,第一批游客应该大量返程了,卫不争估计,未来一周内,到这里过江的人会越来越多。
  不知道到那时,这里会成什么样子。
  靠近大桥五百米左右,公路两边的树上,每隔几十米,就挂着一盏特别大只的气死风马灯,大桥头上,挂着长长的一排。
  卫不争在车子的缝隙间侧着身体往前挤,慢慢地向着那一排灯光靠近。
  两公里左右的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桥头。
  气死风灯下面,是一排全副武装、带着特制防毒口罩的士兵,大桥上面,隔几米就有一个警察。
  桥头的两边,有两顶非常大的军用迷彩帐篷,帐篷门上挂着红十字标志,帐篷旁边各站着一排几十个手握特制的长柄安全大叉子的士兵。
  一大群人在对着气死风灯下面那些守护大桥的士兵的脸骂,大概意思是桥根本就没事,士兵不让他们通过是在刻意刁难,他们离家好几百里,没了车,让他们凭双脚走回去吗?他们如果在路上染上腐尸病毒,士兵负责吗?就是士兵愿意负责,把自己也染上腐尸病毒,士兵的小破命能抵得上他们的命吗?
  士兵们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徒步的人随便过,任何车辆不能踏上大桥一步。
  卫不争从两个士兵之间穿过,上了大桥。
  已经是凌晨了,桥上的人很少,南来北往的都有,基本都是结伴而行,只有他是一个人。
  卫不争抬头看了看繁星如雨的天空,颠了颠背上的包,加快了步伐。
  桥的南头和北边情况差不多,这边大声发牢骚指责守桥士兵的人也很多,只是没有人爆粗口骂人。
  卫不争下桥时,对身边正在被一对中年夫妻指责不通情理的士兵大声说:“谢谢!辛苦了。”
  年轻的士兵和那对中年夫妇都愣住了。
  卫不争对着士兵笑了笑,挥挥手:“再见。”
  士兵晃过了神,也笑着说:“应该的,责任所在,一路顺风。”
  卫不争心情愉快地挤出吵吵闹闹的人群,再次挤进车海,忽然看到,路边的小饭店和超市居然还开着门,他马上跑了过去。
  他先来到饭店,老板娘说,只有酸浆面、打卤面和千层饼。
  卫不争说:“五份打卤面,五张,不,十张千层饼,打包。”
  时间宝贵,他不想在现实世界耽误,打包回空间吃,能节约时间。
  路边店,他拿了东西马上走,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老板娘就算起疑心也无所谓。
  老板娘一点没起疑心,刚才有几个人,买的比卫不争多多了,她很高兴地对卫不争说:“大份打卤面和千层饼都是三十。”
  卫不争惊愕地看着她,这个价格比以前翻了正好一倍。
  老板娘说:“烙饼的铁锅不能用了,我们用以前和面的一个大号陶瓷盆烙的,多费劲你知道吗?再说了,三更半夜不睡,我们图什么呀?”
  卫不争咬了咬牙:“钱你已经加了,面和饼不能再偷工减料。”
  末世来临,钱可能很快就会变成废纸,尽快换成东西才对。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明天到了高织,他要去银行多取点钱,如果以后像末世小说里所写的那样,社会秩序崩溃,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就全都打水漂了。
  老板娘说:“放心吧,我们多收的这几块钱是辛苦钱,不是坏良心钱。”
  卫不争说:“那你先做着,我去隔壁超市买点东西。”
  隔壁小超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卫不争先问了价格,超市加价倒没那么狠,小东西加一块,贵点的加两块或三块。
  卫不争买了四整盒巧克力,又买了两包量贩装方便面和四块火腿,两整包餐巾纸,一提卫生纸,十瓶纯净水。
  从超市出来,他没有直接回饭店,而是装作找公厕,走出了二十多米,找到一个没有灯光的死角,把除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瓶纯净水之外的其他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然后才回到饭店。
  饭店老板人品还行,面和饼的质和量都跟平时差不多。
  只是装东西的塑料袋质量太差,把打包好的面和饼的包装盒装进去后,卫不争一提,袋子刚离开桌面,下面就裂开了。
  老板骂到:“操,明天老陈来了再说,他妈这回送的什么破玩意儿。”
  这次用三个袋子套叠着,把装打卤面和饼的盒子放进去,试着提了几下,袋子没有烂。
  卫不争出了饭店,一直往南走,这边的车比江北少,大概堵了一公里多点。
  离开车辆拥挤的地段,又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路上只有随意停着的几辆报废车,已经没有人了,更没有灯,路边店也就桥头附近有几家,现在,路两边都是树林茂密的山坡。
  他跳下路基,用意念把手里的东西收进那间具有优化功能的茅草屋,那几个袋子却留在了他手上,卫不争楞了楞,很快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空间不愿意多接受垃圾。
  他把袋子团吧了两下塞进背包,撒腿跑上了山坡。
  他往山坡上走了大概一百米,确定路上即便有人,也看不到这里,才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枫树下停住,靠在树背对着公路的一面坐了下来,然后一个闪念进了空间。
  进空间的瞬间,他好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和鞭炮声。
  迟疑了一下下,卫不争闪身又出来了,侧耳仔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一个闪念重新回到空间。
  这次,他直接来到了碧玉湖边,扔下背包,三下两下扒光了衣服,纵身跳入湖里。
