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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倾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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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危像个食髓知味的馋猫,过了不应期,还想再来一次,卫不争费力地把他推起来:“办完事,回家后进房间做,在这里我心里总不踏实。”
  沈危顽强地缠在卫不争身上:“现在外面还没有完全黑,去晚一点更好。”
  卫不争说:“不行,爷爷奶奶会担心的。”
  沈危拗不过,把卫不争啃出了一脖子的痕迹,才不甘不愿地起来。
  五点半,外面已经昏沉沉的,桑园村没有一点灯火,安静得像不存在,卫不争和沈危上马,直奔古郎县方向。
  铜罗镇确实很好找,别的村庄都沦陷在黑夜里,只有它,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灯火。
  走近了,会发现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院,院子里摆放着两排石墩子,石墩子上放着直径一米左右的石头盆,石头盆里的火在熊熊燃烧。
  沈危说:“这人应该是一直都很向往山大王的生活。”
  卫不争说:“他只是没有其他选择而已,我认为,如果可能,他还是会更喜欢路灯。”
  沈危说:“陶英正比他阔气多了,都没有弄这么多火盆。”
  卫不争想了一下:“有道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忽然从大门外传来,两个人收声,盯着二门看。
  一群人走了进来,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中等身高,看上去身材偏瘦的年轻人,他一边走一边骂:“特么敢动我看上的人,我不宰他我宰谁?”
  旁边一个人说:“大哥,他今儿死了我们才敢跟你说,那个李亚妮跟龙佳佳,都是他先玩了几天,然后又让他手下那几个挨着轮了几遍,然后才给你的。”
  另一个人说:“前面几个他也一个没放过,那个姓严的漂亮妞,他说自杀了,其实是他让他手下的人轮得太狠了,那女的受不了才自杀的。”
  宫奉民忽然转身,一个耳光抽了过去:“你他妈现在才跟我说?这么多天我都在*他们*烂的货色?他妈你们合伙给我带绿帽子?”
  一群人全都停住了,噤若寒蝉。
  宫奉民指着一个黑铁塔似的人说:“三天内,给我弄三个雏儿来,十六岁以下,十二岁以上,**膜必须完整,他妈如果有一个我*的时候不见血,你们就给我等……呃……呃……”
  “谁?”宫奉民倒下去之前,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
  不过,他永远不会听到答案了。
  卫不争和沈危回到家时,七点整,爷爷奶奶果然一直在厨房等,卫不争用一大碗稀饭和两个大馒头让爷爷奶奶开了心。
  沈危问孟唐寨那三个人的事。
  项凝玉笑着说:“奶奶说,让他们拿三家三甲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来,如果拿不来还胡说八道,下次直接开打。那个老太太躺那儿耍赖,被顾村长带着几个人给拖到村外去了。”
  顾颂义说:“我三叔说回去跟李高福他们商量一下,不行,咱们村弄一圈围墙,盖个寨门。”
  卫不争说:“没那么夸张,他们以后估计不会再来了。”
  顾颂义说:“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和丑恶。”
  卫不争说:“如果他们不死心,盖了寨门也没用,他们可以在寨门外等着我。”
  奶奶生气,看着自己还有一寸长的指甲说:“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们都抓成乌冲族,黑乌冲族。”
  一屋子人都笑了,爷爷笑着说:“黑乌冲族得阿危他爸抓,你最多能抓成白的。”
  卫不争也笑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会让爷爷和奶奶多虑,现在看来,爷爷奶奶完全不在意,这就好,对于他来说,世界上没有比让爷爷和奶奶安心快乐更重要的事了。
  两个人吃完饭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又去了一趟寿星峰基地,古郎县不止宫奉民一个倚仗异能为非作歹的团伙,消灭他们得趁早,不然,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从基地回来,已经零点过半,两个人进了空间,都没有睡意,卫不争躺在青斐果树下,对沈危说:“想知道我的事吗?”
  沈危把头枕在他胳膊上说:“想。”


第80章 规则的边缘
  长丰一带乡村; 有几个特别的行当; 不管世道怎么变,这几个行当的某些特征都纹丝不改。
  其中一个; 就是卖豆腐。
  卖豆腐这个行当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早。
  五冬六夏; 都是寅正时分出门; 等日头出来; 到了早饭的点儿; 卖豆腐的就要回到自己家了。
  卫爷爷豆腐做的好; 原先每天往泽阳城最大的超市送十箱豆腐; 他都是凌晨四点准时开着小卡车出门,向南; 一路吆喝着经过邱家坊、孟唐寨几个村子; 卖出两箱豆腐,五点左右到泽阳,把豆腐放在超市值班室门口的收货箱,然后向西。
  出了泽阳新城; 过新城和老城的分界线——梦泽河——后,接着开始吆喝,经老城、老鸦岭等几个村子; 转个半圆; 最后; 从狐狸坡回家。
  二十六年前冬季的一天; 卫爷爷有一天凌晨从孟唐寨过的时候; 听到一户人家里特别喧闹; 年轻的女子和婴儿的哭泣声,老年男女和年轻的男人的叫骂和呵斥声。
  三个月后的一天凌晨,卫爷爷听到村东头离村子几百米外的水井房里,传出婴儿的哭声,后来他知道,是那个一睡觉身上就冒黑气的孩子和他母亲一起,被赶到水井房里住了。
  又两个月之后,水井房恢复了原来的死寂,卫爷爷听说,那位年轻的母亲主动起诉离婚后,带着孩子去了外地。
  卫爷爷为那对母子松了口气。
  二十三年前冬季的一天,卫爷爷送完了给超市的豆腐,走到老城边,正准备吆喝时,隐隐约约看到梦泽河边,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矮的那个特别矮,小小的一点,像个圆球,当时零下十度左右,凌晨五点多一点,不可能是晨练的人,卫爷爷心下疑惑,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
  于是,他救下了林明月和他的儿子——三岁的林逸。
  林明月离开唐家后,带着五个多月的儿子去外地打工,到了那里,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出去工作,因为儿子林逸不能交给除她以外的任何人照顾,他身上的秘密一旦被外人发现,等待着他们母子的就是被房东驱逐。
  离婚时,林明月要求唐文渊一次性支付儿子的抚养费,司法院判了三十六万,唐文渊只给了十万,说再多,他母亲就要上吊。
  林明月曾要求司法院强制执行,唐文渊的母亲撞墙、上吊各种撒泼,并且对到家里调解的所有人描述那个小魔鬼的种种可怕之处,林明月不愿意让儿子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只好离开。
  乡村和小城都更不容易保守秘密,林明月带儿子去了魔都。
  因为儿子身上那种特殊的现象,林明月生了孩子后得不到最基本的照顾,每天被公公婆婆和丈夫责骂刁难,还要时刻防备儿子被送人,林明月优思过重,开始还有一点的奶水很快就没有了。
  没有工作,租房子,还要买奶粉养活因为营养不足格外瘦弱的儿子,一年多,十万块钱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林明月陷入困境时,房东为林明月介绍了一份工作,为别人带孩子:不是去别人家当保姆,而是人家白天把孩子送到林明月租的房子里,晚上接走。
  林明月欣喜若狂地答应了。
  她把那个孩子从六个月看到一岁四个月,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干干净净,孩子的母亲和她成了朋友。