  虽然很累,他却没有马上去坐在那个石头沙发上,而是挥动双臂,绕湖游了三周后,才坐在西北角的沙发里,闭上眼,尽情地享受湖水沁凉又温暖的美好感觉。
  听起来相当矛盾,但碧玉湖水的确是这种感觉,沁凉又温暖,舒服得难以形容。
  卫不争上次在湖里,无法理解这种现象,怀疑碧玉湖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炼器的产物,大能的意识告诉他,确实如此,碧玉湖是他模仿师祖炼制的一个湖泊炼制的。
  卫不争现在躺的这个沉在湖水里的沙发,看起来像汉白玉,坐着却是软的,和那间当客厅用的茅草屋里摆放的沙发感觉一模一样,都是炼制出来的灵器。
  在湖里泡了大约一个小时,卫不争一个闪念出来,拎起他扔在草地上的湿衣服,来到青玉河边。
  青玉河清澈见底,河底是以白色为主的各种颜色的鸡蛋大小的鹅卵石,间或也有一些大点的石头,色彩和质地都漂亮得接近玉石,河里还有嫩绿的水草和一种半尺左右长、颜色浅金红的鱼,非常漂亮。
  卫不争把他的脏衣服放在一块深绿色的大石头上,又搬来两块成人脑袋大的白色石头把衣服压好,一路吹着口哨往茅草屋走去。
  他上次试了一下,他顺着青玉河往西,只能走到一棵很像白桦的树那里,然后不知怎么就转弯了,可他丢到河里的一只袜子,却能顺着河水一直走,他如果不用石头压着衣服,衣服被冲走就坏了。
  他步行回到最西头的那间茅草屋,坐在落地窗前铺了漂亮毯子的超大罗汉床上,把郑笠送他的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郑笠应该是个暖男,他以为卫不争的衣服都丢了,就给他买了两套防寒服,四身包括袜子和短裤在内的全套内衣,应该是同号码的这一款,所有颜色都拿了一套,可能考虑到接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冷,他还买了套头围脖、手套和一沓子厚袜子,一双高筒防水靴。
  食物倒是不多,再多也装不进来了,所以只有四包饼干和两盒拆掉了外包装的巧克力派。
  卫不争心中有数了之后,马上一个念头,把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了那间具有优化功能的小屋,然后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盘,来到外面。
  茅草屋西边,有一片很像自然生长的各种野果树,空间里广大的开放空间现在也是秋天,这些果子正好成熟,卫不争非常饿,但他不想吃自己带进来的食物,决定吃空间水果充饥。
  这几种水果都和他现实世界的水果很像,栆、苹果、梨、山楂,山楂他只摘了四个,其他几样把整个盘子都装满了。
  端着盘子到青玉河边,把水果冲洗了一下,回到小屋,他又拿起一个小水晶杯,来到门前十几米外,一个被各种小野花环绕的、面积只比澡盆大一点的小小泉边。
  这是灵气极其浓郁纯净的灵泉,大能給它起了个名字,叫羊脂泉,卫不争先天的混沌灵体,现在每天也只能饮用一毫升多点。
  如羊脂白玉一样细腻的泉水从墨绿色的石缝中渗出,滴到下面小小一片的泉里。
  卫不争伸出杯子,接了二十滴,回到小屋,招来溪水兑满杯子,一口气喝下,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这些灵果的味道好到无法形容,卫不争肚子已经很撑了,嘴巴却还想吃。
  吃完水果,他看了一下并排挂在门口的三个外观完全一样,只有指针颜色不同的复古式钟表,指针白色的是修真界的时间,指针黑色的是开放空间的时间,绿色的是卫不争现实时间的时间。
  卫不争因为这个小屋的家具和摆设,怀疑这位大能是从地球穿越到修真界的;因为这个绿色指针的闹钟,他确认自己的想法没错。
  他提出了这个问题,大能的意识嘿嘿笑了两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现在,绿色时针闹钟的时间是三点半,现实世界现在七点钟天亮,卫不争可以在空间呆大约二十一个小时。
  不过,他不打算呆那么长时间,睡一觉他马上就出去赶路。
  把闹铃定在了四点四十,然后拉开放在角落的海蓝色薄被,睡觉。
  七个小时,是他以前每天正常的睡眠时间
  不太足四点半,卫不争就醒了,拿着杯子和牙刷来到青玉河边洗漱完毕,他过去把石头压着的衣服拎出来,回来搭在枣树和苹果树之间系着的绳子上。
  这根搭衣服的绳子也是卫不争佐证大能曾经是华厦人的理由。
  他还以此推断出,大能未穿越前,在华厦应该是平民之家的孩子,否则不会都穿越修炼成大能了,还保留着在院子里晒衣服和被子的习惯。
  干完这些,卫不争去那个具有优化功能的小屋看了看,他前天晚上在那块玉米地,偷偷往空间扔了十几个玉米穗。
  他那块一百二十亩的责任田还空着呢。
  他听说,华厦国现在农民用的粮食种子,大部分都是专业技术人员培育出来的,长成的粮食颗粒不能当种子使用。
  他不知道他偷的这些玉米是不是特意培育的那种,所以他把玉米都放进了这间小屋,希望能把它们的胚胎优化一下。
  刚放进来一天,他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他不着急,现在不是种玉米的季节,这些玉米可以在这个小屋呆相当于外面世界四年的时间。
  他今天出去后,要想办法弄点小麦,现在正是种小麦的时候,农时这东西,耽误不得。
  他出了特种灵气小屋,正要去隔壁的工作室兼储藏室,再仔细看一遍修炼功法,然后就回到现实世界,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朗和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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