  可是,因为那个孩子一次发烧,林明月丢了那份工作:当她抱着雇主的孩子在医院等待孩子的父母时,坐在她身边的林逸睡着了……
  林明月被孩子看上去斯文精英的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几个小时后,她又被房东赶出了出租屋。
  林明月带着林逸回到了泽阳,她在泽阳城南的一个小村里租了三亩地,在地里盖了两间简易小平房,她想种点菜养活自己和儿子。
  前面几个月很好,虽然她极力拒绝,村里还是有人主动帮她干接个水管之类默认为男人们应该干的活计。
  可是好景不长,一天午后,林明月在房后浇菜地时,一个平时非常热心的婶子打开了她挂着锁的房门……
  林明月和儿子再次被驱赶,她租地的那家说林逸给他们家带了晦气,拒绝退给她租地的钱,而租地、盖那两间平房,几乎花光了林明月全部的积蓄。
  被赶出那个小村时,离林逸的三岁生日还有三天,林明月带着儿子回到泽阳,去商场给儿子买了里里外外全套新衣服,然后,去泽阳最好的宾馆登记了房间,林明月和林逸在宾馆度过了最快乐温暖的三天。
  林逸生日到了,林明月第一次为他买了生日蛋糕。
  在许生日愿望时,林明月代替儿子:她听说,死和生在同一天的人,会有好的来世,她希望儿子下辈子能有个最好的人生。
  “我妈妈给我订的是最好的蛋糕,我现在还记得蛋糕的样子,这么大,”卫不争比了个直径十公分左右的圆,“白色的奶油闻着又甜又香,上面做了绿色的小草,粉色的小花,字是妈妈跟蛋糕店的师傅商量,她自己写的:宝贝生日快乐。
  宾馆的房间很温暖,妈妈最后抱着我说,‘宝贝,来世快乐’的时候,嘴和手却都是冰凉的……”
  沈危侧过身,抱紧了卫不争。
  “我以前都没有发现,我妈很漂亮,她那天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又把头发盘起来,对着我开心地笑,我才第一次发现。
  我们到梦泽河边,妈妈对我说,世间所有的河都是相通的,梦泽河通着忘川,她说,阿逸,我们一起过忘川河,一起把这辈子忘了,下辈子,妈妈一定能把你生成个最有福气的人。
  ……
  妈妈刚说完,我就听到汽车的声音,妈妈说,得等车子过去,因为去忘川河,不能让别人看到,看到,我们许的愿就不灵了。”
  沈危把落在卫不争头发上的胭脂红花瓣拂去:“以后,我会孝顺爷爷奶奶的。”
  卫不争说:“可能因为我体质特殊的缘故,我记得很小时候的事。记得那个小孩被送到我们的出租屋时,我妈妈高兴地像过节,那个小孩的妈妈走后,我妈妈对我说,‘阿逸,只要妈妈把这个弟弟养得好,以后,就会有别人让妈妈帮忙看孩子了,以后,妈妈就有钱给你买蛋糕和新衣服了’。
  记得我两岁生日时,妈妈给我蒸了个大馒头,当生日蛋糕,上面插的是那个小孩过生日时多出来的蜡烛。
  记得在医院,那个小孩的父亲手指指在我妈妈额头上骂;记得十里村一个女人,对着我妈吐唾沫……
  ……
  七岁生日那天,爷爷和奶奶跟我说了半天我妈妈,他们让我不要忘了她,让我长大如果有了本事,想办法对我妈妈好一点。”
  沈危问:“如果再见,你还能认出妈妈吗?”
  卫不争微笑着看他:“不用看到,我就能认出她。”
  沈危看了卫不争片刻:“桑园,赵季礼家?”
  卫不争微笑点头:“我闻到了我妈妈的气息。”
  沈危坐了起来:“你当时怎么不说?”
  卫不争说:“当初,爷爷把我们家的地址和自己的姓名都留给了我妈,让她想我的时候,只管来看我,我上高三时,她还去学校看过我,偷偷看的,我看不到她,但每次她去看我,我都知道。”
  沈危说:“妈妈她不愿意打扰你的生活,现在,你决定也不打扰她?”
  卫不争说:“看情况,如果她很幸福,我就不打扰,我今天感觉到她的气息,觉得她至少心情不差,我一天都不愿意等地要杀了宫奉民,就是想让她能多一分安全。”
  沈危长舒了一口气:“明天,咱们过去,把妈接到寿星峰或这里吧。”
  卫不争说:“到时候看吧,我尊重她的选择,不过,不管她在哪里,我都会想办法帮她。”
  沈危说:“也对,这么多年,妈可能又有了家庭,我们贸然相认,可能会给她造成困扰。”
  沈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老巫婆他们为什么叫你小叶?”
  卫不争说:“可能是我在唐家时的名字,林逸是妈妈离婚后,给我改的名字,随她姓,她希望我一辈子幸福安逸。”
  沈危想到自己在章家村时,为了骗孟广玉和苗端端给卫不争起的“沈逸”,心里一阵熨帖:我就该是不争的丈夫,我连给他起名字都和岳母想的一样。
  卫不争摸了下自己的颈下:“我捡到碧玉坠,是我来朵玉村大概五个月后,那时候是春天,有一天,吃过午饭,爷爷奶奶让我跟他们去果园,其实是我妈妈来了,在果园里等着,爷爷奶奶带我去,让妈妈偷偷看。
  我妈走的时候,爷爷奶奶为了让她多看会儿,就让我跟着他们去青柳河边薅水曲黄,哦,就是一种野菜,蒸了很好吃,还清热败火,我薅一棵水曲黄的时候,看到了碧玉坠,就那么干干净净地躺在水曲黄的叶子下面,非常漂亮。
  我捡到后很喜欢,回家奶奶就找了根红丝线帮我穿上,我一直带着,直到六年前全球大灾难,它忽然消失,然后我经常做梦梦到青玉空间里的样子。”
  沈危捏着卫不争的脸颊扯:“你没有过忘川河再轮回一次,已经这么有福气了。”
  卫不争拍开他的手:“你一直都有福,还羡慕我这一点福气?”
  沈危眯着眼睛看天,志得意满:“好像是哎,老魔头和我妈是最好的父母,然后,又遇到了你,嘿嘿,我这辈子真值了。”
  卫不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好了,我说完了,心里特轻松,现在,开始修炼。”
  沈危跳起来,从后边抱紧了他:“双修。”
  不等卫不争张嘴,他紧跟着又来了一句:“你下午说的,回家后再来一次。”
  卫不争说:“你下辈子投生在海岳省吧,十六岁结婚,就没这么饥。渴了。”
  海岳省是华厦国法定婚龄为16岁的七个省之一。
  沈危啃着他的头发说:“那你得跟我一起,要不,我一个人,渴死也没用啊。”
  两个人回到茅屋卧室,亲热了一次,又洗了个澡,才开始修炼。
  两个人坐在灵药田里,卫不争完全放松状态运转混沌元力,沈危多灵根同时运转,但只对着灵药田释放出木系清灵。
  卫不争很容易进入冥想状态,但大多时候,他入境都不深,像在亚金的蔷薇花丛和东篱村那样,在冥想中度过几天的情况,回来后极少,今天,他不知不觉间,再次进入深度冥想状态。
  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星辰世界遨游,他看到了刚刚出生时的自己,很丑的一个小婴儿,哇哇大哭,但只是瞬间,就过去了。
  他看到唐文渊从年轻憔悴的母亲怀里夺过一个小襁褓,把母亲推倒在地,然后反锁了房门;
  他看到那个自称是他奶奶的女人在一个深夜,把一个小襁褓扔在泽阳火车站售票厅门外;
  他看到母亲抱着小襁褓跪倒在售票厅门口,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嚎啕大哭。
  他看到母亲抱着一个婴儿拉开水井房的铁门;看到母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拖着个大拉杆箱在站台上奔跑;看到一个孩子站在油漆斑驳的茶几前,看着自己的妈妈从一个女人手中接过一个更小的孩子……
  他看到了有着粉色花朵的生日蛋糕;看到了凌晨时黑黝黝的梦泽河在流淌;
  看到奶奶笑盈盈地端着小碗给一个孩子;看到爷爷奶奶的头发从黑灰到花白……
  他感觉到时间擦着自己脸颊流过,掠起他额前的碎发凌空飞扬,把沉默寡言的少年变成了安静淡然的青年;
  他看到时间的线像春天的雨丝,铺天盖地,从前面无限远的地方无声而至,穿过他的胸口,又从他身后无声地流走……
  卫不争睁开眼,茫然地遥望远方。
  他慢慢抬起手,去抓取空中不断流淌过的线……
  什么都没有。
  他恍惚地转过头,他觉得应该有个人的地方,青嫩的小草和野花随风摇曳,和其他地方的小草小花并无二致。
  卫不争有点惊慌,他站起来,茫然四顾,如画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拔腿往茅草屋的方向飞奔,跑过了灵药田后,不知怎么想起来,这里是青玉空间,他可以通过意识实现瞬移。
  他没有瞬移,而是停在那里。
  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直触他的心底,那感觉舒服得像冬日黎明前的热被窝,可是,他却和被窝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单,以至于他无法真正感受到被窝的温暖,他的舒服,只是想象。
  卫不争睁开眼,右手按在胸口,那个东西像就在他心里,可是,他触摸不到,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舒服又难受,很像,极致的欢愉时,差那么一丝丝,无法到达顶峰。
  他听到了背带裤快乐的声音,小家伙在和另外几只在一起捡鸡蛋,等着他去表扬,但他此刻无暇他顾,用意识把优化小屋的果子送到小桃花门口一盆,他闪念出了空间。
  出来的瞬间,他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沈危心有余悸:“这么多天,你快吓死我了。”
  卫不争刚才忘了看时间:“好几天吗?”
  沈危用力亲吻了他一阵才说:“我出来时是二十七号早上七点,现在是四月八号早上九点半,你这次入定一共十三天半。”
  空间时间的话,大概八十一天。
  卫不争被这个时间惊得呆了呆,他伸手抱住了沈危:“我,我好像触摸到了某种规则,可是,我一醒,又忘记了。”
  沈危轻轻拍着他的背:“忘了就忘了,修真修的就是机缘,你今天能触摸到一次,以后就能有两次、三次,不着急。”
  卫不争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一下减轻了很多,对,他以后还有机会。
  他吻了沈危一下:“让你担心了,爷爷奶奶怎么样?宫奉民那边有没有人去桑园报复?”
  沈危说:“我跟爷爷奶奶说了,你这种情况是多少修真者梦寐以求的状态,对你特别好,他们就不着急了。
  宫奉民死了,他手下又都成了那样,下面的小喽啰树倒猢狲散,早没影了。宫奉民住的那家被传成了凶宅,没人敢去住了,铜罗镇的人现在跟青莽镇一样,没有了魔鬼在身边,老百姓轻松多了。”
  卫不争问:“桑树挖了吗?你,你见过赵季礼家所有的人了吗?”
  沈危说:“赵季礼看着粗擦,其实非常谨慎,我至今还是只见到他和赵季芳,不过,我感觉那兄弟俩心思都挺正派,而且十分在意自己的家庭,妈妈如果在他们家,应该不会被虐待。”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卫不争对沈危看人的眼光十分信任,他点点头:“那就好,以后我们多过去几趟,他不可能一直不让我们见他们的家人。桑树怎么样了?”
  沈危说:“挖了一万棵,项臻带着几个土系小家伙帮忙,狐狸坡和邱家坊各栽了两千棵,咱们栽了一千六百棵,剩下的,都放在咱们家果园里,罗冲和卫风、杨航几个天天用木清灵温养那些树,我有时间也去帮忙,要不,就这天,树早不行了。”
  卫不争不出现,沈危就进不了青玉空间,他也就没办法把树给收到空间里。
  卫不争站起来就往外走:“咱们快去,把树收到空间。”
  沈危说:“先去厨房,让爷爷奶奶看着你吃点饭。”
  卫不争到了厨房吃着饭才想起来,他这么多天不出现,家里只能吃果园里出产的菜了。
  前些天,他经常见缝插针地在卧室修炼,并且和沈危配合,控制着释放出的带有极少混沌元力气息的无属性清灵散布到朵玉村和狐狸坡,他这次进入空间前,就已经看到了成效,家里的果树有了发芽的迹象,最明显的,是他用优化过的种子种下的几种青菜,生长迅速,味道也非常好,当然,和青玉空间出产的还是不能比。
  卫不争十分内疚,一下拿出两大包各种蔬菜,还有小桃花几只放在门口的鸡蛋,他拿了两大篮子出来。
  奶奶推他:“鸡蛋收回去一篮,咱们已经比别人吃的好多了,不能要求太高,太高,就是作了,老天爷会降罪的。”
  卫不争说:“奶奶,我自己养的鸡,不是抢别人的,老天爷不会因为这个说什么的。”
  奶奶说:“我们就几个人,一篮足够了,有多的你给项臻和妞子送点,还有基地,你不出来,那些孩子,连根菜毛毛都吃不上。”
  卫不争本来是想先去桑园,听了奶奶的话,去果园收了桑树后,马上和沈危去了基地。
  路上,看着四周荒凉萧杀的景色,卫不争心里十分沉重。
  马上进入四月中旬,夏季不可能有收成了,如果气温一直不升,也不下雪下雨,玉米种不进去,秋天也将没有收成,到时候,不知道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是卫不争心里的念想太重,还是真的,卫不争和沈危一起,把一千公斤各种青菜和五篮子鸡蛋送到基地食堂,出来的时候,他好像嗅到了雨水的气息。


第81章 下雪了
  地上的积雪超过一米二; 整个世界都成了灰白色。
  而雪依然在下; 纷纷扬扬,密密如织,铺天盖地,二十米外不可视物。
  苍茫的天地间; 一人一骑在缓缓前行; 是追青和沈危。
  前面八十公里,沈危一直在用气流为追青开辟出一条窄窄的路; 让它能以30公里/小时是速度奔跑,不过; 他到底修行日短,即便使用了全灵根同时运转; 形成灵力相生,三个小时后,他也还是支撑不住了。
  现在,沈危和追青走走停停,沈危开辟出几十米,追青走到头;两只休息几分钟; 沈危恢复一下,接着运转功法; 调动灵力; 再吹开一段路; 追青继续走……周而复始; 快三个小时了; 一人一马才走出大约十公里。
  陪伴着他们的,还有和公路一直相伴而行、河水汹涌的青柳河。
  原来接近干涸的青柳河,现在几乎漫堤,浑浊的青灰色河水夹杂着杂草、树枝、各种垃圾甚至人类和动物的骨头向前翻滚。
  十天前,沈危和卫不争同时感觉到了雨水的气息,六个小时之后,开始下雪,从感觉到第一片雪花落下到暴雪,过程不足三分钟。
  两个人都预感到这不会是一场正常意义上的暴雪,担心奶奶他们在家里出问题,卫不争亲自带着留在基地的异能者修炼了三个小时,又和沈从澜、田文君和聂唯城几个基地高层说了会儿话,就动身返回朵玉村。
  卫
  不争想把青枣留下,沈危却坚持要追青:卫不争那边老的老小的小,万一有什么事,青枣能节约不少时间。
  料想到会是一场大雪,可没想到这么大。
  这十天,基地昼夜不停地组织人扫房子上的积雪,否则,就现在这种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顶,最多两天,全部房子都得被压塌。
  下雪的第三天,山神镇出现了五起外来投奔者入室抢劫当地村民的事件,全部是抢粮食和水的,山神镇两个月前被基地扶持起来的镇公所人员,冒着暴雪到基地报案,沈危亲自带人过去处理。
  基地为定居的外来者每天每人供应八两粮食,这个数量确实不算多,但足够一个成年人活命,有保命的食物,还去抢劫,并且还都准确地挑中了只有老弱妇孺的家庭,这五个家庭的不良之心肯定不是一两天了。
  没有闹出人命,只是入室抢劫伤人这样的罪行不足以判死刑,但当前这种异常艰难的时期,如果这种行为得不到严惩,会误导其他有不轨之心的人,从而在民间造成恐慌。
  沈危和其他基地高层生意后,这五个家庭中的主要人员被送到基地劳动改造,每天的粮食减少到半斤,其中负主要责任的五个一家之主,一天后全都变成了黑乌冲族。
  全灵根自成世界,而一个完整的世界具有很大的包容性的,可以承受相当数量的负性能量。
  沈危在全灵根能够同时运转后,就可以准确地感受到空气中的乌冲,并慢慢地可以操控之,只是,他目前对乌冲的掌控比起卫不争还差很远,他用了一天时间才把那几个人变成黑乌冲族。
  这五个黑乌冲族犯人被冒雪送到乌拉江北、美乡乌冲族生活基地附近的一个劳改农场。
  沈危的这个处理,震慑性极强,七天过去,寿星峰基地附近没有再出现一起类似事件。
  沈危把抢劫事件处理完后,马上去了军用粮库。
  抢劫事件让他警醒,末世降临接近七个月,很多幸存者的生活储备已经消耗完了,接下来,人类和动植物都将面临一次不亚于乌冲造成的环境末世的人性的末世,粮库很可能迎来无数的造访者。
  他在粮库呆了四天,和那里的两千多名士兵一起,每天数次清扫仓库上的积雪,晚上巡逻,加固了多处的防护墙。
  昨天晚上,沈从澜带着八百名乌冲族新兵到达粮库,有老爹这个大杀器在,沈危终于敢抽出时间来朵玉村这边一趟。
  追青忽然发出一声轻快的嘶鸣,还扭头看沈危。
  沈危喘着粗气拍了拍它的头:“我看见了,呵呵,终于快到了。”
  沈危先来到来到的是百果香驻地,士兵们都在扛着粗糙的木梯子,用自制的简易扫把扫营房上的积雪,看见沈危,正在扫门楼的苟资大叫:“头儿,小卫哥昨天给我们送来了青菜和鸡蛋、豆腐,我们的伙食可好啦,你去让大老李给你做个鸡蛋面吃吧。”
  沈危没接吃饭这个茬,问他:“你们队长呢?”
  旁边正用草扎扫把的肖岩说:“带着五十个兄弟去邱家坊薅菠菜了,小卫哥说,多多益善,他打算这两天去基地送菜呢。”
  能扛得住现实世界低温的,目前只有菠菜,还是卫不争经常用带有混沌元力气息的无属性清灵养护的情况下,卫不争因此用空间里收获的菠菜种子,把果园的边边角角都撒了遍。
  空间责任田的边角和田埂上,则全部种上了其他不耐低温的青菜。
  沈危绕着驻地转了一圈,又进营房看那看,就打算走人。
  苟资整好从梯子上下来,他跑到沈危跟前,指着自己的脸:“队长队长你看,我现在算不算肤如凝脂?”
  沈危嫌弃地一拉追青,躲出去老远:“你一个抠脚汉子,凝的哪门子脂?”
  苟资摸着自己的脸,对着沈危的背影表示不满:“就算小卫哥沉鱼落雁,你也不能否定我皮肤细腻嫩滑的事实啊。”
  满脸此起彼伏的青春痘是陪伴了狗子快十年的恶梦,修炼几个月,青春痘没了,连点瘢印都没留下,皮肤比大多数人还都细腻光滑那么一丢丢,他太高兴了,每天都要跟人炫耀个十遍八遍的。
  沈危可没心情欣赏别人的脸,他想卫不争快想疯了。
  两个小时后,他在追青欢快的嘶鸣声中来到了朵玉村。
  顾颂义正领着罗冲、李青鸳、卫风和李焱昭在铲大门到青柳河之间的积雪,几个小的看到沈危,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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